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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 鬼魅神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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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好像有點熟!夏侯凌一轉身,居然是拓拔昭尉氣喘噓噓地跑來。「咦,你怎麼在成都呢?」
「我在茂州的酒肆聽到有人說起賤俠來到成都,就日夜兼程趕來找你了。你溜的還真快,我前腳到,你後腳就溜!」
「我又不知道你在這裡。」
「這位是……」拓拔昭尉瞅了篠茜一眼。夏侯凌就將收留她的經過告訴他,拓拔昭尉見她挺乖巧的,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聲說道。「你是他的義妹,也就是我的義妹!」
「這句話你說的喔,見面禮呢?」夏侯凌怕他反悔似的急忙說道,目光更是緊盯著他的八寶袋。
拓拔昭尉斜瞪了他一眼,心有不甘地從包袱中找出一把小巧卻十分鋒利的短刀遞給篠茜。「這是為兄的最近……所獲得的,應該是寶物,就送給你防身吧。」
篠茜不知道該不該收下,就瞅著夏侯凌,他點了點頭,這才把短刀插進夏侯凌買給她的靴子裡。
拓拔昭尉好不容易碰到這位患難兄弟,於是嚷著他們走到那,他就跟到那。夏侯凌沒折了,只好讓他跟吧。
峨眉山只是夏侯凌跟眾人所說的藉口。當他抵達成都沒幾天,組織便派人要他觀察帶兵南下的高駢,而非跟蹤。這時高駢正在黎州,夏侯凌只好隨口說要去大渡河尋幽訪境。
沒想到拓拔昭尉卻鬼鬼祟祟地說。「聽說高駢就在那裡,而你又會武功,我們就順道去看他如何施法好嗎?」
雖然拓拔昭尉的話正中夏侯凌的下懷,他仍舊露出不願冒險進入戰區的表情,在拓拔昭尉的要求下,才勉強答應。
途中,夏侯凌好奇地問起拓拔昭尉為何想看高駢施法,他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篠茜也被他的舉動惹得心癢癢的,便一直央求著他說出來,再加上夏侯凌的軟硬兼施,他才道出前陣子發生的事。
拓拔昭尉是從貴州北上來到四川,途中順道前往位於岷江、青衣江和大渡河的匯流處。此地有海通和尚為普渡眾生所開鑿於玄宗開元年間、臨江端坐的樂山大佛,此佛像有二十數丈高,前後歷經了九十年雕成。大佛端坐於凌雲山,又稱凌雲大佛,其雙手撫膝、體態均勻、髮髻上千,人立於腳下,只覺人之渺小,佛之偉大。他忍不住匍匐於地,磕了三個響頭,希望生意能欣欣向榮,無往不利。
「大公子,你是做啥生意呢?」拓拔昭尉的年紀比夏侯凌大,篠茜就稱他為大公子。
「就是……」拓拔昭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以眼神向夏侯凌求救。
「我們這位拓拔公子就是怕古人在墳裡一待就是數百年,太過悶了,於是好心地幫他們打開墓門,讓他們透透氣,免得悶壞了。順便將裡面的東西打掃清理一番,也拿出來曬曬太陽。」
「就是盜墓嘛!」篠茜拉垮著肩膀說道。
他們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答話,拓拔昭尉只好繼續說下去。
