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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 無奈的怒不可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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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凌嚇地狂奔,卻隱約瞥見兩道人影,當下沒命地大喊。「齊敬道長、曲道長,救命呀……」
在夜色中,只見兩位道長如仙人般迅速飄入火光之中。齊敬驚愕地喊著。「你怎麼會在這裡?」
「快救我啦!這個厲鬼非要殺我不可啦!」夏侯凌驚喊著。
齊敬道長是夏侯凌的舊識,前陣子到青城山訪友,聽聞堂堂的節度使---高駢---居然用法術驅神兵,不禁好奇地跟友人,也就是曲道長一同南下探個究竟。而夏侯凌在成都府時,曲道長曾應西岭派之邀,前去欣賞純鉤劍,事後夏侯凌也跟他討教一些道教之事,因而兩人有一面之緣。
這兩位道長晚了一天出發,因而沒有見到高駢施法。當他們打算來這小鎮投宿時,卻驚見竟然有人使出亢天霞光,更是陰氣濃烈的化不開,於是施法急忙趕來,沒想到卻看到夏侯凌被鬼追殺。
齊敬立即拔出背上的盪魂劍,狂唸咒語,朝厲鬼跑去。厲鬼不敢再追擊夏侯凌,反而撲向包圍之人。
曲道長見神明乃是真的降駕人間,於是喊道。「小友,跟我一起護轎!」他飛到夏侯凌身邊,一手貼在他的天靈蓋,默念咒語,另一手則在空中畫訣。
端坐神轎的神明彷彿答應扛轎之人更換似的,上下劇烈起伏。
夏侯凌將純鉤劍往地上一插,就隨著曲道長奔到神轎旁。忽地,雙眼微闔的轎夫猛然鬆手,神轎也騰空飛起,他們倆同時跳了上去,一人抓住一側,斜斜朝厲鬼飛馳而去。
舒道士見狀,深知這兩位見義勇為的道士道行比自己高出許多,於是退到一旁,繼續帶領著眾人在百人冢驅鬼。房道長見到有人出手相助了,才忙地施法箝住一般的孤魂野鬼,避免後患無窮。
也因為夏侯凌有法術,體質異於常人,前兩天更是懷著善念幫鎮民破解法術,也幫箝魂解脫被困之苦,因此神明同意由他扶轎。再加上修行數十年的曲道士施法,剎時神轎彷若神明在人間現身,以狂怒之姿撲向厲鬼。齊敬也揮舞著盪魂劍,大展法術,打算為民除害。
剎那間,陰寒的狂風滾滾怒吹,盪的眾人冷冽難耐,黑令旗也是狂亂地大肆擺盪。尤其一道道半透明的『人影』,在狂肆的牛角聲中於八方捲繞,不時揚起痛苦扭曲的臉孔,雙手恐慌地在空中抓扯,隱約可聽見的尖刺嘶喊聲不時在空中迴盪。每個人都嚇得猛打顫,全身酥軟,卻又不曉得那來力氣,猛打著煞魂帚,鏗鏘有力地唸著咒語。
忽地,一道熾熱的紅光從神轎朝八方盪了出去,隨即飄向厲鬼。已被收去好幾條魂魄的厲鬼嘶喊了一聲,狂亂地四處奔跑,然而紅光的速度比他還要快,沒一下子就將他團團籠罩住。而且這團的光輝逐漸變成繩索的形狀,將厲鬼層層綑綁起來。
厲鬼淒厲地吼叫著,更是像僵屍般直挺挺地上下蹦跳,整張臉是再也承受不了痛苦的扭曲變形。他的雙手雖然緊緊貼著身體,但是十指彷彿拼命掙脫似的揚起突出的指骨。
神轎朝齊敬上下地搖擺。齊敬手掐訣,唸著咒文,大喝一聲,朝厲鬼揮劍砍了下去。盪魂劍的劍刃並沒有碰到彭道士身上,但是術法卻將他的頭顱卸了下來,一道黑氣隨著鮮血從斷頸處噴了出來,神轎也同時飛了起來,不偏不移地擋住黑氣,再狠狠狂壓下去。齊敬隨即拿出索魂繩,掐訣擲了出去,將被壓制的黑氣綑綁住。他立即往前躍去,用劍尖直刺黑煞之氣,夜空中當下傳出淒慘沉悶的叫吼聲。
終於砍斷附身於彭道長身上的所有魂魄了,神轎隨即繞了百人冢兩圈。齊敬也叫喚舒房兩位道長,一起將鬼魂朝西北角驅趕而去。
在滔滔滾盪的的陰風中,上百人奔到了超渡之處。神轎依然擺盪著,但是弧度已不像剛才那樣劇烈。而其他三位道長則施展法術,為這些冤魂超渡,就算它們不願離去,也要讓它們不能再危害人間。
