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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獵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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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李儼,綽號唐僖宗,於去年登上皇位。今年年初(乾符元年,西元八七四年)送給他老爹懿宗一個名不符實的外號---昭聖恭惠孝皇帝。
為何說名不符實呢?原因很簡單,自從安史之亂之後,唐朝便江河日下,也就是唐玄宗的子孫一代不如一代,盡其所能摧殘大唐,好讓倒楣的後代能符合亡國之君的資格。
比如正月時,翰林學士盧携上疏給頑童皇帝,鑒於關東地區發生百年罕見的旱災,百姓能挖到樹葉吃食已屬大幸,因此懇請皇帝下令豁免稅捐……
只是這道救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聖旨一出長安城,封疆大臣們便有默契地認為這是『童』話。既然是童話,他們當然是莞爾一笑之後就忘,繼續壓搾百姓。
也是因為各地的節度使早已各行其政多年---藩鎮割據,朝廷的命令早就沒人甩了。除非是任命的證書,這是用於炫耀用的,怎麼能不重視呢!
結果導致官逼民反、將逼兵叛,狼煙逐漸蔓延到全國。武林也受此影響,詭譎與肅殺氣氛悄悄入侵各門派……
1
位於西南的桂州道,晨風輕拂,晶瑩剔透的露珠飄落在蟄伏於樹下夏侯凌。
他在這片蓊鬱的廣袤叢林,跟蹤獵物---辛洛時---已經兩天兩夜了。當他抵達桂州時就接獲組織的訊息,辛洛時可能藏身於桂州道西邊的叢林裡,於是他請當地人當嚮導,潛入這片宛如大海的森林,尋覓了近十天才找到獵物的蹤影。
辛洛時何許人也?他乃是桂雲派掌門的師弟。桂雲派在西南方頗有勢力,弟子眾多,只是辛洛時個性孤僻,這幾年都獨自住在叢林裡,不然夏侯凌也不需費這麼大的勁跟蹤。
唰……幾隻色彩斑斕的鳥兒振翅飛起,夏侯凌隨即匍匐在地,耳朵貼著泥地聆聽。果然有腳步聲!他立即寧貼著碩大的樹幹,運起龍潛功。這是讓呼吸和心跳降至最輕微的程度,避免被內力深厚之人探知,卻又能將聽覺和視力加倍的功夫。不過,缺點是運用太久、或者內力不足的話,容易腦溢血。
四周只有若有似無的樹葉婆娑聲,以及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夏侯凌屏息聆聽,此人的步伐輕柔,可見是身負武功之人。
一位穿著藏青色袍服的男子從不遠處悠悠走過,夏侯凌的視線緊盯著忽隱忽現的青袍客,男人彷彿聽到異樣聲響地赫然轉頭,然後又似聽錯般微晃著腦袋。就在這一剎那間,夏侯凌已從雜沓的樹枝罅隙中瞄見他的臉,果然是辛洛時!
夏侯凌卻納悶了。這幾天他都是以分段跟蹤的方式,尾隨外出的辛洛時一段路程之後就離開,並沒有一直跟隨到所住的地方,免得因一時大意而被發現。照理說,辛洛時應該由位於東南方的住處前往北方的一處瀑布練功,今晨怎麼會由西邊返回呢?
西邊,難道他昨晚前往桂雲派?究竟有何要事,必須利用夜深之際談論呢?
不管了,此時辛洛時已經走遠,近處遠方的鳥群也在晨光中此起彼落地鳴叫,夏侯凌提了口真氣,運起輕功---迦陵頻伽,躍上樹梢。迦陵頻伽是佛國之鳥,其歌聲是天籟般的悅耳,人間怎可聽聞,因此這個絕頂輕功才取名為迦陵頻伽,也就是凡人既無法聽到又無法跟上的意思。
夏侯凌無聲無息地在枝葉茂盛的樹上跳躍,與辛洛時保持著一段距離緊跟著。忽地,他急忙使出千斤墜,讓身子猛往下沉,趁勢一手抓住碩大的樹幹止住往下墜的衝勁。
因為,辛洛時忽然停下腳步,一動有不動地直視前方!
