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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 這才叫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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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呀!有啥不好意思的,是內急嗎?」
篠茜白了夏侯凌一眼。「就是羊皮紙上有規定我們必須在甬道裡走嗎?」
他們面面相覷,拓拔昭尉搖著頭說。「我記得應該沒有出現這些字眼。怎麼了?」
「你們看這些牆又不高。」篠茜指著高約七尺、厚約一尺的石牆。「我們可能爬到上面,就知道該往那個方向走,而且我們只要在牆上朝著目標走,根本就不必繞圈子、更不會迷路,為什麼這樣簡單的事我們不做,非要一定在複雜的甬道走呢?」
夏侯凌愣了一下,然後擺出盛讚的表情。「妳太有創意了,又不拘泥於固有的特甲級無聊觀念,能甩開大家所認定的千斤萬擔之包袱,更跳脫了眾人被牢牢箝制到斷氣的想法,為自己的成功開創出一條既簡單又明瞭的康莊大道,不簡單呀!」
「妳要不要考慮一下來當我的ㄚ頭?」拓拔昭尉說。「妳能跳開固有的形式,可見妳很適合當盜墓者,不讓那些傳統的亂七八糟觀念所束縛,一切以達到目的為標的。放心,我一定將盜墓的經驗傾囊相受,不會藏私的。」
「我才不要耶!大公子所挑的墓不是有怪蟲,就是屍變,沒一座正常的,我情願跟著公子,當他在酒樓向看倌瞎掰時,我只要遞毛巾給他擦汗、當他說到口乾舌燥時送上茶水,就可以打哈欠休息了。瞧,這多輕鬆。」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ㄚ頭跟著你久了,都被你染黑了。」
「是被我傳染到說實話的缺點嗎?篠茜呀,妳以後不能學我說實話,必須講違心的謊話,因為世人就喜歡聽這些。」
「兩位公子,你們到底要扯到什麼時候呢?是不是ㄚ頭說出這麼簡單的方法,讓你們覺得很沒面子,才一直拖延時間,不願意上牆呢?」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不要說實話!」夏侯凌垮著臉說。拓拔昭尉忍不住笑了出來。
雖然拓拔昭尉和篠茜的輕功遠不及夏侯凌,但是牆並不高,有武功的他們只要伸手往上一攀,就能跳了上去。
他們仨躍到了牆垣之上,只見那座閣樓就在不遠處。
然後,他們瞄準目標,篠茜輕唱著山歌,拓拔昭尉板著臉,夏侯凌沿路咒罵,他們就沿著牆頭朝閣樓的方向走去,一點都不用怕再兜圈子,更不可會浪費時間。
因為只要沒瞎,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外加最短的距離抵達!
「自認要破解迷宮地在甬道裡瞎逛,這叫有夠笨了。如果很幸運地走出迷宮,叫做笨到有點聰明。像我們這樣根本不甩它,這才是真正的聰明!」夏侯凌罵到沒詞了,只好自誇。
「公子,你是在誇ㄚ頭嗎?」
夏侯凌整張臉垮了下來,拓拔昭尉當然毫不吝嗇地狂笑。
他們都有武功,要躍過不寬的甬道並不難,若遇到較寬的,夏侯凌就一手拉一個躍了過去,沒一會兒就相當非常十分粉簡單地來到閣樓所在的迷宮中央之廣場。中間有幢三層的建物,採開放式設計,沒有牆壁,用十六根柱子支撐住。其外有道方形圍牆,有四個出口。
「這間房子根本也沒什麼嘛,我還以為有多美呢!」篠茜嘟著嘴說。「在中原隨便找一間名剎,都比這間精美華麗。」
