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三回 聖清宮與邪神 |
|
當年磨山上數萬人渴死的怨恨之氣是何等的濃烈,而他『死後』之際,靈魂也短暫跟著這股無法飄散的死氣匯成一股洪流。即使他死而復活,然而狂烈的不甘心之氣卻已深植於靈魂。雖然對他的身心並無影響,但是只要他一旦踏入蘊含類似氣息之地,便能感受到。
在他投入金閣派的第二年,某日一位他們熟識的居民奔到山上,驚慌地說他的妻子昨晚沒有回家,請掌門派人幫他找尋。這對四十幾歲的夫婦長年幫金閣派到山下採買糧食,大家早已將他們當做金閣派的一員,掌門一聽,生怕婦人被狼叼走、或者不小心墜入山谷,急忙下令所有弟子找尋。
然而尋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發現婦人的蹤影,即使心中的一角認為她凶多吉少,但至少也要找到屍體才行,畢竟眾人對她都有著像親人般的感情。
當年夏侯凌還小,就跟著六師兄四處尋人。當他們來到一處山凹處時,夏侯凌感覺有股氣恨的氛圍在周遭飄盪,不禁停下腳步。隨著他凝神感受,這份莫名的死亡之氣也隨之逐漸濃郁,同時也覺得它正輕輕拉扯著他的衣袖。
六師兄見他臉色蒼白,眼神帶著恐懼,以為他走累了,於是問道。「想要休息一會兒嗎?」沒想到他卻嚴肅地說。「阿嬸就在底下,而且死的很冤!」
「小凌,生死是大事,不准瞎鬧!」六師兄厲聲罵道。
「師兄,我知道事情的輕重,阿嬸的事我更不敢胡鬧。不然,我一個人下去看看。」
六師兄見他的表情相當複雜,而且透著濃郁的擔憂,於是兩人就順著山坡滑下去,果然見到那位婦人躺在荒地,頭破身亡,旁邊的石頭上沾染著早已乾涸的血跡。六師兄急忙叫夏侯凌在此看著屍體,不要讓野獸靠近,然後他獨自爬了上去,趕回金閣派。
沒多久,金閣派的師兄弟全趕來,將婦人的遺體送回她家。男人看到妻子冰冷的屍體,剎時痛哭失聲,直喊著走路為什麼這樣不小心。
然而,夏侯凌卻厲聲說道。「阿嬸是被人推下去,也就是被害死的,不是失足墜谷。」
「她那麼好的人,怎麼有人會害死她呢?」男人邊哭、邊嚷著。
「那股不甘心橫死的怨氣就在你面前,肯定是你害死她阿嬸。」
「你不要亂講話……」男人也不管掌門就在旁邊,拉起嗓子就罵。
然而掌門已瞥見他的眼神閃過的恐懼與狡獪,於是大喝一聲。「阿茂,跪下來!」
名叫阿茂的男人嚇得腳一軟,叩地一聲跪下來,躺在床上的婦女彷彿死而復活般左手突然垂了下來,正好落在他身上,他更嚇得魂飛魄散。
「阿嬸就站在你旁邊,氣恨地瞪著你!」夏侯凌咬牙切齒地嚷著。
「阿茂,你為什麼要殺她?」掌門厲聲喝道,企圖直接突破他的心防。
「誰叫她不願讓我娶……」阿茂在驚嚇之餘,便脫口而出,當他發現說溜嘴之際,為時以晚。在掌門的逼供下,只好全盤托出。
原來他喜歡上一位吐蕃的年輕女子,想納為妾,但是妻子死也不願答應,而且非要他跟那位女子分手不可,不然就要鬧到掌門那裡。另一方面,那位女子也已懷孕,不時以死相逼。為了尚未出生的孩子、為了能娶年輕的女子,他只好跟蹤下山的妻子,然後從後面將她推下山谷。
掌門怒不可遏地賞了他兩巴掌,將他扭送衙門。也因此金閣派上下全知道夏侯凌能感受到怨恨的死氣,但是金閣派是威震河西的大派,有位弟子如此,在面子上總是掛不住,也就沒有對外人談起此事。
「你這麼一說,難道有人冤死此地?」邑清問道。
「雖然氣息還很淡,但是我能確定不止一人,應該是相當多人才對。」夏侯凌蹙著眉頭說。篠茜嚇得躲到他後面,緊拉著他的衣袍。
「沒聽過此地最近發生多人慘死的事件呀。」
夏侯凌並不搭話,而是屏息凝神地感受。半晌,他猛然抬起頭來。「這股冤氣是被困在法術之中。」他一說完話,便拔出了純鉤劍,往樹林裡跑去。
「公子,別去呀!」篠茜喊著。
「有純鉤劍在,冤氣無法近我身。大師,篠茜就先拜託你了。」他邊跑、邊喊著。他在磨山經歷過冤死,如今遇到如此多人的冤氣,叫他怎能坐視不管!
