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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六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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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痛苦重生,次六十一
在炎菊鉅細靡遺的介紹下,瞳總算把眼前的一堆官員的身分和關係弄清楚了,還順代稍上了一些後宮的恩恩怨怨。還好這裡的後宮制度沒有像瞳的前世那樣複雜,所以也很快地就把皇宮裡頭的八卦整理好了。
當朝盛帝立有一后四妃,后位由右丞之女甄月久居,其中三妃分別是左丞、戶部及禮部之女,另有九嬪二十七姬,皆為朝官、大商賈族女。除此之外,還有才人、秀女無數,身份地位不一,但是大多不受寵。
皇后甄月所誕的長公主已遠嫁他國,雖然沒有生出皇子,但名下卻育有盛帝最寵愛的二公主與三皇子,其母與皇太后乃是閨中密友。雅妃薛韻乃左丞之女,生有二皇子和三公主,如今更懷有龍胎。淑妃彭雪為戶部尚書嫡女,因生養四皇子而獲封,名下又養了一位很少露臉的四公主。蕙妃徐柔則是禮部尚書之女,因一連替皇室添了五皇子與八皇子,所以頂替了螢姬死後一直懸空著的妃位。
說起來,身為戶部嫡女的彭雪和邱府可有著一些關係。戶部尚書彭澤在還未成名前所娶的第一任正妻,就是邱府二夫人丁荷之母的妹妹、丁琉。雖然彭澤成名之後覺丁琉相貌不出眾、娘家勢力又薄弱,所以娶了不少妻妾。但丁琉生前卻對姬妾很好,將家裡整頓得井然有序,甚至在丁琉過世之時,彭澤的那些妾室和子女竟然一個一個在靈堂上哭得死去活來,更有哭得昏厥了過去的妾室。
盛帝得知了此事,非常感嘆丁琉的德性,便在丁琉死後賜封「悅和夫人」,將丁琉的獨女彭雪收進后宮。也是因為彭雪的緣故,彭澤的地位水漲船高,竟然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至於丁家也在皇帝的封賞下長了不少的官品,甚至將家無男丁、最後招人入贅的長女丁珊的三女兒丁荷嫁給了皇商邱贍。而那位丁大人的爺爺和丁珊之父為手足,雖然丁大人稱丁荷一聲堂姐,說實在也真沒那樣親厚,恐怕只是為了攀關係罷了。
瞳瞅了眼和身邊的官員們相談甚歡的丁大人,以及坐在邱纓身邊、時不時將眼神落在邱賜以及各個皇子、大臣、權臣之子身上的兩位丁氏女子,不得不再次感嘆朝堂勢力關係竟是如此錯縱複雜,而官員見風轉舵、巴結奉承之能力,是有多麼強大。
瞧,那二公主表演完以後,根本就是歡聲雷動,各個大臣及其子女吹噓拍馬,極盡馬屁之能事,直把二公主的一首琴曲誇得「只今唯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境界。
說實在的,雖然瞳本身不太能理解什麼叫做「曲中有境」,但是待了嬝舞樓那樣久,聽了不少琴曲的瞳也能分別得出孰高孰低。不說其他,那嬝舞樓花魁之一的冷蘭演奏得就比二公主要好得很多,瞳實在佩服那個可以把二公主的曲子說得像是神境再現、卻一點沒有羞慚之色的傢伙,直覺此人肯定不同凡響。
不只是拍馬屁的人拍得一點羞恥也沒有,就連被拍馬屁的二公主也神色坦然、一點愧意也沒有,坐在上位的皇帝和皇后臉上也是一片喜色。
看這模樣,瞳還以為是自己對音樂的感悟真得有這麼差勁,錯把明珠當了魚目,可抬頭看見二公主的胞弟三皇子那張不知道掩飾的詫異和疑惑,瞳才應證了自己的聽絕沒有問題,更對「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俗諺有了深深地體認。
瞳意思意思地跟著眾人拍了幾個掌,卻見那二公主往自己這邊掃來一眼,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差點讓她嗆了一下。這奇怪了,剛剛她也有乖乖地鼓掌啊,而且這身衣服在所有人裡面也不算華麗,她還坐到最最最最後頭,她到底是哪裡惹著了二公主了?瞳忍不住嘴角一抽,心裡頭很是無語。
不過還好,二公主雖然是看了那麼一眼,卻沒有指名道姓地要瞳出來接著表演,反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推薦了右丞相的孫女出來。瞳當然心安理得地繼續欣賞表演,一邊記著這些錯縱複雜的人脈,偶爾神遊一下。
但詭異的是,上場表演的女子們大半在表演完後就回頭瞪了瞳一眼,卻又什麼都不做地,引了下一個人出來表演,不再管瞳的反應。
如果說一個是意外,兩個是巧合,三個有貓膩,那三個以上肯定就是有大大的問題了。而且隨著那些小姐們回首一眼,也讓本來不注意瞳的人,備感奇怪地注意到了瞳,著實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這個二公主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如果只是想讓其他人注意到她,卻一次跟這麼多千金討要了一份人情,也未免太過大費周章了吧!
瞳坐正了身子,不敢再有所怠慢,低頭狀似專心聆聽台上的音樂,心裡卻把二公主和那些跟著瞪視她的人給罵了一遍,仔細思量其中的緣故。
隨著被引上去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也有幾位要討好高官千金的男子跟著出來表演,有意無意地落在瞳身上的視線也就越來越多。芒刺一般的視線逼得瞳提心吊膽,只能危襟正坐地等著。
越多人注意,越是容易出麻煩,尤其是在這種都是權力角力的地方就更是如此了。瞳突然清楚了二公主的作為和用意。
二公主頂著皇帝寵愛的光環必然能引起多數人的注意,所以一定有許多人都看見二公主帶著鄙視地看了她一眼。跟著被二公主引上台的,又是二公主一派的人,自然也跟著瞪了她一眼。其他和二公主或丞相孫女交好的千金小姐也就跟著這麼做,而有意討好這些小姐的官員們當然也不會吝嗇這麼一眼,然後相中了這些官員的、不管是哪一派的小姐也就跟著怨妒上她了。
只不過是利用一個小小的動作與朝堂盤根錯節的關係,就這樣讓在場的人或多或少對她產生了敵視,而且這其中根本不需要賣誰的面子。看樣子,二公主還真的出乎意料地討厭她呢。
這麼鋪陳,沐浴在這些不善的目光之中,瞳估計很快就會有出頭鳥來找碴了。果然,瞳才這麼想完不久,一個新進的官員表演完以後,卻頓了一頓,說道:「聽說此次萬錦宴有一才女破例得了鈴蘭入宴,微臣頗微好奇。不知是否能請這位得了鈴蘭的小姐以本宴為題、即興題一首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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