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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誤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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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青蟲,又名玉蟲。官宦人家和富豪的女眷除了用玉石之類的東西妝扮之外,也用這種青蟲的鞘翅縫於衣服,或做成頭飾,因此稱為蟲飾。只可惜沒有帶捕蟲的工具來,不然可以抓一些去賣。」
在燄火的照耀下,青蟲呈現出青綠的光彩。若在白日,這是令人驚豔的光澤,然而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洞穴裡,卻令人有著神秘的詭譎。「你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李賀就有一首詩描述青蟲,洞房思不禁,蜂子作花心。灰暖殘香炷,髮冷青蟲簪。夜遙燈燄短,睡熟小屏深。好作鴛鴦夢,南城罷擣碪。」
「哈!沒想到你連這個也知道,青蟲也是勾引風流蕩婦之用的……」拓拔昭尉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人拉扯綁在身上的藤蔓,然而夏侯凌是站在他的左前方,那又是誰在拉藤蔓呢?他嚇得轉身,後面卻是一片漆黑,感受不到有人的跡象。難道,碰到……鬼魂?不然怎麼會如此呢?驚恐,在他的腦子猛然爆炸,渾身一片沁涼,猛打著冷擺。
「宇……文,你有沒有感覺藤蔓有點奇怪。」夏侯凌哆嗦地說。
拓拔昭尉已二十五歲,認為自己比夏侯凌大上幾歲,必須負責穩住陣腳才行,於是拼命壓下恐懼,卻仍然以哆嗦的聲音說道。「千萬不要慌!是不是感覺有人在拉扯?」
「嗯……」夏侯凌喘息似的哼了出來。雖然他身為獵狼,但面對的都是實實在在的『人』與『兵器』,而不是未知的『事物』,叫他不心慌也難。
漸漸地,夏侯凌感覺捲繞在腰際的藤蔓好像有了生命,如心跳般冉冉地蠕動,而且藤蔓裡面好像有東西在流動。最要命的,是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潛藏的鬼魅就將復甦,隨時都可能掙脫藤皮蹦了出來,將他吞噬殆盡。
必須趕緊脫困才行,但是要如何脫困呢?他緊張地想著。漆黑的洞穴只有兩盞火把照亮著,火光之外是絕然的黑,更是不曉得在黑暗中藏著何物。
他努力鎮住慌亂的情緒。緩緩抽出寶劍,迅速朝藤蔓砍了下去,然而切口卻噴出青綠色的汁液。即使他在砍之前已提高警覺,更運功護住身體,仍被突如其來的液體嚇了一大跳,急忙腳尖一點,使出迦陵頻伽迅速往上躍起。
然而,汁液儼如非要仇人喪命不可的暗器,紛紛朝上下左右灑去,對方不管如何閃躲,都逃不過此劫。他提起真氣,在千鈞一髮之際將下半身抬了起來,身體平貼著洞頂。但是,人是有重量的,更無法像蜘蛛般能攀附於頂上,就算他的輕功再高,身子也不可能不往下掉呀!
在他就將要往下墜之際,急忙將純鉤劍插入石壁,右手奮力一扯,以劍把為支撐點朝藤蔓切口的後方翻躍而去,輕輕落在暗流旁邊。他用力喘著氣,更嚇出一身冷汗,誰也不曉得汁液是否有毒、毒性到底有多強呀!
