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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 解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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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他驚愕地輕喊。「畫這幅圖的人太高明了,居然用那些鬼畫符來表示地型!」夏侯凌和篠茜被他的聲音所擾醒,揉著惺忪的眼睛湊了過來觀看。「你們不要把那些當成是字,就純粹地看它們湊在一起像什麼樣子就行了。」
夏侯凌歪著頭左看右瞧,然後驚訝地嚷道。「咦,越看越像精神錯亂的山脈。」
「公子說的沒錯,看久了真的會頭暈眼花!」
拓拔昭尉白了他們兩眼。「這就是繪製這張圖的人高明之處。一般人只要看到這張紙,就會很自然地沉迷於那些文字的含意,以為地點就藏在文字中。除非碰到像我這樣天縱英明、聰慧瑞智、紫微轉世之稀有人士,才能有此佛緣參透其深藏的含意。」
「大公子,你不是叫ㄚ頭不要學公子耍賤嗎?你怎麼也跟他一樣呢?」
拓拔昭尉的表情剎時僵住了,不知該如何以對。
「所以呀,你以後就不要說我怎樣了!不過,你知道那是那裡嗎?」夏侯凌問道。「不然知道這是地圖也沒用。」
他咳了幾聲。「不知道!」
夏侯凌和篠茜只能拉垮著臉。不然,還能怎樣呢?
茂州有不少吐蕃人,他們討論之後,為了不被主觀意識誤導,還是決定將羊皮紙上的文字詢問不同的人。『應該』是地型的文字,他們盡可能地由上而下、由左而右逐一抄錄下來。另外將『應該』不是描繪地型的字寫在另一張紙。因夏侯凌才鬧過青城派的關係,名氣太大了,就由拓拔昭尉拿著這兩張紙到街上詢問吐蕃人。
想當然爾,他不是被瞪、就是被罵---根本就是在耍我嘛,那些字根本就是狗屁不通!這一切他都忍了下來,因為他自己也認為根本就不通,只好到處陪笑,四處拜託吐蕃人一字字翻成漢字,直到晚上他才滿臉詰譙地回到客棧。
基本上,第一張可以略過不看,因為看久了會吐血,根本就像有人太久沒有排洩,只好猛蹲茅廁,就在感覺將要誕生之際而使盡全身的力量卻還是功虧一潰,氣得在廁門寫下這篇來折磨下一位蹲者!
至於第二張就值得探討了,因為字數比較少,不會嘔到吐血。那些『應該』不是地圖一部份的字基本上分佈於地型的外圍,呈現出不規則的分佈,他們將所翻來的漢字依照原來的分佈寫到白紙上。但是,不管他們怎麼想,就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甚至看到睡著了,連在夢中也琢磨著它們的含意。
隔天一早,他們再次面對這張紙發呆。夏侯凌乾脆學拓拔昭尉那樣遠遠地瞧,一下子從右上角的字往下讀,一下從右下角的第一個字往左念。「齊王升我師長步聯始我瑟杉處也我父始昔杉吾女嚴翻胭脂我。」
「公子,怎麼會有胭脂在裡面呢?難道要用胭脂抹在圖上嗎?」篠茜不自主地摸著朱唇。
「不可能吧!」夏侯凌愣了一下。「會不會是同音字呢?畢竟這是吐蕃文翻為漢字!」於是他跳著字念,只注意音調,而不是字意。然而不管他如何跳著字念,仍舊找不出符合記憶中的句子,拓拔昭尉和篠茜雖然拼命地琢磨,仍然一無所獲。
過了一會兒,當夏侯凌念到齊聯……胭脂,剎時拍了桌子一下。「我猜出來了!話說漢朝大將霍去病兩次率軍出隴西,接連大敗匈奴,甚至奪得匈奴王祭天用的金人,也逼得渾邪王向漢朝投降,將河西走廊這一大片土地收入大漢的版圖,因此匈奴人便哀唱著『亡我祈連山,使我牲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不正是這一句嗎?」他端筆蘸墨,將這首在金閣派時所聽聞的詩句寫下來。
