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十八回 賤俠 |
|
話說……夏侯凌剛出江湖沒多久,就來到沙洲騷擾此地的武林人士,連哄帶騙、外加照三餐哭爹喊娘、天天死賴活賴,才讓一位有著菩薩心腸的俠客願意跟他切磋劍法,而地點就選在大雄寶殿的屋頂。
也因為他鬧的太兇了,比武那天這間小佛寺便擠滿了人觀戰。他,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攀上借來的樓梯,爬上屋頂,而且還不時頻頻朝觀眾揮手致意。(說有多風光、就有多風光呀!夏侯凌急忙插話。)
他好不容易終於在屋頂站穩了,也說了一大串眾人逼他不准再講的客套話之後,他滿臉肅穆地拔出利劍,擺出氣震山河的馬步,卻忘記他這時踩的是屋簷,因此砰地一聲大響,屋瓦被他踩破了,他就整個人從屋頂失蹤,朝釋迦牟尼佛的佛像直直墜了下去。
就這樣,他一邊嘶聲慘叫,更不忘喊救命,一邊在佛像上咚咚咚滾了下來,最後滿心懺悔地要死不死一頭撞上碩大的香爐,發出淒慘哀慟的叫聲。
這時,大家嚇了一大跳!不過,所有人都不屑理會他到底是撞暈了,甚至羞愧到一頭撞死算了,而是忙著救火。因為他滾下來之際,也把蠟燭和香爐撞翻了,導致一旁的布幔燒了起來。一場比劍大會,最後變成救火大會。就此,他的大名『瘋』動整個河西走廊!
他相當過意不去,於是在敦煌尋到一位西域商賈,又是連哄帶騙地要商人捐錢在石窟畫佛像。這是當下最流行的一種時髦花錢活動,商人在他那怎麼煮也煮不爛的舌頭煽動之下,就捐了大筆銀子。而夏侯凌便用這筆錢來重修佛寺。
爾後那位商人回到了敦煌,打算瞧瞧自己捐錢所繪的佛像,沒想到不在石窟,而在佛寺,當下氣得要找夏侯凌算帳。
夏侯凌卻說,柱子和供桌都刻上你一家人的名字,難道要把名字抹掉嗎?
商人一看,果然在重修的建築物上都有家人的名字,當然不能再將名字刻掉呀!然而,他又心有不甘,因為當下最流行的是畫佛像,又不是刻字呀!
夏侯凌想到一個折衷的方式,他到石窟請一位畫匠過來,在商人的名字上方畫上商人的臉。「大爺,你是走過五湖四海、外加大漠的大商賈,你見過那間佛寺畫有供奉者的畫像呢?你是獨一無二呀!所以,趕快再捐些香油錢,讓佛祖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奉獻的。」
即使商人怎麼想、怎麼怪,但是他的確沒見過佛寺還畫有信徒的人像,可見他真的是獨一無二,於是又捐了一筆錢,好讓他的臉保持光鮮亮麗。
然後,夏侯凌對主持說。「寺廟裡都會刻上捐獻者的名字,是不是?」方丈點了點頭。「目的就是要讓神佛知道信徒的虔誠,請神佛保祐信徒一家平安健康,是不是?」主持也隨即頷首。「在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是不是很多?」」主持側著頭,然後也點頭。「祈福的人是不是更多?因此我們才要在祈求時報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免得神佛因太忙而忘記!」雖然主持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還是很不耐煩地點頭。「這就對了!如果在供奉人的名字上面畫上頭像的話,神佛在保祐時,就不會認錯人了!」
這……要不要點頭呢?方丈苦思了半晌,於是轉身請寺僧拿捐款簿來讓那位商人簽下大名,然後陪著那位施主去吃齋飯,懶得理會夏侯凌的胡言亂語。
這……是要狂笑、還是傻眼呢?篠茜不知道,所以露出方丈剛才所擺出的困難度極高的複雜表情。
