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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一回 獵狼
第二回 摸金校尉
第三回 火蝶
第四回 純鉤再現
第五回 沉痛的回憶
第六回 誤闖
第七回 怎麼可能
第八回 跟蹤
第九回 狙殺
第十回 三清山
第十一回 收留
第十二回 濟麟組織
第十三回 聖清宮與邪神
第十四回 巫山雲雨
第十五回 鬼魅神兵
第十六回 鎮煞
第十七回 猛鬼反撲
第十八回 無奈的怒不可遏
第十九回 青城派
第二十回 石甕
第二十一回 圍殺
第二十二回 解謎
第二十三回 不會吧!
第二十四回 硝詈石
第二十五回 迷宮
第二十六回 這才叫聰明!
第二十七回 抓狂!
第二十八回 賤俠
第二十九回 天呀!
第三十回 獵殺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賤」俠傳奇
作 者
leonlin1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5.11.14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999999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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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俠傳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5.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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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圍殺
這個洞約有一兩層樓高,也幸虧他們有武功,才沒有摔傷。他們站了起來,往上一看,憑著留在上面洞穴的火把的照明,隱約見到洞口附近有幾根腐爛的長方型木材,地上也有幾根斷成好幾截的木頭。
「我猜,祭師可能早就發現這個洞穴,才在這裡搭上木架,然後在上面用泥土遮住,不讓人發現這裡。」拓拔昭尉說道。「後來可能是地震的關係,或者蟲蛀,支撐的木架才會斷成數截。而剛才你又用純鉤劍往新補的洞口砍了好幾劍,又擊出一掌,才會崩坍吧。」
「不過,猜想畢竟是猜想,我們不是當事人,因此怎麼猜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如今最要緊之事,乃是我們要如何離開,我跳不上去呀!」夏侯凌邊說、邊撿起一同掉下來的純鉤劍,用衣袖拂去黏附於上面的怪蟲。
「話是沒錯,但你可以換個方式說。」拓拔昭尉忍不住搖著頭,從背後拔出預防萬一用的火把,磨打著火折子,將火把點燃。
除了上面那個洞透著火光之外,八方是深邃的黝黑,看不到黑暗的盡頭,空中飄散著沉悶的濁氣,有著令人窒息的感受。而且那份靜,是讓人感到茫然與沮喪的靜,彷彿已走到人生的盡頭,了無未來可言,活著只是等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同時身體也覺得越來越孱弱,儼如燭火將滅。
拓拔昭尉倦累地嘆了口氣,這是絕望的嘆息。也許夏侯凌懷著本心心法,雖然也感受到那份深沉的哀怨,卻沒有像拓拔昭尉那般深覺死亡已經不遠。他望了上方的洞口研判方向。「往這個方向走吧,應該可以走到山壁。」
「沒用了,只有絕望等著我們。未來,充其量只是等死罷了。」
「你怎麼變得這樣消沉呢?」夏侯凌用手肘搡了搡他,感覺他沒有打算走的意思,於是拉著他往前走。
暗,是絕然的暗,只有他們周遭這一角是昏紅的亮。空,是全然的空,他們看不著、更摸不到真實的感受。連雙腳所踏之地,也覺得逐漸虛蕪。頹然的悲傷,剎時湧上心海,曾經見過的各種悲慘的死亡,從眼前迅速飄過,更加深對人生的無奈與絕望。
拓拔昭尉像具被掏空的軀殼般任憑夏侯凌牽著走,而夏侯凌自己也深覺越來越消沉,步伐越來越酥軟。
「唉……」拓拔昭尉深嘆了口氣,乍聽之下儼如臨死之前的嘆息。
而這聲已經放棄一切的聲音卻讓夏侯凌心驚,他急忙運起本心心法,卻覺得自己仍然無法擺脫頹敝的心態。在深沉的黝黑中他拼命打起精神,思索道士所教過的方式,然而身心卻越來越虛脫,恨不得就此躺下來……拓拔昭尉已經躺下來等死了。他見狀,放棄的念頭也越加濃烈,然而心中的一角卻嘶喊著,不可以、不可以、你絕對不能躺下來!
