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七回 猛鬼反撲 |
|
十年餘前,此鎮曾經發生過瘟疫,那時就舉辦過相同的驅鬼法會。這些男丁之中就算有些人沒有親身經歷過,但也都聽長者提起那時之事。當時有位男子偏偏就是不信邪,憑著血氣之勇就衝到前方打鬼,沒想到卻被好幾位病死的冤魂撲了上去,當下整張臉就像厲鬼般猙獰,一邊口吐白沫、一邊狂肆地嘶吼。道長既氣又擔心地奔了過去,然而數位鬼魂纏身的力道太過強烈了,他獨自一人根本無法完全驅離,而神轎又在小鎮的另一頭,當下無法請神明來此驅邪。
為了眾人的安全,道長只能冒著生命危險驅魂。然而就算他使出渾身解數,仍舊有一位執拗萬分的鬼魂不願離去,更是道行比道長還高,逼得那男人發瘋地四處亂竄,抓到人就一陣猛打,而且是力大無窮,被他碰到之人全都掛了綵。雖然神轎趕來了,也將此厲鬼收伏,但是那男人也在最後一刻直直撞上牆壁,堅硬的頭殼剎時如陶片般破裂,白色的腦漿隨著鮮血噴灑出來,彷彿是厲鬼不甘心被斬魂斷魄的報仇!
也因此,這時所有人都謹慎小心跟在黑令旗後面,不敢越過,更不敢脫隊。
在火光中,黑令旗隨著掌旗人的走動而飄揚,刺骨的陰風更是隨著煞魂帚的拍打而不時從八方奔了出來,對於這種詭譎又陰森的氛圍有誰能不感到寒慄呢?這些人當然全都懼怕萬分呀!然而他們拍打煞魂帚的力道卻仍舊一樣力氣十足,步伐是鏗鏘有力,所喝喊出來的咒語更是威猛,彷彿這些人此時已變成神明的兵卒。
站於夏侯凌前面的男子一邊念著道長所教的咒語、一邊用力拍打著一扇門,忽地瞥見一道蒼白的身影從斑駁黝黑的大門竄了出來,而且一股寒冽的冷風就隨著那道半透明的影子襲捲而過,逼得他渾身冷到發顫!
如果這是全然有形的人影,他還不會感到這般害怕,但那道白影是既能看到隱約是人的模樣、又能瞧見地面與大門,更是從眼前帶著寒風奔竄而出,要不是他急忙煞住雙腳,不然就被『它』撞上呀!
他剎時睜大著驚恐的眼珠子,嚇得猛退一大步,打了個冷擺,麻刺的感覺也同時佔領這具發顫的肉身。他驚恐又盪著雞皮疙瘩地輕嚷著。「後……面……的,你……有看到……白影嗎?」
在這種場所,絕對不能叫出名字,更不能說再見之類的話,因此他們都用後面、前方、穿啥色衣服來稱呼同伴。
他的後面就是夏侯凌。冤死的鬼魂在煞魂帚的鞭打之下躍了出來,能感應到冤氣的夏侯凌怎麼可能沒看到呢,更是清楚瞧見是一位年約四十幾歲的男人奔出來之後,就被一旁的套魂竹綑住,四肢正驚恐地狂抓,整張臉同時扭曲變形,鮮血更從肌膚緊擠之處滲出來。夏侯凌痛苦地揪著臉,語氣孱弱地說。「你做一件功德了,所以不用害怕,只要稟承善念就行。」
夏侯凌這句話是給自己、也是給前方之人打氣的。要執行這種法會,基本上必須挑選八字重之人,然而鎮民逃的逃、死的死,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壯丁可挑選呢?只好沒有生病就必須前來參與,也因此那位男子才會看到被驅趕出來的鬼魂。
那人當然曉得所謂的功德就是代表果然有鬼魂被驅趕出來,更是被綑住了。他雖然害怕,但為了所有人的安危,也為了讓這些『曾經的』鎮民安息,於是倒吸了口氣,再次奮力拍打著牆門。
抬著套魂竹的是兩位身材頗壯的男人,兩肩各扛著一根竹竿,竹前有著一蔟茂盛的枝葉與一面黃色令旗。竹竿就隨著他們的走動而晃動,竹上的繩索也隨之搖擺,然而不管是竹子或繩子都是猶如『有重量的轎子』般上下地蹦跳。
在套魂竹前方的男人,蹙起眉頭,朝右邊的夏侯凌問道。「老兄,我怎麼感覺竹子越來越重呢?你能不能幫我問後面的人是否也一樣好嗎?」
