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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一回 獵狼
第二回 摸金校尉
第三回 火蝶
第四回 純鉤再現
第五回 沉痛的回憶
第六回 誤闖
第七回 怎麼可能
第八回 跟蹤
第九回 狙殺
第十回 三清山
第十一回 收留
第十二回 濟麟組織
第十三回 聖清宮與邪神
第十四回 巫山雲雨
第十五回 鬼魅神兵
第十六回 鎮煞
第十七回 猛鬼反撲
第十八回 無奈的怒不可遏
第十九回 青城派
第二十回 石甕
第二十一回 圍殺
第二十二回 解謎
第二十三回 不會吧!
第二十四回 硝詈石
第二十五回 迷宮
第二十六回 這才叫聰明!
第二十七回 抓狂!
第二十八回 賤俠
第二十九回 天呀!
第三十回 獵殺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賤」俠傳奇
作 者
leonlin1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5.11.14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999999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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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俠傳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5.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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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硝詈石
「究竟是誰死了?」「是誰埋在你家附近呢?」「你跟死者的交情肯定很好,請節哀順變!」「我們要包奠儀嗎?可是我又不認識那位死者!」「那個老子是誰呀?竟敢罵你!他罵你,就等於把金閣派上下全罵了,你把純鉤劍給他,『贈劍』殺人,看他怎麼橫死!」這是偷閱者看過之後,對夏侯凌的詢問。
夏侯凌和篠茜也是一頭霧水,拓拔昭尉又要挖誰的墓呢?他不去找霍去病的足跡,卻閒到跑去江蘇做什麼呢?最重要的,為什麼他不把信封黏了呢?害得大家不光明正大地偷看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過了幾天,夏侯凌又榮登榜尾,只好扛的水桶到山澗挑融化的雪水給師父泡茶。當他一邊抬著沉重的水桶,一邊為自己必須提水的悲慘境遇而泣父泣母時,卻見到拓拔昭尉腳踏外八字,雙手在胸前交握,擺出像是好幾天無法排洩的怨恨表情。
「究竟是誰埋在我家附近呀?最重要的一點,你又不知道我家在那裡?」
「唉……」拓拔昭尉忍不住吐出一口長長的污濁之氣,再加搖了好幾個頭。「是那個秘密,不是人啦!」
「你也說清楚呀,害我想了好幾天,就是想不透你在寫啥!不過,如果是在金閣派附近的話,我怎麼沒印象呢?」
「是附近兩百里之外,那時我是氣到懶得再寫那麼多啦!你在金閣派住了那麼多年,又自誇河西走廊被你踏爛了,就算蒙著眼也不會迷路,居然卻不知道那裡!」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只知道怎麼走,又沒看過祁連山的地圖!不過,你的附近還真的非一般人所能理解,兩百里之外!唉……確切的地點找到了嗎?」
「我一知道在那附近,就立即寫信給你,然後便趕來了。」
「是地點太詭異了,你無法靠近,才要找我去破法嗎?」
「你為什麼要一直講實話呢?」
「因為這是我的優點,所以絕不能改。」
「隨你啦,什麼時候可以啟程呢?篠茜過得怎樣?你們師兄弟有沒有人欺負她呢?」
「除了我大師姐之外,所有人對她還不錯。」夏侯凌抬頭想了一下。「大概七天後吧。詳細時間我會叫篠茜通知你。不過,要去那裡找你呢?」
「五天後,我在這裡等好了。不過你幹嘛要扛水呢?」
夏侯凌哀怨地嘆了口氣,才娓娓道來。拓拔昭尉也深嘆著氣,因為他不敢潛入金閣派,偷看夏侯凌被懲罰。
隔天,他向師父提起在山上一陣子了,也該下山執行獵狼的任務。而且一直留在祁連山的話,赫連暉和清聖宮可能會隨時找上門,而連累到師兄弟。如果他在江湖中到處飄盪,他們要找到他,難也。
李金堯想想也有道理,就叫他過幾天再下山,多陪師母幾天。許子妍縱然不捨,也莫可奈何,因此趁著他還在的日子,盡情地嘮叨、叮嚀。他的師兄弟一聽他又要離開了,頓時如喪考妣般哀痛欲絕,尤其是武功被分類為後半段的弟子和三師兄,最為痛心難過,因為以後又要多一個人倒楣受罰;李紅姬又要天天來破壞我的青春少年夢了。至於他的師叔們則時時逼他練功、嚴加指導,希望他在切磋武功時能少輸一點,別老是丟金閣派的臉。
篠茜則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反正都是跟著夏侯凌,時時叮囑他當下的身份為何。不過她一直想不透,為什麼夏侯凌和拓拔昭尉碰在一起就沒好事呢?