夏侯凌進入森林之後,便使出天敦派的輕功在樹梢間飛躍。然而,他感覺不只有他一人潛入這片森林,而且應該不是施法之人。
怨恨之死氣,越來越濃了,他的腳步也隨之更為輕盈。忽地,有個人從樹梢上跳了下來,輕輕若在樹枝上,樹幹隨著衝勁而上下擺盪,卻沒有發出聲響。那男人朝夏侯凌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夏侯凌一看他身手,再加上平常人無法看出的人皮面具,便驚訝地想著,獵狼,然而是那一派呢?!
男人見他不為所動,便飛躍過來,見到他手中的純鉤劍,不禁愕然地說。「你不去找人比劍,來此地幹嘛,快點離開。」
「傳聞獵狼不插手雇主之事,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夏侯凌反問,希望能引開他的注意力。
「雖然你的劍法其爛無比,沒想到見識還挺廣的嘛!」
夏侯凌趁著男人鄙夷他賤俠的身份,身子往上躍去,男人急忙也向上跳去,夏侯凌就等著他上勾,隨即身子一沉,朝斜前方踏著樹枝奔去。男人因一時輕敵,眼睜睜地看著夏侯凌從眼皮底下竄進森林,剎時惱羞成怒,拔腿狂追。
沒一會兒,夏侯凌就感覺有三名獵狼追他,並非只有剛才那位,不禁揣想,他們的獵物究竟是誰,而且為什麼會有怨氣呢?忽地,他發現森林彷彿散發出朦朧感,樹木也好像隨著他的奔跑而移動。
居然跟我來這套!也不看看我是誰,前陣子更從那裡下山!夏侯凌心想著。他默念三清山的道士所教他的咒語,沒一下子,換影移位的幻術就被他化解。
自從他離開三清山之後,白天一邊趕路、一邊練功,晚上則翻閱那對師兄弟道長送給他的笈雲書、以及默練三清山的道士所教他的一些破法之術。如果他不是早就學過,早就被幻術困住。他直覺方才所碰到的換影移位應該只是對方要他不來攪局而已,並非要取他的性命,不然不會沒一下子就破解。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不解地想著,同時也來到一處森林較為稀疏之地。然而他一見狀,嚇得躍到樹上,只見地上散佈著上百隻身形肥大的百足蜈蚣,動作迅速地像騎兵般鑽來竄去;七彩斑艷的大蜘蛛彷彿配合蜈蚣移動的弓箭部隊,往前爬行;身長大小不一的毒蛇,儼如是後方的步兵。一看就知道這些都含有劇毒,只要被咬一口,只消走幾步路就將中毒身亡。他最怕這些毒物,叫他怎麼能不逃呢?
