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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巫山雲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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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剛才還笨到跟他頂嘴呢?他驚駭地想著。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就算洩露自己是獵狼的身份也要使出迦陵頻伽。然而剛才那四位獵狼,其中一位的輕功比自己還好,仍然受傷,但是為了活命,也只能一搏。
就在赫連暉微微抖動右手之際,樹林裡卻傳來。「阿彌陀佛,請施主手下留情。」
赫連暉一聽,便知來者功力不差,不由地憤恨地說。「除了一個衰鬼讓我煩,還來了個臭和尚。」他見到邑清以飛快的速度奔來,沿途不時用金鋼杵揮開擋道的毒蟲,不禁怒火中燒。「少林寺來淌什麼混水!」
「赫連掌門,夏侯凌是我的小友,請看在老納的面子上,放他一馬好嗎?」
「你幫我踏平毒濁宮,我就放了他!」
邑清一聽,頓時嚇了一大跳。夏侯凌這才羞慚地將剛才所發生的事一一道出。邑清嘆了口氣。「老納沒這個本領。但是,老納仍要拜託施主高抬貴手,赫連掌門也知道他的風評如何,何必跟他一般見識,讓武林中人嘲笑呢?」
「我就是不願跟這個賤人一般見識,才沒有一掌死他,只斷他的四肢。」
「如果施主非要動武,老納也只好獻醜了。」
「少林寺非要為他出頭不可!」「大師,不要呀!」
「請赫連掌門指點老納的金鋼杵。」邑清話還沒說完,金鋼杵就朝赫連暉揮去。
高手過招,不容分心,夏侯凌深知自己的功力遠不及他們,只好退開。邑清的金鋼杵像猛虎出柵般威猛狂烈,赫連暉的血痕劍也是如猛鷹撲向獵物般陰毒狠辣,再加上兩人全運起內力,頓時如暴風狂襲,葉落樹抖。
邑清縱然有幸學過易筋經,但武功仍不如赫連暉之渾厚與毒辣,不久便呈現出頹勢,看得夏侯凌驚怕不已,也挺劍準備接應。
赫連暉大喝一聲,揮劍刺來,邑清硬生生擋住這凌厲無比的一劍,同時也退了數步。
「不能退,後面有毒蟲!」夏侯凌驚嚷著。邑清忙地煞住雙腳,以華嚴掌硬接了下赫連暉的鷹嘯掌,但赫連暉算準了邑清不敢藉著後退來卸下他的掌力,於是將渾厚的真氣如洪濤般猛灌入掌內,逼得邑清內息翻騰。
夏侯凌見毒物朝邑清奔去,自己又離的遠,只好再次嚷著。「快往右閃呀!」
邑清狂亂地舞盪金鋼杵,逼得赫連暉無法猛攻,才趁隙迅速往右一躍,沒想到赫連暉卻不管毒物,只顧著殺他,他忙地揮起金鋼杵擋下陰狠的血痕劍。然而赫連暉早就研究聖清宮的毒物一段時間,大概知道它們的埋伏與攻擊方式,因此不時將邑清趕向有毒蟲的地方。
邑清拼命閃躲了幾隻朝他攻擊的毒蟲和血痕劍,根本無法再閃開赫連暉的一掌,硬生生被打中了胸口,然而血痕劍卻朝金鋼杵一捲,他只好再擊出華嚴掌,沒想到赫連暉使的是虛招,故意要引開他的內力,長劍迅速劃向他的手心,他只好急忙縮手,而赫連暉就等著這一刻,再次一掌朝他的胸口打去。邑清接連中了赫連暉的三掌,剎時喉嚨一甜,吐出了鮮血。
就算武功不及,夏侯凌也不能看邑清為自己命喪如此,急忙用劍尖挑起他最痛恨的毒物,盡朝赫連暉的穴道與臉揮了過去。