忽地,他憶起笈雲書中的『天地懾心』,急忙一手貼在天靈蓋,一手在眼前畫著咒語,同時運起本心心法,希望能讓自己甩開想死的念頭。沒一會兒,他就覺得神清意明,臨死的沮喪也隨之杳然無蹤。這也是因為他在沿途除了邊走邊默練內功之外,就是翻閱笈雲書打發時間,尤其又有本心心法護身,才能在絕望之際憶起『天地懾心』。
他一恢復了精神,趕緊用相同的方式施於拓拔昭尉。過了半晌,沒練過心法的他才逐漸清醒過來。夏侯凌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吧?」
「嗯,就是覺得很倦累。」
夏侯凌鬆了口氣,將他扶了起來。「前進、或等死?所以我們要選擇前進,為自己爭取生機!」
「嗯,就聽你的。」拓拔昭尉懶洋洋地說。
夏侯凌仍然擔心他的情況,因此一手放在他的天靈蓋,冉冉將真氣灌進去,推著他往前進。
前方,終於出現他們渴求的亮光,然而卻是一點一點的,宛如鑲嵌於穹蒼的繁星。他們走了過去,就像走進璀璨無垠的銀河裡,不自主地陶醉在璀美的星空。
「這是會自行發光的石頭嗎?還是螢火蟲呢?」夏侯凌問道。
已經恢復正常的拓拔昭尉想要走近瞧個仔細,然而不管他怎麼走,就是無法近觀那些閃耀的光點,不禁不敢再往前走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且這個洞穴也過份大吧!」
「有問題!」夏侯凌到這時才覺得他們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他感覺聽到異樣的聲音,趕緊將拓拔昭尉拉了過來,而那些如繁星的光點也同時越來越光亮。「快拿武器。」拓拔昭尉急忙從長靴裡拔出短刀,緊盯著周遭。
咻咻……在靜謐的空間猛然響起相當細微的聲音,也因為太靜了,他們才能隱約聽見,急忙用手中的刀劍擋開。拓拔昭尉的武功不及夏侯凌,身上的皮袍剎時被飛馳而來的光點燒破幾個洞,痛得叫了出來。
「你站在原地不要移動。」夏侯凌急喊著,然後挺劍奔進黑暗。他感覺那些光點是實體,不是虛蕪,於是在黑暗中右手使出霈洪劍法,如驟雨洪濤般狂肆地刺砍光點。左手推出護摩掌,掌風陣陣擊向飛馳的光芒。雙腳踏出迦凌頻伽,無聲無息地在拓拔昭尉周身的黑暗中狂奔。
果然,那些光點如夏侯凌所想那般是朝光亮與發出聲響的地方飛來,因此飛馳的光點全飛向身在火光中的拓拔昭尉、純鉤劍與掌風,而不是夏侯凌,他這才能全力砍擊,而不是只能在閃躲中趁機反擊。然而光點的數量卻越來越多,為了活命,他不自覺地將所學發揮到極致。而拓拔昭尉只聽到狂嘯的劍聲與掌風,根本無法看到他那飄浮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光點不再飛奔而來,不過仍虎視眈眈地鑲於他們的八方,隨時準備下一波的攻擊,夏侯凌卻已是氣喘噓噓,全身虛脫。畢竟他還太過年輕,內功的修為尚淺,剛才他毫無保留地使出劍術和掌法已將內力耗盡。
「你還好吧?」拓拔昭尉急忙扶住顫巍巍的他。
夏侯凌示意讓他坐下來運功。拓拔昭尉沒想到他的內力消耗的如此嚴重,而自己卻又只學過粗淺的武功,無法幫忙,只能站在旁邊乾著急。半晌,拓拔昭尉聽到光點又發出異樣的聲音,即使知道夏侯凌的內力不足,仍然必須咬著唇說。「光點又快要進攻了。」
