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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獵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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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來自關內的銅川幫根本不曉得野獸的利害,因而發愣地瞅著在月色下狂奔而來的獵狼,甚至一手抓著羊腿,不屑地嘀咕著,大驚小怪,野獸有啥好怕的,剛好可以宰來塞牙縫。只有嚮導和廚子慌地拿出手可以摸到的鐵器,滿臉驚恐地朝馬匹的方向退去。至於仇仲甫早就接獲夏侯凌的警告,即使正在跟銅川幫的人聊天吃飯,一樣保持警覺,如今聽到獵狼喊叫,隨即站了起來,拔出長劍,準備應戰。
銅川幫這次來了十四位,剛剛正圍在篝火的四周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當下有近半數看到嚮導如此慌亂,也站了起來,其他人則繼續吃烤全羊和鮮魚湯。幫主即使仍舊坐著,但右手已放在劍柄上,更是矗耳凝聽,畢竟天敦派的風評相當好,不然也不會擠入獵狼的四大派系之一。
這一切,感覺上似乎過了相當久,實際上卻是光電火石的一剎那而已!
因為那些怪獸悄悄匍匐到一定的距離,才壓低身子輕步快跑,直到離目標近了,才敢狂肆地奔馳而來,就是不讓獵物遠遠就聽到它們的奔跑聲,而有時間逃離,那就浪費了它們的苦苦等待。
它們所等待的時機,就是獵物吃飽了,也是撐到跑不動的時候才下手。只不過它們當下的獵物是人,不是一般的牲畜或野獸。
怪獸早就對準了目標,狂躍過去。這次銅川幫來此的人都是幫主精挑出來的高手,他們急忙躍開、或用兵器擋住才沒有當下喪命,然而卻也被尖銳的爪子撕裂了一道道斗大的傷口。而且迎向他們的卻是體型跟人差不多、甚至更大的怪獸,尤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猙獰的獸物,不由地有些人驚慌、有的驚怔住。
幫主一邊像彈簧般朝右側閃過迎面而來的怪獸,一邊大喊著。「鎮定!聽到了嗎?鎮定下來!」
也因為仇仲甫早就有警戒,而一直在遠方觀察的怪獸也發現這一點,因此沒有一隻朝他攻擊,沒想到卻讓他在不受攻擊的情況下,可以從容地做判斷,前去支援最需要幫助的人。
「天呀,那是什麼怪獸呀!」上杉富乾邊跑、邊哆嗦地喊道。「我從沒見過這種!」
「頭狼,我們要加入嗎?」『清風』急忙問道,但聲音透著膽怯。
「這是保命了呀!用真功夫了!兩人護住馬匹,一人加入,大家輪流!」梅仁也不禁膽顫地說。畢竟他們不是獵人,如今見到如此碩大、兇狠、又從未見過的怪獸,透著緊張也是人之常情。而他此時會說用真功夫,是因為敵人是野獸,而且銅川派的人保命都來不及了,不可能偷記下他們的武功招數。
這三位由人所組成的獵狼拔出利劍,梅仁率先奔入人獸大戰的戰場。夏侯凌和上杉富乾見狀,急忙朝馬匹和駱駝隊伍奔去。
夏侯陵瞥見嚮導他們正打算解開栓住馬隊的繩索,朝他們大喊著。「如果你們趕逃,我就先殺了你們!」夏侯凌朝兩位嚮導、廚子和挑夫喊著,同時朝他們射出暗器。上杉富乾乾脆將劍擲了過去,直直插在領頭的嚮導腳前。
他們聽到有東西從身邊呼嘯而過,知道追來的人是來真的,只好假裝是在安撫馬匹和駱駝的情緒,不然還沒被怪獸咬死,就可能先淪為劍下亡魂。尤其他們所露的功夫,反而讓他們吃了半顆定心丸,這兩人武功不錯,可以保護他們。
