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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火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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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大家有志一同嘛!」夏侯凌接著說。不過,勾踐的寶貝至少還留有不少,摸金校尉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後來他在偶然間聽聞某處『出土』了楚國的幾座墳墓,立即前往當地視察。他念過不少書,也熟諳歷史,因此研判此地乃是楚國的王公貴族陵區之一。
他試挖了兩個小墳,藉以摸清楚墓的隔局,並無打算能挖到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想到其中一座的主人乃是楚國貴族所寵愛的小妾,年紀輕輕就被善妒的正室害死,因此貴族在哀痛之餘,便將自己的愛與抱歉化為珍寶,塞滿她的棺木,結果『承蒙其愛』之人卻是摸金校尉。
大伙聽到這裡,不禁哄堂大笑。有的人只是莞爾一笑,琢磨著這席話的含意與告誡。
既然他對於楚墓的構造已有初步的了解,便一邊翻閱史書的記載、尋訪當地的民間傳說,一邊使出摸金校尉的看家本領---嚐土。
摸金校尉的必備工具是一隻長棍,依照當地的土壤在長棍的一端裝上不同的鐵鏟,然後插入土裡,再拔起棍棒,地底的泥土便夾帶於鐵鏟之內。接下來,就是用舌頭嚐著土壤的味道到底是新土,還是舊土。如果是舊土的話,嘿嘿嘿……客氣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少俠,新土和舊土的味道究竟為何呢?」一位一看就知縱慾過度的男人問道。
「小弟是劍客,並非摸金校尉,閣下可就問道於盲了。」
「你該不會色到連死人也要嫖吧!」有人譏諷地喊道。那個雙頰凹陷的男人羞地低下了頭。
「嗯……老納猜測,我們這身臭皮囊死後必將腐爛,棺木也同樣會腐朽,而屍氣與腐味隨著歲月篤定漸漸滲入土壤,因此舊土應該帶著腐爛的氣味才對。」天靈上人說道。「不知各位意見如何?」
大家細想之後,大都認為和尚分析的有道理,便紛紛點頭贊同。夏侯凌等到眾人的頭倒完蒜了,才繼續說道……
摸金校尉找尋了數天,終於嚐到朝思暮想的美味,還等什麼呢?那就挖吧!而且這座陵墓有條墓道。大家可別小看墓道這東西,這可是屬於王公貴族的甲級墓,帝王當然屬於特甲級。
當此人來到江南之後,認為自己已不是像強盜般毀屍盜財的摸金校尉,必須有著盜墓者的職業道德才行。拿鬼錢財,總要幫『鬼』家做一點事,於是順便幫墓主清理墓道,讓墓主高興一下,才不會陰魂不散地找他麻煩。
不過,他有些納悶。因為墓道裡擺有一些器皿、以及蟠龍和龍耳等龍首獸足的方壺等,他藉由上面的銘文知道墓主乃是楚國的大將,也是殺死越國最後君王的那位將軍,為何墓道口沒多做石門,只用簡單的泥土封住呢?