篠茜用手指算著字數。「怎麼少了兩個字呢?」
「那是用跳字的方式寫的,多出的那兩字應該是別的句子吧。」
拓拔昭尉喝了口茶,將夏侯凌所寫的那張紙拿過來看,以怨懟的口吻說道。「金閣派就在祁連山,為什麼你連祁連山的地圖都看不出來呢?」
「祁連山綿延整個河西走廊,我那知道這是畫那一段呢?而且我又沒看過祁連山的地圖。」
「唉,看在你解開謎題的份上,就先原諒你吧。不過,正確的地點究竟是焉支山,還是祁連山呢?」
「霍去病第一次出隴西,越過焉支山數百里,斬殺匈奴近萬人。第二次是追擊到祁連山,迫使渾邪王投降。既然這張圖藏著佛教的秘密,應該是祁連山才對。」
「但是……」篠茜垂著頭說。「那是我爺爺這樣說,事實如何,ㄚ頭可不知道喔。」
「唉……」拓拔昭尉搖著頭。
「你幹這一行的,就不要老是一邊嘆氣、一邊搖頭,很容易把自己帶衰的,甚至召來陰氣!」
「你的意見還真多。不過,你認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
「既然我收留了篠茜,就必須帶她回金閣派一趟,向師父稟告才行。這樣吧,你先調查霍去病在這兩趟長征中跟匈奴的決戰處,我猜地點應該就在那裡,不然不會特意寫上那一句。我就先帶她回去,等你查出來之後,我們再一同前去把這個秘密挖出來。」
「就這樣吧!既然你這麼相信兄弟我,讓我看這張……應該是藏寶圖,絕不會辜負你的。」
「應該是……你聽了ㄚ頭剛才講的話,心想著也不曉得是否真的是佛教,說不一定是祅教,或者讀音類似佛的一種我們未曾聽聞的宗教,才要等我才對吧!」
「你為什麼非要實話實說,讓人下不了台呢?」
「不然武林中人怎麼會尊稱我為賤俠呢?連人見人怕的邪神都敬畏我三分!」夏侯凌得意洋洋地說。
「你最好將四肢戴上祭師那副看了就想吐的頭盔,免得邪神將你的手腳給砍了!」
原本嘻皮笑臉的夏侯凌一聽到邪神,尤其想到那高深莫測的武功,整張臉就垮了下來。「除了邪神,還有一個聖清宮要找我算帳,為什麼我這麼倒楣呢?」
「希望羊皮紙所畫的地方藏有佛教經典,能化解純鉤劍的怨氣。」篠茜透著哀怨的口吻說。
拓拔昭尉見他如此沮喪又擔憂,也不想再落井下石,畢竟邪神和聖清宮皆是相當難纏的人物,不禁為他嘆息……
「不要再搖頭,免得我被你衰氣污染,衰上加衰!」夏侯凌趕緊說道。拓拔昭尉愣了一下,才噗嗤笑出來,篠茜則是啼笑皆非。
從蜀地北上有兩條路,一是經由翼州,然而再過去的土地已被吐蕃所佔領,再加上離那個神秘詭譎的洞穴不遠,因此他們選擇經由劍州的路線北上。雖然必須繞上一大圈,只要能遠離那個洞穴也是值得。他們在天水分手,夏侯凌和篠茜向西而行,拓拔昭尉則騎著快馬北上。
23
金閣派位於河西走廊南方的叢山峻嶺中,雖然這一帶在這一兩百年來歷經了大唐、回鶻、吐蕃和張議潮的歸義軍統治,但是涼州(即武威)、甘州(即張掖)、肅州(即酒泉)、沙州(即敦煌)在戰亂中所遭到的破壞並不大,比起亂軍四起的中原安定許多。
一路上篠茜雖然疲憊,但所見之人的外貌與飲食習慣、尤其是蒼茫遼闊的草原與戈壁皆跟所知截然不同,禁不住好奇地向夏侯凌詢東問西。夏侯凌也不厭其煩地說明,字從他一踏入武林,大都是獨自一人旅行,有著只有濃烈的孤單,如今有個依賴他的篠茜,叫他怎麼能不感到溫馨與被認同的悸動呢?
他們來到了涼州城,尋了家小飯館吃手扒飯,篠茜沒吃過這種食物,不禁興奮地雙手,吃的津津有味。
「阿彌陀佛!」
篠茜聽到聲音有點熟悉,於是轉頭察看,剎時滿臉驚喜地站了起來,將滿是油汁的雙手猛往衣袍擦拭,才對這位僧人雙手合十。「大師好呀,那天謝謝你送我回去。」
夏侯凌驚愕地瞅著眼前這位中年男子。也因為這僧人一看就知是西域人,而篠茜是第一次來到河西走廊,更甭說遙遠的西域了,怎麼會認識這位和尚呢?