夏侯凌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忍不住說道。「看你這些的光點亮,還是我的十方六合亮。」
這乃是道家的法術,非關武功,因此就算內力已耗盡也能使出。但是,這一招有用嗎?誰也不知道,如今也只能賭了。拓拔昭尉知道他將要施法,急忙貼著他。夏侯凌心使法、口念咒、手掐訣,十方的祥光將他們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光團,再猛然朝十方奔馳出去,照亮這方詭譎的世界,那些成百上千的光點在萬丈祥光中,一一被吞噬殆盡,同時發出像火燄被水澆熄的聲音。
此時,八方是一片祥和的白光,純真無暇,令人自然而然地綻放出希望的微笑。拓拔昭尉趁機攙扶著夏侯凌繼續往前走。
「唉,為什麼我那麼笨呢,不一開始就使用十方六合呢?害得自己內心耗盡,身上還燒了好幾個窟窿!」夏侯凌自責地說。
「我的窟窿比你還多好嗎?」他們往前走了十幾步,拓拔昭尉才繼續說道。「亢天霞光的威力還真大,到現在四周還是一片光亮。不過,這個洞也未免太大了吧,居然看不到洞壁!」
雙眸微闔的夏侯凌的心一凜。「我早已收功了呀!完了,十方六合只是暫時壓制住那些光點,並沒有破解這方奇異的世界。」
「天呀,我們到底走進什麼樣的世界呢?」拓拔昭尉驚訝地喊道。
白色的光輝隨著他的驚愕聲開始產生變化,逐漸變成鮮艷的色彩,彷彿將七彩的彩虹盡情潑灑在雪白的宣紙上,然後像了無目的地的水流般冉冉隨意流淌。
「一下黑,一下亮點,一下色彩絢爛,這下子我們完蛋了!」夏侯凌不禁懼怕起來。
「你有沒有感覺身體逐漸熱了起來,而且體內好像有東西往外衝?」
「嗯,我有感覺到。而且不只往外衝,好像也有東西貼著肌膚想要鑽進來。」
拓拔昭尉扶著他繞了一個圈子,依然沒有走出這片流光溢彩,反而覺得它們流動的速度比剛才還快,顏色也多了起來。
「別再兜圈子了,繼續走吧,不要去管這些無聊的光彩玩什麼把戲!」夏侯凌說道。
拓拔昭尉點了點頭,攙扶著他繼續往前走。不過,身體所感受到的內外交迫越來越明顯,甚至出現疼痛的感覺,而且熱度再再令他們煩躁不堪,恨不得找人廝殺。拓拔昭尉的定力不夠,不自主地腳步聲越踏越響亮,而且不時抓扯著頭髮和衣服,狂亂地揮舞拳頭,滿臉是焦躁與煩悶。
夏侯凌直覺不能如此下去,不然他接下來不知會做出怎樣傷人傷己的舉動,於是一邊使出道家靜心的方法,一邊手掌貼住拓拔昭尉的天靈蓋。拓拔昭尉感到一陣清涼從頭頂流洩下來。他逐漸安靜下來之後,對周遭的流光溢彩萌生了痛恨感,怨恨的目光死死瞪著流動的光彩。「咦,好像有好幾個漩渦。」
「漩渦?」夏侯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認為我用劍刺那些漩渦怎樣?」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我們已經走不出去,試試又何妨。」
他的話語加深夏侯凌的意念,如今他無法使出內力,只好純粹使出劍招,朝流淌過來的不到一個碗大的漩渦挺劍躍了過去,沒想到他躍出約三步的距離,就感覺有刺中東西,而且漩渦附近的流彩也逐漸消逝,恢復黝黑的本質。
這時還等什麼呢?夏侯凌盡使劍招猛刺漩渦,拓拔昭尉也拿起匕首狂刺,那十幾個流動的漩渦沒多久就被他們合力刺破。在火把的照耀下,他們發現身處於一座碩大的洞穴。
