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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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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六
「放心,這裡是我專屬的樓閣,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所以、所以……」望著炎菊謹慎的神態,還想著對方將自己帶來這房裡的原由的瞳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回話。或許是因為瞳的反應太過冷淡,炎菊越說越顯得侷促,臉上甚至還有一朵紅暈,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是炎菊,妳、妳叫作什麼?」
「李奴兒。」
「奴兒?李奴兒?」炎菊神色動了一動,忘卻了原本的侷促,定定地看向瞳,認真地確認問道,「難道妳是邱贍的——」
「我只有娘親。」一想起邱贍的種種惡行,瞳握緊了雙手,咬牙切齒地打斷了炎菊的回問。
「啊!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等等,妳要去哪裡?」眼看瞳站起,準備走人,炎菊情急地抓住瞳的手,恐怕瞳就這麼離開。
瞳回視炎菊,說:「放開。」
「妳、妳這樣出去的話,又會被抓啊!」沒有鬆手,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了許多。一雙褐紅色的眼緊緊地鎖在瞳的眼裡,真誠無比。
瞳,沉默。
的確,這麼出去的話,必定又會被當成偷兒或是乞丐遭人追打,說不準,如果又碰上了拿著斧頭追趕自己的大漢,肯定會為炎菊威脅他的事而報復。
雖然炎菊的來歷有些疑慮,但看她這麼著急我的安危,說不定是真的想幫助我。既然如此,與其自己在嬝舞樓裡到處亂闖,倒不如使個法子透過她幫我找到那名樓主。就算不能,也可以要她暫時收留我,再作打算。
眼神一動,瞳盯著炎菊,腦子裡轉過千百條思緒。考慮到炎菊大咧咧的性格,瞳決定先來個開門見山。
「我要見嬝舞樓的樓主。」
瞳的話剛結束,炎菊竟然立刻大呼道:「不行!」
「那麼請妳放手。」瞳的雙眼一瞇,冷冷說道,用力地想甩掉炎菊的手。
「不——」炎菊看著瞳已經冷淡下來的眼神,皺眉,問道,「妳,為什麼想要找樓主?一個女孩子……」
「我必須活下去。」快!答應不答應,一句話!姐要破功了!
看著瞳越發生寒的雙眼,炎菊頓時恍了恍神,緊抿雙唇,好一會,才鬆口,道:「我,會幫妳。但是,妳必須答應我,別擅自跑出去。」
瞳看著炎菊,靜默片刻,才說:「妳要怎麼幫我?」
「每月月底三位花魁必須輪流向樓主回報樓裡的狀況,這個月正好輪到我,屆時,我會告訴樓主妳的事。只是我不能保證樓主會不會願意接見妳。」鬆了手,炎菊撇過頭,答話的聲音聽來格外無奈。
聽罷,知道和那行蹤難辨的樓主有機會見面的瞳終於鬆懈了一身的強硬,沒有下跪,沒有言語,卻對著炎菊鞠了個九十度的謙躬。
現在的瞳,不僅僅是瞳,也是李奴兒。對李奴兒來說,縱然有再大的恩情,也不可能對李霞和七兒以外的人下跪磕頭。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鞠躬道謝的禮節,但是這是瞳唯一能對炎菊表達最大的敬意與感謝的方式了。
炎菊看著猛然低頭的瞳傻愣住了,從未見過的舉動真叫她摸不著頭緒,一時之間也反應不過來。
「妳、妳這是?」
沒有回應炎菊的疑問,瞳站直了身子,靜靜地看著炎菊。
雖然疑惑,但瞳的視線實在是太炙熱,炎菊不自在地又紅了一張臉,低著頭,倏地站起,窘迫地說:「妳、妳也累了吧,我、我、我去吩咐人準備熱水和衣服,妳、妳在這等我啊。」
話畢,炎菊便一股腦地衝出了房間,重重地拍上門,腳步聲一路急促地跑遠了。
瞳只是盯著已經沒有人影的房門看了一會,不語,猛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好,炎菊率先妥協了,要不然雖然我能推算出李奴兒正常的對答,但再繼續演下去,我可能就破功了哩!倒是,要那樓主幫忙的條件,可得想清楚啊。
瞳抓了抓一頭乾枯的髮,笑得尷尬,念頭轉過一圈,拐回了正題,緩緩地回看向整間房,思緒百轉。
和冷蘭閣一樣的樓房,家具內置也相似,簾幕則是一層層橙紅色調的絲綢錦緞交織而成,雖然鮮豔卻又不流於俗氣。
這樓,很怪。怪異的池子,能夠培植出天地靈草的地方,兩名不像花魁的花魁,擁有權能的女人……
瞳瞇著眼,腦子裡濃縮著各種來到嬝舞樓後的詭異現象,想歸納出些什麼,卻又模糊得碰不著。
對了,天地靈草!
想起那株詭異的怪草,瞳除了滿肚子的噁心感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身上的傷口。低頭一看,細細檢查,竟發現身上的傷無一處未癒合,就連在冷蘭閣裡扭傷的腳也是微微瘀青,除非故意用力按,基本上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實證了當時瞳忍著疼痛和噁心將那株詭異的怪草嚥下,的確是個正確明智的選擇,這也讓瞳感到些許安慰,畢竟到了現在,瞳還覺得嘴裡始終殘留著那詭異的口感和味道,噁心得令瞳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甩掉滿腦子的噁心記憶,瞳硬是瞪著牆上那柄靜靜懸掛著的金紅鑲邊黑刀,企圖將思緒拐回未來的生計問題。
承之前的結論,瞳已經明白要以自身作為代價進入這嬝舞樓沒有機會、也不可能,便將注意力上在這座樓的本身。
不管是經由什麼途徑,也不管經營者的人品如何,從商者必趨利而爭,更何況是被稱為「銷金窟」等煙花之地的管理者!如果想要留在這裡,勢必要想個例如當初,瞳對冷蘭誇下海口,說自己能為嬝舞樓增加一成的收入這樣的法子。
只是,這嬝舞樓本身就是金絡著名的大青樓。這也代表嬝舞樓招攬、待客的手段本來就不差,要藉由改善攬客與待客方式增加收成,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雖然李霞和七兒同是從金絡的一名苑醉宵閣出來的,但是由於李霞和七兒平時的告誡,除了這次陰錯陽差地進到青樓的苑落裡,李奴兒從來沒真正踏過青樓,對於嬝舞樓和醉宵閣的記憶也只停留在「聽聞」階段,聽來的內容虛虛浮浮,著實沒什麼參考價值。
剛想到這裡,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一開,卻見炎菊捧著一大桶水進了房來。
熱水傾倒進內室的木桶中,懷裡的衣服順手向屏風一掛,轉頭想跟一同走入內室的瞳說些什麼,看著瞳的雙眼卻又頓了下來,一臉紅彤地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妳快換洗吧,我、我半個時辰後、再、再給妳帶吃的。」
語閉,火似地又飛奔了出去,門關得完全沒等瞳說上一句話地急。
瞳有些莫名地盯著已經被扣上的房門好一會,抓抓頭,轉身,手探了探桶裡的水溫。
水的溫度微高,卻是瞳覺得舒適的暖。
「得找個時間,探探這嬝舞樓了。」瞳喃喃自語,黑眸閃過數種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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