夏侯凌微微轉著頭,斜看著被繩索綑住的鬼魂,表情不是猙獰、憤怒、就是無助,有的還刻意擺出淒厲的眼神瞪著他,而魂魄就如坐在轎子般隨著竹子的擺盪而上下晃動。一道陰風從全然的黝黑中襲捲而來,夏侯凌不禁打了個哆嗦,更是垮著臉,有氣無力地說道。「不用問了,你所扛的套魂竹正吊著七位,肯定會重的。千萬不要害怕!」
「謝謝,我知道了!」男人咬著唇,輕聲說著。
夏侯凌用沾上狗血那端的煞魂帚拍打著牆,卻不自主地瞥著套魂竹,卻見到在男人背後的鬼魂正在急遽掙扎著,男人也許感受到猛然的晃動而不禁扭動著身軀,沒想到鬼魂卻將白骨嶙峋的手掌放在男人的肩膀,而男人也不自覺地轉頭。
「不要轉頭!」夏侯凌嚇得驚喊著,隨即以輕功盪了過來,一手壓在男人的頭頂,不讓他轉動。男人慌地停下腳步,當然也不敢扭動渴望轉動的脖子。
抓住肩膀的鬼魂氣恨地瞪視夏侯凌,睜大青冽的眼睛,鮮血也一滴滴從眼眶流下來。
夏侯凌壓下驚恐,忙地口唸咒語,然後拿出拔符,板著臉朝鬼魂伸去。這個拔符是拓拔昭尉從王侯古墓所挖出的真品,在當年與出土之後都經過大師誦經加持,當下這位鬼魂那能耐得住呢?嚇得捲曲成一團!
負責這隊的房道士也奔來了,驚愕地瞅著夏侯凌。「發生什麼事了?」
「後面這個鬼魂想要奪取他的三昧真火,不然我也不會拿拔符逼它就範!」已逐漸習慣魂魄的夏侯凌不禁發怒地對那些鬼魂嚷著。「我們全是為了你們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些只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而已,並非是厲鬼,當下嚇得猛點頭發顫,夏侯凌這才收起拔符。
「沒想到我們這一隊居然有高手!」房道士驚訝地說。
「小弟不材,只是暫時鎮壓住而已,一切都必須依賴道長驅鬼除妖才行。」夏侯凌的下巴朝男人挪了挪。
房道士當然知道這位陌生人不願搶了他的風頭,於是在男人的額頭畫了幾字,朝夏侯凌頷首,才走到前面繼續驅鬼。
「老兄,謝謝你呀!對了,你能看到鬼魂嗎?」那男人帶著敬佩的口吻問道。
「我非常希望……看不到!」夏侯凌垮著臉說道。「這些人大都是枉死,那死狀之淒涼你們用想像都會感到害怕,何況我能看到呢?我的雙腳都快軟了!」
聽到的人不由地慶幸自己沒看到,那位被拔符所壓迫的鬼魂則是報復似的狂笑出來,魂魄也隨著笑聲而晃動,胸口卻居然逐漸剝離,露出一顆跳動的心臟!砰地一聲,滿是鮮血的心臟直直掉落在地上,那位鬼魂則是若無其事地撿了起來,塞入破裂的胸口,一身素白的壽衣這時已沾滿了血液。
夏侯凌看的是全身發涼,心臟孱弱地跳動,卻是急促地呼吸,更是猛打著寒擺。
「別再說這些了,不然越說就越害怕,繼續以善心驅魂吧!」在後方一位曾經參與過驅魂的四十幾歲男人喊道。
夏侯凌猛眨著眼睛,大聲唸出咒文,奮力拍打著牆壁,讓神明的正氣再次流入發顫的體內。附近的人也被他感染到,不自覺地甩開恐懼,逐漸恢復了剛才的嚴肅與勇猛。
舒、房、彭道士所率領的隊伍陸續朝百人冢走來。
原本只微微晃動的神轎,卻突然猛烈的搖晃起來!那兩名壯漢差點就抓不住狂擺的神轎,而且他們的表情除了嚴肅之外、更是透著濃烈的怒氣。
那三位道士見狀,皆知此地的陰氣最為濃郁,於是叫眾人將百人冢包圍起來,只留下西北角,待會好將這些冤魂從這一角趕到超渡之處。
神轎擺盪的弧度越來越大,而且一下往前衝、一下往後退。三位道士分立三個方位,手掐訣,揮舞著七星劍,口唸一串串的咒語。他們的助手則不時吹起淒厲的號角聲,在黑夜中強勁地飄揚,而黑令旗也隨著越來越詭譎的氣氛狂擺著。眾人則念著咒語,賣力地拍打著煞魂帚,不讓冤魂逃逸。
套魂竹也自行擺動起來,彷彿一位位鬼魂被綑綁住,而拼命地掙扎!
