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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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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八
「妳知道暮苑在哪嗎?」
一聽見瞳的問話,狼吞虎嚥的炎菊險險嗆了一口,沒嚼細的食物一團梗住喉嚨,炎菊憋了一臉青紅紫錄,重重拍了胸膛好幾下,好不容易才順過氣,吞下差點噎死自己的那口飯。
「咳、咳、妳、妳問暮苑,作什麼?」還咳著,炎菊激動地兩手壓著桌,萬般急切地問道。
瞳看著極其激動的炎菊有些迷惑,腦裡再度浮現了剛從昏迷中醒來,那個冷蘭的問話也是跟暮苑有關。
難不成這暮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腦筋轉過一圈,瞳突然覺得似乎不太適宜大方地問出這個問題了。但是,剛剛又開門見山地問了,怎麼好打斷這個話題?
「躲避的途中,聽人說的。」解釋得模模糊糊的瞳刻意頓了一下,為免炎菊追問,還心機頗深地反問道,「怎麼,是個不好的地方?」
「不、不是。」
「恩?」所以勒?
瞳停下碗筷,微微上斜著眼,盯著侷促得面紅的炎菊發出疑問的聲音,也學冷蘭當面癱。
「反正就、就是個荒苑,那裡沒什麼啦。」或許是被瞳盯得心虛了,炎菊將頭埋看飯碗,支支吾吾、磨磨蹭蹭地吐著不是很清晰的語言,企圖蒙混過去。
瞳聽罷,眼神盯入盤,夾了筷菜,很無恥地繼續乘勝追擊說:「荒苑,我去正好。」
「不行!」
「為何?」瞳沒理會再度從凳子上跳起來的炎菊,眼皮也沒多抬一毫,細嚼著食物,吞入腹,緩緩說,「只是個荒苑,不是?」
「反正、反正就不行啦!」
瞳又停下了碗筷,重新斜了眼,盯著不知道為何臉紅脖子粗的炎菊,就等這個臉皮薄的毛躁小孩自動妥協。
「我、我、我……」結巴了半天,臉邊已紅得險些滴出血來的炎菊終於還是如瞳所料地,洩氣地坐回了凳子。不敢正眼對上瞳的雙目,撇開頭,弱弱地說,「其實那裡的狀況我不是很清楚,只是每個人剛到樓裡的規矩之一,便是絕對不能到暮苑去。到現在,我也還沒去過。」
連身為花魁的炎菊也不能進去嗎?果然有疑啊。倒是,那個將我救起的冷蘭又是怎麼回事?
「誰都不能去?」
「恩。不,樓主和冷蘭姐好像……啊!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啦!」不小心把話給說出來的炎菊猛地又從座位上跳起,拚命搖著頭,撓亂一頭近乎不受拘束的紅髮,在一旁四處打轉。
樓主和冷蘭?
樓主能去就算了,但是一介與炎菊同樣地位的花魁,怎麼會有這種特殊的職權?難不成,那座暮苑跟她有關?或者,其實冷蘭和樓主有、有、奸、情?
腦殘再度復發的瞳的腦子裡出現一個臉看不清的男子,冷蘭冷著一副冰臉,小鳥依人地依偎在某男的懷裡嬌嗔。
不合!不合!這實在是太超過了!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啊!
瞳忍不住打了一陣哆嗦,幸好炎菊還在為著自己的口誤而發瘋,沒看到這幕很不協調的畫面。
「還有哪些禁處?」
「恩,樓主的玄鈺閣,還有……」犯傻地看著瞳,炎菊猛然一發覺,凝重了神情,問,「呃,妳問這個作什麼?妳可答應過我,不會擅自跑出去的。」
我不會擅自跑出去,我只會光明正大地溜出去。還有,那時我根本沒答應你啊!
「知道地點,才能迴避。」迴避他人用的藏身處。
瞳對上炎菊的雙眼,答得很是義正嚴詞,腦裡想的卻不怎麼厚道。
炎菊一愣,似乎豁然開朗,爽朗地擊掌笑出:「對喔!這樣的確也是!我馬上就……不!口頭上說不明白,要詳細點才行!等等,我去拿紙筆來!」
還不知道自己被瞳詐欺了的炎菊立刻轉身跑到鏡前,在梳妝用的桌旁搗鼓許久,甚至連抽了幾個櫃子與抽屜,才挖出了一支岔了花的羽毛、一小罐磁瓶與小疊泛黃的皺紙箋。帶到瞳的眼前,一把將自己的飯碗推到一旁,手中物也一一放下,擺好。
興沖沖地打開了巴掌大小的瓷瓶,將莫約二十公分長的羽毛浸潤其中,提起,就沾上紙箋勾勒繪描,一細細絲般的墨青,張揚飛逸地舞上只有手掌大小的微黃紙片。
羽毛筆?對了,這裡好像沒有毛筆或鉛筆之類的東西,而且這裡的造紙術似乎也不是很普及,雖然製作得出質量極好的紙張,但是數量、大小都不是很多,所以價格極為昂貴。
或許,我可以嘗試先從這兩方面著手?
瞳微微一愣,回想起邱府裡見得到墨跡的書籍字畫,忽然靈光一閃,可是一下子,興致又懨了。
不對啊,雖然我是知道毛筆和紙張的製造方式,但是我根本從沒製作過,這要怎麼改良啊?製作鉛筆這件事就更難了,我除了知道原料是石墨以外,對製作程序完全不了解啊!再者,我也不曉得「石墨」這項原料要去哪裡找,要製作鉛筆之前,我還得想辦法變出個墨礦來!
這切切實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想到這裡,好不容易得到的靈感一霎灰飛煙滅,瞳突然覺得心頭涼颼颼地。
「好了!」畫廢了幾張紙箋後,炎菊終於喝了一聲,滿心歡喜地將自己畫出來的簡易地圖推到瞳的飯碗前。一面說,「中間寫著『炎』字的就是這間『灼紋閣』,左邊的『冷』字是冷蘭姐的『凜蘭閣』,再左的『惑』則是惑罌姊的『紫罌閣』。加上一塊塊花苑與後庭院景和廊道,稱為『瑤苑』。」
從淒涼之中抽離的瞳正了正色,視線望向紙箋。雖然一眼看過,覺得有些撩亂,但瞳還是勉強就著炎菊的解說,想盡辦法找到正確的位置。
「瑤苑再過去一點就是暮苑和樓主的玄鈺閣,就是在惑嬰姊和冷蘭姊隔壁的那塊地方。那裡外圍都植了荊棘木林,所以看到荊棘後,就千萬別再過去了!至於——」
不,我看不懂。
研究了許久的瞳,看著滿是塗改的地圖,極端無語。忍不住,瞳還是開口問了:「玄鈺閣屬暮苑?」
講得興致高昂的炎菊愣了一愣,卻也很快地回答道:「不、不是,玄鈺閣和暮苑之間還隔著一大片的花園。」
「紫罌閣在玄鈺閣前?」
「不是、不是,應該是在暮苑、呃,好像也不是……」
雙手交叉於胸前,被自己極為差勁的空間概念給迷糊住了的炎菊苦惱非常地皺了一對眉,很是入神地望著半空想思推敲。
我看,我還是自己去查吧。
瞳看著不斷搖頭又不斷點頭的某個孩子,一臉面癱地默默心想,直覺原本涼颼颼的心頭更加淒涼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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