這時,感受到危險就近在咫尺的馬匹是既嘶鳴又揚啼,駱駝同樣也狂燥不安,他們使出各種方式合力安撫這些動物的情緒,也緊盯著那些怪獸。不過,那些怪獸卻沒有朝最沒有防衛能力的動物奔來,而是只進攻人群,他們不禁驚愕了。
另一方面,銅川幫的人也逐漸鎮定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驚怕,然而這些怪獸的皮堅肉硬,彷彿是一匹匹穿著盔甲的戰士,利劍只能造成它們皮肉之傷而已,根本傷不了要害,只能一邊用輕功閃躲、一邊使出看家的本領應對。就算幫主的神掌威震陜北,卻只能讓它們猛然倒退了好數步、暈頭轉向罷了,而且怪獸的數量高達八隻,他不可能每次在掌上都用十成的功力,只好輪劍猛攻。
至於仇仲甫就比他們冷靜多了,並不一味地搶功,而是用虛招來挑釁,勾起它們的獸性,希望能找出它們的弱點所在。畢竟它們不是人,而是未曾見過的怪獸。
梅仁為了保留體力,奔殺了一陣子就先退下,由上杉富乾和『清風』這兩位生力軍加入戰局。雖是如此,他仍然緊盯著戰況,隨時準備叫人回來保護馬匹。
忽地,梅仁見到殺氣騰騰的獸眼逐漸散發出藍光,就像一枚枚暗器,在夜色中特別顯目,於是大喊。「快刺它們的眼睛!」
銅川幫的人全是高手,如今被這群殺不死的怪獸氣到紅了眼,當下就咬牙切齒地使出輕功,猛攻怪獸的眼睛。另外,上杉富乾和『清風』同樣雙腳踏出迦陵頻伽,野獸才打算要猛撲,卻已不見身影,反而身上卻被砍了一劍。
漸漸地,獸王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朝無垠的穹蒼狂吼了幾聲,獸群隨即隨著獸王的不同聲音改變戰法,一下近身纏鬥、一下忽攻忽退地打游擊、有時則全體猛攻、更是身形如閃電,以期在最短的時間內咬斷獵物的喉嚨,暢飲熱血!
忽地,三頭野獸轉換方向,彷彿打算先剿殺弱小者般一起圍攻受傷的銅川派幫眾,他雖然奮力抵達,但是一頭受傷較重的怪獸居然自動迎向他的劍尖,劍雖已插入,但他只能撒劍,朝後避開另一頭的攻擊,然而第三頭卻在後面等著他,揚起的前肢剛好趴在他的肩頭,一口將他的腦袋咬下去。這些全是在剎那間發生的事,就算有人打算相救,也來不及!
他們怕了,卻又從怕中萌生了憤恨,殺得更狂肆,殺到紅了眼,不知是人或獸的鮮血濺在臉上,同時也揚起潛藏於人體的獸性。
夏侯陵也一樣。他並不想大開殺戒,然而一幕幕的血腥和死亡已勝過他原有的善念,不自主地一手使劍、一手狂掌擊出,更蘊含了剛悟懂的班雜經一部份,因此掌力已不輸給幫主和仇仲甫太多,再加上他的應變技巧高過當場所有人,因此怪獸根本近不了他。
另一方面,怪獸的眼睛一旦被刺瞎,戰術就根本使不出來,只能發瘋般地狂吼,憑著聲音撲向獵物。然而齜牙咧嘴雖是恐怖,但也淪為這些武林高手下手的目標,灌滿真氣的長劍往喉嚨一刺,直沒劍柄,叫皮堅肉厚的它們怎麼能不喪命。
一隻受傷的大獸見情況已無法挽回,便護著藍毛獸王邊戰邊走,而獸王也不時迴身救援被困住的大獸。眾人於是齊攻那隻大獸,而夏侯凌和一名幫眾則圍攻獸王。大獸似乎知道自己命已不保,於是嘶吼了一聲,獸王蹬起後腿往前逃奔,卻又不捨地回頭望了它一眼,才繼續往前奔馳。然而它卻倏地剎住四肢,猛然朝左奔去,那位幫眾的輕功沒那麼好,剎時被獸王所甩開。
但是,夏侯凌卻在後面窮追不捨。
因為,他發現獸王頻頻回首,是期盼看到夥伴能殺出重圍,跟它一同逃脫。而且這群怪獸彷彿跟人有著深仇大恨才會只攻擊人,而沒有攻擊駱駝和馬匹,他不禁憶起了梅仁所講訴的故事,直覺地認為這些怪獸就是梅仁所說的『怪獸』,因此他所潛藏的獸性已逐漸消退,希望獸王能夠逃生。
倏然,無法擺脫追擊的獸王停下腳步,夏侯凌也停了下來。在弦月與繁星之下,冷冽的氣息狂捲著荒野中對峙的人與獸,四目緊緊地交接,是恐怖、也溢滿殺意。
塵沙,滾滾侵襲著他們,彷彿要他們趕快下決定,是要一決生死、還是追捕。