催魂似的聲音四處飄盪,滲入脊椎的陰風颯颯,捲繞著所有人,更將火把上的火燄吹的搖東擺西,火光也隨之如鬼影般映在眾人的臉上。忽地,百人冢飄起了一綹綹的黑霧,而且朝八方衝去。
面對此景,眾人的心裡只有一個『怕』字,雞皮疙瘩也漾滿全身,卻又彷彿全被神明附身般不自覺地板起著臉,鏗鏘有力地喝喊著,揚起手中的煞魂帚,將黑霧逼了回去。
套魂竹的重量隨著神轎越來越蹦動、以及三位道士所誦的經越來越快,而越發地沉重。黑霧也一道道消失、卻也一道道地揚起。赫然,幾道黑煙居然匯集成一道黝黑的煙霧,朝神轎飄去。
神轎彷彿神明震怒般狂肆地盪起,更將那兩位扛轎之人盪倒在地,他們忙地躍了起來,抬著轎朝黑煙奔去。沒想到黑霧卻將神轎環抱起來。扛轎之人憤怒地吼叫,神轎的擺盪也更為強烈。
忽地,神轎從黑霧中奔了出來,而黑煙卻朝彭道士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飄去。他驚愣了一下,才使出渾身解數打算壓制住這道黑煙,然而他發愣了這麼一下,才開始要唸咒語、舞動七星劍,卻已經來不及了,黑煙此時已將他緊緊捲繞起來。
阿……一聲淒慘的叫聲在陰森的夜空中響起!
彭道士奔出了黑霧,卻整個人都變了,整張臉盡是青綠色,眼神帶著不甘心的憤恨,嘴角則是掛著輕蔑的笑容。趕來的舒、房兩位道士嚇得往後退開,因為……彭道士已經變成厲鬼!
這道黑霧乃是聚集了數十個冤氣,尤其是摻合著鬼兵與毒蝶的魂魄,而非一般的孤魂野鬼。雖然有神明下凡來驅鬼,但仍舊要依靠道士的法力才行,一旦道士的修行不夠,就會像彭道士這般被鬼魅反撲,反而變成厲鬼。
神轎奔來了,但是彭道士巋然而立,根本已是不怕!
厲鬼嘶吼了一聲,拿起七星劍朝站附近發顫的一位助手砍了下去,剎時頭飛、血噴,無頭的屍體隨著從脖子噴出的鮮血而抽慉晃動,一陣陰風狂肆吹來,他這才倒了下去,然而魂魄卻已被變成厲鬼的彭道士所吸收。
神轎狂亂地跳動著,舒、房兩位道士慌地唸咒比訣,然而彭道士卻以輕蔑的狂笑回應,隨即往旁邊一躍,又用無鋒、無刃的七星劍砍殺一人。
緊張的拓拔昭尉瞥見夏侯凌跑來了,下意識地喊著。「夏侯凌,快施法呀!」
當下,所有人都驚愣住了,這人怎麼會將名字喊出來呀!驚懼的目光一下飄向拓拔昭尉、一下飄往夏侯凌。而夏侯凌也驚恐地瞅著彭道士,嚇得全身無法動彈。
一位曾經參與過法會的男人整張臉揪成一團,氣憤地對拓拔昭尉罵道。「你這樣叫出名字,不是要他死嗎?!」
拓拔昭尉這才記起絕不能喊出名字,剎時整張臉像鬼般蒼白,擔憂與懼怕的火燄頓時將這具顫抖的身體吞噬。
然而,彭道士已經轉身,冷冷盯著有名有姓的夏侯凌,嘴角更是微微抽動著。
吼……他嘶叫了一聲,朝夏侯凌奔去。
完蛋了,這下子該怎麼辦?!
不管了,夏侯凌立即使出最為熟諳的亢天霞光,眾人只感到在上百枝火把照耀的夜空中盪起清洵的光芒,並沒有真實瞧見燦爛的光輝,只有舒、房兩位道士瞧見。
然而,夏侯凌面對的是真實的厲鬼,並非法術呀,因而亢天霞光只讓彭道長驚愕地退了兩步,就滿臉憤怒地朝他奔殺過來。因為,鬼兵和毒蝶已認定就是這人讓自己『再死一次』,叫它們這口氣怎麼能嚥下呢?!
