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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 抓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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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我是要說,我們在迷宮的時候,如果照著固有的觀念,非要拘泥在甬道行走的話,我們現在還可能困在那兒。地道的入口,你們直覺地認定是在神獸底下,但實際卻是在供桌下面。燈架的事,也是一樣。」
「妳要說什麼就直接講出來,不要兜圈子。」拓拔昭尉說道。
「喔!如果錯了,你們可不要罵我喔!」
「放心啦,我什麼時候罵過妳呢?」夏侯凌說。
「有人規定門一定要往前推、或往後拉嗎?」
「好像沒有人這樣規定,不過大家都習慣這樣嘍。」
「如果沒有人規定的話,你們為什麼不往兩側推推看呢?」
他們倆又再次面面相覷,再瞧著門上的兩個銅鑄門環。「推呀!」「你不要跟我反方向啦,那要怎麼開門呢?」「再用力呀!」「有動靜了!」「你朝左、我朝右再試試!」
轟地悶雷般的響聲猛然響起,那兩扇門各自往兩側移動,深入牆壁裡。
「唉……連個鎖也懶的做,更甭說機關了!」拓拔昭尉搖著頭說道。
「卻把所有人都困在外面,無法進去!」夏侯凌嚷著。「根本就是在玩心理戰嘛!」
「都退到祭壇上面!」拓拔昭尉拿起尚未完全熄滅的小火把,朝門內丟了進去,接著尾隨他們跑離地道。
從地底回到地面,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幾道階梯而已,對於他們而言彷彿從冰窖來到酷熱的盛夏。夏侯凌扭動著身子,彷彿要活絡被凍僵的身子。他見篠茜的臉色不太對勁,急忙為她輸入一些真氣,免得她在溫度的急遽變化中感冒。拓拔昭尉見狀,不想打擾他的運功,便不發一語。沒一下子,夏侯凌感覺她的臉色恢復正常,才挪開了手。
「謝謝公子。」她燦爛地笑著。
「沒事就好。」夏侯凌沒了擔憂之後,便想起那道門,不禁咬牙切齒地說。「真的會氣死!那道門居然這麼簡單就打開了,那個國王未免也太吝嗇了吧,連個門鎖也捨不得買,更甭說機關了,害我們絞盡腦汁想了那麼多方法,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連我的手臂都差點扭到了,就是無法開啟!」夏侯凌氣呼呼地說道。
「這不是怪我們!我剛才已觀察過了,那道門的後面的確有個門栓,而且大部份是固定在右扇門的後面,剩餘的部份則懸在左扇門,因此我們認為後面有自來石擋住門乃是正常。而且門底的結構不是一般平面,而是面對我們的那一面有著凹槽,後半部才深入地板,因此從外面乍見之下,便認定那是門縫,我們才會直覺地往前推!」
「嗯,設計那扇門的傢伙真的是奸詐狡猾卑鄙無恥下流,外加便秘到痔瘡又腎虧,好不容易有了便意,茅坑卻客滿,外加不能敦倫卻怪罪老婆太性感,根本就是耍賤、耍人嘛!」
「你所罵的這些真的太貼切了,我完全贊同你所形容的!這個國家出了這種奸邪到如此無聊下流之人,難怪會滅亡!」
他們倆就像演雙簧般,一搭一唱地如狂狂不絕的遮天蔽地之沙塵暴般、口水朝著那個黑魆魆的地道噴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
「兩位公子,口渴了嗎?你們為自己的拘泥、不肯跳脫根深柢固有的觀念,也就是死腦筋,找完藉口了嗎?」
「ㄚ頭,如果要人見人愛的話,就要學著不能說實話,懂嗎?」夏侯凌鄭重其事地説。
「公子,你怎麼也學大公子講這句話呢?」
「唉,無語,我們走吧!」拓拔昭尉搖著頭說。因為是他總是叫夏侯凌不要講實話的,而且他的職業是盜墓者,不是篠茜,叫他怎麼能不無語呢?