赫連暉的武功雖然高深,連少林寺的方丈也不及他,平常的毒蟲他根本不看在眼裡,但夏侯凌扔過來的這些可是聖清宮用活人圈養的毒物。而且夏侯凌認穴之準,也令他嚇了一跳,逼使他不得不急忙閃開這些毒物。
赫連暉更加怒火狂燒,他拋下受到內傷的邑清,一邊挑開迎面而來的毒蟲,一邊朝夏侯凌揮劍發掌。也因為赫連暉方才說起為清所教授的心法乃是道家一絕,夏侯凌便下意識地使出本心心法,在樹林中彈竄,而沒使出天敦派的迦陵頻伽。
方寸湛然,純乎天理,無有不善,此乃本心也。此時夏侯凌存著救人之心,剛才又為了冤死之人脫離圈養的噩運,因此他才修行本心心法不久,卻也將它的本質發揮出來。赫連暉在盛怒之下,反而讓夏侯凌逃過凌厲的劍法。只是他不知,如果他不如此地狂怒的話,夏侯凌難逃他的劍掌。
原本在地上的毒物在聖清宮的帶離與橘色煙霧的誅殺之下,所剩無己,尤其是聖蟲,然而還是有少數兩三隻仍在。夏侯凌憑著怨氣找到了一隻,就在聖蟲朝他攻擊時,他用劍一揮,將聖蟲朝赫連暉擲去。赫連暉只知聖蟲的存在,不曉得它的形體,當他聽到些微的風聲,急忙躍開,然而聖蟲原本要攻擊夏侯凌不成,反而尾部受被重擊,於是朝迎面而來之人吐出毒氣,即使赫連暉已閃開,仍舊吸進了毒氣,嚇得急忙坐下來運功將毒氣逼出。
夏侯凌趁此機會一手抱起坐在地上的邑清於背上,揹著他使出迦陵頻伽,沒命似的奔逃。當他們離開了樹林數里,邑清才示意他將自己放下,然後盤腿運功,夏侯凌則挺劍立於一旁保護。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邑清再次嘔出些透著黑色的鮮血,才吐出了口濁氣。「我沒事了,謝謝你救我。」
「大師快別這麼說,若不是你,我早就被赫連暉砍斷四肢。沒想到他的武功高到這種程度!」夏侯凌見邑清沒有搭話,知道他在調整氣息,於是不再說話。
一會兒,邑清才顫巍巍地站起來。「我們快點離開吧。」
夏侯凌怕邑清撐不住,於是不管他的反對,仍然將他揹了起來逃命。「對了,篠茜呢?」
「也剛好有位僧人遊完三遊洞,從那條小徑經過,我便託他帶篠茜回峽州。對了,你方才在樹林所使的是什麼功夫呢?我完全摸不清是那個派門。」
「喔,那是道家的心法,是我在三清山時一位年邁的道長教我的,當時我還以為只是用來方便爬山的而已,如果赫連暉沒有說出來,我還不知道呢。」
「恭喜施主呀!」
「大師,你先別說話,趕快運功療傷要緊。」夏侯凌趕緊打斷邑清的話語,讓他專心療傷。
當他們回到位於小碼頭的船邊時,只見曉茜既驚慌又擔憂地在甲板東張西望,她見到他們倆走來,急忙跑了過去,她才要開口問話,夏侯凌就比個噤聲的手勢,她只好陪著他們來到船艙。
夏侯凌掏出一些銀子,要篠茜到城裡買些人蔘回來,然後催促船夫盡快開船。但是天色漸暗,船夫不敢冒然進入三峽,夏侯凌也沒折了。天黑之前,篠茜就提著人蔘和療傷的藥材趕回來,在那位也做藥材生意的客商幫助下,熬了這些補品讓邑清冉冉喝下。
這時,夏侯凌才向其他乘客道出邑清受傷的事,只不過半真半假……當他們從三遊洞回來時,他在狹隘的路上不小心撞到赫連暉,沒想到赫連暉正在火氣上,便將氣出在夏侯凌身上,邑清就是為了救他一命,才接了赫連暉數掌,因而受傷。
那位少婦和會武功的男人聽到赫連暉的名字,不禁一味地搖頭,直呼碰到邪神實在太倒楣了。在其他人好奇的詢問下,他們便道出傳聞中赫連暉的邪氣,他們只能嘆了口氣,稱讚邑清有著佛家心腸。
那位官員則擺出官威,直喊著天子腳下居然有人如此囂張,一定要上書朝廷,派兵勦了鷹嘯派。眾人一味地猛點頭稱是,誇讚這位官員愛民如子,沒有露出心中的鄙夷。
為什麼鄙夷?原因很簡單,就是朝廷一天比一天腐敗,軍隊的行徑像強盜!赫連暉一人之惡,那能及上這些人『冠冕堂皇』之惡呢?