即使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墓室之門就在眼前,也不容他多想了。他仔細觀察墓門與四周,沒有特別之處,便用力朝墓門推去,然而不管他怎麼推,就是無法打開!不過,他感覺墓門有隨著他的力道而稍微移動,而且墓門的另一端隱約發出喀、喀聲響。
「裡面有妖怪!」「應該是毒蟲啦!」「那麼大聲,肯定是屍變!」「僵屍比較有可能吧!」「墓室絕對被下咒語了!」眾人七嘴八舌地嚷著。
「都錯!」夏侯凌鏗鏘有力地說。眾人趕緊閉上聒噪之嘴。
「不過,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呢?」吳布通蹙起眉頭,宛如詢問大夫他到底得了什麼『難言之症』般問道。
話說摸金校尉再次用力推門,同時仔細聆聽那道細微的聲音。他,露出了微笑,從八寶袋裡拿出一根前端為ㄇ字形的鐵條,然後在那道聲音的上方伸進門縫,再慢慢往下挪,才一下子就卡住了。他猜測的沒錯,門後有根自來石擋住石門。
這是預防盜墓之用,工人在墓門關閉之前,便在石門後面立了根自來石,而它的底部就嵌在地板的凹槽,斜靠在石門的榫頭上面。一旦墓門緩緩關閉,傾斜的自來石就會隨著移動的墓門往下滑,最後剛好卡在石門的榫頭下方,如此盜墓賊就無法開啟石門。
不懂之人,任憑你怎麼使盡蠻力、攪盡腦汁,也無法移動墓門。然而一旦知道它的構造,開門便成為再簡單不過的事,只要一根彎曲的鐵絲就行了。因此摸金校尉用巧力將套住的石柱往後推,砰的一聲,石柱被推倒了。這時,當然是大大方方地開啟墓門嘍。
當他用火把照亮墓室,頓時傻了眼!他的驚訝絕非是因為滿室珠寶,而是空無一物,『墓』徒四壁也。
不過,墓室還有一座平底、攏腰、飾以蟠螭紋、帶著兩個附耳的淺土鼎,以及讓他不屑一顧的壁畫,盡是描繪墓主的豐功偉業,送人還遭人嫌!而且裡面狹隘,跟擺了許多器皿的外墓室根本不能比較。
不管怎樣,至少還有一座石棺,多少應該還能賺回一點工錢。於是,他謹慎小心地用鐵鍬插入棺蓋與棺槨的縫隙,盡可能地保持墓主永眠之床的完整,然後用力一扳,棺蓋卻紋風不動。
怎麼會這樣呢?他不禁望著石棺納悶了。
喀、咻……這是什麼聲音?在靜謐的暗室中突然冒出如此詭譎的聲音,就如同在黑夜中突然有『人』從背後緊掐住脖子般令人驚嚇,他當下就嚇得急忙往後躍去。
在只有兩枝火把照耀的墓室一片昏暗,他根本無法獲悉究竟是何東西所發出呀!不過,他根據其聲響研判,應該暗器從棺槨裡射出才對。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觸地的那一剎那,棺槨又傳來咻地聲響,這下子該怎麼辦?他慌地奮力躍起,然後將手中的鐵鍬用力砸向墓頂,讓鐵鍬的尖端插進木頭的縫隙裡。就在他要將身子往上縮時,石棺又發出咻咻的聲音,而且是以不同的方向射出,儼然就是位專使暗器的高手,算準了來者所逃的方位射出數輪暗器。也幸虧他是往上躍,更攜有工具而攀在墓頂,不然這次肯定難逃暗算。
墓室在火把照耀下,是一片靜謐,是使人恐慌的靜,讓人毛骨悚然的靜,靜的令他不知所措。也因為靜,剛剛他才能聽到那幾聲細微的聲響,逃過一劫。宛如長明燈的火光照在倒勾在屋頂的他,乍看之下儼如魑魅。
不過,那又是什麼聲音呢?乍聽之下像是流水聲!