畢竟這已是陳年往事,更何況夏侯凌的武功又精進不少,最重要的是方丈早已特地叫人將屋簷的結構加強,因此很放心地跟他閒話家常。
他們吃過了齋飯,夏侯凌向篠茜叮嚀了幾句,才叫她去跟左盼右望的小昌說故事,而他則信步來到位於寺後的一間簡陋茅草屋。
久別的兩人含喧了幾句,夏侯凌就拿出斑雜經,請大師過閱。這也是欽哲欣賞他的地方,一有正事,夏侯凌就絕口不說廢話,直接請教。
欽哲翻了幾頁,隨即瞠目結舌,口給地輕喊。「這……」夏侯凌從未見過他如此激動,隨即就挑了如何獲得這本冊子的經過、以及那位大師所寫的,重點道出來。
過了許久,欽哲大師才逐漸平覆了無比歡喜的情緒,但仍然喜孜孜地說。「恭喜施主獲得此書,我佛終於有重見光明的一天!」
雖然那位圓寂的大師在石板上大略說明『班雜經』,然而因石塊的面積有限,只能寫上幾句而已。此時夏侯凌見欽哲如此歡悅,於是問道。「這本冊子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開心呢?」
「你費盡千辛萬苦才有幸獲得此書,卻不知此書之重要,你呀!」欽哲不禁笑了出來。然後他道出他所知之事。相傳當年蓮花生大士的弟子和桑耶寺的高僧,集結眾人之智慧和武藝,採蓮花生大士咒語『唵阿哞班雜咕嚕叭嘛悉地哞』,合寫了五本書,成為桑耶寺之鎮寺之寶,班雜經即其中一本。班雜即是金鋼鑽之意,其堅硬無暇,不受世間無明之摧毀,更以其堅硬性斬斷世間之愚昧,所以此乃武學之卷。
「既然是武學之卷,為什麼……」夏侯凌欲言又止地說。
欽哲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便說道。「佛教傳入藏地的歷史,你應該曉得。佛法才在藏地發光發熱沒多少年,藏王就付於寺廟極大的權勢,同時也藉由宗教來控制百姓。結果,那些僧侶尚未深切了解佛理,就享受到權力所帶來的利益,他們會潛心修行佛法嗎?更甭說那五本密冊了。」
「唉,藏王此舉,到底是愛佛、還是害佛呢?」
「藏王雖是王,同樣也是人,一樣有私心,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也許,這也是佛給人間的一種磨練。我猜,那位圓寂的高僧可能自知天命已到,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傳授班雜經,才希望藉由那張羊皮紙,找到與佛有緣之人,也就是施主你。」
「應該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剛好我收留了孤苦無依的篠茜,而且我的好奇心又重,再加上恰巧認識來自吐蕃、又天天盼著能發揚佛教的你,因此那位高僧才借我的手,將班雜經送交到你手上。而且,大師你也算是看著我長大,我是怎樣個性的人,你也知道,叫我到吐蕃對抗苯教,是不可能的事。」
「自從你師父第一次逼你長奔來此,卻在寺前呼天搶地不想回去時我就認識你,所以就如你說的,我了解你的個性,你不也是希望藉由我之唇,將梵文翻為漢文嗎?」
「哎呀,就是互相利用嘛,這點就不需要點破了,虧你還是高僧!」夏侯凌嘻皮笑臉地說。
欽哲不禁笑了出來。「我看全天下也只有你說這句話,沒幾個人會真的生氣!」
「大師,這句話是褒、還是貶呢?」夏侯凌很嚴肅地問道。
「不管是褒是貶,只要你的心中存有對人間的愛就行。開始講課了!」欽哲面無表情地翻開班雜經的第一頁。
29
自此,夏侯凌和篠茜便在此佛寺住下來。