16
曙光乍現,船夫不需夏侯凌的要求,便自動解索開船,駛向西陵峽。沒一會兒,邑清就醒來,他吃過篠茜所熬煮的稀飯,就來到船艏為大家頌經祈福。眾人表面上是勸他多休息,不要如此勞累,心裡則是竊喜著---有和尚頌經保祐他們平安渡過三峽了。
夏侯凌知道靜心頌經也是邑清的一種自行療傷方式,昨晚他躲在船邊守衛了一整夜,此時困的很,於是就回到船艙休息。他算了一下,已過七天,便吃了一顆丹藥之後才入睡。不過,夏侯凌很不解自己為何沒有中毒的跡象。他單純地認為那對師兄弟給他的丹藥只是驅逐怨氣之用而已,殊不知那是道士為了清靜修行、強身健體所服之藥,他已服下數顆,此時體內純真之氣正值充沛,同時帶動了本心心法護身,才沒有中毒。
直到午時,他才被篠茜喚醒。他環顧著灘多、水險、山峻的西陵峽,不禁吟誦起白居易的『初入峽有感』。「上有萬仞山,下有千丈水。蒼蒼兩崖間,闊峽容一葦。」
邑清走個過來,幽幽嘆道。「如今你的情況就如西陵峽,上有萬仞山,下有千丈水,一次便得罪了赫連暉和聖清宮。」
「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從得到純鉤劍,我就有了這個覺悟。只是……」他瞅著正和少婦逗著嬰兒的篠茜。「她沒什麼武功,就怕連累了她。」
「反正離成都還有一大段距離,我會不時教她武功的。只是你以後要謹慎小心,不可再意氣用事。」
「夏侯凌知道了。」他不禁搖著後悔的頭顱。
在三峽逆水而上,不少地方必須請全身赤裸的縴夫拉縴。他們吆喝著,大聲唱著山歌,藉以調整體內的氣息,不讓自己在使力中受到內傷,他們雙手緊握著縴,繩索架在肩膀上,赤腳踏在危顫的棧道、尖銳的礫石,爬上光溜的巨石,一步步將船隻牽往上遊。
三峽,既險又美。在這裡討生活的人,既苦又無奈。他們這群乘客,有的落寞地望著這些縴夫,有的則是發呆,有的是擔憂發生船難。至於那位官員則對這群困苦的百姓視若無睹,甚至嫌他們拉的太慢了,他只在乎自己的官位、逢迎上司、中飽私囊,百姓再苦、亂民再多也不關他的事,只要不影響仕途就行了。
船隻平安渡過了西陵峽,來到幽深曲折、怪石嶙峋、峰連如屏的巫峽。沒多久就烏雲罩頂,當船來到了神女峰附近,大雨就如豆般從天上灑了下來,山風在崎嶇的峽道如千軍萬馬般滾滾呼嘯而來,水勢也頓時激盪翻騰起來。
此時他們是逆流而上,碰到這種天氣是危機四伏呀。邑清也坐艙內,拿著佛珠一遍遍地頌經,穩定大家越來越緊張的情緒。
風雨越來越狂肆了,船已是不能再上行,船夫只好要求縴夫將船拉向山崖停靠。然而風嘯雨急水湍浪駭,縴夫更是疲憊不堪,即使使出全力,頂多只能不讓船被衝走,甭說將船拉到山邊了。
夏侯凌見狀,便飛快地進入船艙,朝那位跟蹤邑清的男人解開包裹於劍柄的黑布。「這位仁兄,你是武林中人,應該不會不認得這把劍吧。」
男人盯著黃色劍柄,剎時瞠目結舌。「你是夏侯……少俠?」
「沒錯!外面的天候太險了,想要活命離開三峽的話,就快跟我來吧!」
男人當然也知道氣候奇差無比,雖然不曉得夏侯凌的用意為何,也尾隨他來到甲板。夏侯凌抓起一條繩索扔給那位男人。「縴夫們的力氣不夠,而你我都有武功,可以將繩索綁在山崖的石頭,不然船隨時都有可能翻覆。」
「這太危險了吧!」男人驚訝地說道。
「翻船跟危險,你要選那一個!要不是邑清大師受傷,我也不會拜託你的。」
這時,一道巨浪猛烈地拍打船身,左舷剎時翻騰起了半丈高,他頓時滑到船的另一側,也他幸虧抓住繩索,才沒有被盪進長江。為了活命,他只好用手挽起繩索,另一手將塊木板朝外丟了過去,身子同時也飛躍而起,就當下墜之際,他一腳朝木板點了下去,再躍到山邊。
媽的,功夫那麼好,還畏東畏西的!夏侯凌一邊嘀咕著,一邊用相同的方法彈躍過去。緊抓著船舵的船夫和縴夫們頓時看傻了眼。