他不解地四處張望,最後在其中一支火把附近瞧見牆底的狹長凹槽流出紅色的液體,在火光中份外顯得陰森、詭譎與血腥。
「毒液!」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將正在仔細聆聽的眾人嚇了一大跳,紛紛朝他瞪了好幾眼。
沒錯,摸金校尉也是如何忖度。最慘的是墓頂的木頭早就腐蝕了,鐵鍬又卡的不夠深,這時鐵鍬已經慢慢鬆脫,而且殷紅的液體已經流到他的底下,如果跳下去,正好落在毒液之上,就此永生陪伴墓主。
他驚了,恐慌的冷汗逃難似的一顆顆冒出來,而且緊握鐵鍬的手,以及勾住木頭的雙腿也已痠軟,就快撐不住了,現在該怎麼辦?!他驚駭地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出逃離此地的方法。
「方法就在墓室的壁畫裡!」那位剛才嚷到嚇到眾人的男人再次鬼叫。
「請教這位大哥,假如你是這座墓的設計者,用盡巧思佈下各種機關,目的就是要預防盜墓,甚至讓盜墓者不能活著出去,你還會將逃離的方法畫在壁上嗎?」夏侯凌說道。
「就像會有商人蠢到把金庫的密碼跟鑰匙藏匿地點,畫在金庫上面,以測試小偷的猜謎能力嗎?」一位手拿金算盤、商賈打扮的男人,朝那男子乜著眼。
「沒錯!有人會笨到這種程度嗎?除了你!」吳布通厲聲罵道。因為他已經被那個傢伙出言嚇到兩次了。其他人全都很贊同地向他投以『你不開口、沒人把你當白痴』的眼神。
「賢侄,後來怎樣呢?」吳布通急切地問道。
話說這時摸金校尉的手掌已經濕漉漉,痠麻的手更是再也握不住,緊握鐵鍬的雙手就在驚恐中冉冉往下滑,心臟也隨之狂烈的跳動,恨不得當下就跳離這具即將被毒液融蝕的身軀。
沒想到突然轟地一聲,鐵鍬所插入的木頭裂了開來,而鐵鍬就跟著木塊一同掉了下來,他像臨死之前的哀嚎般驚喊一聲,就在生死一瞬間,他急中生智,忙地將鐵鍬甩了下來。就這樣鐵鍬在下,而他頭下腳上在鐵鍬的上方,當鐵鍬的尖銳之處砸到地板之際,他奮力扭動腰身,同時雙手用力朝鐵鍬的木柄一推,藉著衝力將他帶到石棺之上。也是因為墓室狹隘,他的身手又好,才能平安彈到棺蓋,倘若內墓室再大點,他就無法逃脫被毒液腐身的命運了。
過了半晌,他那翻攪的情緒才平覆下來,這才想起自己不知有沒中暗器,於是憑著微弱的火光檢查,發現在胸前的盔甲與護膝各插著一根銅針。也幸虧此墓已經好幾百年,機關跟銅針早已生鏽,勁力因此卸去一大半,再加上他穿著盔甲,才逃過此劫。
他下意識地趴在棺蓋之上,再次檢查這具石棺。在棺槨的三面各有一塊長方形的凹槽,其底下皆有塊尺寸與凹槽相等的石片,他揣想,那三個凹槽應該是暗器的所在。棺材的一面離牆壁只有一寸左右,他轉身爬了過去,發現棺蓋與棺槨的接縫處貼著兩張符咒,可見棺內不知還有什麼嚇人的東西。
當下他憶起剛才檢查土鼎時,裡面有燒焦的痕跡,而且有類似灰燼的粉末。一位大將的陵墓為何不用青銅所鑄之升鼎來彰顯身份,反而用土鼎呢?可見是用來作法之用!他不禁後悔當時為何沒仔細勘察就冒然撬棺,害的自己如今進退兩難。
現在,究竟要怎麼脫身呢?
「剛好有動物鑽進來,他就從那個洞逃出去?」「剛好在洞裡被咬死!」「突然地牛翻身,墓室塌了!」「剛好被壓死,永伴墓主!」「嗯,他發現墓室另有密道,而且就在石棺底下!」「他使出絕頂功夫,飛到木頭掉落之處,然後從那裡挖出去。」
「錯、錯、錯、錯!」夏侯凌喊道。
話話摸金校尉心想只要不撬棺的話,應該就不會有暗器。至於毒液雖然滿佈墓室,然而相當淺。於是他脫下保命的盔甲和護膝,將盔甲輕輕放在殷紅的毒液之上,然後如履薄冰地輕輕踏在盔甲上面。沒事,他才把護膝放在一步之外,踏了過去,再用那根彎曲的鐵絲勾住盔甲移到前方。
就這樣,他打算以此方法來到往上傾斜的墓道。
叩、叩、叩……等一下,那是什麼聲音?