但是,他們哆嗦著身子,冉冉朝對方靠了過去,因為周遭有二十幾位身披刻劃夔龍圖騰盔甲的人,而且頭戴銅鑄的面具,雙眼像圓柱般往外突出,盔頂的兩側像仰首的孔雀朝外延伸出兩尺長,鼻子如牆壁般矗起,嘴巴則像一個碩大的菱形,滿臉猙獰怪異。
「天呀,這又是什麼呀!現在是唐朝,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呢?」夏侯凌哀喊著。「你到底是找到什麼墓呀?」
「我……怎麼知道?」拓拔昭尉膽顫地說。
忽地,一位將軍模樣的怪人大喝一聲,這二十幾位隨即挺劍拔刀,朝他們奔過來。如今他們面對的是什麼已不重要,重點是趕緊拿兵器抵禦。
這些人穿戴沉重的頭盔戎甲,動作雖然有點遲緩,然而臂膀卻跟祭師一樣力大無窮,而且他們所擺出的陣勢連輕功絕佳的夏侯凌也無法逃脫,就算縱身一跳,閃過迎面而來的一劍,然而另一位卻又已躍到他的面前,迎頭就是雷霆萬鈞的一刀,他根本不敢硬擋,只好急忙竄下來,隨即扭身,以出乎常理的角度刺了過去,但是感覺卻像刺向堅硬的石頭,連純鉤劍也無法傷及一身盔甲的他們。
他們曾試過抓扯面具上突出的眼睛和孔雀頸,然而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管了,一旦有機會,他們就狠掐下陰、扯頭顱、抓喉嚨,同樣一點用處也沒,他們更慌了。
夏侯凌的內力就將耗盡,拓拔昭尉的武功只是普通,即使他們拼命抵抗,但是在車輪戰的輪番攻擊下,也只有逃的份。忽地,拓拔昭尉感到疼痛感從背部向全身急遽擴散,知道自己已經中刀了,他忍著痛急忙轉身,但是一把長劍卻直刺他的腰際,他痛喊了一聲,硬生生把劍拔了出來,將匕首往前一刺,卻無法穿透盔甲。然而,他卻瞥見腹部被開了一個大洞,慌地一手捺住傷口,觸目心驚的鮮血仍舊從指縫滲了出來。他盼著能跟一般人一樣驚得渾身酥軟,但是他不能,為了不被亂刀砍死就必須咬著牙應戰!
夏侯凌不顧危險地狂奔了過去,迅速幫他點了穴道止血。然而這些人看出夏侯凌的武功最好,剎時以大部份的人力向他圍攻,逼得他擋得住前方,卻顧不了後面,大腿剎時被連砍了兩刀,他的膝一軟,跪了下來,但是大刀卻在這時朝他的頭顱劈了下來,他只好拼命舉劍擋住,震得他差點手肘骨折,同時另一把劍卻直刺他的胸口,他的喉嚨一甜,吐出鮮血。
死,是他當下的念頭,卻又極度的甘心,於是發瘋似的嘶吼。「就算死,也要為自己報仇!」他也不管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輪起劍來朝他們狂刺猛砍。唰地一聲,雖然他猛然閃開,左手卻仍舊被砍中,刀痕更是透入骨頭的一半之處,若不是他閃的快,左手當下就被卸了下來。他狂肆地痛喊,悲憤地用右手砍殺過去,卻引發左手飄來盪去,那強烈的痛楚幾乎讓他休克。他急忙點了穴道,咬著牙將懸盪的左手塞進衣襟裡。但是,一把大刀又揮舞過來。
他的怒吼也感染到打算就死的拓拔昭尉,他忍著遽痛,緊按著冒出鮮血的腹部,咬牙切齒地猛衝過去,刺、抓、扯、咬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就是要為自己報仇。
狂亂的空間,溢滿了腥味的血氣和狂肆的廝殺聲,他們已是倦累,更是皮開肉綻、遍體鱗傷、沾著血的白骨從觸目驚心的血肉中突起,鮮血汩股從傷口湧出,恨不得就此躺下去,任憑被亂刀砍死,他們太累了,也太痛苦了!