他禮佛之後,就在附近的小鎮吃飯,順便跟店家和當地人閒聊,無意中得知離樂山大佛數十里之外的龍泉山,還有一尊牛角寨大佛,據說是先有此大佛,再有樂山大佛,因此有人猜測,應該是海通和尚先在那兒試行雕刻,然後再雕鑿了樂山大佛。
反正閒來無事,尤其有拜有保祐,他便前往龍泉山。此佛只有五丈多高,而且只雕刻了上半身,不像樂山大佛是全身端坐。另外,此佛像是雙手合十,不同於樂山,不過同樣皆是雕工精湛,結構勻稱。想當然爾,他又瞌了三個響頭,祈求挖墓順利,開棺大吉,財源廣進,鬼魅就不必。
當他拜完之後,天色已晚,就尋了戶人家投宿。他隨身都帶著一瓶好酒,一旦跟當地人打開話匣子,對方卻對某些事欲言又止,他就拿出好酒麻痺對方的舌頭。這晚,他也故計重施,將屋主灌的醉醺醺,再猛誇了一陣,屋主便得意地說道,他於去年曾帶領一位藥商前往峻嶺深處,無意中發現兩具半裸露的棺材,應該是被土石流沖刷出來的。
藥商不願死者曝屍荒野,打算將他們再埋進去。然而見他們所穿之壽衣雖已腐爛,但一見便知一具身穿戎裝、一具穿著應是宮女的服裝,於是他環顧八方,喃喃自語地說應該有貴人埋於此地,這兩位則是殉葬之人。
他純粹只是來此尋找稀有的藥草,並非是盜墓賊,因此將兩具屍體重新掩埋之後,就帶著他離開。
拓拔昭尉聽到這裡,心想著這瓶酒沒有浪費。既然有貴人,那還等什麼呢?於是他請屋主帶他前往。山區生活困苦,既然有錢賺,屋主就一口答應。
翌日清晨,他們就整裝出發。深山鮮少有小路,他們直到第三天黃昏才抵達那座山的山腳處,然後依照屋主的建議睡在樹幹上,因為誰也不曉得在這深山有什麼兇猛的野獸!曙光乍現,他們就朝山腰攀登而上,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就來到埋棺之處。
拓拔昭尉拿出了吃飯的傢伙---木棍和圓鏟,朝泥地插了下去。那位屋主姓曹,雖然深覺挖墳很不道德,然而唐朝與大禮年年交戰,再加上官吏又貪污腐敗,在現實的壓迫下只能將良心先放在家裡,摩拳擦掌地幫忙。
拓拔昭尉嚐了了十幾口土,就在一陣嘔心的衝動在腹內孕生之際,綻放出黃金般的笑靨,朝老曹點了點頭,找到了!
「那……要看時辰,再挖墓嗎?」老曹既羞愧又興奮地問道。
「又不是要挑時辰下葬,更何況四下就只有我們兩個,此時不挖,要待何時……」
就在這時,篠茜打斷他的故事。「我在逃難時聽說盜墓賊只能在太陽下山之後挖墓,而且天一亮,不管有沒有得手都必須離開,是不是這樣?」
「因為傳說墓屬鬼界,鬼界屬陰,陰屬夜。一旦曙光乍現,就不能打擾鬼界的休憩。」
「那你還大白天就挖墓,不怕被鬼纏身嗎?」
「哈!」夏侯凌笑了出來。「妳聽說的那些是屬於玄學的說法。大家都知道,雞鳴一啼,農家便會起床耕作,牧羊的牧羊,趕牛的趕牛,一旦發現地上有個以前沒見過的洞穴,大家會怎麼做呢?當然是呼朋引伴,前來一探究竟。換成是妳,妳不會去找人一起進去瞧瞧嗎?」篠茜立即點頭。「如果一堆人發現墓內有寶藏,會不會順便拿一些回家呢?甚至認為墓主一個人躺在棺木裡太寂寞了,因此也讓盜墓賊一起跟墓主永遠共枕而眠。」
「就是我們這一行怕被人發現,而引來一堆人分贓,甚至為了錢財,殺人滅口,因此才在半夜挖墳。時間久了,這個習慣就變成『傳說』,以訛傳訛。」拓拔昭尉説道。
然後,拓拔昭尉依照四周陪葬墓的分佈位置,研判墓室的應該所在,兩人就大方地挖掘,反正周遭又沒有人來分贓,除了幾隻好奇圍觀的猴子。