然而,當他的雙腿輕輕落在樹枝,卻感到軟綿綿的,更感受到濃郁的怨恨之死氣,比地上那些毒物濃烈數倍。他慌地躍了起來,躍到另一顆樹木,當他要落在樹枝時,強烈的怨氣同時迎面而來,他定睛一瞧,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樹枝,而是隻會挪動的蟲,而且一點黑色在棕色的外表迅速逐漸擴大,彷彿要朝他的腿咬下。他咬牙切齒地舉劍朝那隻會隨著地形變化顏色和身形的蟲砍了下去,紫色的液體剎時流出來,那味道儼如腐魚,令人作嘔,他也感到藏於蟲內的怨恨之氣逐漸飄散。
他落在一根真實的樹幹,怒不可遏地大喊。「究竟是誰用活人來餵這些毒蟲?」
剎時,周遭的樹林又開始幻移,而且附近的十幾枝樹枝宛如透明般從他的眼前消失。這又是什麼術法?夏侯凌才這麼一想,被訓練出比一般武林中人更加銳利的聽覺就聽到細微的劃破空氣之聲,他隨即身轉形移,舞動純鉤劍護住全身,同時邊踩著樹幹,往上直直衝出樹林之外,再輕輕輪踏著樹葉飄落下來。
然而,此時地上除了原本那些毒物軍團之外,他驚訝地瞅見有些泥地彷彿被放置了一塊塊透明的水晶,泥土呈現出略為扭曲的褶痕,而且有蠕動的跡象,動作更是快速。
夏侯凌懼怕毒蟲,但更痛恨包裹著怨恨之氣的怪蟲,尤其歷經過死亡的他感受到怨氣裡的掙扎、吶喊與無助,在磨山所見到鄉親的死亡景象也殘酷地在他的腦海浮現。他咬著唇,躍了起來,忽而腳踏樹枝、忽而劍尖抵地在在樹林裡彈竄,狂亂使劍砍殺那些透明之物。
「夏侯凌,你為何砍殺我宮之聖物?!」一道厲聲從樹林深處飄出來。
「誰叫你們居然用活人餵食這些令人嘔心的毒物!你們到底是誰?」
「你……」一聲驚愕的聲音猛然竄出,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尖細的聲音。
原本那些毒物只朝前方爬行,那道聲音之後它們旋即像訓練有素的軍隊,後隊當下變成前鋒,向夏侯凌展開攻擊。這時,他才曉得這些毒蟲的利害,它們除了原本的迅捷之外,更有著人所擁有的狡黠與策略,一下虛圍誘敵、一下變化陣勢,再再逼得他手足無措。
他這麼一慌,便無法瞧清楚隨著地形變換顏色、又能迅速飛躍的毒蟲,直到它們近逼而感受到濃烈的怨氣,才急忙閃躲。可是後方又有怨氣逼來,他只好猛然仰起上半身,讓毒蟲從上方飛馳而過,就在這時候,兩條毒蛇卻仰起蛇身,齜牙咧嘴地以不同的方向朝他的頭顱咬了下去。他不得不使出迦陵頻伽,再加上這幾年來所學到的臨機應變,以劍尖抵地,身子與地面平行地懸空翻滾,這才逃出蛇口,然而卻沒甩開另一隻咬住他頭頂上帽子的滿身翠鱗的毒蛇,他嚇得揮劍於地上,雙腳往上騰起,捲住上方的樹枝,急忙解開帽纓,將帽子甩了出去。
他的一口氣還沒鬆下,就感覺小腿有東西,他挺起上半身一探,只見一隻碩大的蜘蛛正飛快地爬來,他嚇得用劍尖挑開,然而一隻看不清身影的毒蟲卻又彈躍而來,更聞到一股淡淡的芳香。
毒氣!他驚想著。不管了,他左手憑空一掌,只覺軟綿綿的了無著力點。他不知有沒將那隻毒蟲擊斃,只曉得那股怨氣從他的下方飛過,這才鬆了口氣,可是他又聽到尖細的聲響迅速朝他接近。
擒毒、先擒人!於是他躍到樹林的上方,腳點樹梢,朝剛才聲音所發出方向奔去。
「夏侯凌,你的武功怎麼會如此高?」那是驚訝的聲音。
「我的劍術是有目共睹的爛,但並不代表其他功夫就差!」他故意如此說道,是想留下訓蟲之人,沒想到卻引來四位獵狼躍上樹梢,將他圍住。他不知這四人的武功如何,只好停下腳步,在樹林上方跟他們對滯。
