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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七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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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痛苦重生,次七十八
「醜丫頭,倒沒想到妳還挺市儈的嘛!」
剛寫完第二帙,著了一身與屋梁顏色近似的短褂的少年跳了下來。
市儈個屁!「你不在樑上待著做什麼?」
還能有什麼?「當然是『特地』下來看妳一臉窮酸的熱鬧。」
筆一抖,差點把捺筆錯手成臉譜上的連心眉──這、這臥蠶似的捺筆還能改嗎?
瞳再也不想看少年一眼,揉掉貴重的紙張,又抽了張新的,撚平。沒好氣的冷哼了聲:「是喔,呵呵──」你個混蛋!得重寫啦!賠我銀子來啊!
「吶,我都這麼捧場了,妳還不快快感謝我?」
謝你個鬼啊!你還好意思要我說謝?
以前瞳還覺得墨染是她這輩子重生後的冤孽,沒人能比墨染還要令她煩的人了。
可遇上了這傢伙以後,她才恍然地覺得就算墨染喜歡食言而肥、有用她的時候稱呼親暱得讓她噁心,但總歸還沒這傢伙討人厭。
至少還合作的時候墨染對她還算不錯,但是眼前的少年就算是正在合作的現在,仍然想扔她就扔,想捅她刀子就捅,半點合作的誠意都沒有……就連像墨染那樣虛偽地裝要好,也沒做過!
真正是,見過壞心的,沒見過這麼嘴賤的!
「還真是『多謝』了!」
這傢伙……碰上這傢伙,一定是她上輩子沒做過半件好事得到的報應。
「好說好說,謝禮用嬝舞樓的玲瓏蜜糕就可以了。」
「嗄?你說什麼?」是我聽到的那四個字嗎?
是我耳朵出了問題還是精神出了問題?我竟然聽到了那幾乎可用「神奇」二字形容的高級甜點。這百分百一定……
「玲瓏蜜糕。」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封糕點,拈了一塊進嘴裡。完全不把臉色忍不住大扭曲的瞳看在眼裡,「嬝舞樓一個月只出二十塊的玲瓏蜜糕喔,別跟我說妳不知道。」
玲瓏蜜糕,一個月只出一回,一回才出二十塊,一塊不到四分之一手掌大、卻要足足二十兩銀的超貴甜點──就連身為前花魁的炎菊都沒機會吃過一口的食物!
手頭拮据如瞳,就是在傾闕閣做幕後管事的時候都沒捨得買,現在分分鐘鐘都是要錢來打點的時候更是不可能。
況且就算要瞳買跟玲瓏蜜糕一樣大小、一文錢有兩個的白饅頭來堵上少年的嘴,瞳都嫌浪費天下糧食了,還遑論送什麼蜜糕甜點──更甚,送糕點感謝的緣由竟然是「看她的窮酸樣」!
這隻惡劣的饞貓,竟然這麼厚臉皮!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少年卻沒把瞳的憤怒看在眼裡,拾了瞳揉掉的紙,攤開,就對著那撇臥蠶似的捺筆嘲笑了聲,繼續口不擇言:「真是──醜就算了,這下子不僅腿瘸了,手廢了,耳朵還聾了──妳不想死,我都替金絡上下覺得忿怒啊。」
──媽蛋!
差點掐斷手裡的毛筆,瞳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領,額上爆著青筋,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消停一刻會死嗎?」
「不會呦!」少年不以為意,很輕易的就把瞳的小胳臂扭開,「只是會很想見『紅』而已。」
動作一頓,瞳的眼皮狂跳。
「這麼想見紅,我可以幫你,你站好,別動。」絕對讓你三百六十度絕無死角!
少年不屑的笑了笑:「醜丫頭,妳又找死了。」
「我是找死,死了你就好過了?」
「妳還真以為我不敢動妳?」
「不是相信你不敢動我,而是不相信你不怕上頭的憤怒!」迎著少年意欲殺人的眸子,瞳一點也不畏懼。「所以你不能動我,也不能動葵。」你也只有嘴皮子和在背後放冷箭厲害而已。
冷著臉對峙了好一會兒,少年那雙在陽光下顯得細長的眸子忽地微微一閃。
「哼,真是不知死活。」他低聲哂笑,絲毫不把瞳放在眼底,「讓妳囂張,就讓我看妳怎麼死。」
少年抄起桌上的茶壺,就往瞳臉上砸去。
瞳沒想到少年竟然如此魯莽,明明比炎菊要年長,性子卻任性的很,說不過人,就這般潑撒鬧騰。
只得一抽聲驚呼,手忙腳亂的去接。
一手壺,一手壺蓋,好不容易接穩了,可手裡的茶壺卻輕得很。一細看,就看到滿地的茶水。
瞳的眼皮抽了抽,忍無可忍,抬頭要罵──卻聽外頭有人叩了門,說是公主剛剛醒了,請她過去喫茶。
「多謝姊姊。」深深吸口氣,瞳盡量讓語氣回復到早上的平順,半掩著門,塞了一點小錢給門外的美婢,「容我半盞茶的時間,收拾好筆墨就去。」
得了銀錢,婢女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
重新關上門,屋裡已沒有少年的身影。
但是瞳知道他在。
抬頭睨了眼房樑,又看向一地狼藉,一邊慶幸著這裡不像邱賜屋裡、總愛鋪著毛毯,一面更在心底痛罵樑上的少年性子幼稚。
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瞳只好急急洗了筆硯,然後扯了內褂的衣角在地上胡亂擦了一番,把多餘的水就著洗筆筒毀屍滅跡。
還好瞳剛剛用的是自己的筆紙,所以碰上這種時候,收拾也就不那樣講究。
任筆還沒乾淨,隨意卷了紙,塞進了包袱,整了整周邊的東西,迅速檢查了一輪,還好勉勉強強趕上了時間。
跟著婢女去見才剛醒來的四公主,循步,瞳再一次整理出這位四公主的生平。
四公主,本名相憐兒,是四妃之一淑妃的養女,生母則是淑妃媵妾與侍女的許秋。
許秋趁盛帝一雨露均霑之時,頂替了身形差不多的淑妃,一夜幸得龍胎,並且秘密生下相憐。後,私自求見盛帝,並讓相憐認祖歸宗,而許秋因此依例位列二十七姬之一。
幾年後,金絡部分村莊受到瘟疫之苦,諸多藥師都無法解決,有相術者說是正在交戰的部族所施巫蠱的緣故。而且由於該降頭是施在盛帝與金絡的國運上,為解此降頭,須有生辰八字與盛帝相同或是相輔的皇女作為主祭。
好巧不巧,相憐兒正好符合,而許秋亦自願獻上相憐兒作為主祭。
盛帝雖有不信,但礙於瘟疫始終不解,民心惶惶,怨聲載道,一邊讓藥師繼續研析之餘,也容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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