他對佛寺的僧眾宣稱,在蜀南時,居然衰到咳嗽也會咳到肩胛骨脫臼,好心加入法會,幫百姓驅鬼,沒想到卻變成他被一群惡鬼驅,嚇到滾滾長江頓時斷流……(他說到眾人搞不懂他是在講被群鬼驅衰人,還是在描述長江斷流之驚心動魄的景象),可見那些厲鬼有多兇悍了!他一路沒命地逃到了蜀北,儼如肚子脹氣卻引起腹肌拉傷那般,竟然要死不死遇見苯教死而復活的祭師,經過了……(太長了,因此略過不提),幸虧他的『龍眼』如太陽般明亮,才躲過成千上萬之……(又是很長到足以讓人上好幾次廁所的廢話)。終於好不容易逃脫了,卻沒想到就像錯將東施當成西施般娶進門而嚇到今日還天天作噩夢,因此才來懇請欽哲大師幫他和篠茜收驚。
也為了配合這個謊言,他一到半夜就慘叫一聲,順便起床上廁所。而那晚篠茜跟小昌所說故事也正是這一段,因此沒多久附近的一些佛寺的僧侶、以及在鳴沙山畫佛雕佛之人,都知道賤俠又碰到這種常人幾輩子也難以遇見的衰事,以後可以稱他為衰仙了。
也正因為他乃是經常做些令人啼笑皆非之事的賤俠,又是純鉤劍的主人,再加上眾人皆知欽哲大師來自吐蕃,或許有對付苯教那位死而復活的神秘祭師的收驚之法,因此大家對他的說詞大都信以為真……應該是當做茶餘飯後的笑柄,連歸義節度使聽到之後,笑到連飯都噴出來,直喊太絕了!
不過,如果換成是別人的話,可就沒有人會呆到相信了。
敦煌乃是繁榮的貿易之城,一些見多識廣的商賈一聽賤俠在此,便屁顛顛地來一睹『龍顏』……應該是純鉤劍啦!因此他乾脆在寺前擺攤收錢,收入則跟寺方對分,算是他跟篠茜的食宿費用。
當然,他大部份的時間都待在欽哲大師的茅屋裡收驚。大師先將班雜經大致訴說一遍,然後翻譯成漢文,讓他背起來。直到他倒背如流,才一字一句地講解,好讓兩人能前後對照,不會因主觀意識而會錯意。另外,夏侯凌也挑了些簡單的心法,教導篠茜。
既然夏侯凌此時的身份是賤俠,因此有時會帶著篠茜前往石窟拜訪……應該是對那些藝術家或僧人提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問題,如此大家才不會在無聊中忘了賤俠的存在。
一日,他留下篠茜在攤子前收錢,獨自來到石窟的北邊,此處所開鑿的洞窟並不多,頗為清靜雅潔。
他來到一處洞窟的外面,只見一位六十初頭的男人正埋首於壁畫,不禁揚起了童心,使出輕功躍了進去,沒想到那位僧人卻猛然彈起,以迅雷般的速度張開雙指朝他的雙眼刺去,他慌地側過了頭,右手使出擒拿手企圖抓住迎面而來的手,左手則以掌護住全身。
然而僧人的動作比他還快,化指為掌朝他的胸口擊去,他嚇得腰彷彿折斷般朝後彎了下去,雙腳如狂風驟雨般使出連環踢,卻沒想到僧人不退反抓,一手企圖扯住他的左腿。夏侯凌乾脆致死地而後生,雙手一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用腳尖直刺僧人的喉嚨,逼得僧人只好閃開,然而隨後的一掌又至,他只好借力使力,奮力扭起腰身,雙掌迎了過去。
兩人完全沒有使出內力地交手十幾招,才各自躍開。那僧人微笑地說道。「不錯!武功長進了不少,就那張嘴一點長進也沒。」
「如果不是這張嘴,我還能活到現在嗎?」夏侯凌嘻皮笑臉地說。
「哈!的確沒錯!不過,你在蜀北碰到的事,是真的嗎?」這位名叫敦觀的男人,困惑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
「你要講的,我都聽說了!」敦觀揚起右手,不准他講下去,然後盤腿而坐。「跟我說說你眼中的武林之事吧。」
「喔!」夏侯凌滿臉失望地哼了一聲。也跟著坐了下來,同時也轉換了表情,以嚴肅的口吻訴說這一年來的所見所聞。
夏侯凌早就認識敦觀了,直到前兩年才曉得他居然是天敦派的一位隱居於此重要人物。他曾經問過天敦派的人,敦觀的身份究竟為何,但大家也都不太清楚,只曉得有這號人物,應該不是輔樞台的人物,就是長老級吧。畢竟天敦派是個神秘組織,彼此不認識乃是常事。