忽地,感受到獸王濃烈怨氣的夏侯凌將手中的劍垂了下來,嘶聲喊著。「快跑呀!快!」
獸王發出咬牙切齒的嘶鳴。
「你沒聽到呀!叫你趕快走啦!」他狂烈地揮舞左手,握住劍把的手心卻滲滿了對獸王、更是對自己安危的恐懼汗水。另外,他也試著用左手在空中畫著消弭怨氣的咒語,希望獸王一族能延續下去,不因人的濫殺而滅種。
獸王懵了!然而在夏侯凌的催促之下,又見到那把會讓自己喪命的東西直指地面,它也知道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尤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溫馨感覺,彷彿站在眼前的是同伴、而非趕盡殺絕的人。於是朝他嘶叫了一聲,就拖著受傷的身體拔腿狂奔。
已不見獸王的蹤影了,夏侯凌這才嚇軟了雙腳,猛然坐下來,拼命喘氣。剛才是生死一瞬間,如果因受傷、再加上同伴皆死的獸王在悲憤之下反過來攻擊他的話,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過了一會兒,他才撐起還在顫慄的身體,使出輕功奔回營地。
雖然夏侯凌已練到班雜經的第一卷,但並不知道修練的到底對不對,畢竟他跟欽哲都非武學大師,然而他剛與群獸的打鬥中使出了班雜經,在驚險的實戰中悟到原本似懂非懂的句子,隨即一一在戰鬥中加以應證。他在營地的瘋狂打殺,之後的放走獸王,彷彿是先憤怒地砍斷愚昧,再以大愛去感化,身心已在無形之中融入班雜經所蘊含的精神。再加上他有本心心法做為實與虛並容的底子,尤其又有地底石室能量的加持,因此當他運功奔回之際,已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常人必須花一年才能成功的第一卷,跨入班雜經的第二卷。
當他回到營地時,那頭保護獸王的大獸已就被大卸八塊,除了逃脫的獸王之外,怪獸全部被殲滅。但是銅川幫也死了兩位,三位重傷,剩下的全都掛彩,幸虧沒有大礙。
受重傷的三位需要救治,因此由上杉富乾和一名嚮導,連夜送他們回敦煌。途中,上杉富乾放出獵狼特有的救援訊息,好讓準備接送殺完人的客戶回敦煌的支援獵狼盡速趕來接應。這也是天敦派服務周到的地方,這三人才沒有命喪荒野。
狼頭梅仁則請所有人趕緊運功休息,守衛與『收拾戰場』的事由他們負責就行。
梅仁、夏侯凌和他們顧來的挑夫,在篝火外圍的下風處挖了個大坑,將那些野獸深埋,避免濃烈的血腥引來其他獸類的攻擊。那幾位原本嚇到四肢無力、滿臉倦累的挑夫一聽,整個人就像只剩下一口氣的行將就木之人,然而當他們聽到最後一句話,立即像換了個人似的,精神奕奕地猛挖洞,深怕怪獸的血味會飄散出來。
夏侯凌斜睨了他們一眼,然後『收拾』那隻護主的大獸。剛才眾人將所有的氣恨全發洩在它身上,將它砍得肚破腸流,他只好拉垮著臉,將流淌一地的器官一一塞回去,至於那些尚未消化與已消化的『東西』,其之雜、味道之亂,逼得他運起龍潛功閉氣。
這時他也不知道心情是氣、是怨、是憐、還是……太複雜了,他乾脆甩了甩頭,猛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免得吐出來……還要花力氣清理自己的嘔吐物。
不過,正當他塞著……未免太長了吧……腸子時,憑著篝火與火把的火光,瞄見在腹部某個他不懂的器官底下有根骨頭,他好奇地拿出來一瞧,是人的手骨,戴著一只烏亮的手鐲。這要怎麼消化呢?當然只能留在腹部,當它肚破腸流時,就掉到肚皮上。
如今有了這麼好的東西,他當然表現出一副很倦累卻又相當賣力的模樣塞著怎麼塞不完的器官,同時將手鐲用沙土擦拭乾淨,再塞進衣袖裡,算是這頭大獸付給他的葬儀費,畢竟要處理這麼大又重的屍體不容易、更是費力呀!