「只是舉手之勞,小姑娘何必一直掛在心上呢?這位是你家公子嗎?」
「阿,ㄚ頭都忘記為你們介紹了。公子,我們那天去三遊洞時,大和尚就是請這位……」篠茜慌地拼命回憶,她見那位僧人就要自行介紹,急忙右手一揮,示意她已想起來。「巴音庫楞大師帶我回船上的。」
夏侯凌趕緊站起來,雙手合十。「在下夏侯凌,感謝大師那天送這ㄚ頭回峽州。大師不介意的話,能否同坐。」
「傳聞中的夏侯少俠行事十分隨意,如今怎麼變得如此嚴肅呢?」巴音庫楞露出淺淺的笑容,同時也輕拍他的肩膀,彷彿不要他如此拘束。
就在剎那間,夏侯凌感覺到此人的武功遠在邑清之上,於是趕緊露出賤俠的嘻皮笑臉,朝掌櫃叫了燒餅和馬奶子給巴音庫楞。巴音庫楞一樣掛著笑容,隨意坐了下來,不在乎夏侯凌剎時的轉變。
既然這位僧人知道夏侯凌就是賤俠,他就要滿足客人的要求,擺出賤俠的賤樣,隨意聊些在蜀地的所見所聞,尤其青城山一役,不時暗示巴音庫楞賤俠這個名號不是浪得虛傳,值得他在西域廣為宣傳,這才風光嘛!
巴音庫楞不時被他逗笑了,也說起自己來自朅盤陀國(即塔什布爾干)的一座小佛寺。
「是否就是石頭城?」
「呵呵……夏侯少俠果然見多識廣,連這座西域小城也知道。」
「它可是宗教和商業重鎮呀,雖然在下長年居於河西與中原,也曾聽過商客談起此地!」夏侯凌瞥見篠茜一臉茫然,就用手指頭沾了些水,在桌子上畫圖。當然,這個粗糙的地圖是錯誤百出,巴音庫楞不禁莞爾一笑,也蘸了些馬奶子,在桌上重新畫了一幅地圖,大致說明西域各國與地型。
「公子,那天我們也去看看好嗎?」
「地圖看起來雖近,但實際上路途相當遠呀,而且沿途都是沙漠,我可沒這份能耐。」然後夏侯凌轉身問巴音庫楞。「大師為何千里迢迢前往蜀地呢?」
「玄奘大師曾經來過石頭城,尤其曾在貧僧所出家的佛寺說法,因此貧僧自小就景仰玄奘大師,才決定循著玄奘大師曾經走過的足跡來到大唐。而蜀地乃是天府之國,貧僧怎麼能錯過呢?」
「原來如此。」夏侯凌猛點著頭說道。
「那天施主跟那位邑清大師,究竟遇到何事,需要如此驚趕呢?」
夏侯凌就加油添醋地說起那天之事。然而當他提起聖清宮和郝連暉時,巴音庫楞的眼神在剎那間閃露出炯炯之光,彷彿只有這兩者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夏侯凌身為獵狼,即使他嘻皮笑臉地講到口沫橫飛,仍然捕捉到巴音庫楞眼神的細微變化,因此特意從不同角度訴說赫連暉與聖清宮。他可以確定,巴音庫楞對赫連暉的武功與聖清宮的術法特別感興趣,而且露出『該如何利用他們』的表情。
這人不是普通的僧人,或許跟西域的某個國家,甚至跟歸義節度使---曹義金---有關,打算趁亂入主關中,與各叛軍分一杯羹!夏侯凌揣想著。
既然這位賤俠喜好聊天,尤其更是知道不少事,於是巴音庫楞便滿足他的發表慾,不時發問,從中藉以了解大唐的政經、以及中原各地的情況。
他們雖然天南地北地聊著,心裡卻是各自盤算,在閒聊中相互套話,而對方卻又沒發現。篠茜不知所以然,因此猛打呵欠,暗示夏侯凌快點結束,別再胡扯了,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
過了一個多時辰,他們才滿意地聊完。夏侯凌說要帶篠茜先南下草原訪友,讓她見識何謂真正的蒼茫,再返回金閣派。而巴音庫楞則說是剛剛才曉得那天託他之人乃是少林派的大師,因此打算更改行程,前往河南拜見邑清大師,請教達摩祖師所傳下來的佛法與西域的不同之處。
兩人都說的合情合理,又是初次相見,因此都相信對方說的是真話,卻沒想到那些理由純粹只是要甩開對方罷了。
果然,他們一出城之後,夏侯凌和篠茜便往南走,而巴音庫楞則往東。
24
篠茜原先以為夏侯凌只是瞎扯,目的是甩開巴音庫楞,好進入祁連山脈,先找尋地圖上的地點。沒想到夏侯凌真的帶她來到一處牧民的氈房,然後要她仔細觀看他如何確認連絡人、以及詳寫所見所聞。