獵狼這個行業在東晉時就有了,也有著不少的組織,但在武林中一直沒啥地位。直到武則天為了全盤掌控朝廷的大權,開始成立製造冤案的集團,藉此剷除異己。其寵臣、也就是著作首部專門用來陷害無辜者的名著『羅織經』的來俊臣,其底下有位得力助手名叫來堅譽,當武則天在眾人的殷切期盼下帶著無盡珠寶珍品躺進棺材之後,便改名為宋行,遊暢山水之間。
但是日子久了,也是乏味,更深覺辜負了一身找人羅織罪名的功力。他在偶爾間發現了這一行,如久逢知己般興奮不已,便略施小計,陷阱了某幫之幫主,取而代之,更將其發揚光大。
這類的大型組織在全國各地皆有直營商號、以及眾多的代理商,客戶只要到其中之一,告知尋人的門派、姓名、長相,放下訂金,就可以等消息了。直營商號便連絡在方圓百里之內所屬的獵狼,然後送交資料,由獵狼前去找人。
要成為這一行,就必須熟知各大中小門派、多如牛毛的武林中人,以及武功招數等等。也因為這類直營商號有著強烈的地域性,更是以賺錢為目的,所以就發展出幫所在地的門派招覽門徒的生意。
武功是要練,然而就算練到天下第一,也絕不可能練出銀子,而且肚子更是會餓的。所以,幫派只好招收弟子來增加收入,同時也壯大聲勢。因此兩者一拍即合。
直營商號會因時、因地、因人使出各種花招,為客戶大肆宣傳,尤其是美化客戶的形象,製作各種招生海報。另一方面,他們也把目標放在商家、富豪與地主,只要定期繳納『禮金』,就能成為在地門派的『好友』,受其保護。而禮金分為月繳、季繳與年繳,當然以年繳最便宜了。
一些富貴人家為了炫耀有武林中的好友,當然更是主動地奉上大筆銀子和珠寶給掌門。一邊想炫耀、或受人保護,另一邊則需要錢來生活、練功,因此兩造互蒙其利嘛,何樂而不為呢?
關於找人的業務,乃由客人先下訂金,找到人之後再付尾款,而且就算兇手逃到西域,一樣照追不誤,更是找到人的機會高達八成。至於宣傳與收保護費,則由直營商號先墊款,事後再抽成,如此為客人著想,當然獲得不少好評。
然而,大型的組織有兩不接,斬草除根者不接---做人要厚道,涉及官府也不接---民不與官鬥。也因為事事公道,深獲各門派的贊賞。尤其是不接的那兩點,深受黑白兩道的稱許。畢竟貪官懼怕被暗殺,門派擔心被軍隊圍繞嘛。
不過,同時也遭到各幫派的怨恨。
因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打打殺殺實屬常事。今日需要獵狼組織找出殺害同門或朋友的兇手,他日自己也可能成為被追獵的對象。
「你怎麼會得罪赫連暉跟聖清宮呢?你有著熱血心腸,是很好,也沒錯,但是個性必須改一改,凡事不要那麼衝動。既然別派的獵狼在,就應該退開呀!」敦觀蹙起眉頭說道。
「弟子知道了!」他後悔地垂下了頭。
「夢澤派為什麼要淌這個渾水,不怕鷹嘯派找他們算帳嗎?夢澤派要換掌門,是他們自家的事,誰也管不著,為什麼連獵狼的傳統作風也要改呢?要不得呀!我會將此事告知幫主,四大幫派不坐下談談是不行的!」
獵狼組織經過一連串的併吞與連盟,到了晚唐形成四大派系---武邑幫、天敦派、夢澤派、靈遙派。畢竟武林太大了,少數一兩家根本吃不下,因此這四個派系的掌門密會之後,將唐朝的領土與西域劃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而首都長安與東都洛陽則靠自己的奸詐手腕搶生意。
「我看那幾位獵狼的武功並不是很好,只是輕功高而已,夢澤派叫他們對付赫連暉,不是叫他們去送死嗎?」
「我猜那四人的工作只負責跟蹤而已,而且夢澤所派出的獵狼不只派出四人追蹤赫連暉,應該超過十五個以上,不然怎麼能跟蹤到武功高強的赫連暉呢?