然而卻又有一股濃烈的念頭認為如此莫名其妙地被這群怪人殺死,太不甘心了,於是將悲憤與疼痛嘶叫出來,近乎發瘋地做最後一搏。
「公子、公子、公……子……」
焦急的熟悉聲,澆熄了他們不甘心的熾盛烈燄,同時也再也支撐不住,倒在自己的腥紅的血泊中……
夏侯凌冉冉睜開眼睛,滿臉焦急的篠茜立即落入眼簾。「我還沒死嗎?」他才說完話,雙眸又再次闔上。沒一會兒,他被搖醒了,倦累地說。「別再打了,臉很痛!」篠茜仍然一邊搖著他、一邊猛打他的臉頰。「痛啦……」
「已經醒了就好。」她轉身來到拓拔昭尉的身邊,同樣狂摑著他的臉。她向夏侯凌喊著。「你們是在幹嘛呢?像瘋子般朝那些人偶猛砍!」
夏侯凌眼睛直直盯著上方,爬了起來,只見幾丈之外被鑿開了一個洞口,陽光從那裡流瀉進來,而這個寬約三丈的洞穴兩旁有著二十幾具應是陶做的人俑,頭戴他們剛才所見的頭盔,大部份的俑身斷裂成好幾截,甚至變成碎片,散落一地。
「阿……」拓拔昭尉痛喊了一聲,也甦醒過來。
「原來我們中法術了!」夏侯凌孱弱地說道。
拓拔昭尉左看右瞧,再仔細看著自己的身體完好如初,不禁怒不可遏地猛踢那些被他們砍碎的陶俑。
「別鬧了,那是什麼聲音?」夏侯凌驚恐地說。剎時,被陽光抹上一角的山洞又是一片死寂,除了低沉又宛如悶雷的聲響。「是地震,快逃啦!」
他們仨嚇得拔腿就跑,為了逃命,剛才的疲憊早已不復見,當他們跑出洞穴時,地面就開始搖晃,他們驚的猛往山下狂奔,但是才跑沒多遠,後方就傳來震天憾地的聲響,這下子他們更驚了,更是沒命似的奔跑,但是他們所踏的土地卻也一樣搖晃,周遭的樹木有的也轟然倒了下來,同時碩大的落石也從山上崩落下來,發出震懾人心的股股巨響。
地震所引發的傷亡大都是因為被崩塌之物所壓到,比如房子和落石等。這裡海拔高,樹木也就並不高大,因此有的是空間讓他們閃躲。夏侯凌瞥見附近有一小塊地型較平緩又光禿之地,就算落石從山上滾來,他們還有時間可逃走,於是急忙招呼著他們朝那裡奔去。
然而就當他們將要跑到時,那塊空地卻發出一聲大吼,儼如皮開肉綻般隆了起來,一道灰色的濁氣也猛往上竄。夏侯凌嚇了一大跳,腳尖一蹬,身子急遽往後飛去,同時雙手分別抓住來不及煞住雙腳的夥伴,奮力往上一提,然而這一退一進的衝力也在剎那間消抵,三個人頓時摔了下來。他們也不顧著疼痛,急忙往後狂奔。
但是,一堆落石卻朝他們直直滾了過來。「往右逃呀!」夏侯凌急著嚷道,他們慌地咬著牙狂奔。但是轟隆隆的聲響已如巨濤般兇狠地迅速奔來,也將他們逼入狂亂的境地,他們嚇得嘶聲喊著,同時將潛力完全爆發出來,就像三枝箭矢急速狂飛。
砰、砰、砰……撼地的聲響從他們的背後劃過,心跳也如這些巨大的聲音般在心窩裡蹦跳,雖然仍有些碎石打中了他們,逼得他們隱隱作痛,但至少閃過了那三顆碩大無比的石頭,已屬大幸了。
地震,停歇了。雖然天搖地動的時間是如此的短暫,但是對於逃命的他們而言卻是如此地久,久到當下惶惶然地佇立,不知所措。忽地,驚嚇過度的篠茜哭了出來,他們倆這才感到全身酥軟,癱坐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夏侯凌才說道。「別哭了,地震已經停了。」
「嗯,ㄚ頭知道了。」她用衣袖擦拭著眼淚。
夏侯凌左看右瞧,才發現拓拔昭尉都在逃命了,居然八寶袋還記得來出來,更不忘從底下的那個洞穴摸出東西,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們狐疑地瞅著他,
「從地震中逃過一劫,有什麼好笑的呢?」拓拔昭尉不禁問道。夏侯凌這才將原因說出來。拓拔昭尉搖著頭說。「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在危及中還記得撿起純鉤劍逃命。」夏侯凌低頭一看,不由地發笑。拓拔昭尉和篠茜也笑了,更是將剛才的恐懼化為大笑發洩出來。