她將心中的狐疑告訴夏侯凌,他再三思索之後,所得到的答案是……昭尉嘛,就是召喚被諸葛亮害得慘死、也就是讓純鉤劍重現人間的摸金校尉,叫他不被死不甘心的怨氣帶衰才怪!篠茜只能無語以對,哀怨地撇過頭去,用烏黑明亮的雙眸上吊。

到了第九天,夏侯凌帶著篠茜逃離倍受折磨的金閣派。這幾天他根本就是處在練功、嘮叨、欺凌、外加廢物利用的勞動之煉獄,沒一刻安寧,每晚都必須叫篠茜幫他按摩才能入睡。
夏侯凌和拓拔昭尉約在離金閣派西邊十里外的地方碰面,然而他下山沒多久就感覺被人跟蹤。他壓低嗓子跟篠茜嘀咕了幾句,她就大聲說好,然後轉身往山上跑去,而他則像是正要離家的遊子慢悠悠地行走,彷彿要記住家鄉的一景一物。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篠茜氣喘噓噓地回來,隨意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夏侯凌,同時輕聲說。「公子,你猜的沒錯,有個我從未見過的三十幾歲的男人,就跟在我們後面。」
原來,剛才夏侯凌就是要篠茜佯裝回到金閣派拿忘記帶的東西,在山林裡兜了一圈再回來,觀察他們是否被跟蹤了。而她交給夏侯凌的東西,只不過是從自己的包袱掏出來的,只是做做樣子給跟蹤者看。
「到底是那方人馬在跟蹤我呢?」夏侯凌喃喃自語,但是他的腳步並沒有停歇。
「會不會是鷹嘯派或聖清宮的人?」篠茜從未做過類似的事,不禁既興奮又害怕地說。
「管他是誰派來的,這裡是我的地盤,看他如何跟蹤我!」夏侯凌輕蔑地說道。「最重要的妳千萬不要往後看,不然對方就知道已經被我們發現!記得,我們要學著聽腳步聲,絕不能回頭看。」
「喔!」篠茜急忙把頭扭了過來,差點就扭到脖子。「ㄚ頭知道了。」
於是夏侯凌帶著篠茜樣似遊山玩水般在山野裡四處亂逛,不時停下腳步介紹周遭的景色,而且一下往東、一下又忽地想起西邊還有景點,不到一個時辰他就沒有聽到後方的腳步聲。他立即抱著篠茜躍到樹上,等了約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見到任何人影,這才拉著篠茜使出輕功,迅速離開。
拓拔昭尉早就等待他們多時了,他一見到篠茜就又掐又捏的,彷彿要看她胖點了沒。
「再掐,就便腫了,不是胖!」篠茜哭喪著臉說。
「我也是關心妳嘛!走吧,朝篠茜家祖傳三代的寶藏出發。」
「先說好,如果不是什麼寶貝,甚至只有妖怪,可別罵ㄚ頭喔!」