「只要肯花時間,就能很無聊地創造出迷宮摧毀別人。但是建築一棟精緻的三層式閣樓,則需要真材實料的工藝技巧、豐富的經驗和悠久的文化。我們仨來自那裡?大唐呀,連楊貴妃泡腳的華清宮都比這裡華貴太多了。所以我們不要認為異域的建築、尤其是深藏在迷宮中就一定非常特別!別忘了,這裡是西域,更是在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前所建的,用嘴巴想也知道這裡不可能是壯觀、華麗、雕樑畫棟、令人震懾的建築物!」
「你說那麼多話,不會渴嗎?」拓拔昭尉乜著眼瞅他。
「這還算短了!要不是我們所攜帶的清水有限,不然我還有一肚子的觀點可講。」
「ㄚ頭,走吧,不要理他了。」拓拔昭尉拉著篠茜走進閣樓。夏侯凌只能聳了聳肩,尾隨進入。
大廳的正中央有隻樣似貔貅的碩大青銅鑄物,貔貅特有的角從背上一直延伸到尾巴,而且其頭顱的兩側各有一條宛如彩帶捲繞的長角,另外臉頰有著雄獅般的長鬃毛,若說是貔貅也不是,只能用神獸來稱呼。
其前方有個用和闐玉所雕的供桌,四周的雕像全是那隻神獸的各種姿勢,佔滿了整張桌面。拓拔昭尉抹去覆蓋其上的灰塵,只見光滑無暇,色澤清麗,溫潤亮脂,價值連城,只可惜扛不回去賣。在它下面的地板所刻的圖騰,應該是一輪弦月,其兩側各有八座玉製的燈台,同樣屬於瑰寶的玉質。
「地圖在這個地方所寫的那個字翻譯為漢字是『下』字,如此說來秘密應該就在神獸的底下。」拓拔昭尉凝看著羊皮紙說道,然後抬了起頭。「夏侯凌,我們兩個一起找機關,篠茜先到外面等著,以策安全,天曉得祭壇裡是否有暗器。」
篠茜縮了縮脖子,躡手躡腳地走到外面。夏侯凌也板起了臉,不再嘻皮笑臉,他見拓拔昭尉正在研究那隻神獸和供桌,於是他就走到一座頗為沉重的燭台旁邊左看右瞧。
夏侯凌輕輕試著左扭右轉燈檯,沒有動靜,他揚了揚眉毛,將力量加大。他在施力的同時,也不禁身心緊繃,因為他根本不曉得面對的將是那種機關、有何暗器、又將從那裡而來!
在緊張中,燭台依然巋立不動,當然也就沒有所謂的暗器射出。但是他不知道應該是失落、或者慶幸,只好再換下一個。
拓拔昭尉也一樣先挪動神獸,同樣無法移動。他見神獸的嘴乃是張開,便挪身到獸嘴的旁邊,不對著可能是暗器出口的嘴,再側著身伸手探入。他感覺摸到一個樣似舌頭的東西,不自主地深吸了口氣,才小心翼翼地扳動。他跟夏侯凌一樣全身繃著緊緊的,準備隨時閃開,結果仍是一無所獲。他嘆了口氣,忍不住搖著頭,才一寸寸地凝看神獸,扳動任何可疑的地方。
另一方面,夏侯凌已經將十六座燈座全扭了,柱子也仔細搜索,仍找不到機關。
機關到底在那裡,又該如何開啟呢?他緊蹙著眉頭,凝望四周,渴望找出可能的地方,然而這個祭壇是如此地樸素,不管他怎麼思索,也想不出機關藏在那裡。他拉耷著肩膀,將手肘放在第一隻燈座上,也不自覺地把重心放在手臂。
然而,他的身子卻隨著燈座慢慢沉了下去,臉色也隨之越來越凝重。「喂,我的身體好像在動耶。」
拓拔昭尉一聽到異樣的磨擦聲響就立即轉身查看,當然也看到那座燈座下沉了約半尺左右。「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所以我都不敢動呀!不過,為什麼只有燈檯下沉,其他的地方都沒動靜呢?」
「我試試別座的。」拓拔昭尉一晃身,來到旁邊的燈座,用力往下一壓,沒有挪動的跡象,只好再換下一個。他兜了一圈,來到夏侯凌對面的燈臺一壓,終於沉下去了。他直覺地左轉右扭了一下,燈檯依然不動,而且這閣樓除了這兩座燈台有變化之外,其餘都沒有異樣。
篠茜在樓外聽到第一道異樣的聲響,又沒有任何暗器射出時,就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此時她已經左看右瞧了一會兒,不禁說道。「你們再把燈座提起來看看。」
「為什麼要提起來?」拓拔昭尉不解地說。
「機關應該就是要隱密,不讓人知道是嗎?」
「對呀,不然要做機關幹嘛呢?不過,像燈座這種機關,不是要左轉幾圈,右轉幾圈嗎?」