他們在祭壇上又跳又搓揉著雙手,讓身體有些暖意了,才躡手躡腳地走入地道。即使有了剛才的經歷,他們仍舊被突如其來的寒意逼得有些膽顫。他們小心翼翼地進入裡面的廳房,大小跟外面差不多
不過,這裡卻不再寒冽不堪,甚至比地面的溫度高些。當他們走進來之際,儼如寒冬時節從大雪紛飛的屋外走進床炕早已燒熱的房間裡,頓時全身溢滿了熱氣。
內室的四周同樣了無一物,更甭說有壁畫的存在,其四個角各有一座燈架,拓拔昭尉發現裡面還有些油脂,便將它們點燃,剎時在牆壁的反光下光彩耀人。因為這間內室並非用黑色石頭所建,而是使用燦白的石材,但是質地相當粗糙,跟外面的光滑截然不同。
其中央擺著一個碩大的陶甕。夏侯凌見狀,忍不住賭氣地喊著。「耍我呀,怎麼又是甕啦!世上有成千上萬種各式各樣的容器,就不能換點別的,一定要是甕才爽嗎?老子不玩了啦!」
不止是他,拓拔昭尉和篠茜同樣整張臉都拉垮下來,為什麼又是甕呢?!不過,篠茜仍舊拉著夏侯凌的衣袖,帶著溫柔的口吻說。「別這樣啦!」
「上面又沒有貼符咒,應該不會屍變啦。如果真的有的話,兄弟我肯定會保護你的,不用怕啦!」拓拔昭尉嚷著,同時從衣襟裡掏出七八個平安符和辟邪之物。「不過,要怎麼打開這個甕呢?」
「自從ㄚ頭跟了我們之後,我們都因為她的關係化險為夷,因此她是我們的貴人。所以,ㄚ頭再丟一次鏟子!」夏侯凌說道。
「沒錯!又沒有人規定甕非要從上面打開,不能用砸的!對不對?」拓拔昭尉從腰帶拔出鏟子,遞了過去。
篠茜接了過來,膽怯地問道。「你們說的喔,那ㄚ頭砸了!」他們倆肯定地點了點頭。她深吸了口氣,咬著唇,使出在金閣派所學的內勁,看準了陶甕,將鏟子擲了過去。
剎時,清脆的破裂聲靜謐的空間揚起,而響亮的迴音刺得他們耳膜疼痛,眼前的景象逼得他們睜大驚愕的眼睛,渾身猛然顫慄,在躁熱的內室抖起刺骨的寒意。
是屍變嗎?有人衰到這種程度,每次都碰到屍變嗎?用衣服想也知道不可能!
有毒物嗎?用口水想也知道,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毒!
難道是蛇?拜託,都是老梗了,換個東西好嗎?
嗯,那就是出現第四度空間了?不要想不出來,就硬推到有夠倒楣的天外飛仙頭上好嗎?
到底是什麼呢?答案就是一位盤坐於甕裡圓寂的高僧,皮膚保存完好。
像這樣肉身完好的圓寂高僧並非只有此僧而已,在中國歷代如此成佛的高僧在名山古剎都曾出現,信徒們往往將高僧塑為金身膜拜,甚至皇帝偶爾也會下旨冊封,因此見多識廣的夏侯凌和拓拔昭尉只是嚇一跳而已,倒是篠茜嚇得驚叫出來,這點大家應該能體諒,畢竟還小嘛。
最讓他們瞠目結舌,血液冰凍的,居然是甕裡放了三塊石片,分別用渾厚的指力寫下漢文、吐蕃文和梵文三種。
後兩者可以跳過去不看,因為他們仨完全看不懂,而讓他們嚇到冷熱交迭、恨不得發瘋嘶叫的是用漢文所寫的那塊,尤其是第一行,更是短短的四個字,就讓他們差點上吊自殺!
究竟是那四個字呢?就是---歡迎你們!
試問,當你們費盡千辛萬苦、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之浩瀚無疆、驚傳千年的威勢,忍不住回眸一望,卻瞧見那個害她千里尋夫的死鬼居然躺在一顆樹下睡午覺的痛恨!才越過層層險阻,差點因中毒而導致兄弟自殺殘殺,甚至曝屍荒野,導致沒人願意浪費錢請人幫你們撿骨,卻因此有幸變成乾屍而成為千年之後民眾的觀光景點。然後又碰到無聊人士所建的層層迷宮,差點就走不出來。最後,自認最會猜謎、走迷宮、破機關、學問又好的你們還要靠一位小ㄚ頭的提醒,才能度過相當非常十分很簡單的萬難才抵達這裡,才發現自己為什麼非要簡單複雜化到面子狠狠被踩在腳底下使勁地磨才會爽!