他們挖了約三尺深,就找到墓室。墓頂是用木頭所搭建,因年代已久,早就腐爛不堪,他們用鍬使勁掘了幾下,木頭墓頂就坍塌下去。墓室不大,只有約一丈見方而已,棺木擺於正中央,旁邊放置一些器皿、玉器和小巧的黃金雕刻飾品。
他們隨手拿了幾件值錢的東西,就開始研究棺木的構造,上面有六根生鏽的封釘,棺材已有些腐爛,然而棺蓋上面卻刻著密密麻麻的咒語。
「大爺,你看還要不要開棺呢?」老曹問道。
「你甘心就這樣回家嗎?」拓拔昭尉只說了這句話,老曹就二話不說,自動拿起工具,撬開棺蓋上的封釘,然後兩人合力將棺蓋放置於一旁。
他們往棺內探身一瞧,只見墓主身上的脂肪彷彿被抽乾似的皮膚凹陷,眼球突出,牙齒暴起,一副齜牙咧嘴的瞪人狠樣,他們不由地嚇退了兩步,寒顫從脊椎往全身擴散,陰寒之氣從腳掌猛往上竄。
幸好現在是大白天,恐懼之意沒夜晚那般濃烈,他們深吸了口氣,再走到棺前。墓主所穿的絲綢袍服用金絲繡著跟棺蓋一樣的咒語,拓拔昭尉不禁納悶了,為何要刻繡這些符咒,依照墓主所穿著的樣式,又不是祭師之類的人物……
在此同時,老曹一見是黃金絲線,便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打算剝了這件有些腐壞的衣服。然而當他的手碰到金絲所繡的字,棺內突然發出---阿……的聲響,他們嚇得猛往後退,卻又被擺在棺外的東西所絆倒,他們倒吸了口氣,跳了起來,而墓主卻幾乎同時地從棺內站起來。
「天呀,那些咒語不是要壓抑墓主的怨氣,就是要讓他死而復活。」拓拔昭尉哆嗦地嚷道。「那要怎麼辦?」「逃呀!」
他們驚駭地手腳並用,從墓壁爬了上去。這時,墓主大吼了一聲,跳出棺木,張開利爪般的手指朝他們還來不及縮到地面的腳抓了下去,剎時鮮血直流。他們也顧不得痛了,逃命要緊。他們爬了出來,就要往山下跑去,沒想到墓主卻從他們的頭頂躍過,落在他們的前方,凸出的眼珠子陰毒地瞪視他們,十幾隻白色的蟲從他暴出的齒縫鑽出來,說有多嘔心、就有多嘔心!
他們想要逃,但是腿卻又酥軟無力。墓主往前跳了一步,一股芳香的味道也同時幽幽飄散出來。拓拔昭尉一聞,隨即輕輕的呼吸,生怕吸入太多這股可能有毒的氣體,同時也告戒老曹。墓主又往前走了一步,露出輕蔑的笑容,然而看在他們眼裡卻是既驚駭又作嘔。
忽地,拓拔昭尉急忙從衣襟裡拿出避邪用的玉質符拔,貼在額頭上。跨出一步的墓主突然停下步伐。
「大爺,你有這麼好的寶貝,怎麼不早拿出來呢?」老曹邊說、邊溜到他的後面。
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對峙下去吧!於是拓拔昭尉面對著復活的墓主,老曹則哆嗦地抓住他的衣袍,一步步地往後退卻。墓主雖然不再追殺,但他們往後退一步,他就進一步,既不離開、又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緊跟著不放,怎麼辦呢?」老曹緊張地問道。
「一定要撐下去,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他肯定就不敢在靠近。你聽過人多的地方有鬼嗎?」
老曹想想也是,就拉著他冉冉下山。此處是深山荒林,樹林雜沓,斷枝交錯,根本沒有所謂的山路,倏然老曹踩了個空,掉進一個洞穴,同時也將拓拔昭尉拉了下去。