這方世界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就是靜,更是溢滿未知的靜。因為是未知,完全不曉得對方究竟發現什麼、將有何舉動。尤其是主控權全操之在對方,在混沌的被動中感受到的是生命將受到威脅,而且隨著靜謐而來的是眾多的揣測在腦中奔踏擠塞,因此這份未知的靜對於夏侯凌而言是恐怖的。
靜,霍然被騷亂了!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一陣若大的晨風將枝幹和樹葉吹的嘎嘎作響。當然,這是大自然的聲音,而另一股聲音則是發自辛洛時,那是深沉的呼吸聲,儼如正在運氣,隨時都可能朝夏侯凌躲藏的角落使出雷霆萬鈞的一掌。
夏侯凌再次使出龍潛功。即使他將身體的功能降至最低,然而冷汗卻無法控制地滲出額頭與手掌,畢竟他才十九歲,而非見過大風大浪的辛洛時。
剎時,原本五官緊繃的辛洛時露出既鬆弛又舒暢的表情。他深吸了口氣,才繼續前進。
夏侯凌這才將緊張的心弦逐漸放鬆---辛洛時沒有發現他!不過,夏侯凌揣想著,該不會他受到內傷吧,不然怎麼必須停下腳步調整內息呢?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辛洛時來到一處被茂盛森林所環繞的小空地,一位衣著全黑、頭戴由布匹纏繞成如風帆般的當地人趨向前來跟他嘀咕了幾句。另一位正在餵雞、同樣打扮的男子也朝他點頭。
尾隨在後的夏侯凌環顧四方,空地上有三座小巧的吊腳樓,牲畜圈養於一樓,他們應該住在二樓,三樓則可能為儲蓄糧食之用,而這三座樓則像個品字。他記下四周的環境,就迅速離開。
咎平,是座不算大的小鎮,但它位於桂州前往大禮國首府苴咩的要道,來往的客商不少,倒也熱鬧。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鎮不在大,有錢則旺!
有著七重飛簷、層疊雅緻的鼓樓前面的廣場,人聲鼎沸,除了有穿著豔麗或樸素的當地少數民族之外,更有不少來自中原的漢人。這也是因為藩鎮割據、再加上貪污成為官場上最流行的運動,逼得百姓只好遠離家園,來到這方邊疆。
當地人起初對於這些外來者抱持極為排斥的態度,然而日子久了,也逐漸了解到這些離鄉背景之人的無奈與悲傷,也就沒那麼介意了。畢竟,窮人何必為難窮人呢?要怪,也要怪忘記『愛民如子』該怎麼寫的官員,尤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龍之子,簡稱『聾子』!不過,基於排外主義,排斥還是要的啦!
夏侯凌在廣場逛了一圈,才走進一條巷子。有位三十來歲的漢人正在巷口賣熱食,他便叫了一碗。當他嚐了兩口,就說道。「這豆腐腦吃起來沒啥味道,為什麼不多加點糖水呢?」
「有的吃就不錯了,像俺老家正在鬧饑荒,甭說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有碗豆腐腦吃就要謝天謝地了。」
「給我多加點糖水,錢照付給你。」
「早點說嘛,要多少、有多少!」小販漾著笑臉說。
剛才他們的對話純粹是切口,做為確認對方身份之用。而那個『多』字,就是表示已經找到人了。
攤販用勺子舀了點糖水,放在碗裡。「錢拿來!」然後壓低嗓子,更含糊的口吻說。「靠腰!」
夏侯凌從腰帶裡掏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然而,他的手掌卻藏著一塊小銅牌,正面刻畫著一頭狼,背面則是篆刻著『清風』兩字。
攤販隨意地瞅了一眼,見到銅牌的右上方有個小刀口,便微微點頭,表示確認無誤。「客倌,你應該是外地人吧,鎮外五里處有座西桐寺,環境清幽,值得一遊。」
這句話即是顧客已經在西桐寺等候消息。
「嗯,謝謝。」夏侯凌呼噜地吃完,便打了個哈欠離開。
夏侯凌是『獵狼』的一員,夏侯凌是他的本名,在組織裡則稱為『清風』。當初他的師伯打算給他取清風這個綽號時,他嫌太不夠氣派了,更像是和尚的法號,於是要求換一個。師伯忍不住白了他好幾眼,才說道。「你們這一輩的是以清字開頭,你不要清風的話,那麼就叫清水好了!」