如此,當你們看到歡迎你們之際,不會像這樣抓狂嗎?就像項羽逃出重重包圍,才好不容易逃到了烏江,卻發現唯一的那艘船已被虞姬偷偷開走的千年悲嘆!臥薪嚐膽,卻發現那顆膽不是苦的,而是抹上辣椒跟花椒之被耍的憤怒。諸葛亮被劉備真誠的慟哭到不忍取阿斗而代之,事後才發現劉備居然是在眼睛擦大蒜……
「公子,別再嘮叨了好嗎?迴音真的很吵耶!不是寫銘謝惠顧,你們就要偷笑了啦。」根本就是惱羞成怒,自己偏偏要就是愛幻想,結果卻將因現實而幻滅的痛苦怪罪到無辜者身上!她在心裡嘀咕著。
「說的也是,害我都說到口渴了!」
「不過,你嘮叨的太貼切了,真的會被氣死!」拓拔昭尉怒不可遏地說。「等一下搜括完了,就放一把火燒了,以洩心頭之恨!」
「請你們看看後面所寫的,人家都那麼殷切期盼著你們來,當然是由衷地歡迎你們呀!所以,那四個字一點也沒錯!」
他們倆重重嘆了口氣,才相當免為其難地繼續看下去。
原來,這位高僧乃是在玄宗年間,由蓮花生大士應藏王之邀前往藏地,在邏些(即拉薩)東南方所創之桑耶寺的高僧。在武宗年間,大臣趁藏王赤祖德讚酒醉之際將他謀害,從此展開滅佛的行動,這位高僧因而逃到河西走廊,不幸於宣帝年間圓寂。
拓拔昭尉和篠茜不曉得這段歷史,夏侯凌於是梗概地說明。當文成公主嫁到原本信仰苯教的藏地時,也將佛教傳入。同時,藏王也娶了尼泊爾公主,自此便虔誠信仰佛教。赤松德真藏王甚至從印度請來蓮花生大士,宣揚佛教。
爾後,王室因虔誠信仰的關係,佛寺的勢力逐漸壯大,同時也剝奪了貴族的權勢。另一方面,也希望藉由宗教的力量來統治國家,也因此種下了反叛的種子。不管這些貴族是為了自己所信仰的苯教,還是為了保有自身的既得利益,都必須滅佛,而弒主則是第一步。因而他們趁藏王酒醉之際暗殺,另立其兄長朗達瑪為王,奪回權位,同時也大肆滅佛,恢復苯教!
「宗教,應該只是藉口罷了!」拓拔昭尉感概地說道。
「裡面提到的『班雜經』乃是一冊武學,希望發現它的有緣人能以此武學,讓佛教再次於離天最近的地方發光發熱。」夏侯凌說道。
「我看應該是無上的武學,跟少林寺的易筋經齊名,不然這位高僧不必弄得如此神秘,就怕隨意被人發現。」
篠茜不懂那麼多,就將那塊漢文版左右翻著瞧。「咦,這名高僧還稱讚你們像護法金鋼,能毅然斬斷世俗觀念的束縛與冥頑的愚昧,不被先入為主的觀點所箝制,能甩開人們慣有的幻想,才能找到這裡,是相當不簡單的人物耶!」
「不會吧!他如此地有慧眼,我還沒來,就知道我相當非常十分很不簡單!」夏侯凌興奮地湊過去看。
「拜託,請克制一下自己,那是在誇篠茜,不是你啦!」
「你一直叫我不要說實話,為什麼你自己卻要說呢?」
「別再鬧了!快看這裡!」篠茜指著最後一段。「高僧說,這裡是古王國國王冥想天意的地方,因此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純淨樸實。歷任的國王才能不因國小而亡國,但最後仍不敵上天之意,將百姓遷徙別處。也因此,這黑白兩室具有相當強大的無形力量,分別在黑白兩室各打坐一個時辰,循環兩次,將對自己的健康大有俾益,也算是貧僧對你們的報答。」
「什麼健康,是武功才對啦!歷任的國王就是武功高強,才能打勝戰!」夏侯凌興奮地喊著。然後教導拓拔昭尉和篠茜簡易的修練方法。
篠茜是夏侯凌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心想以後武功高的話,或許能助他一臂之力,因此很用心的學習和打坐。至於對武功沒多大興趣的拓拔昭尉,則抱著既然來了,總要撈一點才不會虧本的觀念才打坐,白白浪費了如此良機。