「ㄚ頭呀,妳就不能說點好話嗎?」夏侯凌拉垮著臉說。
「人家只是擔心嘛。」她羞慚地垂著頭說。「因為兩位公子都對ㄚ頭很好,而且ㄚ頭有點懷疑爺爺那位朋友所說的話,才先跟你們提個醒。」
「不去挖的話,誰也不曉得裡面有啥東西。走吧!」拓拔昭尉笑著推了她一把。

26
拓拔昭尉所謂的附近,的確異於常人,他們翻山越嶺,走過草原和荒野,經過兩天兩夜才抵達。只見前方一片飛沙走石,狂風呼嘯,彤雲低沉,山巒陡峭,宛如世界的邊緣。
「你確定就在這個鬼地方嗎?這裡叫泣淚谷呀,聽說只要有人膽敢越過泣淚谷,深入荒蕪之境,就了無生還的機會!」夏侯凌問道。
「我請當地人帶我進去堪察過兩次了,應該符合地圖所繪。你來過這裡嗎?」
「只好奇進去過一次,也幸虧我的方向感相當好,才沒有迷路。你有準備羅盤嗎?」
「放心啦,羅盤、清水、乾糧、毯子、牧民用的帳篷、避邪之物,一應俱全。」
「大公子,你準備那麼多東西,ㄚ頭更怕了。」篠茜膽怯地瞅著他。
「唉……如果真的沒寶物,我又不會怪罪你,頂多去挖你爺爺朋友的墓而已。」
「還沒進去,你們兩個就盡說些喪氣話,還要不要走呢?」夏侯凌不悅地說。
「不提那些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紮營,明天再進去好了,這樣時間上比較充裕。」
他們在離泣淚谷三里外的地方,找到一個可以擋風的山坳處。他們搭起了營帳,夏侯凌就拿出羊皮紙端詳,上面有處用吐蕃文寫的若大地方,如果不理會字義的話,乍看之下就彷彿狂風吹襲般狂亂,正符合這裡。他們對照附近的山巒,現今所處的位置應該在地圖的東南東方。拓拔昭尉也拿出羅盤,確定方位。篠茜則是緘默不語,免得又被他們怪罪自己老是潑冷水。
翌日一大清早,他們將駱駝用繩索串連起,蒙上眼睛,才朝泣淚谷出發。篠茜則緊抓夏侯凌的衣袍,免得在風沙中走散。
泣淚谷,是因為有毒蛇猛獸、甚至被下了詛咒的緣故,才讓不速之客命喪此地,因而泣淚嗎?
用眼睛想也知道是錯!是因為兩旁的峻嶺挺拔,山勢險惡,又迎著大風口,因此狂風全往這個喇叭口灌了進來,更會吹進眼睛,導致淚腺分泌淚液試圖將塵沙沖刷掉,因而稱之為泣淚谷。
果然,他們仨滿眼盡是淚水,更是瞇著眼睛摸索前進,心裡更不忘罵道,要埋也埋在好走的地方,沒事花那麼大的力氣埋在這裡幹嘛,根本就是虐人虐己嘛!可見藏寶人肯定相當非常十分很無聊地自認很聰明,才會幹這種令人唾棄到泣淚之事!只要是有心人,管你埋在那裡,還不是一樣執拗地非挖出來不可,就像我們這三個無聊男女!