這時她才驚覺夏侯凌在館子裡嘻皮笑臉的賤樣、以及加油添醋的多話,純粹是演戲罷了,目的是套出更多關於巴音庫楞與西域之事。跟他在一起已經好幾個月的自己都信以為真了,何況是才剛認識的巴音庫楞呢?她不由地由衷佩服。
當初朱燕雄長老就是因為她願意學習如何當連絡人,才答應夏侯凌收留她的,再加上夏侯凌如此地嚴肅,她也很認真觀察他的一切言行、以及那位牧民面對獵狼時的表情與對話,希望在未來能分擔一些夏侯凌的工作。
辦完了正事,夏侯凌就請牧民的家人教導篠茜騎馬的技術,以後行走江湖也方便些,不必都是兩人共騎一匹馬。
篠茜滿心以為夏侯凌幫她請到的師父肯定是位在馬背上長大的壯漢,沒想到居然是位不到八歲的娃兒,還要大人抱才能上馬背,她氣憤地瞪著夏侯凌。「公子,你欺人太甚了!」夏侯凌和牧民被她生氣的模樣逗樂了。
然而,當她瞧見那位小孩的馬上英姿,剎時目瞪口呆,驚得說不出一句話,果然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孩子!她只好乖乖地當那位小孩的徒弟。
那位身份為連絡人的牧民將『清風』所寫的資料往上送,同時也接到一道命令,叫『清風』立即前往蘭州西方的靈岩派權當仵作。
仵作……夏侯凌當下傻了眼。不過,既然是命令,他只好請牧民照顧篠茜,然後借了匹快馬直奔靈岩派。
這時他已經戴上面具,手中的劍已變成一把平常的利劍,沒人曉得他就是夏侯凌。
這是他第一次客串當仵作,為了表現出專業的形象,他特地將口鼻用塊自己胡亂畫上符咒的黃布綁起來。不過這跟專業有什麼關係呢?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屍體已經開始腐爛,飄出陣陣的屍臭,誰都會綁上布遮掩些味道,倘若這塊布畫有符咒的話,不就透著專業嗎?只不過這個專業跟仵作搭不上邊罷了。
死者是靈岩派的二當家。而靈岩派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附近有座著名的靈岩寺(到了宋朝才稱為炳靈寺),大當家才把自己所創立的門派稱為靈岩派。其營生以護送商人為主,因此荷包滿滿,大當家也就毫不吝嗇地為老二買了個豪華精緻、號稱王爺級的棺木。也因為屍臭的關係,尚未蓋棺封釘的棺木就擺在前院通風,更是對準大門。
夏侯凌在心裡猛搖著頭,那有人如此擺放棺材呢?要嘛,就擺在大廳供人弔唁;不然就擺在前院的一角!如此跟大門對衝,靈岩派未來不衰也難!
「究竟是誰敢動我的兄弟,老子一定要殺光他全家!」大當家把鼻子都掐紅了,拉起嗓子吼著。
「二當家的雖然身上有許多傷痕,但小弟認為致命傷應該就是腦袋左邊的那個傷口。大當家的你瞧,頭骨都破裂了,而且依照碎裂的情況研判,應該是鈍器所傷才對。」緊貼著棺材的夏侯凌抬起頭來,打算獲得大當家的認同,沒想到他卻因怕屍臭而躲在門柱後面。
「喔,如此說來,究竟是那種武功,那種兵器殺死我的好兄弟呢?」大當家貼在柱後,緊掐著鼻子嚷道。
「嗯,我必須到命案現場觀察才行。」
「老三,快帶師傅去看老二佈局的地方。」大當家的擺出相當非常關注這件事的表情和聲音,然而一說完話卻像被屍氣煞到般急忙閃進屋裡。
夏侯凌愣了一下,不曉得大當家的到底在說啥。老三很勉強地走了過來,瞅了腫脹的屍體一眼,剎時眼淚流了出來,只不過這是拼命壓抑湧起的嘔吐感才造成的淚水。這也要怪老二慘死之後過了好幾天夏侯凌才趕來,這時尚未進入嚴冬,屍體早就開始腐爛了。老三望著綁在夏侯凌口鼻的那塊寫滿咒語的布,用相當複雜的口吻問道。「師傅,摸一摸棺材能不能達到升官發財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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