不知過了多久,夏侯凌覺得身體痛苦難耐,彷彿有萬針鑽身,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於是向高僧行大叩拜之禮,恭敬地從尚有彈性的手中拿出班雜經。他再次鞠躬之後,才將室門闔上,讓高僧永遠在此安息。
至於拓拔昭尉早就回到地面,更是絕不會空手而回。他拿了一只黃金金鋼杵、一塊刻滿咒文的頭蓋骨,想也知道這兩者是經過高僧加持過,比傳說中克制屍變的那些不知有沒有用的東西強過太多了。另外,他從高僧的頸上拿下一串九眼天珠,掛在篠茜的脖子,免得這麼可愛的小姑娘被號稱史上最強的掃把星---夏侯凌---給克死。
「那我呢?分到什麼呢?」來到祭壇的夏侯凌垮著臉問道。
「那本武功秘籍嘍!」拓拔昭尉朝夏侯凌手中的冊子揚了揚下巴。
「裡面寫的是梵文,我根本看不懂,而且我也不想去跟吐蕃王朝挑戰。」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你分到什麼,而是我們要如何再經過那片會讓人發瘋的地方,那位高僧為什麼不順便教我們如何通過那裡呢?」
「為什麼我們非要從來時路走呢?又沒有人規定!我們可以朝反方向走呀,遇山則爬、遇河則涉,不管怎麼走,都比那條好呀,更何況那條根本就不是路!放心啦,我從未聽過這一帶有不能進入的廣袤沙漠!」
「公子開竅了,不再被所謂的觀念所束縛。」篠茜微笑地說。
「唉……」拓拔昭尉忍不住又搖著頭。「我還是逃不過固有的觀念。」
「不過呢?我們還是必須先回到迷宮的那個入口,因為駱駝、糧食跟清水都在那裡。」
「沒錯,走吧!」拓拔昭尉像發號施令的將軍般嘶吼著,聲音在無垠的天地悠悠飄盪。
然後,只見三枝火把在月明星耀之下,在迷宮的牆上輕鬆地跳躍,只不過某一枝不時會猛然掉進甬道,緊接著就是蹦出咒罵聲與笑鬧聲。
沒多久他們就回到紮營處,幸虧只有一頭駱駝拋下他們不知跟誰私奔而去。更幸虧,他們早就把食物和工具拿下來,才沒有『駱』財兩失。
他們飽眠了一夜,翌日一大早就沿著霧靄的邊緣離開此地。沿途夏侯凌不時觀察地型,差不多來到霧靄的另一側時,他瞧著羅盤,再環顧八方,然後領著他們朝應有人跡的方向前進。到了末時,他們越過一座山頭,然後在山腰處找個可避風的地方搭營。
「你確定方向對嗎?你又沒來過這裡!」正在吃乾糧的拓拔昭尉忍不住問道。
「不管我們在山區怎麼繞,只要往北走,就能來到河西走廊的大道。」
「就這樣?!」拓拔昭尉不可思議地說。
「沒錯呀,因為我們又沒有深入南面多遠!與其拼命找所謂的路,還不如緊緊抓住北方,就會看到人煙。事情就這麼簡單。我們探險的先決條件就是安全,為什麼凡事非要複雜化,讓自己深陷於危機之中呢?」夏侯凌不解地瞅著他。「最重要的,我們控制好糧食跟清水,就能平安離開。」
拓拔昭尉看著他,然後望著天,最後嘆了口氣!
隔天中午,他們登上一座小山丘,夏侯凌環顧四周,剎時眉開眼笑地喊著。「我來過這裡,只要往北走幾個時辰就能看到路了!」
「事情還真的很簡單。」拓拔昭尉掛著很複雜的表情說道。「我以為我們又必須經過什麼危險的地方才行!」
「大公子,如果你的命真的衰到走到那、危險就到那的話,ㄚ頭勸你應該要改行,不能再挖墓了。」
夏侯凌憋住了笑,然後吆喝了一聲,領著駱駝隊伍下山,讓拓拔昭尉獨自把氣嘆完。
果然,在申時他們就看到了路,隔天中午之前便抵達肅州。他們尋了家客棧,飽餐一頓,舒服地梳洗一番,然後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夏侯凌認識一位懂得梵文的吐蕃高僧,因此打算前去沙州拜訪。篠茜是他的ㄚ頭,當然他到那、她就去那。拓拔昭尉則想回到中原,去找回家奔喪的徒弟。最重要的是中原的環境他比較熟悉,不會衰到墓怎麼挖、就怎麼奇怪!