這是一個可以容納三個人的洞,約有一個半人高,底下有著淺淺的積水,他們正要爬上去,就瞥見墓主站在上面,嚇得他們又滾落洞內,同時拓拔昭尉所握的符拔也掉了下去,他嚇得急忙在水窪裡摸尋,不然墓主一跳下來,那就真的逃不了了,老曹也急得幫忙找。正當墓主吼了一聲,打算要跳下來之際,拓拔昭尉慌地把摸到的符拔貼在額頭,墓主這才停下腳步。
就這樣,兩人一屍就這樣對峙。拓拔昭尉不禁想著,如果夏侯凌也在此就好了,可以用輕功帶他逃命。
也不知過了幾個時辰,他們突然感到陰風颯颯,洞外也飄起濃霧,而且飄散著聽起來令人膽顫的莫名聲響。拓拔昭尉將耳朵貼著洞壁,隱約聽到兩股不同的聲音,前方是沉悶卻又輕微的聲響,後面是雜沓的腳步聲,而且逐漸靠近。
他蹙眉想了一下。然後問老曹。「這裡是不是可以通往大禮的軍隊。」
「是沒錯,但是要兜上一大圈。怎麼了?」
「我猜可能是高駢的軍隊,打算從後方包抄大禮軍。唉,怎麼會來到戰區呢?」他哀聲嘆氣地說。
「既然是大唐的軍隊,怎麼會有那股很奇怪的聲音呢?我也參軍過呀,就從來沒聽過這種怪異的聲音。」
「高駢會作法,你應該知道吧!」
「天呀,那我們不是被神鬼包……」
拓拔昭尉用手掌貼住老曹的嘴,那股奇異的聲音接近了。在混沌的山間,倏然冒出喝……的紊亂聲響,隨即洞外也發出吼……的單純聲音,後者應該是墓主的叫聲。沒一下子,上方就傳出怒吼聲、以及碰撞的聲響,沒多久那股沉悶的聲音就離開。
過了一會兒,人的紊亂腳步聲與輕細的聊天聲從他們附近經過,人數大約有好幾百人。見過戰爭殘酷的他們頓時嚇得抱成一團,因為人比鬼更可怕,鬼還有符拔可克制、還有法子可以逃。然而人是連話都懶得問,一刀就朝頭顱砍下來,管對方是誰,先殺了再說。
他們等到雜沓聲遠去了,才鬆了口氣。不過,他們仍不敢爬出來,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才躡手躡腳地爬出洞窟。果然,地上有許多人走過的痕跡。
「那個墓主呢?」篠茜急忙插話。
「墓主只有一人,而玄女神兵至少有幾十個,當然被大卸八塊,那時我們就看到他的屍骸散落一地。我們下山之後,救了一位不小心摔落下去的士兵。也許是感激我們救他吧,他故作神秘地告訴我們,那些沉悶的聲音是高駢作法,讓玄女神兵在前方幫他們開道所發出來的。那時我就躲在洞裡,沒瞧見神兵到底是長什麼樣,所以才要跟你們去瞧個仔細。」
「又打算利用我的輕功跟純鉤劍來滿足你的好奇心吧。」夏侯凌說道。
「唉,你就是喜歡將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說出來,難怪人們會稱你為賤俠。」
「這叫老實,不虛偽才對,尤其是此亂世,像我這種人儼如稀世珍寶,因此武林中人才以崇敬萬分的眼神朝我膜拜……」
「公子,請把力氣用在趕路好嗎?」篠茜硬生生潑了他的冷水,拓拔昭尉則噗嗤笑了出來,而夏侯凌只能拉垮著肩膀,把嘴力化為腳力。
18
黎州附近有大軍駐紮,於是他們就潛入山林。拓拔昭尉的套話功力一流,因此由他前去打探高駢駐守於何處。不到兩個時辰,他便打聽到高駢率領大軍前往巂州,打算以戰逼和。於是他們隨即南下。
翌日的申時,他們來到清溪關附近。也因為趕路的關係,他們到了此時午飯都還沒吃,於是在附近找了戶人家,請他們代為張羅。
當他們吃包穀時,這戶人家既擔憂又不解地問他們為何要南下,因為這一帶在這一兩年間一下被大禮佔領、一下被大唐收復,是兩國交戰的區域。