夏侯凌見風大雨急,縴夫的力氣也將用盡,同時瞥見那個男人好像把自己所帶過來的繩索綁在石頭上就沒事了,於是抓起一根擱在縴夫背上的繩子,朝男人丟了過去。「快找個東西綁起來呀!」
男人沒辦法,只好接了過來,尋了顆怪石,捲繞於上。他們正打算將縴夫身上的繩索全綁上時,趴兩聲,兩根綑在石頭的繩索因為滑溜而脫離。好在縴夫仍盡責地護住繩索,當繩子脫離之際就在匆忙中抓住,在風雨中咬著牙把繩子拉回來,用雙腳抵住石塊穩住身子。
夏侯凌急著環顧八方,這是一條鑿於山壁的甬道,崎嶇狹隘,縴夫便是利用這條難行的甬道拉船。然而,周邊可用的石頭與樹木都已綁上繩索,不能再加上去,他不由地心慌起來。
「上面有顆古樹,樹幹之大需要數人環抱才夠,但是太高了。」男人仰身躺在甬道上喊著。
夏侯凌往上一瞧,的確太高了,如果是風和日麗的日子,或許還能爬上去,然而當下是風大雨強呀!不管了,他叫邑清找根大鐵釘丟給他。邑清雖不解其意,仍向船夫要了根鐵釘,使出內力擲了過去。夏侯凌從縴夫手中接過一條長索捆在臂膀,使出攀天梯的功夫,在風雨中躍上濕滑的石壁。
「公子,不要呀!」站在甲板的篠茜,沒命似的吶喊。這時,邑清也手拿一條繩索,準備接應。而那位少婦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望著甬道上的人們奮力與風雨搏鬥。客商則不時探出頭來,大聲念著佛號。至於那名官員則躲在船艙拼命發抖。
夏侯凌也因為有在廣西懸崖的經驗,雙手各拿著從船上拿來的長鐵釘,手腳並用地在滿是雨水的滑溜山壁往上躍,但此地不像三清山有地方可踏,他每往上踏出一步,都是險象環生。
忽地,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響從山巔爆發,同時一陣狂風襲來,彷彿是神女對他冒犯的怒吼,他的腳剎時沒踩穩,整個人滑了下去,船上和甬道上的人,全都在暴雨中驚喊出來。夏侯凌急忙將鐵釘狠狠插入山壁,使出心法用雙腳急遽地輪踏,這才沒有再往下墜去。他學著縴夫大喝一聲,雙臂同時奮力一拉,將整個人提了起來,再憑著這口氣直竄上去,眾人這才鬆口氣。
他好不容易爬到樹上,迅速將繩索綑在碩大的樹幹上,沒想到有隻在此避雨的猿猴非要搗蛋不可,胡亂抓扯繩結。夏侯凌剎時看傻了眼,現在該怎麼辦?而眾人也不禁納悶,他怎麼一鑽進茂盛的樹葉裡就失蹤。
他不知道猿猴的穴道是否跟人一樣,但此時也不容他細想了,只好露出諂媚的笑容,將鐵釘在手上丟了丟,誘惑猿猴過來拿。沒一下子,它就不禁好奇地躍了過來,夏侯凌的雙手趕緊朝它點了十幾個穴道,才把它弄昏過去。
他在驟雨狂風中往下一望,重重嘆了口氣,這要怎麼下去呢?但又不能一直窩在這裡,他只好再提起真氣,兩手將鐵釘磨擦的山岩,就這樣邊滑、雙腳邊蹬地下去。當他踩到一塊小岩石,再打算往左躍去時,岩石卻承受不了重量而脫落,他整個人剎時隨著石塊一起掉落,然而底下的山勢更是凹陷下去,根本無處可踏,他的驚喊聲就在風雨中飄盪。
邑清急忙從船上朝他拋出繩子,繩索飄落的位置更在風雨中抓的恰到好處。夏侯凌慌地抓住,就在他迅速將繩子捲繞於臂膀時,也落入了水急浪高的長江裡。
所有人彷彿都忘記呼吸似的,睜大眼睛望著江面,時間宛如在風雨中停滯了。忽地,眾人大喊出來,只見夏侯凌的頭顱冒出了滾滾的江面,雙手拼命抓住繩子,邑清和少婦趕緊將繩子拉了回來,將渾身濕透的夏侯凌提上甲板。大家勸他趕緊到船艙休息,然而在這種異常的天候之下,繩索隨時都可能脫落,為了自己、也為了大家,他不願去休息,而佇立於船舷以防萬一。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風雨勢才逐漸轉小。到了半夜,星光在兩側高聳的山巒間閃耀。大家這才放下了心,在甲板和甬道上東倒西歪地躺下來休息。
