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四十六 |
|
首章,痛苦重生,次四十六
「我是何意?當日世子說,這位『雲鬼』雖為女童,卻有媲美已故樂師李書清的才德;雖面貌有所缺憾,卻自有一番文人的溫雅與傲骨;縱然自幼生活困頓,卻堅忍不拔、自學成材。乃是一介不可多得的賢良後學。」男子不答反問,道,「可金絡城裡裡外外,要是談及邱家的么女,哪個不是說她面貌醜陋?說起她的行徑,不都是蹁躁傲誕、目無尊長、欺君瞞上、更是仗著三皇子與世子的厚愛嬌縱自恃?又說她生性卑劣,妒深怨長,心如蛇蠍,更無視不計前嫌的宗族、反倒害得兩名僕婦被活活打死!你說,我這該是什麼意思?」
面貌醜陋、生性卑劣云云,在瞳投身到這世界來之前,就毫無道理地冠在李奴兒的頭上了。再者,瞳也想過邱府的人必不讓自己好過,在外頭散播些李奴兒禍害他人的言論,絕對只多不少,所以就算此時聽見外頭竟把「那兩名壓解著李奴兒、後因『驚了貴客』而被杖斃的僕婦」全說成是李奴兒的罪過,瞳卻不覺得有什麼好訝異。
縱然瞳聽了這些言語,自己也不好受,更因此心生怒意,卻只是對著邱府上下,而不是那些道聽塗說的鄉林野婦。
尋思了半刻,瞳看著依舊笑容滿面的男子,醒悟了對方究竟想試探什麼——或者該說,想「確認什麼」。
「你認為我不是『雲鬼』?」瞳歛下雙眸,語氣冷凝的道,「或是,你認為我不配成為『雲鬼』麼?」
但聞簾後的樂音數變又轉,閒坐在同對面的男子沒有即刻回答,只是適然地執起茶杯,輕啜了些茶水,才緩緩地答道:「凡從商且欲久興者,無不講求一個『信』字,當然我無垠樓亦是。若得以取信於我無垠樓,無論是何身分地位,縱然現下是個流浪乞兒、綠林盜匪,我等自當為君效勞。否則,縱然有世子這般丰采人物的擔保,無垠樓也不會接受。」
瞳聽清了男子的意思,也明白了茶几上那格格不入的一方繡錦與筆墨就竟是用來做什麼的了。絕黑的雙眸冷冷地看向男子,又瞥向仍悠轉著樂律的竹簾,再回到桌上的筆與帛。
這意思是說,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世子本來的好意安排都將化為泡影?我也真會變得一無所有?呵!這無垠樓「還真是堅持自我立場」啊!若非我今日淪落至此,切需一方勢力作為倚靠,你無垠樓又是世子所引薦,我何必如此忍氣吞聲?
不管是我或是李奴兒,從來就沒有所謂的「父親」,縱然曾經落魄,我依然是我。你自尊無垠樓如此,卻也隨他人道聽塗說?
或許是怒,或許是不甘,或許是諷刺,又或許是繼承了李奴兒的記憶、因而感染得的一種渾然天成的「傲」,瞳執起了筆,沾了墨,就寫。寫罷,棄了筆,不發一語,拂袖離去。
閒坐在座位上的男人沒有慰留,等瞳的身影離開了房間後,也只是聽著樂曲,獨飲完一杯茶水,才悠然自得地取了桌上的絲帛,看。
「先生。」還沒等男子對絲帛上的詩文作出反應,小廝的聲音卻從外頭傳來。
「墨衣,進來說。」男子發話,讓小廝進了房,問,「他走了?」
「是。那個孩子沒取走蓑衣,冒雨走了。」
「墨衣,你覺得這孩子如何?」
「這、墨衣不好評斷。」
「如何不好評斷?」男子聽了,看著墨衣的神色,笑道,「不如,先說他的姿容如何?」
還帶著稚氣的臉蛋侷促了一會兒,才回道:「雖然還年幼,但若沒有那兩道傷疤,應該不會比世子遜色。」
「若說起氣質呢?」
「有禮,也有傲,應出身不……」
墨衣想起了瞳的舉止,又記起了瞳未拿走的蓑衣和脫去蓑衣後那一身的穿著,總覺得很是矛盾,本要出口的評語又吞進了肚裡。
「墨衣,如果說,這孩子就是外頭說的、也是你最不屑的邱家李奴兒呢?」看見墨衣震驚不已且滿心糾結、苦惱的神態,男子不住地大笑了起來。一邊回望竹簾,笑道,「公子,你怎麼看?」
一曲終罷,簾後的人住了樂音,慢悠悠地回應:「恭謙合於世禮,而近於拘謹;備才卓於同年,然不足敏捷。知世故,曉忍讓,卻又心高氣傲。」頓了一頓,才又道,「但此人自幼不得寵愛,如今卻有這番造化。若經一番琢磨,必當不凡。只可惜……」
「的確,是可惜了。」慢悠悠的語音未斷,男子卻逕自接下。一邊細細地看過瞳所寫下的章句,一邊笑道,「公子未見過他的手筆,卻也如此覺得?」
簾後的人沒有回應,只是又奏起另一段樂律。男子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就當他已經洞悉了自己的感想,不再詢問,卻對一旁無措的小廝喚了一聲:「墨衣。」
「咦!啊、是、是。」
「呵呵,去取來印鑑和世子的信物。」男子想了一想,又把本要轉身出去的墨衣給叫了回來,繼續說道,「五日後,你再帶上信物,親自去還了他落下來的什物。去吧。」
看墨衣乖巧地轉出了房外,男子將手中的錦帛放在几上,倒了茶,邊飲,一面玩味著瞳所寫的文句——「蝦蟹不識池中蛟 虺蛇錯認沼裡螭 莫怨他人說笑語 一朝逢雨未能知」,下落款——「金絡雲鬼 李映魂」。
李映魂啊,李映魂。你可憶起蝦蟹亦是龍宮子民?你可知虺蛇亦可化虯、化龍?你可省悟縱然本是蛟、是螭,卻也有一世為虫的可能?你可明白若逢得甘霖之時,龍早已淪為低劣的蟲子,那麼也只能在泥淖中污濁了一生。
你還是沒有看清,沒看清自己的能耐。年少氣盛的妳如此厭惡妳本有的身世,卻緊咬著雲鬼的身分不放。只是你可曾想過,失去了「邱府」的名頭,「雲鬼」又剩下多少價值?失去了「邱府么女」的身分,妳只剩下多少的資本足夠吸引他人、讓人信服、使人追隨?
世子的眼光雖好,但還是可惜了。
可惜了這般好玉,卻被仇恨蒙上了塵。大事難成。
反覆摩娑著瞳的文字,男子依舊是笑,卻不知是惋惜,還是讚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