他驚慌地環目四顧黑暗與暗紅交錯的空間,一根插在地上的火把漾著陰森的燄光,而旁邊的壁畫在火光的照耀下,令人產生鬼魅就將從畫中躍出來的感懼感。最奇的、也最令他驚怕的,是在火光中出現一個剛才沒有看到的東西,而且類似蜜蠟般近乎透明,同時,他的背脊也如緊貼著冰塊般寒顫。
為什麼?因為那裡面居然有東西,而且樣似色彩斑斕的蝴蝶。
叩、叩、叩……的聲音又響起了!憑著輕輕撞擊地面的聲音研判,這些包裹著昆蟲的透明物體少說也掉下來七八個。
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在緊張的危機中還能忖度著,這些聲音的上方,壁畫上都有著一道黑色的門。肯定那座門就是機關,也因為是黝黑,才讓盜墓者無法發現。
透明之物在毒液中逐漸融化了,一隻薄膜般的翅膀在火光中微微地晃動。可見這種似蜜蠟的東西之用途是讓毒蝶冬眠,而毒液除了讓盜墓者無法逃脫之外,也是用來融化,好讓毒蝶重生。
再待下去肯定會遭毒蝶咬死!他慌地思索脫身之計。
但是,要如何離開呢?在靜謐的空間,他已經聽到翅膀振動的聲音呀!
不管了,他還是必須往前進才行,不然待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沒想到他的手臂卻猛然傳來像被火燄熾燒的感覺,他嘶聲痛喊了出來。然而剛咬住手臂的毒蝶卻朝他的嘴飛來,他慌地緊緊閉住雙唇,身子更像僵屍般僵硬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眼睜睜看著毒蝶飛到唇前,蝶身在火光中是那樣的璀麗,卻是令人膽寒。因為只要被咬一口,皮膚是真的像被火灼燙一樣呀!
毒蝶,彷彿突然找不到目標似的在他的嘴前飄浮著,然後把他的臉當做花草停歇下來。
冷汗,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冉冉地沿著僵直的臉頰滑下來,他的心頭更是一片冰寒,天曉得流汗的聲音會不會驚動了毒蝶呀!那種眼睜睜看著性命就可能喪生在毒蝶唇下的感覺,是多麼驚駭又無助呀!不,是絕望的怨恨才對!
忽地,毒蝶躍到汗珠的地方,宛如將汗當做露水般吸吮。但是,它隨即飛了起來,又急遽朝黏附著汗水的皮膚咬下去。
阿……烈火的熾痛在他的體內爆發,可是他只能在心裡痛苦地哀嚎著,根本不敢張口痛喊出來,更是以此生從未有過的意志力控制住渴望挪動的身體。
因為,他剛才瞥見尚被封於冰塊裡的蝴蝶,翅膀有著像火燄般的圖騰,便知這種蝴蝶叫火蝶,是依靠聲音與震波來飛行,黑夜則是它們的天下,因此他一開始就趕緊閉上渴望叫出來的唇。這也是幸虧他博覽群書,才知道這種火蝶。
當勾踐計劃復國時,就秘密豢養了一批相當稀有的火蝶。此種蝶類一旦饑餓難耐時,就會猛咬發出聲音的東西,同時滲出毒液,讓被咬之物灼傷,尤其揚起如牙痛般的神經痛。也因為此蝶太過毒辣,並非像虎頭蜂般受到攻擊時才咬人,因此在大自然的平衡之下此蝶的繁殖才變得相當困難。當年勾踐就是利用火蝶夜襲吳軍,讓吳軍痛苦難耐卻又摸不著敵人在何處、更甭說是誰,隨後身上抹上醋的越軍才奔殺而來。
因為,火蝶最怕酸醋味!
然而,當下摸金校尉是在百年墓室裡,要去那裡找醋呢?而且他已經全身痠軟,恨不得挪動僵住的身體!不,現在不是挪動的問題,而是這具身軀就將哆嗦起來了!