仇仲甫運功休息了一下,便恢復了元氣,於是過來幫他的忙。
「羅盤有帶嗎?」夏侯凌壓低嗓子說。仇仲甫若有似無地點著頭,夏侯凌才接著說。「朝東北方走,就會看到黨河,沿著河走就能到沙州。如果錯過的話,同樣朝東北方走,就能看到涼州前往沙州的路。」
「還是兄弟夠義氣!」仇仲甫然後用吃力的口吻喊著。「這頭怪獸還真重呀!」
他們倆的對話如果別人要死不死像是偷看到勾踐偷把糖抹在膽上面再嚐般偷聽到了,也不曉得夏侯凌是怕一旦仇仲甫在荒野中迷路的話,可以憑著羅盤,緊抓住東北方,就能找到路。
他們忙了一個多時辰,才處理完戰場。幫主和他的師弟也恢復過來,便叫他們先去睡覺,由他們負責上夜,獵狼負責下夜。畢竟他們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嚮導更不可靠,幫主當然不能讓如此用心做事的獵狼累垮。
梅仁和『清風』道盡了恭維的客套話,說的幫主飄飄欲仙,才很不好意思地躺下去,然後立即睡著。
這晚,沒有再發生任何異狀,讓他們睡了個安穩的覺,也恢復了體力。一大清早他們就啟程,然而梅仁還是要求嚮導帶領著他們兜上一大圈,即使會浪費了兩三天的腳程,至少能預防仇家聽到消息之後,在前來此地一探究竟的路上發現他們的蹤影。另外,倘若對方採用先行疏散的方案,在沒有發現任何異狀的時候便會回去,這時他們也差不多抵達,不會撲了個空。
幫主一聽,頗為滿意地點頭,更認為這一大筆錢沒有白花!
說好聽一點,是天敦派凡事以顧客為考量。說白一點,就是反正只出一張嘴,只要掰到合情而理,讓顧客覺得很爽就行了;如果能讓他們盲目,那道行就更高了!
32
一日,他們終於來到了五泉子附近。梅仁先讓銅川幫的人在五里外的地方等待,順便培養報仇與殺人的氣氛,由他和『清風』像斥喉般先行潛入,觀察敵情。
這一帶的草場頗為豐潤,既有泉子,又有小蘇千湖可蓄養牲畜,因此有不少牧民在此放牧,但很少有人長駐此地,幾乎都是來來去去,只有一處氈房固定在此,也就是殺人兇手和他的數名弟子所住的地方,號稱蘇千派。他們極少在武林上走動,弟子又多是牧民,因此少有人聽聞,除了獵狼之外。
梅仁和『清風』騎在馬上,趕著從牧民那裡偷來的幾隻羊,在草原閒逛亂兜,最後來到一處泉子旁喝水。附近有位四十多歲、其長相應是來自西域的男人,正在泉邊打坐。他們一邊聊天、一邊打著幾天沒睡好的哈欠,同時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他一眼,然後用眼神相互確認---就是他!
然後,當然是『清風』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不情願的死樣子,那模樣就像一個年輕小伙子卻要蹲了下來,好讓體重號稱神豬級的董卓踏在背上,興奮地偷看美如天仙的貂蟬洗澡那樣的悲痛欲絕!然後,他慢吞吞地騎上馬,重嘆了口氣,才雙腳一挾馬腹,騎馬離開。
也因此,那個男人只在心裡鄙夷地想著,這樣懶的人還想當牧民,而從頭到尾沒有發現正有人盯著他。
接下來,當然是已培養好報仇情緒的銅川幫一行人,殺氣騰騰地奔馳而來。至於老狼跟小狼則功成身退地躲到一旁,盯著他們的武功招數,一一記下來。
銅川幫和仇仲甫雖如狂虎猛豹般殺奔而來,但男人的武功卻不容小覷,再加上他熟諳地型,於是一路邊戰、邊走,逃到氈包喚出裡面的六位弟子,一起加入戰局。
雖然梅仁跟『清風』皆知道他的戰術,但獵狼的守則就是不能插手,因此他們也只能看銅川幫是否能看出他的計謀。身經百戰的仇仲甫一開始心裡就犯嘀咕,因為一交手他就感覺對方內力渾厚,不需要如此地退怯,於是叫他們要小心,千萬別中計,然而他們卻一味地輕敵猛追,反而被男人的六位弟子所殺退。
視實務者為俊傑,如果是一對一,男人誰也不怕!然而這群人全是殺氣騰騰地想報仇雪恨,銳不可當,他只好率眾先逃,日後再一一解決。但是他忘了,銅川幫乃是視面子為己任,好不容易逮到人了,怎可讓他逃逸呢?以後面子要往那裡擺呀!因此一路窮追不捨,從五泉子殺到小蘇千湖,再追到大蘇千湖。就算已有三人喪命,多人受傷,也非要宰了他不可,為總共死去的六人報仇!