在沉睡中,夏侯凌發現自己踏在巫山雲雨之上,不禁恐懼地四處張望,這才瞥見神女正佇立於山巔之上,身旁有兩位駕鶴的仙人。神女輕蔑地一笑,揚起手中的長鞭在空中發出震撼的聲響,他嚇得從雲中猛然跌落,驚聲大喊,然而眼前的景象又讓他驚愣住了,是兩軍發瘋似的廝殺,周遭的房舍一間間地起火燃燒,手無寸點的百姓驚慌失措地在亂軍之中左跑右竄,最後一一血濺於滋養自己的土地上。
「別再打了!」夏侯凌嘶聲喊著。「你們打戰到底是為了保家衛國,還是為權為利呀!」
然而兩造正殺紅了眼,根本不理會他。他怒不可遏地拔出純鉤劍,衝進兩軍,保護那些任人宰割的百姓。忽地,四周一片荒蕪,天空卻是漫天箭矢,他瞥見身邊有幾位百姓,便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用身子護住他們。就當箭矢像驟雨般落在他的身上時,一位騎鶴的仙人從天而降,萬箭也剎時消失。仙人將滿身傷痕的他帶到神女峰上,為他療傷,另一位仙人則朝他說著話,神女就站在一旁瞅著他……
「公子、公子……」
夏侯凌渾身一震,醒了過來,這才發現是篠茜將他喊醒,而其他人也睜大眼睛瞅著他。邑清用手背放在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我……發燒嗎?」夏侯凌不解地問道。
「對呀,一整晚你全身都好燙,口中也念念有詞,把大家嚇壞了!」篠茜擔憂地說。
奇怪,我怎麼覺得神清氣爽呢?夏侯凌心想著。只是他不知,白天當他使出本心心法時,驚動了在神女峰成仙的仙人。仙人見他不顧自身的安危救人,又抱著善念沒將那隻猿猴推入長江,而只將它弄暈,才特地化解他的高燒,也在夢中教授修行之法,這時他才會感到精神奕奕。
眾人見他已經沒事了,才安下了心,各自去睡覺。夏侯凌已是睡不著,一時好奇心起,便用夢中所學之法打坐。
他們離開了蜿蜒曲折的巫峽,進入壯麗雄偉、險奇巍峨、水湍浪高的瞿塘峽,一路上大家是在提心弔膽、有驚無險中平安渡過,眾人無不盡展歡顏。
17
他們終於平安抵達重慶。少婦乃是成都府西岭雪山之西岭派掌門的師兄之大女兒,因此西岭派早已派了幾位弟子在此等候。
這幾位西岭派弟子一聽這位和尚乃是少林寺般若堂的大師,尤其那位年輕人是只聞其名的賤俠,更是巴不得能親眼目睹純鉤劍,興奮地拜託他們前往西岭雪山坐客,而少婦在三峽時就一直熱情邀約。他們想著反正目的地都是成都府,人多在路上也有個照應,於是騎上西岭派準備的駿馬,一同朝成都府出發。
從渝地到成都府路程頗遠,途中無事,邑清就天天教導篠茜武功,而且相當嚴厲,逼得她天天嘟著嘴向夏侯凌求救,而他只說『妳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別人求之不得,妳還嫌!』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練功。
接下來,當然是成都附近的武林人士擠滿了西岭派。也不知其掌門在高興什麼,大夥都是衝著夏侯凌和邑清而來,他卻覺得自己面子十足,得意到嘴巴都闔不攏。眾人也同樣嘴巴開開,夏侯凌則是說的口沫橫飛,恨不得將故事寫下來,讓他們自己看算了。篠茜在一旁遞毛巾幫他擦汗、端茶為他解渴。而邑清則是笑而不說話,靜聽夏侯凌講古。
他們在此住了數日,邑清因有要事,而夏侯凌打算南下到峨眉山,兩人便相約在少林寺再見。篠茜見邑清就要離開了,也不知何時能見,不禁哭了出來。畢竟終需一別,邑清安慰了她幾句,就大步離去。
他們才離開成都城沒多久,就聽到後面有人喊著。「夏侯兄弟,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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