「試想,這些燈座有多重呀!如果你是國王,要這麼費勁來打開通道,會不會火冒三丈呢?而且,你們看外面雖然有牆圍,但是很矮,只要一探頭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如果你們就在圍牆外偷看,瞄見那兩個燈座比其他的還低的話,是不是直覺有問題,也許正是機關所在呢?如果壓下去再提起來,從外觀看來都是一個樣,因此偷窺者只能知道國王在裡面摸東摸西,就算知道是燈檯,也不曉得該怎麼操作,甚至跟你們一樣直覺是用轉的。」
「ㄚ頭不來當盜墓賊太可惜了!夏侯凌,我們一起抬上來!」
他們倆使了個眼色,同時使力抬起燈座。忽地,金屬的絞動聲斷斷續續地從地板之下冒出來,是太久沒有使用吧,鐵鍊早已生鏽,聲音才會忽有忽無。沒一下子,供桌底下剎時沿著弦月的痕跡裂成兩片,冉冉朝下打開,他們所要找的地道頓時乍現。原來,地道根本不是在神像底下的座台,而是供桌之下的地板。
「究竟你是盜墓專家,還是篠茜呢?」夏侯凌狐疑地問道。
「最好裡面有整群的怪蟲跟毒蛇窟!」拓拔昭尉斜瞪了他一眼。
篠茜默默地將三枝火把點燃,分別遞給他們倆,從頭到尾不發一語。他們不好意思地接過來,露出尷尬的笑容。
拓拔昭尉叫他們往後退幾步,先把火把給滅了。然後從八寶袋拿出一枝特製的小火把,點燃,再將這枝小火把扔進地道裡。他們凝聽著咚咚咚的掉落聲響,沒一會兒就停歇,地道並不長,約有一層半深而已。
「大公子,那枝小火把是幹什麼用的?」
「像我們所挖的古墓,很多都是有著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歷史,在密不通風、或者墓室的結構做的不好,裡面早已積水的情況下,墓內的空氣就會變得相當混濁,甚至變成毒氣,一旦冒然進入的話,就有可能中毒。那枝小火把上所包裹的黃色草株,是我請煉丹師特別做的,功用是以最快的速度燃燒裡面沉積數百年的廢體,這樣我們進入就沒關係了。你們看看裡面。」
夏侯凌和篠茜不約而同地揚了揚眉毛,彎著頭、瞅著地道裡,只見黑魆魆的道壁上映著淡淡的青色光芒,更是微微搖曳,同時感覺到一股風幽幽地朝地底吹去。
「你們見到的火光是紅色的,還是青色的?」拓拔昭尉問道。
「是像狼眼的亮青色。」夏侯凌說。
「那代表裡面不適合我們進入,一旦變成了黃紅色,就是表示安全了,可以進去。」拓拔昭尉得意地說。
「奇怪,為什麼以前不見你用過呢?」夏侯凌不解地說。
「我們一同挖的那幾個都是有通風口,不是像這個是完全密閉,所以我才沒有使用。你別看那枝小小的,可是相當貴的,如果不是我看這個地洞肯定有幾百年沒有打開,我才捨不得使用!」
「我是瘋動武林的賤俠,你為什麼不問我是否有熟識的煉丹師,可以介紹給你買到既好又便宜的火把呢?」
「大爺……」拓拔昭尉笑嘻嘻地說。「宰相肚裡能撐船、賤俠肚裡當然連少林寺也撐得下!小弟最近心情不好,因此脾氣有點暴躁,有得罪之處,就請大人您不計小人過,原諒小的。」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篠茜面無表情地說。「公子,你一定要跟他收仲介費,再轉送給那些難民,劫富濟貧!」
原本想要跟她鬥嘴的拓拔昭尉一聽到『劫富濟貧』,整張臉剎時垮了下來,對於身為難民的篠茜,要如何針對這句耍嘴皮呢?夏侯凌則笑了出來,猛說好呀!
他們閒扯了一會兒,小火把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已逐漸變成黃紅色。他們仨各拿著一枝火把,拓拔昭尉當前鋒,夏侯凌墊後,三人躡手躡腳地走進黑暗的地道。這裡的石壁沒有任何雕刻,而且切工也像迷宮的石牆般粗糙,他們不禁懷疑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他們往下走了二十幾道階梯,來到一處可容二十人的長方型廳堂。其四壁乃是全黑的石頭所構築,用手一摸,冷寒難耐,而且十分光滑柔潤。
佇立其間,股股寒意從成千上萬漾開的毛細管硬擠進去,迅速流遍全身,使人不自主地一直打寒顫。
在黑暗中,這絕對不是單純的冷冽,而是陰!