「清風是您所贈,弟子怎可不要呢?」他義正詞嚴地說。
「不錯!希望你往後以另一個身份行走武林,說話也能如此賤。」
這是褒、還是貶呢?他到現在仍不曉得那句話所代表的意思。不管是褒到最高處反為貶了,話說那位小販即是獵狼與客人之間的橋樑。
唐末的政局一團亂,武林也如春秋戰國時代般進入百家爭鳴、大混亂時期,小幫派如雨後春筍般竄起,早已建立的各門派更是摩拳擦掌,趁著這大好良機四處併吞不知死活的新幫派,想出各種優惠方案招募新會員。
這是除了壯大聲勢,冀盼享受晉升為武林前二十大門派的自我陶醉感之外,更是要當地的節度使和叛軍投鼠忌器,不敢向他們挑釁。就像桂雲派除了在武林中佔有一席之地,更與大唐的節度使與大禮國(前身為南紹國,也是後來的大理國)的高官都有頗深的交情,如此才不會在戰亂中被掃到。
天下越亂,江湖恩怨就越多,因此各門派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人死傷。畢竟弟子死了可以再找,然而面子被踩在地上,就算找回來也變髒了,這口氣怎麼能吞下呢?當然要報仇呀!但是,人海茫茫,幫派眾多,八方土地更是遼闊,要如何找到兇手呢?
因此他們便會花錢請專門找人的『獵狼』組織找尋兇手,省卻找人的煩瑣,等到確認了地點,再前往廝殺就行了。同樣的,殺手也是這些組織的客戶之一。畢竟殺手的專業是殺人,而非花盡水磨的功夫找人。就如同要一個殺豬的專家,改拿針黹做蘇繡一樣,還不如叫他自殺算了!
這類組織發展到晚唐共有四大幫派,夏侯凌和那位小販則屬於其中之一的天敦派,只是負責的任務不同。夏侯凌屬於找人的『獵狼』,小販則是『連絡人』,而且天敦幫組織龐大,成員大都互不認識,才需要用切口來確認身份。
至於那塊銅牌,是由『獵狼』貼腰攜帶,因此名為『倚腰』,但這種文謅謅的用詞只有高層人士喜歡用,這些基層的人員則乾脆用『靠腰』稱之。
為何小販會注意靠腰右上方的小切口呢?就是怕有人把此物當做古董仿造,天敦派才特地加了這道防偽標示,而且每個組織的防偽標示都不同,這樣才有獨創性。
西桐寺並不難找,夏侯凌問了兩位當地人,翻過一座山丘便尋到位於山腰上的佛寺。規模雖然談不上宏偉,卻是十分清雅,令人心曠神怡。
他左看右瞧,便朝大雄寶殿走去,有位正打掃的小沙禰走了過來。「太陽快下山了,請問施主來這裡幹啥呢?」
「請問,可有位名叫天蒼的人來此?」
「有呀,他們住在東廂房。」
他們?樊平派到底來幾個人呢?即使夏侯凌心裡直犯嘀咕,仍然笑地說。「謝謝。」
「我帶你去好了。」小沙禰隨手將掃帚扔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袍。
他們穿過月牙門,來到了東廂房。只見三位男子正坐在房前的石階上聊天,一瞧見有陌生人過來,就立即停止話題。
小沙禰放開握住夏侯凌的手,跑到一位看似五十開頭的男子面前。「天蒼叔叔,這位施主要找你。」
那位男人乜了夏侯凌一眼,才摸了摸小沙禰的光頭。「謝謝你呀!你不是在掃地嗎?快去吧,免得被師父責備,晚上叔叔再跟你講故事。」
「嗯。」小沙禰乖巧地點了點頭,便一溜煙地跑開。
此時,面無表情的夏侯凌嚴肅地說道。「天蒼。」
「野茫。」那位男子說。
剎時,四人皆露出笑臉,同時拱手作揖。天蒼跟地茫是他們之間的切口。
那位男子説道。「我是樊平派的高龐。」然後指著一位中年男子。「這位是我的師弟童泗崍,另一位則是我的師侄螢一。」
高龐和童泗崍的名號夏侯凌都曾聽過,是樊平派掌門的師弟,盡得其師父的真傳,尤其六濤劍法威震河北一帶,然而那位螢一他卻沒聽過,只好客氣地說。「久仰大名!小弟是天敦派的清風。」
高龐和童泗崍對於夏侯凌能在數天之內便找到辛洛時的住處,不由地心生敬佩,不敢小覷。至於螢一則是乜著眼,心想他肯定是碰巧撞見,不然這位清風年紀比自己還小幾歲,怎麼可能只花幾天時間,就在茂密的森林裡跟蹤到武功高強的辛洛時呢?