此時,他隱約瞅見前方的墓道不是全然的漆黑,而是透著極淡的光亮,就快黎明了。他頓時想起黑暗是火蝶的世界,既然沒有醋,但他還有火把,只是要跟火蝶比速度、以及耐痛的程度。
為了活下去,他只好搏命一拼了!既然他決定如此做,瀕臨崩潰的意志力又再次在心頭巋立!他在心裡盤算著盔甲與護膝的位置,待會行動的所有步驟。他在心裡演練了兩遍之後,也不讓自己有害怕的時間,就輕喝了一聲,餓昏的火蝶隨即朝他的嘴飛來,而他卻蹲了下來,右手將護膝往前勾去,左手則拿著火把,在發出聲音的附近揮舞,然後迅速踏上護膝,再將盔甲勾到前面。
果然,七八隻火蝶紛紛飛了過來,尤其飛向挪動的四肢、以及發出最大聲音的甲冑,但是火光卻又在這些地方飄盪,逼得它們無法靠近。
墓道就在前面了,只要到墓道,他就可以直奔陽光下了!但是,他的後頸赫然爆出強烈的灼痛!因為身子在移動的情況下,除了四肢會發出聲音,位於後頸的頸椎也一樣呀,更何況他剛才僵硬著身體那麼久,被火把逼得怒不可遏的火蝶無法朝四肢咬下去,怎麼能不被頸項所揚起的細微所吸引過來,更狠狠咬下去呢?
在劇烈的疼痛下,我們的身體會下意識地搖晃呀!他只能拼命地壓抑住,在心裡嘶喊著---我一定要撐下去!這時他的精神已差不多陷入瘋狂的境界,卻又命令自己必須緊緊抓住理智,照著剛才的步驟迅速移動甲咒。
阿……一道儼如一塊肌肉被狠狠撕下的猛烈痛楚,在他的右小腿後側引爆!
不管了,他挺起腰嘶叫了一聲,又立即彎下腰,將火蝶引開,同時把盔甲甩到前面。在懼怕碰到毒液的情況下,他強忍著劇痛,渴望拔腿就跑、卻又必須謹慎地蹬到盔甲上面,當下他的身心所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呀!
就可以解脫了!他揚起為了活下去的爆發力,往墓道奮力躍了過去。他整張臉揪成一團,在墓道瘋狂地奔跑,火把則在身後狂亂地飛舞。
阿……他的右手又被咬了一口!劇烈的疼痛像馬鞭般狠狠鞭撻著他的雙腳,咬緊牙根地朝墓道口奔了出去。
阿……他終於衝出了墓道口,一邊大聲哀嚎著,一邊在地上拼命地打滾。不管怎樣,至少火蝶如傳說中沒有飛到陽光下。
他已經全身癱軟虛脫了,乾脆躺在曙光中喘著氣,揪著臉痛苦呻吟。過了許久,他才忍著痛從包袱裡拿出傷藥,撒在焦黑又滲血的傷口,卻又引來一陣陣的痛楚!
過了一個時辰,疼痛感才逐漸消退。
他,這才像個痴情的王昭君痴痴凝看宛如漢元帝的墓室,哀怨悵惘地不忍離去。半晌,他不得不噙淚深嘆了口氣。面對殘酷現實的無奈、身體的劇痛,他只能黯然神傷地垂下了頭,踏出不願挪動的雙腳,眷戀不捨地頻頻回首。
眾人聽到這裡,也不禁面帶淒容地嘆氣搖頭。心怡的寶藏就近在咫尺,卻看不到、摸不著,叫摸金校尉情何以堪呢?一位四十幾歲的女俠,甚至忍不住抽噎起來。
「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夏侯凌感概地說道。
女俠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聽過有人叫她姑娘了,剎時欣喜到花枝亂竄。只是沒人管她要怎麼竄,直喊著再來呢?
話說摸金校尉步出墓道,將一塊布幔蓋在洞口,然後灑上沙土做為遮掩。這時天色已漸明,於是他就像情婦跟最好的朋友私奔的傷心人般失魂落魄地爬向附近的小山丘,低頭苦思。直到中午時分,他才大喝一聲,罵自己居然沒想到用這招來破解,果然是當局者迷,連這麼容易就想到的事,居然要想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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