「對了,妳怎麼會從那個洞進來呢?」驚慌過後,夏侯凌這才想到這個令他困惑的問題。拓拔昭尉也感到很好奇,不禁睜大眼睛瞅著她。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ㄚ頭啦,我又不是犯人。」
「好好好,我不看妳總行吧!」拓拔昭尉轉過頭去,不再看著篠茜。她這才道出剛才的事。
當她在埋葬祭師的那個洞穴呼喊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時,卻聽到轟地一聲,夏侯凌倏然掉進地洞,拓拔昭尉也隨即掉了下去,緊接著聽到他們摔到地面的聲音。然而不管她怎麼喊,就是沒有回音,卻隱約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她想過去一探究竟,可是前方都是紅色和金色的怪蟲,那位祭師又直挺挺地站在洞口,她根本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沒一下子,她就聽到夏侯凌說往前走看看,這時祭師也微微動了一下,她嚇得趕緊跑出去。她逃過難,也在山林荒野中求生過,因此回憶他們撞擊到地面的聲音,以及輕微的腳步聲,忖度著他們肯定是往山壁的方向走,而且底下的洞穴深度應該不高。於是她回到銅鼎倒塌的那個平緩坡,四處找尋是否有其他的洞口可以接應。然而她兜了兩圈,卻沒有發現任何洞穴,不由地既焦慮又不知如何是好。
萬般沮喪的她只能跪了下來,祈求神佛能為她指引方向,不要讓夏侯凌這麼年輕就被怨氣十足的純鉤劍咒死,即使早晚都會橫死,也也不要這麼早就橫死於妖怪手中呀(夏侯凌邪瞪了她一眼,拓拔昭尉則噗嗤笑了出來)。
當她抬起頭之際,雲開霧散,雪寶頂的山巔巋立於天地之間,在陽光的照射下漾著莊嚴祥和的光輝,同時也將光線折射過來。這時,她倏然瞥見約二十丈遠的地方漾著怪異的光輝,於是拿起鏟子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雪寶鼎附近有著一條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廣袤冰川,因此這裡散落著殘冰也就不足為奇。這裡的冰層大都半黏附於山壁,經過風吹日曬,凹凸猙獰的表層早已抹上一層灰塵。然而有塊不算大的冰層卻不像其他那般顯得髒污無比,反而綻放出詭譎的七彩光輝,而且乍看之下不是堅硬如石,而是像水波般悠悠盪漾。另外,她彷彿聽到打殺與說話聲從裡面傳出來,然而不管她怎麼叫喊,就是沒有聽到回應。
她認為肯定是上蒼聽到她的祈禱,才讓她發現此處,因此一定要將這塊千古冰層打破才行。也因為嶙峋的冰層太過詭異,景象似真如幻,她膽怯地不敢靠近,於是先用鏟子扔過去看看。她咬著唇,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鏟子朝冰層擲了過去。
喀……碎裂的聲音隨即響起,破碎的冰層就像冰雹般四處飛濺。不過,最令她驚訝的是那個看似頗厚的冰層居然只有薄薄一層,裡面則是一個洞窟。她躡手躡腳地進去,卻見他們倆朝地上的那些陶俑猛砍,甚至殺紅了眼,嚇得她不敢靠近。過了一會兒,他們就體力不支倒地,她這才奔了過去將他們打醒。
「我看底下那個神秘洞穴裡面的東西應該存在相當久了。」拓拔昭尉說。「而祭師則從上一層隧道的洞穴發現底下的神秘,尤其那些面具,因此將它們當做是神,死後也做個類似的面具來戴,希望能跟它們一樣變成神仙。同時,也將所發現的洞口遮掩,保護這個秘密。」
「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如果是法術的話,為什麼我剛才施法一點也沒用呢?」夏侯凌站了起來,遠眺那兩個洞穴,可是因為剛才地震的關係,洞口已被落石所掩埋。