所以他們就像三隻四肢殘障的烏龜,走了三個多時辰才穿越泣淚谷。
前方是一片蒼茫的沙礫地型,風沙雖然不及泣淚谷般狂肆,但也不小。他們緊盯著羅盤,緩緩前進。在十分單調的天地間,舉目所見全是荒涼一片,了無一絲令人寬慰的色彩與光輝,只有讓人沮喪的灰,走久了,的確會使人越走越頹喪,同時也會不自覺地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尤其那些『自認』早已忘卻的往事,憑添了深邃的愁緒與深沉的悵惘,忍不住落下淚來。
落日將至,他們就撐起帳篷,不敢再前進,以免發生危險。隔天曙光才乍現,他們就趕著上路。
過了許久,拓拔昭尉突然說道。「咦,羅盤怎麼壞了?」
「不會吧!連羅盤也有假貨!」夏侯凌一邊驚愕地喊著,一邊跑到他身邊。
「這個羅盤我已經用了好幾年,不可能是假的。」
篠茜也好奇地走過去,一看究竟。只見羅盤上的指針像風中的樹葉般飄搖,沒一刻是靜止的。
「完了,這樣如何確認方向呢?」拓拔昭尉驚慌地說。
「會不會這裡被施法、下詛咒了,才會變得這樣?」篠茜露出擔憂的眼神說道。
「應該不是。可能是這裡有磁礦的關係,不然指針不會只有左右晃動而已。」拓拔昭尉見夏侯凌悶不吭聲,便喊道。「你也說一句話呀!現在該怎麼辦?」
夏侯凌並沒有答話,而是緊蹙著眉頭四處張望。拓拔昭尉和篠茜猜想他可能在想解決之道,便拉住有點狂躁的駱駝,沒有再問話。
過了一會兒,夏侯凌才說道。「羅盤在這裡是不能用了,我們不是有搭氈房用的木棍嗎?我們可以一邊走、一邊用木棍在地上畫線,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再校正方向是否有偏差,這樣應該比只憑著直覺往前走還要正確些。」
「有道理,總比在荒野中胡亂走來的好。ㄚ頭,拿木棍。」拓拔昭尉喊著。
夏侯凌的方向感最好,因此他開路,篠茜居中,拓拔昭尉殿後。他們在駱駝的右側排成一列,邊走、邊拿著木棍往地面壓下去,因此在地上留下三道大都併隴、偶爾岔開的痕跡,不像人馬的足跡那般淺到不易發現。
夏侯凌邊走、邊算著步伐,約莫走了四十丈的距離就停了下來,觀察來時路所絡下的痕跡。那三條線當然是扭曲歪斜,他就憑著歪斜的角度或弧度重新調整方位,盡量抓到正確的方向。
拓拔昭尉有時也會往後瞧,一見到直線變成弧度時就大喊著。「要往右偏呀!」夏侯凌回頭一望,便以直覺糾正偏差的方向,走回應有的直線上。拓拔昭尉不禁樣似喃喃自語,又似跟篠茜聊天。「夏侯凌怎麼像隻草原上的狼呢?在漫漫荒野中方位能抓的這麼準。」
篠茜一聽,頓時嚇了一跳,也因為她在拓拔昭尉的前面,才沒有被他發現。「每個人的專才不一樣嘛,像公子的劍法不就是很爛嗎?」
「說的也是。ㄚ頭,那妳的專才是什麼呢?」
篠茜想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就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救你們嘍!」
夏侯凌一路上都保持警戒,因此雖然風大,但也將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禁笑了出來。
「快看路啦,別只顧著笑!不過,這算什麼專才嘛!」拓拔昭尉忍不住嘀咕著。

過了約兩個多時辰,夏侯凌停下腳步,把他們招了過來,指著前方一道寬約三、四丈的沖刷痕跡。「這裡在古代應該有條河,可能改道了,或者潛入地下,才變成如今這樣乾涸的河床。對了,你說進來兩次,有走到這裡嗎?」
「第一次是越過泣淚谷,見到前方都是荒野,也沒有多準備東西,只好先離開。第二次再進來,就遇到沙塵暴,走沒一個時辰就只好放棄。」拓拔昭尉有點不耐煩地說。
「我還以為你有深入,確定地點沒錯,才和篠茜跟著你進入這個不毛之地。要是有個閃失,我們就會變成一堆白骨也沒有人知道。」