對於螢一的輕蔑,夏侯凌只在心裡訕笑著,不願得罪客戶。不過,這些所謂的客戶卻極不願揹負這個名稱,因為獵狼就像專門為死者超度的法師,一旦成為客戶,就表示自己的親朋好友被殺了。如此,有誰心甘情願當顧客呢?然而當有同門子弟被殺時,他們卻又迫不及待地找上獵狼尋覓兇手。因此只能說,矛盾呀!
夏侯凌在泥地上詳細畫了辛洛時的住處,讓他們事先了解環境,再一一解說。
獵狼的守則之一,只提供獵物的所地,不對客戶做任何建議。他們要用何種方式報仇,不關獵狼的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江湖恩怨。
此時天色已晚,他們便約定明天一早啟程。
2
天際才微露曙光,他們便離開西桐寺。四人一味地趕路,誰也不願在叢林多待一刻,天曉得濃密之處潛藏著何種危機。中午之前,他們來到了距離辛洛時住處半里之外的地方,夏侯凌向他們指點了方向,便告辭離去。他們仨緊握劍鞘,使出輕功飛奔而去。
基本上,獵狼是不管客戶是否報仇成功,只負責找人,但是夏侯凌卻繞到另一個方向,朝辛洛時的住處奔去。
當夏侯陵一抵達,便發現他們提著劍,站在吊腳樓前面,可見辛洛時不在家。他們討論了一會兒,童泗崍閃身進入位於中央的那間屋宇,高龐和螢一則躲到東南角的叢林裡,打算內外夾擊。夏侯凌環顧了一圈,發現北邊有棵應該有百歲樹齡的碩大樹木,枝葉茂密,便藏匿於樹幹上。
他們從午時等到了申時,辛洛時才跟那兩位不知是僕人、還是徒弟的男人一同回來。辛洛時走到屋前,拿起掛在屋簷的鳥籠逗著鳥,那兩位男人則進入右邊的屋舍。這時,螢一從藏身之處竄了出來,大喊一聲。「辛洛時,納命來!」
高龐見師侄如此莽撞,不由地怒火中燒,但也只能挺劍躍出。夏侯凌則呆愣住了,埋伏的用意就是要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像這樣人還沒到就大聲嚷嚷,不是讓對方有所準備嗎?
果然,辛洛時頭也不回地拔出插在腰間的判官筆,以背對著螢一,用判官筆撥開劍,這才轉過身來。那兩位男人聽到螢一的叫喊,也提劍奔來。
辛洛時瞧見高龐,訕笑了兩聲,將手中的鳥籠擲向螢一,同時朝高龐躍去,由趕來的兩名手下對付螢一。既然辛洛時殺得了高龐的師弟,可見武功不錯,因此高龐步步為營,並不一味地急攻。反觀螢一仗著自己出自名門,瞧不起那兩位土人,沒想到這兩人除了劍術不弱之外,招數更是透著詭譎,逼得他捉襟見肘。
忽地,辛洛時大喝一聲,往後躍開,那兩位隨從隨即轉身攻向高龐。螢一踟躕了一下,才提劍回擊,然而他的這麼一遲滯,辛洛時手中的判官筆已刺中他的胸膛。原來當辛洛時發現了螢一心浮氣躁,就以叫喝聲通知隨從換位,趁機殺向螢一這個伴腳石。
夏侯凌不禁剎異地想著,樊平派又不是沒人,也知道辛洛時的功力如何,怎麼會派出這種角色來讓仇家殺呢?