拓拔昭尉掏出他『臨危不忘財』所摸走的東西,前端如展翅的飛翼般揚起、也寬於後方、前後各雕刻著六個獸型圖騰、儼如他們所看到的面具之玉璋,以及貼著金箔的薄圓盤,其中間的鏤刻乍看之下就像他們剛才所見的漩渦、周遭雕琢著六隻樣似有著利爪尖嘴、更是展翅的鳥。「你們看這些東西,絕不是隋唐的東西。而且我剛才在裡面所看到的青銅鑄品、玉器、陶盌,應該是漢朝之前的東西。」
「如果那個洞穴是商周時期的話,他們的術法肯定跟漢後有很大的不同。而我的法術就像晉朝的某位仁兄,其繼母尖酸苛刻陰險毒辣,因此就在冬天對他說想吃鯉魚,他只好來到結冰的湖上,脫光衣服打算身體企圖將冰煨融,也就是臥冰求鯉。
「但是冰太厚了,不管他怎麼煨,冰就無法融化。有位小姑娘見狀,就喊著沒看過你這麼笨的,給本姑娘閃開!然後她就拿著鏟子隨便往冰上一敲,冰應聲就破了,鯉魚則嚇得跳出來。只可惜他因臥冰太久而染上風寒,就在鯉魚躍出之際,重重打了個噴涕,害得他沒抓到魚,反而被小姑娘抓走,回家燉湯自己喝。」
「故事是這樣嗎?」拓拔昭尉不解地問道。「不過,那個人也有夠笨了。」
「那個小姑娘好像是ㄚ頭喔!」
夏侯凌白了他們兩眼。「我的意思是我選錯方法,所以才無法脫困啦!」
「它就像一座迷宮,一旦走進就會被幻術所籠罩,而且隨著闖入者用不同的方法抵抗、以及心緒的變化,呈現出不一樣的幻覺,讓闖入者自己解決自己,而不必它動手。」拓拔昭尉說。「就像我們剛掉進去時,那時候我直想著完蛋了!因此我在黑暗中就萌生了死亡的念頭,身子也越來越孱弱,認為自己就將死了。如果不是你讓我回神,我真的會被『想死的念頭』了斷生命。」
「四周一片黑暗,我們當然希望看到亮點,因此才有了那些光點。」夏侯凌愣了一下,轉身查看拓拔昭尉的衣袍。「咦,你的衣服並沒有被光點燒到的痕跡,這麼說來那些光點也是虛無!」
「原來,那一切都是我們想像出來的!至於它的弱點嘛,應該就是篠茜所打破的那個地方。不過,那些幻術仍然存在嗎?」
篠茜越聽心越怕,於是板起臉說。「不准你們再去探險,剛才都把ㄚ頭嚇死了!」
「誰要去呀,又不是瘋了!」夏侯凌說道。拓拔昭尉也心有餘悸的點頭,反正也撈了不少,何必再冒著生命危險去給自己挖災難呢?
他們也倦累了,於是回到洞外,在落石中找出行李和先前運出的寶物,就來到附近一座鈣化的山谷,那裡有著三千多座大小不一、層層疊疊的彩池,隨著太陽的挪動而展現不同的光彩。他們挑了座碩大的水池,跳了進去洗滌一身的泥沙與疲憊。
「公子,這裡會不會有妖怪呢?」在上方的水池泡水的篠茜喊著。
「ㄚ頭,我們緊繃的情緒才好不容易鬆弛下來,妳就不要那壺不開、提那壺好嗎?」夏侯凌拉垮著臉說道。
「人家也是擔心嘛……」
對於她的嘮叨與擔憂,他們倆也只能苦笑以對。
他們一恢復精神,就急忙離開此地,不願多待。離去之前他們朝雪寶頂磕了三個響頭,感謝神明讓他們平安離開。他們仨不約而同地認為,一定是雪寶頂的神佛顯靈,不然篠茜怎麼會注意到那個透著奇幻的大冰塊,才將他們救出無垠的迷境呢?

22
他們返回了茂州,越來越的人氣讓他們翻攪的情緒逐漸平覆下來。他們吃完了午飯,夏侯凌就拿出那張藏寶圖給拓拔昭尉觀閱,畢竟他是這行的專家。拓拔昭尉跟他們共同經歷了生死,又把篠茜當成妹子看待,於是夏侯凌就說起這張圖的由來。
拓拔昭尉的好奇心也被篠茜一家人的細心珍護所引起,於是端詳這張羊皮紙。然而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怎麼猜,也猜不出所以然,夏侯凌和篠茜則是等到猛打哈欠,最後乾脆趴在桌上睡覺。他賭氣似的雙手抓著這張皮紙,直挺著手肘,乜著眼遠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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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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