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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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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帝頓時看傻了眼,沒料到小雨原來笑起來這麼好看,她從來不笑,異常淡漠,但他忽略這些如常待她以尊重、自由,他細細澆灌、以愛守護的情苗,似乎逐漸茁壯。
小雨漸漸敞開心扉,臉上加添更多豐富表情,重生後的微微和前生同樣美,韻味不同,多了一份冷然,水帝因此狂喜不能自己,他情不自禁執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輕啄。
不易察覺的紅暈爬上小雨的兩頰,害羞的同時詫異水帝順其自然的態度,下午他不是才期盼她趕緊想起以前,此刻卻又將她視為一個獨立個體,擁有屬於她自己的姿態,沒費盡心神在她身上找微微的影子。
其實水帝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意圖於小雨這索求什麼,光是笑靨就能讓他忘記呼吸,彷若置身愛情的狂風巨浪中,所以他不禁懷疑,他要的不如他想像的多,也許他真正渴求的僅僅是眼下的簡單平凡。
水帝暗自嘀咕,如果試過幾種方法後,小雨一直沒拾回前生的記憶,或許他能釋懷,玄而又玄的前世今生難以捉摸,孟婆湯的效力太強,前生無奈遺留三生石上。
縱使身為人類的微微必須歷經生生世世輪迴,水帝決定只要長生的他牽掛著她,執著守著摯愛,憑藉誓約之戒他便可尋見每一世如迷途孩童的她。
思及此,水帝不奢求太多,兩人能在一起已足夠,每生的回憶即使不能串連,可以重新創造該世的美好,那也算得上幸運。
趁水帝拿走杯具去廚房清洗的當口,小雨返回浴室換好衣服,順便把洗手台的狼藉清理到垃圾桶內,繼而回房取了套素雅枕頭棉被徑直走往客廳,打算晚上睡在沙發。
不待小雨回過神,水帝早神機妙算率先一步奔向她,一把奪去她手裡的寢具,像是玩心重的孩子,把物品高舉空中,不讓矮他超過一個頭的她有機會拿回。
「妳不會告訴我,剛發生了那樣驚心動魄的狀況,依然不顧危險獨自一人睡眠?」
「就是因為出事沒多久,危機遠離了,現在才是最安全的時候!」
小雨講得頭頭是道,她十分清楚火耑交代完了暫時不會再來找麻煩,除非三天後她沒按照他預期出現在他面前,那時才真正非同小可,絕對必須繃緊神經應付,而此刻她迫切需要靜下心好好思考該怎麼辦?
比出討要的手勢,小雨板起臉冷冷地要求水帝自動交還枕頭被單,不知道自己未來是生是死的她,實在沒心情和他打鬧。
水帝無疑是個好人,和他緣分淺短小雨雖然不免惋惜,但首先要確保她是否安然度過火耑的威脅,在十惡不赦惡徒的魔爪裡活下來,以後如何再說。
拗不過小雨的眼神逼迫,水帝只好答應兩人分開睡,只是交換了場所,他睡客廳、她睡房間,他希望大半輩子吃盡苦頭的她能過上好生活,他責怪自己太晚找到她,而身為精靈的自己睡哪裡都無所謂。
第二天醒來,映入小雨眼簾的是一片火紅,房間滿地妖冶美麗的彼岸花,陣陣花香撲鼻,她聽過那些淒美的傳說,她想水帝的用意路人皆知,再明顯不過。
小雨揉了揉太陽穴,感到頭疼及沒來由的失落,這幾天體會到水帝對她的好,食髓知味,忘了自己是冒牌貨、忘了自己的出身,內心開始浮現不恰當的期待,期待小雨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然而現實萬分殘忍,水帝心中的微微無可取代,如果真正的微微現身,他會毫不遲疑選擇情深意濃的微微,絕不是短暫相處過的小雨。
小雨懂得生活從來就是對的,愛情也一樣,要是拿不準規律,不明白要收穫先付出的道理,一塊塊拆得支離破碎的命運,將會教人認清事實,當然,很多事情是互相的,他們才認識沒幾天,著實沒理由要他惦記她。
丟掉不切實際的妄想,小雨洗漱完畢,出來便看見水帝,一套休閒襯衫加牛仔褲,襯得他更帥氣挺拔,他一臉輕鬆寫意、笑意盈盈地凝視著她。
小雨掃了水帝一眼,接著越過他望見整床女性的衣物,她無比肯定不是她的,於是對他投去詢問的目光。
「重生儀式!慶祝妳煥然新生而舉辦的兩人派對!」
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小雨一頭霧水,水帝雀躍而溫馨地挽著她跨越擺在地板的紅艷花朵,一步步走近床鋪。
床上散放著自十幾歲稚嫩青澀的青春少女,到五十多歲風華未減的熟齡女子,各個年齡層都有,形形色色的服裝,雖然有些褪色,基本保存得相當完好,乾淨整潔。
那些衣服尺碼和小雨身材比例不符,像是另一個較為高挑女性的所有物,旁邊還有一些可愛的動物玩偶,充滿小情小趣。
「沒料到妳轉世投胎依附的是一具嬌小的軀體,帶妳回來的第一天,這些以前妳穿過的統統派不上用場,只好拿我的給妳穿。」
水帝將下巴抵在小雨頭頂,懷舊溫情的語氣,她卻彷彿被雷劈中,在他懷裡打了寒顫,暗忖轉世投胎是什麼意思?
「我承諾會找到妳,不管妳重生後是什麼樣子,而我也做到了。」
水帝溫柔地拉起小雨的手,使兩人右手無名指間的皇冠戒指輕輕相碰了一下,宛如那是支持他不顧一切尋找她的重要信物,堅定不渝的信仰。
小雨近日來的疑惑得到了答案,恍然大悟,這麼一來水帝很多令人百思不解的反應就說得通了,微微並非失憶更不是整容,他之所以會確信她即是微微,因為她戴著偷來的,乘載著愛情誓言的誓約之戒。
而水帝耐心以對,全盤接納小雨,包括她的裝愣、支吾其詞、不明背景,由於她理應是微微的靈魂轉世而來,這也說明了他們這對鴛鴦不得不分離的緣由。
小雨一面感動水帝的用情專一,那樣用心庇護他的隔世戀情,讓它免受風吹雨打,一面更困惑他不同常人的悠長壽命,忽然想起了他具備的異能,以及有魔力的食物和寶具,難道他根本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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