這時,不遠處的西北方飄起橘色煙霧,透著辛辣的味道,朝毒物聚集的方向飄去。同時發出莫大的厲聲。「全給我殺了!」
「夏侯凌,你破壞我們的好事,聖清宮跟你沒完沒了。」
這道聲音在東南方越飄越遠,但夏侯陵知道出聲之人其實是奔向西邊。然而,他剎時頭皮發麻,寒意從脊椎猛竄。因為位於西南邊疆的聖清宮是使毒與法術的專家,他們顯少涉足中原,然而一旦被他們纏上,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同時,他也憶起在嶺南時曾聽過一位來是來自貴州的道士談起聖清宮的圈毒。貴州地無三里平,百姓生活困苦,全是靠天吃飯,聖清宮便佯裝好心要家中有重病之人、以及年邁將死的長輩,送往聖清宮安度晚年,當這些人不幸往生之後,就為家屬送來神主牌位,也幫貧苦人家安葬死者,因此窮鄉僻壤的百姓十分感激他們。
然而,事實上他們是用數十種草藥所熬成的藥汁,放在貼上符咒的大型陶甕裡,然後以治病為由把即將往生的活人浸泡在藥水中七天七夜,只餵活人喝符水與慢性毒藥,而且在子時向這些人作法。
爾後,他們將這些受到詛咒之人丟進各種毒物的洞穴,讓毒蟲生吃活人。因此這些毒蟲除了毒性日漸濃烈之外,冤死的靈魂也被圈禁在蟲身裡,使得這些蛇蟲充滿了怨恨之氣,更加狠毒凶辣,而聖清宮的人也越加地容易驅使這些包裹著人類靈魂的毒物。
他們的聖物乃是無形之蟲,除了毒性最深之外,也最狡猾,邪氣十足。因為聖清宮除了餵食活人之外,也在戰場上找尋死屍餵它,但無人能真切說出這種蟲長的是什麼模樣。也幸虧曾經死過的夏侯凌體質異於常人,才能及時發現它們的蹤影,不然他早就橫屍於樹林中。
連那些會法術的道士也對聖清宮敬而遠之,這叫夏侯凌怎麼能不膽顫心驚呢?
忽地,一位五十初頭的壯漢躍上樹梢,怒不可遏地吼著。「你們這四隻小狼居然敢插手老子之事,跟毒濁宮混在一起,別以為你們是夢澤派,老子就不敢殺人。」
夏侯凌轉身一看,見此人如泰山般於樹梢巋然而立,聽其聲音就知他的內力宏大,手拿之劍其劍身比一般還要寬闊,而且上面有條殷紅的蜿蜒曲線,在陽光的照射下儼如一道血跡。
血痕劍!夏侯凌在心裡驚喊著。他不是恐懼這把利劍,而是懼怕這把劍的主人---鷹嘯派掌門赫連暉。此人的武功高深莫測,行事十分邪氣,只要一時興起便殺人如麻,對其弟子也相當嚴厲,但只要得罪他的弟子,他就跟那人沒完沒了,因此武林中稱他為邪神。夏侯凌剛脫離了毒物之口,如今又面對人見人怕的邪神,叫他怎麼能不渾身顫抖酥麻呢?
倏然,那四位獵狼彷彿約定好似的同時轉向郝連暉,舉劍躍了過去。
笨呀!夏侯凌心喊著。既然他都能看出那四人是以進為退,赫連暉那有可能看不出來呢?果然,赫連暉大喝一聲,挺劍直刺而來。此招看似簡單,只是直直往前刺去,但卻隱藏著十幾個後著,不管逃往那裡都難逃劍圈。而且他將渾厚的內力灌入劍身,只覺山風狂嘯,令人不知該往何處躲藏。
位於最前方的一名獵狼急忙往後躍,更使出生平的絕技擋住血痕劍,在他附近的另一名獵狼也慌地挺劍相救,他這才躲過數招,卻引來赫連暉的狂怒,血痕劍隨即如漫天風雪般砍來。這人的輕功雖然很好,卻不敢往下跳,這叫他如何能躲開赫連暉狂亂的殺著呢?沒一下子,他的身子就被砍成兩截。另外那人的臂膀則被劍氣掃中,也不管底下是否還有毒物,就慌地往下墜去,才逃過一劫。剩下那兩人也趕緊躍下地面奔逃。若不是樹林四處皆有毒物,赫連暉不敢冒然追殺,不然這三人那有可能逃逸呢?