不過,拓拔昭尉深知夏侯凌的衰運不斷,又是純鉤劍的主人,希望他能藉由班雜經練就一身武藝防身,因而沒對任何人談起這本書。
28
他們補充了糧食和清水,便一組往西、一組往東,暫時分別,改日中原再見。夏侯凌和篠茜雖然走在駱駝商隊不絕於途的大道,但四周仍是荒涼蕭瑟,只有滿眼單調的灰色,走久了還令人不由地沮喪。
李金堯為了訓練弟子的武功與毅力,每一季都會叫他們沿著大道狂奔到沙州,再折回來,以練習輕功與內力,因此這條路夏侯凌不知走過多少次了。此時他不禁憶起當時既傻呼呼地奔跑、又沿路咒罵的景象,嘴角也不自覺地掛著笑意。反觀騎在駱駝上篠茜則是無聊到昏昏欲睡,要不是他事先就幫她綁上繩子,她早就滾了下去。
一日,他們終於來到沙州的敦煌。
敦煌的東南方有座鳴沙山,在前秦符堅建元二年(西元三六六年),有位來自中原的樂僔和尚雲遊至此。他見到對面的三危山閃耀璀璨的金光萬道,像是千佛顯像,認為這裡是塊寶地,就在此地開鑿第一個石窟供自己修行。爾後和尚法良也來此修行,洞窟就在他們的經營下開始鑿闢。以隋唐兩朝的經營,最為輝煌。
尤其來往中原和西域的商賈來到了沙州,再往西行,便是荒涼無垠的沙漠,為了一路平安、更為了能狠狠撈一票,總會出資在此興建石窟,雕畫佛像。因此佛窟越開越多,僧人與工匠也因此聚集了不少,附近也就隨著時間出現許多佛寺。
這裡有不少人認識夏侯凌,連節度使也對他有所耳聞,因此他們並沒有進城,而是直接前往位於三危山附近的一間小佛寺,拜訪在此修行的欽哲大師。
他們來到了那間佛寺,一位呆站在寺前的小沙禰瞥見賤俠帶了一位小姑娘,不禁興奮地跑過去,卻又急忙煞住雙腳,慌地跑回寺前直直站著。
「哈,小昌呀,又被住持罰站是嗎?」夏侯凌遠遠喊著。小昌嘟著嘴,點了點頭。「別當門神了,快來把爺的駱駝牽去吃水!」
反正天塌下來,有賤俠扛著,小昌喜孜孜地跑了過去。「公子呀,怎麼一兩年都不見你來呢?小昌好想你呀!」
夏侯凌吆喝一聲,讓駱駝跪了下來。然後轉身對篠茜喊著。「到了,把行李拿下來吧!」這才下了駱駝,對小昌說。「你是想我的故事,不是我吧!」
嗯、阿、唷、呵……小昌不知所云地亂哼一通。夏侯凌摸了摸他的光頭。「不必跟我客套啦!住持跟欽哲大師呢?」
「住持在大雄寶殿,欽哲大師則在老地方念經呢。」
夏侯凌向他介紹了篠茜,便領著ㄚ頭前往大雄寶殿。小昌則牽著那幾隻駱駝到位於寺旁的棚架吃草餵水,期待著賤俠跟他講故事,稍微填補一些枯燥乏味的青春年少歲月。
夏侯凌一踏入大雄寶殿,就拉起嗓著喊著。「住持,我來了!」
正面對著釋迦牟尼佛打坐的六十幾歲主持一聽到聲音,滿臉喜色地站起來,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一旁的大紅柱子,卻又露出哀淒無助的表情。在此複雜的表情之下,他只能用更為複雜的口氣說。「夏侯施主,你來了呀!」
「方丈呀,事情都過那麼多年了,也不必每次看到我,都擺出那個表情好嗎?必須用燦爛的微笑來感化我才對啦。」
主持被他逗笑了,他瞥見站在夏侯凌後面的篠茜,便狐疑地問道。「這位小姑娘是……」
夏侯凌便將她的來歷,加了好幾桶的油、外加幾碗的山西老醋地訴說,聽得她很懷疑夏侯凌是否在講她的事。
「施主果然有顆慈悲心,在此亂世難得呀!」
「果然是修行中人,一眼就看出來。」夏侯凌擺出萬分欽佩自己模樣。當從他加入金閣派沒多久,方丈就認識他,因此只是莞爾一笑,不去計較。
「公子,你剛說事情都過了好幾年,到底你是做了什麼事,讓方丈如此傷心呢?」篠茜很好奇地問道。
「話說……」夏侯凌才講了兩個字,主持就將他的話打斷,由自己來講,不然他一個時辰也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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