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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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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痛苦重生,次五十
大夫人讓跟著她一同闖進苑裡的下人關上了門,立刻怒聲喚道:「賜兒,你給我出來!賜兒!」
等不及房裡的人有什麼動靜,怒著氣息,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執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卻扭緊了眉頭,將茶水打在桌上,繼續怒道:「這怎麼回事兒?這房裡的下人是都死了的?連杯茶水也不換!」
大夫人罵完了,卻還是沒見半個人影,這會子又要開罵,卻聽一段腳步近了,就從擺飾後走來一個秀秀氣氣的婢女,怯怯地答應了聲:「夫人,您——」
「您什麼您?這茶涼得好些時候了,怎喝得入口?讓妳們服侍邱家的少爺是何等福氣,還磨磨蹭蹭的做什麼?」
婢女聽見了,趕緊要來換杯茶水。大夫人正是氣悶的時候,看到這婢女走了過來,還不正好撞上了槍口?大夫人手一拐,卻將那茶水都一逕潑上那婢女的鏽裙上了。
但還沒解氣的大夫人可沒有心軟,睨著扯著自己衣裳,直對著自己賠不是的婢女沒聲好氣地說道:「輕重不分,真是個沒眼色的奴才,還不去將你家少爺喚來?」
「可、夫人、少、少爺他……」
「說個話,怎麼著地吞吞吐吐?還不快去?」夫人擰緊眉頭,回首就瞪向躊躇著不知道要怎麼向大夫人開口才好的婢女,差點而就想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到那孩子的臉上。
「但、少爺他……」
「少爺正和吳總管點帳哩!」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卻從後頭轉進了夫人的眼底。
夫人看清楚了小廝的面目,一眼兒就認出了對方是邱賜的心腹。那雙濃眉大眼裡頭彎著笑意,面目俊秀,神情爽朗,恭恭敬敬地對著大夫人道了些祝賀的好話,鬱在大夫人心裡頭的悶頓時消了好些。
「點帳?點什麼呢?吳總管管的可是各房各院裡頭的帳目,那可不是將來要繼承邱家商埠的賜兒該插手的事兒。還找這等糊話來誑我?」
「喲,奴才就算跟天借了膽,也不敢如此啊!少爺也該到弱冠的年紀啦。那些世家大族、名門閨秀哪個不盼著要當夫人的媳婦兒?照咱們邱府的規矩,到時候,各房各院的帳目合該到這媳婦兒手上。但咱們邱府產業這麼大,出手收手何止百兩、千兩?諒這些所謂聰穎惠捷的女兒家也學不了夫人的半成,又恐她還給您添亂子,所以少爺才讓吳總管給他說說帳目,免得又亂了您以前立下的好規矩。」這個小廝說了長長的段子,一邊殷勤地給夫人斟了杯熱茶,一面護了邱賜,一面也不著痕跡地拍了大夫人的馬屁。
「哼,這等事,還得你們的二夫人說話了,才準呢!何況你家少爺哪裡有這般孝心?怕是想藉機管事兒吧。」有了頂隱晦的高帽好戴,雖然仍帶著些尖酸,但大夫人的口氣也算好了不少。抹抹杯緣,啜了口香茶,眼兒一轉,又把今天想找的荏子繞了出來,道,「哎,別轉了話題。你家少爺今兒個去了東苑那兒做些什麼,你知道不?」
「小的當然知道,原也不就是想去那兒點點帳目嗎?」
「咿!本以為你是個有眼色的下人,卻也是個沒分寸的奴才!這等沒著邊的話,也敢說與我聽?」
大夫人這會子可又火上來了,忍不住,手上的茶盞撞得滿桌子水。
「哎呦!夫人息怒啊!」小廝裝模作樣地哀嚎了一聲,一股腦地撲在夫人的腳前,將阿諛奉承的下人演得十分到位。更一面巍巍顫顫地埋手叫道,「夫人您請息怒啊!奴才這就跟您從實招來!」
「還不說?」
「是、是!夫人您也知道,東苑那兒從來就是個沒安份的旮旯。要不是皇上下了旨,老爺也不會去理會那兒的小事。但,這會子老爺給了吩咐,那裡的東西也是得管管的。少爺再怎麼說,也是咱們邱府未來的主子啊!只好省些時間,同吳總管去探探東苑那兒的用度。哪裡想得這麼一探,卻探出了個歪倒的苗頭來?」小廝說得誇張,一長串的話就這麼連珠帶砲的說了下去,「前些日子,就有下人來說東苑那裡很不平靜,這會子卻在東苑裡搜到了打外頭來的短信——您也曉得的,這樣的事兒若傳了出去,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咱們邱府家大業大,但再大也管不住外頭那些窩錯心小的低下人怎麼壞心眼兒,若有人趁勢這麼一攪和,那咱們邱府上下就是……」
小廝抬起一張擠眉弄眼的臉,壓低了聲音,手作刀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筆劃。
「大膽!」大夫人怒叫了一聲,把那小廝嚇得退回原位、直喊求饒地跪好。大夫人盯著小廝,臉上陣青陣白。隨後,卻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戰戰兢兢地問道,「這、這可真有其事?」
「這等要命的事,奴才怎敢胡謅?況且,跟著少爺打道去的下人個個都看得明明白白,夫人隨處抓個來問一問,都是曉得的。」
大夫人這下可茫了。她原先以為這些荏子,都是邱賜和邱緌尋出的「好事」!總以為那東苑裡的丫頭再怎麼呆傻,也在入府那日學乖了、懂得不同皇家的使氣。卻沒想到那個丫頭還是傻,脾氣更是拗,不安安份份地窩在東苑那塊地,卻自個兒蹦出去和人攪和!如果這是真的的事,如果上頭安下了「藐視皇權」這般罪名,殺頭抄家都是簡單的事啦!
小廝偷瞥了一瞥臉色變幻的大夫人,可知道大夫人信了自己,話也大膽了起來,逕自說道:「奴才不很聰明,所以起初還不是很明白。但奴才想了一遍又一遍,估摸少爺這般行事,想來也是有理的。若是能趕在鬧大之前行了家法,不僅定了立場,也算是給那些瞅見了這事的下人來了個下馬威!就算有人到外頭瞎扯,也能託說這是她自個兒糊塗惹事,咱們便可免些責難哩!」
「吁!主子的想法哪是奴才能想的?一個下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在那兒估模東、估模西地猜主子的心眼。哼!」大夫人聽罷,卻拍案呼叫。一撇手邊的茶碗,站起,理了理因為過於激動而凌亂的衣服,給了掩了嘴的小廝一個白眼,就往房門踱了幾步,道,「若不是看著時辰不早,而且夫人我還跟吳家的小姐有約,看我還不處罰你?」
「是、是!是奴才踰矩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聽著小廝滿口陪笑,大夫人自以為是地又道:「哼!你跟你家少爺說,該做的事做好,該有人擔當的擔當,免留後患。怎麼處置,不須我教吧?」
「是、是!奴才一定會將夫人的囑咐原原本本地傳達給少爺!」
夫人見小廝如此懂事,心也舒爽了。起步,就站到了門旁。小廝機靈地趕緊上前,替大夫人開了門,還學宮裡的規矩給大夫人說了一套好話,一路卑躬屈膝、哈腰奉承地將夫人送到主廳外才捨得離開,真給大夫人作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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