螢一忍著劇痛,輪劍攻向辛洛時,也將所學的劍法發揮到極致,只可惜他的劍招雖精,仍跟辛洛時有一段差距。辛洛時擋開了他的劍招,朝右輕輕一盪,螢一卻沒看出這是虛招而朝右殺去,此時判官筆早已等著他,當下就直直插入他的腹部。他頓時睜大著驚恐的雙眼,辛洛時則朝先前的傷口補上凌厲的一掌,螢一當下斃命。
辛洛時隨即飛躍到高龐的身邊,連下三個殺著,高龐慌地舞開六濤劍法護住全身。躲在吊腳樓的童泗崍見到師侄被殺,也急忙跳出吊腳樓,在空中灑出了銀蜂針。
辛洛時聽到後面有聲響,頭也不回地跳開,但那兩位隨從可沒他這等的功力,其中一位當下身中四針,渾身既麻又癢,身體逐漸泛黑,嚇得亂跳,躍下的童泗崍趁機直刺他的心窩。另一位雖然只中了一針,但也是麻刺感傳遍全身,慌地逃入森林。
情勢頓時翻轉過來,換成高龐和童泗崍圍攻辛洛時,他被逼得節節後退,乾脆趁機將他們引入叢林。
高龐心想叢林非自己所熟悉,多待一刻便多一份危險,便朝童泗崍使了個眼色,童泗崍會意地使出六濤劍法。此劍法也是六人齊使的劍陣,當下雖然只有他們兩人,但是內力逐漸灌入於劍法之內,便如洶湧的浪濤般汩汩奔來,就將消退之際,另一人隨即以猛濤狂浪般的劍法遞上,不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
辛洛時沒見過兩人齊使的六濤劍陣,剎時捉襟見肘,恨不得再多生出兩隻手來。這時那位逃離的隨從自樹梢躍了下來,直攻童泗崍的背部,逼得他迴劍抵擋,然而隨從卻一手抓住樹幹,像猿猴般轉了半圈再躍到另一顆樹。童泗崍立即攀躍到大樹,可是隨從早已溜到樹後,從他的後方挺劍刺來,他只能放開雙手落到地面。
童泗崍當下怒不可遏,使出凌厲的攻勢刺中了隨從兩劍。就在童泗崍打算一劍解決他時,隨從卻運用熟諳的地型反而抱住童泗崍,更是緊緊抱著他拼命翻滾。童泗崍氣得急忙迴劍,胡亂砍向隨從的背部,但是緊抱的雙手就像枷鎖般硬是不鬆開。
忽地,兩人消失在荒草堆裡,阿、阿……
夏侯凌直覺不對勁,因為那兩聲『阿』是透著迴音,不禁心想,他們該不會掉進天坑吧。他好奇地在樹梢跳躍,來到聲音應該發出的地方,發現一處應該被翻滾所壓平的雜草旁有個約七尺寬的坑洞。他探身往裡望去,黑漆漆地深不見底。他沒想到辛洛時所住的地方居然有天坑。
當他請當地人帶他進入叢林時,那位嚮導就嚴正警告他,這一帶有幾座大小不一的天坑,一旦掉下去,就算武功再高也難以活命,行走時一定要謹慎小心。他曾好奇地進入一座天坑探索,這是一座漏斗型的天坑,直到繩索已盡,仍然尚未探底,可見天坑之大。他認為這類的天坑應該是地下河流長期侵蝕原有的洞穴,最後導致崩塌所形成。
倏然,枝幹樹葉狂肆地搖,陰風颯颯,夏侯凌急忙轉身查看,只見辛洛時拿著判官筆在空中比劃、口中念念有詞,在他的前面不遠處有團紅霧,隱約可見困在裡面的高龐鄭狂亂地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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