拓拔昭尉顧左右而言他,反問屋主這附近的人煙怎麼如此稀少。屋主才感嘆地告訴他們,這裡原本是座小鎮,百姓生活安居樂業,但因這幾年的戰亂,有能力逃的,當然都逃了,如今鎮裡只剩下一些窮苦人家,荒涼一片,連大白天走在路上都會感到害怕。
「大白天又不會有鬼!」篠茜很自然地說道。
「他們是怕成為兩國士兵的刀下亡魂,不是鬼!」夏侯凌說道。屋主用深沉的嘆息,表示他說對了。
此地到巂州的路難走,尤其是夜晚,一旦碰到巡邏的士兵,那真的是有理說不清,因此屋主勸他們明日再趕路,不要把命當賭注。夏侯凌和拓拔昭尉嘀咕了幾句,就決定在這裡住一晚。
他們飯後才聊了一會兒,夏侯凌就感覺不對勁,急忙衝到屋外。
「發生什麼事了?」拓拔昭尉也尾隨出來。
「有冤死之氣,而且是法術!」他轉身向篠茜喊道。「快把東西拿出來!叫屋主一家人外面不管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要出門。」篠茜點了頭,急忙跑進屋裡。
夏侯凌已向拓拔昭尉談起三清山與三峽的事,因此拓拔昭尉知道他有奇異的感受能力,於是將綁上細繩的符拔擱在衣襟外面,也拔出短刀。夏侯凌環顧四方,就拉著跑出來的篠茜躍上屋頂。拓拔昭尉的輕功沒那麼好,只好用爬的上去。
過沒多久,他們就感覺到一股陰氣,同時也瞥見濃霧從北方逐漸飄來,而東南方也吹來若有似無的紅色煙霧。
「天呀,高駢和大禮不約而同地打算用法術打頭陣!」夏侯凌驚愕地說。
「高駢的是玄女神兵,應該打的贏大禮的邪術。」拓拔昭尉說。
夏侯凌沒有答話,而是將拔符拿出來,口中念念有詞,然後要篠茜塞進衣襟。夏侯凌朝拓拔昭尉使了個眼色,他急忙也將自己的玉拔符遞到他面前,讓他朝玉符拔念咒語。
「來了!」拓拔昭尉輕聲地說,同時也趴在屋瓦上。
篠茜雖然也趴下來,不時地發抖,卻又好奇地抬頭一探。只見有二三十位身穿戎裝、手拿或劍、或槍之人,在霧中快步行走,而且腳不著地,卻發出令人膽顫的沉悶聲響。他們面無表情,卻飄散出濃烈的騰騰殺氣與陰森感。
夏侯凌定睛一看,氣憤地說。「這根本不是什麼玄女神兵,而是在戰場上慘死的軍魂!高駢會法術,更是朝廷的封疆大臣,受到皇上的重用才調到此地保家衛國,他不幫這些為國捐軀之人超渡也就算了,居然還驅策他們的靈魂為他打戰,害他們永不得超生,甚至連孤魂野鬼也不如!」
「這……太缺德了吧!他是節度使呀!」拓拔昭尉哆嗦地說。篠茜早就嚇到無法開口說話了。
才一下子,那股紅色的輕煙也逐漸靠近,夏侯凌屏息凝神,忍不住咬著牙說。「大禮使出的法術也一樣是奸邪之術,那些煙霧有著濃郁的冤氣,不知道是用了多少人的性命才製造出這種煙霧!兩造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紅煙越來越近了,同時他們也聽到尖細的聲音,神志也隨著這道莫名的聲音而起伏,令人不禁感到浮躁不堪,而且身子也逐漸熱了起來,恨不得將這張人皮撕毀。夏侯凌急忙念著咒語,然後依照道士所教之方法,用手指頭分別在他們的額頭寫字,拓拔昭尉和篠茜的身心被引發出來的狂亂才逐漸平熄下來。
忽地,紅煙的顏色發生變化了,他們狐疑地凝看,剎時嚇了一大跳,原來煙霧裡居然有著色彩斑斕的蝴蝶,在暗淡的陽光下閃爍奇異的光芒,同時也隨著飛翔而變化不同的顏色,展翅的大小約莫有七寸長,而且數量多達上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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