直到寅時末,法會才結束。
神明離開之後,原本精神矍鑠的眾人剎時像爛泥般一個個癱軟下來,整個人彷彿都被掏空了,躺臥在地上孱弱地喘氣。
雞鳴聲響起,大家這才恢復了些體力,拖著疲憊的身軀各自回家。舒、房兩位道長對齊敬和曲道長是萬分的感謝,直說請他們待會到廟宇一聚,然後急忙扛起彭道長的屍體回去,希望能在巳時之前火化,以防屍變。另一方面,曲道士則在此地與百人冢分別立下木碑,上面用劍刻下咒文,以鎮壓住鬼氣。
這時,齊敬才問起夏侯凌為何會到此地。
「原本我想去峨嵋山找人比劍,卻走錯了路,走呀走,居然分別碰到高駢和大禮的軍隊,慌地在荒野到處逃竄,結果就逃到這裡。剛好他們要施法驅鬼,我心想這是好事,再加上他們男丁根本不夠,所以就參與了。沒想到我這個好……兄弟……」夏侯凌氣憤地指著拓拔昭尉,他抱歉地縮起脖子。「卻在厲鬼前面喊出我的名字,害得我被鬼追!」
「對不起啦!」拓拔昭尉捲縮著身子說道。
「要不是我們及時趕來,你這條小命就不保呀!不過,你怎麼會亢天霞光這個法術呢?」曲道長不解地問道。
「就是以前有位道長怕我被純鉤劍帶衰,偷偷教我的。當時我被鬼追急了,才慌地使出來,但是怎麼一點用也沒有呢?兩位道長,我是不是使錯了?」
「當然沒用呀!」齊敬恨鐵不成鋼似的乜眼瞅著他。「那是對付邪術的,又不是厲鬼!唉……那位道長到底是誰呀!可能會用到的驅鬼之術不教,卻偏偏教你這招!」齊敬搖著頭,然後緊蹙著眉頭說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體力恢復之後,就趕緊離開,這裡的事就交給我跟曲道長鎮煞就行。」
「我現在體力恢復了!」原本渾身虛弱的夏侯凌忙地跳了起來,直挺挺地嚷道,然後雙手一拱。「趁著曙光乍現,還有一整個白天可溜。道長們,小弟先逃命了!」他一手抓著恨不得當下就飛離這裡的拓拔昭尉朝鎮裡奔去。然而他跑沒幾步又緊抓住拓拔昭尉,跑了回來,拿出拔符,恭敬地說道。「道長,你能不能加強這個拔符的法力?最好是重裝加強版的!昨晚我被鬼追怕了,真的很恐怖啦!」
齊敬啼笑皆非地搖著頭,才接過拔符念著咒文。拓拔昭尉當然迅速將身上所有的拔符跟平安符全掏出來,請曲道長施法。
這兩位道長才將這些物品唸完咒語,夏侯凌就抓扯著拓拔昭尉的衣襟,驚怕地嚷著。「快溜啦!太陽,你千萬別溜的比我們還快呀……」然後,兩人像被千軍萬馬追殺般狂奔而去。
「唉……賤俠,果然不是叫假的!」齊敬望著夏侯凌的背影說道。
「呵呵……不管怎樣,至少他也是為人善良,不然神明怎麼會要他扶轎呢?!」曲道長微笑地說。
他們倆跑回投宿的人家,就忙地拉著驚怕哆嗦了一整晚的篠茜離開。他們仨也不管累不累、睏不睏,就一味地抓緊著時間北上,希望能早點離開這個充滿陰氣的小鎮。
拓拔昭尉已見識過高駢的法術,夏侯凌也推說不想前往峨眉山,天曉得會不會又碰到戰爭,因此決定返回成都府。篠茜則直呼好!因為夏侯凌已經告訴她晚上之事,她嚇得緊緊抱住夏侯凌發顫。
而且誰也不想在交戰區多待一刻,他們便以最快的速度北上,更是時時擔憂那些鬼魂會跟來,直到了人口眾多的成都城才安下了心。
19
高駢會邪術,但這不能讓他擁有民心和軍心,而且他驅使的是鬼兵,數量很少,只在戰場上嚇唬敵軍或許還有效,然而一旦在人氣濃烈的城鎮就沒有用處。小鎮的居民會處於瘋狂狀態,也是因為人少、陰氣又重,再加上兩邊都在施法、鬥法的緣故。
四月的時候,成都府就因他的貪污與隨意罷黜而發生兵變,高駢逃到茅房躲藏才逃過一劫。
這時高駢生了一肚子悶氣回到成都,就下令誅殺兵變那些人『所屬』的部隊,以及其家屬,遇門就破、碰財就搶、見人就殺、就算是嬰兒也不放過,照樣朝地上狠狠摔下去。
這晚,成都沒有下雨,四處卻潺潺流著水,只不過水是紅色。
今晚,成都沒有打雷,八方卻響起令人心碎的哭嚎聲,那是被殺的哀叫聲。
就一個晚上,近萬名無辜的人就死在他們的父母官與將領的手中。
人呀,一旦恢復了獸性,可能就比鬼怪可怕太多了!