而且,這股寒意是猝不及防地將他們吞噬,逼得毫無心理準備的他們抖動驚怕的眼神凝看八方的漆黑。
此時,寒冽的空蕪比有形的東西更令他們感到恐懼!
因為太奇怪了,他們走過那麼多地方,從未碰過像這樣溫度急速轉變,叫他們怎麼能不驚駭呢?他們仨都學過功夫,隨即運起功力來抗寒而身子仍舊無法自拔地猛打哆嗦。
「這個地方有被施法嗎?不然怎麼會如此陰呢?」拓拔昭尉的牙齒上下撞擊,語音模糊不情地說。
「我沒有感受到!」夏侯凌雖然身懷兩種不同的心法,仍然抵抗不了寒冽的侵襲。他見篠茜拼命搓揉著雙臂,於是握住她的手,將內力絲絲傳進她的手掌。即使她感覺有些暖意,仍無法完全克服毫無間斷的冷寒。
拓拔昭尉拿著火把照了一圈,四壁全無雕刻,也空無一物,但是面對地道的地方有一座雙扇的石門,兩側各有一座燈臺。
這次這兩個男子不需篠茜再次提醒,就猛壓燈座,但是卻沒有動靜。也因為身體活動的關係,他們不再感到那樣寒冽,恐懼感也不像剛才那般濃烈。
「用轉的試試看!」拓拔昭尉說道。他們同時左扭右轉,燈座依然一動也不動。他們試了好幾個方式,仍然無功而返,只好硬推了石門。他們各自推一扇門,即使夏侯凌使出了內功,但所負責的那扇連挪動半寸也沒,更甭說拓拔昭尉所推的那邊了。
夏侯凌歪著頭,雙手在胸前交疊,凝看著石門。拓拔昭尉則是雙手插腰,視線一寸寸地掃過石門,最後落在門縫上,不禁露出狡黠的笑容。「你還記得找出純鉤劍的摸金校尉用那一招打開門嗎?」
「拐子釘!」夏侯凌喊了出來。「你有嗎?」
「那還用說,我還特別定製了兩枝呢!」他迅速從八寶袋裡找出拐子釘,朝一個人高的門縫處伸了進去,再冉冉往下移動。雖然不時被卡住,但他認為應該是黏附在門縫上的塵埃,因此用力往下壓,果然拐子釘又往下移了。直到不管他再怎麼用力,拐子釘就是不動,就表示碰到後面的門栓了。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夏侯凌和篠茜不需問,也知道後面果然有自來石擋住,而拓拔昭尉已摸到了。
拓拔昭尉像鎖匠開鎖般輕輕挪動著拐子釘,讓ㄇ型槽卡在門栓上,然後往前用力一推,沒有動靜。
「我來試試看!」夏侯凌說道。拓拔昭尉將拐子釘交給他,然後他使出巧力地挪動,依然沒有用。他又連試了十幾次,同樣無法推開後面的自來石,拓拔昭尉則一直在旁邊提供意見,然而依然沒一樣可行,夏侯凌不禁火大了,乾脆使出檀波掌,奮力朝石壁擊了過去,結果只揚起滿室的塵埃。
門上有著銅環,他們此時也不管是否有機關,就扳動著銅環,依舊無法打開,然後扭、轉、壓、拉都一樣沒用。他們滿臉苦惱地望著門,絞盡腦汁想著到底要怎麼打開門呢?
「這道門太玄了吧!既然沒有安置機關,為什麼又打不開呢?而且整個洞壁都敲過了,只差沒將這裡拆了,就是沒發現開關所在。」夏侯凌嚷道。
「裡面應該是卡住了,你再打幾掌看看。」
「你自己來打,手很痛呀!」夏侯凌甩著紅咚咚的雙掌喊著。
他們倆垮著臉,凝看著這扇門,各種方式都試過了,卻沒一樣可行。到底該怎麼打開呢?
「ㄚ頭可以發言嗎?」篠茜渾身發顫地說道。
「有毒蛇嗎?」夏侯凌剎時臉色蒼白的嚷道。這不是因為冷的關係,而是怕到很痛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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