這下子男人不由地慌了,尤其四名弟子命喪黃泉,焦躁之情越來越濃烈!雖然他右手使杖、左手使指,傾刻之間用指力將一名幫眾穿心而過,然而在車輪戰的輪番攻擊之下也逐漸氣力衰退,再加上因苦無對策而心急,導致不自覺出現破綻。
一直隱藏實力的仇仲甫就等這一刻,他抓準了苦等的時機,使出三川匯流之劍法,更將長劍溢滿了內力,儼如一道洪水、一條狂落的瀑布、一綹潺流的小溪、一江沉穩的流水,匯入手中的長劍狂攻,殺的男人恨不得生出四隻手來應付,同時也身中兩劍,猛往後退。而幫主以迅雷般的速度閃到他的身後,將此生所有的悲恨全化為雙掌,擊向根本無法後顧的男人,鮮血剎時從男人的口中如噴泉般灑了出來,幫主的師弟也使出生平最得意的劍招,擋開男人的鐵杖,一劍刺入他的心窩。
這也是仇仲甫的巧妙安排,讓銅川幫的人自己解決兇手。
「全給我殺了,一個也不准留!」幫主厲聲喊道。
這時幫眾嘶吼了一聲,像是饑渴難耐的狼群般朝蘇千派所剩下的弟子狂殺而去,殺得大蘇千湖的湖邊濺滿了血跡。雖然蘇千派的人也抱著要為師報仇的念頭而廝殺,但是銅川幫此次所來之人全都是百中選一,最終還是難逃被殲滅的命運。
以前夏侯凌所見的報仇,大都是單打獨鬥,鮮少有這樣滅門的殺戮,不禁看得心驚膽跳。他不禁想著,怪物或屍變又如何,最多也只是害死幾位!反觀由『人』所組成的銅川幫,只為了一名弟子被殺,就殺了近百人報仇,更是為了自保而斬草除根,到底是屍變、還是『人』恐怖呢?
忽地,一旁的梅仁拉起嗓子喊著。「那水不能喝呀!」然後也跑了出去。既然老狼都現身了,小狼也只能屁顛顛地跟過去。
原本正捧起湖水,打算喝來解渴的眾人一聽到叫喊,立即將水放掉。
「那是鹹水湖,喝不得!」梅仁邊跑、邊喊著。
呼……眾人不禁鬆了口氣,更感激獵狼的即時叫喊,免得拉肚子。幫主笑盈盈地迎了過去,雙手猛握梅仁和『清風』的手,除了感謝他們的提醒之外,更是沒有因責任已了而先溜,反而一直在附近等候,好將他們『平安地帶回家』!
夏侯凌握著這雙不知殺死多少人的手,凝看那雙殺人不眨眼的眼睛,聽著那樣怕死、又怕迷路的話,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服務周到的天敦派已在半路安排好了接待人員,對象當然除了活人之外,更包括死者。因此壽衣和薄木已準備就緒,一獲知死了幾個,立即打造幾副棺木,一路上更有法師拿著招魂的旌旗,護送躺在棺材的死者,風風光光地回到敦煌,更有哭喪團在城外一邊哀悼死者、一邊恭喜銅川幫報仇雪恨,給了銅川幫十足的面子,再由銅川幫自行雇人運回安葬。
當然這一切都是要銀子的,不過幫主認為那些花費跟這些周到的服務比較起來,物超所值。另外,也包了三個紅包給那三位獵狼,這才風風光光地回家。
在回敦煌的途中,老狼見小狼對這副陣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便唱了一段曲子,讓小狼開心一下。「我身騎白馬,過『陽』關……」
「我換穿『壽』衣,回中原……」『清風』輕輕唱了出來。
然後,兩人經歷了這幾天最痛苦的時刻,就是緊憋著笑。因為客戶就在附近,總不能笑出來吧,畢竟太不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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