郝連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直挺挺站著的夏侯凌面前,瞅了他手中的純鉤劍一眼,鄙夷地說道。「姓夏侯的,你這個小兔崽子為什麼不逃?」
「我……很想逃……但是……雙腳酥軟……這裡有你……下面有毒物!」
「你賤到如此膽小,居然有膽壞爺爺我的大事!」
赫連暉的這聲獅子吼蘊含著強勁的內力,再加上夏侯凌膽怯在先,硬生生被震了下去。赫連暉揮劍砍斷了一根小樹枝,用劍身盪了起來,然後兩指一掐,朝夏侯凌射去。
落地的夏侯凌聽到呼嘯的聲響迎面而來,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只能舉劍硬生生擋住直逼而來的細小樹枝,同時也用左手撐住劍身,然而強大的後勁逼得他猛往後退,但是四周仍有毒物,他在驚亂中使出為清教他的心法,在樹林亂竄,以巧勁卸下這渾厚無比的力道。
郝連暉躍了下來,在空中雙掌朝地上推出,剎時塵飛土揚,底下的毒物也被盡掃一空。他不解地吼道。「我使出六成的功力,你居然能夠擋住!這招絕不是金閣派的武功,你是從那裡學來的?」
「我……阿……蛇啦!」夏侯凌見到最痛恨的毒蛇從樹枝掉了下來,伸出蛇信朝他咬來,嚇得趕緊揮劍砍蛇,然而蛇頭仍朝他飛來,他慌地使出金閣派的輕功躍開。
「你……」郝連暉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賤到無比的賤俠如此膽小,連條蛇都怕成這樣,為何剛才有那個膽敢殺毒濁宮的聖物?」毒濁宮,乃是武林中人對聖清宮的稱呼。
「是因為我感受到那些鬼東西是用活人所餵食,再施以法術,才一時氣到失去理智,殺了那些東西呀!」夏侯凌這時也火大了,不由地嚷了回去。
「你剛才那招是三清山的為清教你的?」夏侯凌悶不吭聲,不知該承認、還是否認。赫連暉則咬著牙罵道。「那個老不死的,居然將不知多少道士夢寐以求的本心心法教你這個膽小鬼,暴殄天物呀!」
「或許,是因為我對他無所求……」夏侯凌這才知道為清所教之心法叫本心,但是他此時是越說、聲音越膽怯,因為地上有兩條碩大的蜈蚣、樹上有三隻蜘蛛朝他圍攻。也因為它們的體內裹藏著冤魂,受到指示之後,會認人攻擊。他嚇得跳了起來,先以輕功閃過一隻躍下的蜘蛛,然後揮劍挑開另外兩隻,當身子往下墜之際,連刺地上的三隻毒物。
「如果歐冶子看到你拿他用心所鑄之劍來玩毒蟲,不死也被你氣死!越想越氣,老子為了研究克制這些毒物的藥物花了一年的時間,更密謀了三個月,才將聖清宮的人引來此地為我弟子報仇,如今卻被你這個膽小如鼠的夏侯凌破壞!」
「我不是幫你殺了那麼多毒物,而且還包括聖物嗎?」他膽怯地望著怒不可遏的赫連暉。
「毒蟲死了,可以在養。只要人一死,就養不出那些鬼東西了,你知道嗎?而且那群人之中還有兩位毒濁宮的長老,也就是我要殺之人!」赫連暉咬牙切齒地大步走來,同時也舉起了血痕劍。
夏侯凌的武功縱然遠不及他,仍然挺劍自保。
赫連暉是匈奴的後裔,常年居住於陰山山脈,但也一樣敬天地、信鬼神,因此當下瞄著轟動武林之怨氣十足的純鉤劍,手中的血痕劍就不知是否該砍下去。他怒不可遏地放下了劍,餘恨未消地使出獅子吼,將夏侯凌震退了數步。
當夏侯凌才鬆了口氣之際,卻見到身後有兩條蛇,嚇得急忙又往旁邊躍去。赫連暉氣得使出一掌,頓時將那兩條蛇擊斃。「為什麼、為什麼純鉤劍會在你手上呢?」
「難道我願意呀!你應該也知道我是被武倫方騙的!」夏侯凌同樣氣呼呼地嚷了回去。
「那個小王八蛋害老子無法將你大卸八塊,我非要砍了他不可!」忽地,他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你知道老子的綽號叫什麼吧。」
「邪……神!」夏侯凌不由地頭皮發麻。
「既然老子無法殺你,卻可以廢你一身武藝,砍斷你的四肢!」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