救命呀……夏侯凌一邊驚喊著、一邊盪起輕功逃跑。但是不管他怎麼跑,就是無法逃離百人冢,彷彿有著無形的遮障將他團團包圍。
法力最高的舒道長急地領著神轎尾隨在後,希望能壓下厲鬼。房道士則忙地要眾人繼續唸咒語,拍打煞魂帚,然後在神壇裡作法。
為了活下去,夏侯凌只能狂亂地使出笈雲書中已學會的法術,可是卻沒有一招可以對付溢滿怒火與怨氣的厲鬼,頂多只讓它停頓了一下!夏侯凌瞥見彭道長就要奔來,嚇得邊使法、邊朝他伸出拔符和平安符。彭道長當下被壓制住,也停下腳步憤怒地瞪視夏侯凌。然而它又是大吼一聲,奔殺過來,同時揮劍砍死一位八字較輕的男人,夏侯凌只能慌地逃命。
狂搖的神轎,以及用劍在空中劃著咒語的舒道長則緊追在後。然而對付厲鬼是需要靠修行和法力呀,而且周遭又有那麼多人需要保護,更是不能讓這些人撤退,不然百人冢的冤魂一旦逃離,後果不堪設想!
舒、房兩位道長皆不禁慌了,他們根本沒料到居然有此利害的鬼魅在此,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阿……夏侯凌瞥見咧嘴猙獰的彭道士所伸長的手就要搭上肩,嚇得叫了出來,更是咬緊牙關奮力往前一躍。此時,他既萬分驚怕、卻又揚起了憤恨。「媽的,看誰的怨氣大!」他咬牙切齒地拔出純鉤劍,就當彭道士要撲向他之際,挺劍直刺胸口。
忽地,時間彷彿凝滯了,彭道士如鷹般往前撲去,夏侯凌雙腳一前一後,雙手緊抓著劍把,頂住厲鬼。這時,純鉤劍也漾起異樣的光輝,因為它的怨氣已被厲鬼激發出來,這也是夏侯凌為何會說看誰的怨氣比較大的緣故。
阿……厲鬼嘶吼了一聲,震撼著夏侯凌的耳膜,周遭的人也不禁嚇得猛打冷擺。這時,神轎已奔來了,厲鬼往上躍了起來,從神轎的上方飛越過去。夏侯凌這才鬆了口氣,然而厲鬼卻繞過神轎,從另一個方向奔向他,夏侯陵只能嚇得拔腿狂奔。
舒道士即使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夠,仍舊挺劍躍到厲鬼的前面,口念咒語、劍比訣。然而厲鬼根本就不甩他,一手將他盪開,直直滑開了兩丈遠才停住。他全身疼痛地站了起來,咬緊牙根,從衣襟裡掏出他師父傳給他的黑色斗篷---護魂甲---披到肩膀。
另一方面,神轎雖然企圖擋住厲鬼,然而厲鬼彷彿現在還不願與神明正面交鋒,都以迅雷般的速度躍離,然後再追殺夏侯凌。
至於房道士卻一直待在神壇唸經文,不願跟舒道長一同施法箝制住厲鬼。他從一開始就抱持單純作法會的心態,根本不願意與厲鬼硬碰硬,尤其當他發現厲鬼好像沒有要對付他的意思,他更不願為了那個陌生人冒險!
厲鬼也早就參透他的自私,因而剛剛才在彭道士了無防範的情況下,猝不及防地殺了他,而非是房道士。因為如此一來,就少了一位道士箝制它的行動。
沒一下子,狂奔的夏侯凌又碰到一面無形的遮障,頓時被彈了回來,渾身更是疼痛難耐。「快逃呀……」好幾十人同時嘶喊出來!