「喂,那張羊皮紙是你的,完全不關我的事。我已經幫你找到這裡,對你也算是仁致義盡了,你還怪罪我!」拓拔昭尉惱羞成怒地說。
「是你沒在事前就講清楚呀,不然我也會再三考量是否要放棄!」
「不然就往回走,回家算了啦!」拓拔昭尉不悅地揮著手。
「你們不要再吵了,這一切都是ㄚ頭的錯,如果不是當時ㄚ頭死賴著公子,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又不關妳的事,妳不用把責任一肩挑起。」夏侯凌說道。
「你的意思是全都是我的錯嘍!」拓拔昭尉大聲喊道。「我好心花費心力幫你找,你還這樣怪我,這算是什麼兄弟呢?」
夏侯凌被他這麼一說,也燃起了無名火,嚷了回去。兩人越吵越大聲也越激動,嘯風與塵沙彷彿一而再、再而三地加深他們的衝突。
原本只是走累的篠茜也被他們的爭吵所影響,越來越擔憂他們會打了起來,那時她要如何應對?在無垠的蒼茫中,悲淒隨著他們益發嚴重的吵鬧狂捲而來,逼得她感傷流淚。
至於那些被蒙上眼睛的駱駝也逐漸不安起來,不時發出哼哼的聲響,企圖掙扎韁繩的束縛,宛如要跟爭吵聲相抗衡。
羊皮紙所記載的地點究竟藏些什麼,沒有人知道;沿途不絕的暴風狂沙,再再讓他們心浮氣躁,不禁對這片土地萌生了厭惡感;在了無生命蹤影的荒蕪中,他們甚至盼著能有條毒蛇、蜥蝪、甚至從未見過的毒物來嚇唬他們,結果什麼也沒,只有無垠的死寂,更加深他們對於未來的恐懼;他們只聽聞傳說再深入百里的地方,在漢朝時曾經有過幾座小城鎮,但已被風沙掩埋了上千年,之後就從未有人踏入這片死亡之地……
這一切的恐懼與不確定性,如油般狂妄地倒入他們的怒火中,逼得他們越吵越火爆,就差點拿出傢伙廝殺。篠茜也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等一下、等一下……」篠茜站在他們中間,拼命擋住打算互毆的兩人,嘶聲喊著。「這裡會不會跟蜀北那個洞一樣,被施了法術,才讓你們反目成仇!」
篠茜淒厲的哭聲與無助的吶喊像悶雷般在夏侯凌的耳畔爆發,他受過獵狼定性訓練與修行過本心心法,剎時被震愣住了。他茫茫然地望著八方,蕭瑟的空蕪也隨之猛烈地朝他擠壓,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滿眼通紅的拓拔昭尉卻趁機一拳打在他的臉頰。篠茜生怕武功高他甚多的夏侯凌反擊,那時局面就無法收拾,驚得急忙奮力將打算再狠狠揍人的拓拔昭尉推開,邊哭、邊直嚷著別再打了!
那一拳打的夏侯凌有點眼花,也將蟄伏於心頭的困惑如塵囂般狂肆地揚起。他不理會拓拔昭尉的叫囂和挑釁,不發一語地走到河床,蹲了下來用力搓揉著碎石子,再拿起來淺嚐一下,隨即吐了出來,趕緊使出內功護住身子,努力遏阻狂亂的情緒。他轉身瞅著盛怒的拓拔昭尉。「ㄚ頭,打他幾個巴掌,再用水淋他一下。」
「什麼,你居然唆使ㄚ頭打我!」拓拔昭尉怒不可遏地吼著,篠茜見狀,更是緊抓著他不放。「ㄚ頭,閃開,不然我連妳也一塊打。」
夏侯凌見他掄起拳頭就是朝篠茜打下去,急忙奔了過去,點了他的穴道。篠茜被拓拔昭尉的狂怒嚇到再次哭了出來,拼命壓抑住既驚又怕的心緒,掙脫了拓拔昭尉的箝抓,跑到駱駝邊解開一壺水,報仇似的一巴掌朝拓拔昭尉摑了下去,然後用水往他那怒氣沖沖的臉潑去,順便將剩餘的水倒在自己倦累又沮喪的頭上。
「清醒點了嗎?這裡的土壤跟空氣有毒!」夏侯凌雖然想要心平氣和地說,仍然不禁用嚷的。
拓拔昭尉雖然無法動彈,但是耳朵卻聽的一清二楚,尤其剛才篠茜既打他、又拿水潑他,逼得他恢復一些理智。雖是如此,他仍然盛怒難消地大聲嚷著。「空氣怎麼會有毒呢?如果真的有毒的話,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中毒,篠茜跟駱駝卻沒事呢?」