就在街市,一位婦女在臨死之前,跪數高駢的罪狀,直呼一定要上告天庭,要高駢全家誅滅如今日所為,驚駭更勝今日眾人之懼……
夏侯凌站在人群之中,怒不可遏地將手貼著腰際,恨不得當下就掏出暗器,要高高坐在附近的高駢血債血還。
「年輕人,不要年輕氣盛。」夏侯凌急忙轉身,是位面帶愁容的中年人。這人接著說。「他是朝廷命官呀,就算此刻有人看不過去而將他暗殺,一樣餘事無補!以後若來個更狠毒的官吏,不會將這筆帳算在人民身上,給百姓來個下馬威嗎?最終受苦的終究是百姓呀!」
周邊的百姓一聽,哀嘆聲此起彼落。因為這是實話,奸吏太多、稅法太苛,殺了高駢也沒用!
夏侯凌渾身頓時拉耷了下來,同時瞄著男人的腰際,心裡不禁嘆了口氣!還真的是陰魂不散,連我來蜀地也知道,立即就派人跟來了!
男人的視線則飄向擺出『若有人敢反我,這就是他們的下場』的高駢,再飄向夏侯凌,嘴唇感慨似的微微哆嗦。夏侯凌則用眼神表示知道了,反正他來蜀地的目標就是高駢。
忽地,唰地一聲,那名婦人那顆怨氣直衝天庭的頭顱掉落於溢滿血腥、卻了無正義的大地,睜大的眼珠子怒視天理何在的穹蒼。
至於她的詛咒,在百姓的殷切冀盼之下終於在十二年後實現,此乃後話,不多贅言。
夏侯凌聽到刀落的聲音,急遽轉身,微闔著哆嗦的眼皮,跟眾人一樣深嘆著氣,卻又無可奈何!當他轉身想找那位男人時,卻已尋不到身影。高駢露出一副土皇帝的模樣,在親兵的護衛下離開,夏侯凌也混在雜沓的人群之中,跟了過去。
轎隊來到了衙門,只見高駢在兩位親兵的陪伴下走進去。過沒多久,他們又信步走出來,啟程返回高駢的府邸。躲在衙門對面屋簷上的夏侯凌在心裡輕蔑地笑著,因為剛才出來之人,只是殺人太多的高駢害怕被狙殺所安排的替身。
也是因為高駢一下子殺人太多,當下身上依附了太過濃烈的冤氣,而如今走出來之人夏侯凌卻沒有感受到,想當然爾此人正是高駢刻意安排的。
轎子才一離開,就有一道人影從對面的屋簷盪了起來,打算跟蹤高駢的轎子。夏侯凌抖動著野貓似的喉嚨,喵了兩聲,前短後長。那人轉身朝貓聲的方向望來,夏侯凌搖了搖頭,然後下巴朝衙門挪了挪,男人微微頷首,又匍匐於屋簷之上。
就在這當下,七八個黑衣人從附近街衢的轉角處晃了出來,拿著兵器朝轎隊奔馳而去。夏侯凌忖度著,這些人是誰呢?難道打算暗殺高駢?!他們這一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正當夏侯凌不知是否要警告他們之際,躲藏於對面的男人便躍了下去,朝他們奔去,打算阻止那些人暗殺假高駢。夏侯凌再次匍匐下來,不禁心想著,高駢呀高駢,你如此草菅人命、殺人如麻,卻又時時懼怕被暗殺,這又何苦呢?!自作虐,不可活!