他當下根本不趕回頭查看,而是憑著耳力,朝快步奔來的聲音往上飛躍而去,而這一招更是使出他所有的能耐。
但是,對方是厲鬼,不是人呀!它頓時煞住身子,直直往上彈去,更是張開雙手,露出猙獰的魑顏,就等著夏侯凌的脖子自動送上來。夏侯凌驚地將劍筆直地刺去,更是算準了厲鬼篤定會掐住劍尖。果然沒錯,就在劍尖就要被抓的剎那間,他以超乎以往的速度、更是怨氣擋住厲鬼使然、迅速將劍往下一盪,砍在鬼頭之上。同時借力使力,在空中翻滾了一圈,朝厲鬼的後方飛落。
然而,厲鬼也不甘示弱,身子就一邊在空中轉身、一邊朝他飛馳而去。
「快閃呀!」拓拔昭尉驚慌地嚷著。
走頭無路的夏侯凌整張臉揪成一團,忙地在地上打滾,而厲鬼也撲了過去。這時,披著斗篷的舒道士氣喘噓噓地奔來了,厲鬼頓時嚇退了兩步,那塊斗縫可是有著深厚的法力,能讓披者百鬼不侵呀!同時,神明也乘轎飛奔而來,怒不可遏地狂搖著神轎,一道隱約可見的紫氣從神像射出,厲鬼驚地慘叫一聲,卻又以飛快的速度奔離,更是朝舒道士的方向兜了一圈。舒道士也隨之跑了過去,沒想到厲鬼卻從他的頭頂飛躍而過,直撲夏侯凌。
不管了,夏侯凌只好一下使出亢天霞光、一下使出十方六合卷,一手拿著拔符,但這些也只是讓厲鬼凝滯不動一會而已,然後又齜牙咧嘴地撲了過來。夏侯凌大喝一聲,用純鉤劍抵住了厲鬼。
然而,一道透著血腥味的黑煙卻從它的口中噴出來!
夏侯凌驚地使出輕功猛往後躍,但在剎那間鬼掌已擊中他的腹部。這力道可是比僵屍或屍變還要沉重渾厚呀,即使他全身灌滿了真氣,仍舊痛彎了腰。
厲鬼大吼一聲,索命似的朝他躍去。舒道長也不管自身的安危,奮力朝夏侯凌跳了過去。夏侯凌則咬著牙,拼了命挪動疼痛萬分的身體。
砰地一聲,厲鬼撞上奮力躍來的舒道長,同時也被護魂甲狠狠盪開。而舒道長同樣痛到蹲跪下來,渾身顫抖酥軟,卻又咬著牙在空中劃訣。神轎忽地飛躍而起,砸在往後彈開的厲鬼頭上,一聲淒慘的叫聲也揚了起來。
可是,舒道士的法力不夠,房道士又怕死地不願伸出援手,因而厲鬼只被去掉幾魂,就在痛喊中猛往後跳開,甩脫了神轎的糾纏。然後又是以飛快的速度繞了一圈,非要置夏侯凌於死地不可。
眾人是看的心驚膽跳,直想著那位陌生人此劫難逃了。拓拔昭尉更是慌地不知所措。不管了,是他害得夏侯凌陷於絕境,只好拼著命,一手拿著拔符、一手拿著煞魂帚,朝厲鬼跑了過去。
但是,連舒道長都無法對付它了,拓拔昭尉手上的東西只能防身,如何能克制的了厲鬼呢?
「快閃呀……」夏侯凌一邊朝厲鬼狂奔,希望能將它引開、一邊嘶喊著。
但是,拓拔昭尉已被厲鬼斜斜撞飛了,痛喊聲也在夜空中揚起。這時,神轎飛快地擋在厲鬼與拓拔昭尉之間,夏侯凌同時發瘋似的用純鉤劍狂砍厲鬼,這才將它引了過來。旁人這時也不曉得那來的勇氣,趕忙將拓拔昭尉拉到旁邊,讓他坐躺在地上休息。
夏侯凌的輕功雖好,但對方是鬼魅呀,一下子就被追上了,他只好再次用純鉤劍的怨氣來擋住,卻又懼怕厲鬼再吐出黑氣。倏然,他驚地定睛一看,厲鬼的嘴巴居然塞著一只拔符,而這正是拓拔昭尉就在被盪出的剎那間,拼了命塞進去的!夏侯凌這下子恐懼去除了一半,咬牙切齒大叫著,同時狂肆地往前推去。舒道長也奮不顧身地撲向厲鬼,更是緊緊抱著,忍受著萬針穿心的痛楚。
當下厲鬼滿臉猙獰地哀嚎出來,雙手在空中狂亂抓扯著。就在眾人驚喜地認為終於成功之際,厲鬼卻狂轉著身體,狠狠將夏侯凌和舒道士盪開。他們倆皆被狂野的力道擊中身子,跌坐在地上痛苦難耐地哀喊出來。同樣疼痛萬分的厲鬼也慌地朝左一躍,卻碰到正等著它的神轎,隨之嚎叫出來,又往後彈開。它憤恨地大吼一聲,彷彿就算魂飛魄散也要報仇似的奔向夏侯凌。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