夏侯凌使出獵狼特有的鎮定心寧的心法,盡量放慢呼吸,才緩緩地說道。「我以前在沙州時,曾經聽過來往西域的商旅談及在沙漠有種相當罕見的硝詈石,又稱為心魔石。它的毒性會隨著空氣散播,聞久了之後就會造成情緒激動、脾氣暴躁,渴望找人打罵,發洩積蓄在心中的痛苦與壓力,就像你這頭讓人厭煩、恨不得烤來吃的豬!」他說到最後,仍舊無法控制地罵出來。
「如果我是豬,你就是我拉出來的屎啦!」拓拔昭尉氣到青筋浮了起來咒罵。
「你們都吸進毒氣,我要怎麼辦啦!」篠茜禁不住哭喊著。
她那無助的哭聲,撼動了夏侯凌的心緒,急忙克制又湧起的煩悶。「你注意聽我說,不要理會我罵什麼,拜託啦!在沙漠中最重要的是平心靜氣,盡量阻止水份的流失,因為一旦身心躁進,就會做出危害性命的舉動,比如在熾盛的太陽下狂怒,或者發瘋似的狂跑,最終會怎樣呢?」
「不是渴死、就是累死在沙漠裡。」篠茜抽噎地說。
「沒錯!雖然那個像妳一樣卑鄙無恥下流淫蕩的爛硝詈石……」
篠茜一聽,又悲痛地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夏侯凌猛搖著頭,最後乾脆摑了自己一巴掌,才繼續說道。「硝詈石大都存在於水邊,然而它的毒性一碰到水就會死無葬生之地,也就是在毒物出現的地方,經常也會有讓你這隻下賤的妖魔鬼怪氣到下地獄去死的解藥!」
拓拔昭尉已經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了,也因為被點穴道不能動彈的關係,也逐漸心情平穩下來。然而看到夏侯凌為了向他們說明,而導致好不容易控制下來的狂躁又脫困,急忙拼命用安撫的口吻說。「靜下來、靜下來……你不靜下來我就挖你祖宗三代的墳!」他說到最後,仍然克制不了情緒,趕緊叫篠茜再打他一巴掌。篠茜也只能含著淚,用力摑他。
夏侯凌闔上眼睛,將心法默練了一遍,才説道。「你看這條河不知乾涸了幾百年,當然沒有水能克制住硝詈石,再加上風又大,將硝詈石吹的日你娘的滿地都是!但也是因為風沙的關係,而且它又有黏性,於是將這些石頭給掩埋了,那些賤人所散發出來的毒氣也就沒那麼強烈。這就是天地間所存在的平衡!你們看這裡,並非是全然的沙漠,只是石礫地型,應該偶爾會有蛇類、蜥蝪、或者野駱駝出沒才對,為什麼我們走了兩天,連根骨頭也沒看到,甚至連一株草也沒呢?」
「它們一進入這個區域,就中了什麼魔石的毒,在豔陽天下焦躁而死?」拓拔昭尉說道。
「嗯,你說的沒錯。生活在環境惡劣地方的動物,最急盼的就是找到食物活下去,因而很容易就被毒氣所影響,導致忘了應有的求生本能,比如他媽的晝伏夜出,最後只能像你這頭蠢豬一樣在焦躁中活活累死,或者曬死了活該!」夏侯凌不敢做深呼吸,只好再賞給自己一拳。「另外,動物都會從生活中汲取教訓,它們知道這個區域會讓它們失去應有的本能,才會盡量遠離。」
「那麼……」拓拔昭尉蹙著眉頭甩了甩頭,才繼續說。「篠茜跟駱駝怎麼沒事呢?」
「ㄚ頭只是默默跟著我們走,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們扛著,因此壓力就小很多。直到看見我們吵死你最好……」夏侯凌咬著唇,遏止住翻騰的紊亂情緒。「在擔心我們和不知該怎麼辦的情況下,才受到毒氣的影響而大哭。駱駝都被蒙上眼睛,而且我們又不時餵它們食物,同樣在了無壓力之下,因此毒性才讓它們有些煩躁而已。也幸虧今天天氣陰沉,不是豔陽天,毒性不是很強,不然我們兩個都懷著強烈的得失心,難保不會自相殘殺。」
「公子,現在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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