「最後也是因為你的攪局,聖清宮不得不撤退,那四人才會現身擋住你吧。你繼續說下去吧,祭師的事就不要提!」
夏侯凌輕咳了一聲,才繼續講訴,只是略過了班雜經這件事。不過,他邊說、邊不禁想著,他到底是什麼?賤俠、獵狼、說書藝人、或者只不過是權當一些不願出門之人的耳目呢?究竟那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不!應該說,他有真正的自己嗎?他突然覺得可悲,因為他覺得自己連篠茜也不如。
她,雖然名義上是ㄚ頭,卻是自由自在、又惹人憐愛的乖ㄚ頭。
而他,卻是受人擺佈,更是還要被明嘲暗諷的傀儡。
「你的思緒太雜了!」敦觀以憐憫的口吻說道,夏侯凌這才恍過神來,敦觀露出溫馨的微笑。「你還這麼年輕,除了身上就揹負這麼多的角色之外,還要面對混沌的天下,苦了你!放鬆緊繃的心弦,端看著佛像吧!」
「嗯!」夏侯凌挑了一幅面慈容祥的佛像,雙眸柔柔地凝看,同時也盡量放空自己,尤其不讓剛學的班雜經不自覺地揚起,就讓敦觀將粗糙的手擱在他的天靈蓋,以祥和的純正之氣和緩他那紊亂又矛盾的心靈。
過了半晌,敦觀將手挪開,蹙著眉頭說道。「你身上怎麼有數股截然不同的真氣亂竄呢?而這些並非是金閣派和天敦派的內功。」
「弟子有時也有這樣的感覺!也許就是在比劍時,不禁東學一點、西偷一些,最近又到過幾個奇怪的地方,被莫名其妙的法術、以及不曉得是什麼光的光……」
「好了,我知道了!」敦觀直覺地認為夏侯凌這陣子衰到老是闖進怪異的地方,即使幸運脫困,身體卻早已受到影響,卻不知他是練了道家的心法與班雜經的關係。於是說道。「我教你一套調和內息的功夫,將潛入體內的異氣化為純光明流,能為你所用,而不會造成傷害。」
「感謝大師對弟子的厚愛!」夏侯凌激動地說,沒想到說上一個時辰的故事,居然能賺到一套他此刻最盼的心法。
金閣派和天敦派的內功同屬一脈,只是天敦派較為精煉渾厚罷了,至於本心心法乃是道家之修身心法,純正內斂,因此兩者並不衝突。然而夏侯凌在祈連山的祭壇之下的冥想室運功吸收了另一種來自天地萬物的能量,再加上修練另開武學法門的班雜經,便在不知不覺中將原本的平衡打破,因此一旦心浮氣躁之際,這幾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便彷彿要一爭高下般在他的體內相互衝擊,讓他苦不堪言,也造成他極大的恐慌。如今,敦觀願意教他海納百川之法,叫他怎麼能不興奮呢?
30
天敦派是以找人為主要營生手段,既然知道『清風』就在沙洲收驚,更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在收驚,因此不忘叫他去執行任務,免得連魂也被收去,只剩下一張只知道鬼扯的嘴。
這次的客戶是銅川幫,也是長安之北的一大幫派,受害人是幫主的大弟子,也是未來的掌門熱門人選,卻被人以一指之力刺入胸口而斃命。根據銅川幫那些押注他會當上幫主的重輕量級人士,在悲憤中驗屍的結果,認為他先跟兇手對掌至少十招之後,因內力不及對方,最後才因一指喪命,而且兇手應該三人以上,其中不乏使劍高手,才能耗盡他的內力。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