過沒一會兒,衙門的側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朝外面探頭探腦,確定沒有人,才朝裡面比了個手勢,只見高駢一身便裝,在五位男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來,微仰著頭,邁大步離去。
夏侯凌拿出一枚銀針,在屋瓦畫了個箭頭,然後使出迦陵頻伽,遠遠跟隨,同時在每個轉彎處留下記號。
高駢來到一處小巧雅潔的屋舍,那五個男人則在屋外的前後戒護,沒有跟進去。
夏侯凌心想著,他到底來這裡跟誰會面呢?高駢是知法術之人,在剛剛殺了那麼多人之後不可能暗地來此尋歡,以免濃烈的怨氣趁著身虛之際侵入!夏侯凌不解地屏息凝聽,直到開門的細微聲音,他才躍到這幢屋舍的小院子,使出龍潛功,讓身體的心肺功能降到最低的情況,然後閃到屋宇的側面、也是亮著燈火的房間,貼壁凝聽。
只是他的內力不足,龍潛功無法運行太久,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就覺得胸口煩悶,趕緊蹬離此地,回到剛才所監視的屋頂。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高駢才離開。過了一會兒,跟高駢會面的男人才走了出來,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時已沒有危險,夏侯凌才跳到地面。而跟隨夏侯凌所刻之記號而來的男人也躍到他旁邊,以狐疑的口吻說。「沒想到居然是那傢伙跟高駢混在一起!」
「他是誰呢?」
「青城派的第三號人物,也是青城派掌門的師弟,我們還以為是他的徒……」男人的聲音戞然而止,隨即說道。「有人來了,命令明天拿。」同時挺直的腰身在剎那間變成老態龍鐘的佝僂,儼如是一位六十幾歲、又歷經不知多少苦難的男人,踽踽涼涼地朝前走去。
夏侯凌從衣襟裡掏出一個小葫蘆,猛往嘴裡倒了一點,剎時酒味醺天,然後搖搖擺擺地朝來者的方向晃去。
男人剛才所發覺的是一對男女,正從夏侯凌的對面走來,從他們的步伐可知輕功不錯。越來越靠近了,夏侯凌剎時轉向另一邊,朝牆壁吐出穢物。那位女子厭惡地瞥過去頭,男人則瞄了他一眼,悄聲對女子說。「好像是賤俠?」「哼……管他要怎麼賤,快跟蹤吧!」
夏侯凌吐到蹲了下來,卻心想著,到底有幾幫人馬在跟蹤高駢、甚至想殺他,又有多少人埋伏在他身邊呢?唉,可能要去青城派耍賤了!更可能……
又有人靠近了,他乾脆坐在地上,佯裝醉酒休息。
一直擔憂夏侯凌在屠殺中出事的篠茜見他愁眉不展地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至於拓拔昭尉則是看著史籍,不理會外面的紛亂。他是鮮卑人,也是北魏皇族的後裔,久居太原,直到他父親這代才從遷徙到河北。或許他在潛意識裡一直冒著不解的問題,為何祖先對漢文化如此崇拜,如今他所見到的卻是『君』災『官』禍不斷?文化再高,那又如何,百姓不也是一樣流離失所嗎?因此對大唐這個所謂的文化之邦沒什麼好感。
另外,他也跟其他老百姓一樣,即使對朝廷和官員所做的事深惡痛絕,對於官威仍存著恐懼的心態,關於官府的事能閃就閃,懼怕惹禍上身,逆來順受。當然,一旦再也承受不了,更為了活下去,就會像那些亂民一樣揭竿而起,甚至連部隊也同樣兵變,追殺殘暴不仁的將領。
即使夏侯凌知道他的背景,仍然忍不住數落他幾句,而他也只能聳了聳肩說道。「除非太宗再世,不然誰也救不了苦難的老百姓。」
夏侯凌很想生氣,然而他說的確是實話,李儼只知遊玩享樂,甚至稱太監田令孜為乾爹,忠臣不是被貶、就是獲罪被殺,不然就是飽讀詩書的官員只曉得派系鬥爭,製造一次次的亂源!
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20
夏侯凌此時的身份是賤俠,當然要找人比劍。此時成都府充滿了悲憤之氣,他不願在此打擾人,於是前往青城山的青城派,反正所有的命令都是要他去一探虛實。另外,拓拔昭尉正慫恿著他前往蜀北挖墓,當然也屁顛顛地跟去。
青城派乃是武林中的大門派,當然給夏侯凌閉門羹吃。而他也賭氣地就坐在大門口,天天拿著紅布擦拭純鉤劍,而布上他寫了一堆連自己都看不懂的咒語。
青城派打的算盤是夏侯凌一旦餓了,就會自動離開,至少能讓大門通暢幾個時辰。沒想到篠茜卻不時遞上茶水、乾糧,好讓他長期抗戰,讓他們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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