這一連串的動作全在剎那間一氣呵成。也因為洞穴昏暗,他才沒有在拓拔昭尉面前曝露了根本不符合賤俠身份的真功夫。
「這……種……藤蔓不能砍呀!你是要害死我嗎?幸虧我站在你後面,不然就完了!」拓拔昭尉顫抖地說道。
「你不會早點說呀!應該是我差點被你害死才對!」夏侯凌怒氣沖沖地嚷著。
「我那知道你的動作這麼快,而且我也是剛剛才認出這種藤蔓有毒!你看藤蔓的葉子是不是泛著藍點?」
夏侯凌蹲了下來,用火把照在藤蔓上面。「嗯,是像虎斑的藍點,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難以發現。」
「因此它叫斑藤,是稀有的藤類。一旦被砍斷的話,並不會死去,而是像蛇般冬眠。另外,汁液也會逐漸凝固,並不會流光。你有沒看到很多青蟲飛到它上面?」夏侯陵點了點頭。「青蟲的種類同樣也不少,我們碰到的這種叫紫青,最喜歡吃斑藤的皮。而這種紫青除了有催情的作用之外,也會使冬眠的斑藤活過來,汁液也開始溶化。」
「所以我們才會感覺藤蔓在蠕動。」
「嗯!斑藤在甦醒的階段是毒性最強的時候,連刺都有毒,因此當地人便用這種毒汁抹在箭頭,當做毒箭,所以我連動都不敢動。」
「更所以,你為什麼要後知後覺,等我砍了才說呢?」
「算老哥我對不起你啦。」
「不過,既又不能砍它,又不能碰,現在該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變成人柱,供後人參觀吧!」
「你就不能說好聽點嗎?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它的毒性就沒那麼濃烈了,那時再用布包將手裹起來,把它挪開就行了。」
就在拓拔昭尉說話的當下,夏侯凌聽到有東西從洞頂掉了下來,隨意一晃身,便閃了開來。他瞅著地面,再舉起火把四處張望,肩膀剎時垮了下來。「你最好找個現在就能脫身的辦法!蛇已經從岩壁溜出來了,而且頭像箭鏃,應該有毒!」他一邊急促地說,一邊朝向他吐信的蛇頭揮劍。
「禍不單行呀!」拓拔昭尉頓時全身酥軟,卻又只敢挪動嘴唇,拼命撐住既無奈又恐懼的身體。而且,他也聽到了東西掉落到地面所發出的聲音,他不必轉頭細看,也知道那是會致命的毒蛇呀!最慘的,還不只有一條!
「你這算什麼盜墓賊呢?什麼東西也沒準備,蛇越來越多了啦!」夏侯凌氣憤地嚷著,因為他最怕蛇了!此時他就站在拓拔昭尉的後面,可以一邊厭惡地使出凌厲的劍法砍向逼近的蛇,不怕被發現。另一邊則拼命壓抑嘔吐的衝動。
「我這次是來探路,又不是打算開挖!對了,我的八寶袋裡有個用油布包起來的石灰,希望沒有被水沾濕了,快把石灰灑在我的旁邊呀!」
夏侯凌壓下奔到喉嚨的胃酸,懼怕地微瞇著眼,卻又狂亂地砍殺逐漸近身的蛇群,才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解開綑綁於拓拔昭尉背上的八寶袋,掏出油布。幸好沒有濕,他急忙將石灰撒在兩人的周遭。
忽地,拓拔昭尉感覺好像有東西掉在頭上,而且額頭有濕黏的感覺,嚇得微微挪動著唇。「蛇……是不是掉在我的頭上?」
正在監看四周的夏侯凌急忙轉身,在火把的照射下,一條青蛇將拓拔昭尉的頭髮當成溫暖的巢穴,在裡面左滑右鑽,然後從後腦勺鑽了出來,揚起了猙獰的蛇頭耀武揚威地朝火光吐信,而尾巴仍在他的額頭滑動,這景象看了就令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夏侯凌壓下就將吐出來的衝動,急忙使出內勁傳到劍身。他掐準蛇頭猛然向他攻擊的剎那間,用劍身將蛇甩到岩壁,拓拔昭尉這才喘出緊憋的濁氣。
此時,蛇群還一時不敢近身,但他們卻被困在此地無法動彈,更必須提防從滑溜的洞頂掉落的蛇。拓拔昭尉不識夏侯凌的真功夫,以為他的劍術連三流都談不上,不時口中念念有詞,祈求神佛保祐夏侯凌這時的劍法能靈光點,不要連他的頭顱也削下來。
「想活命的話,你就閉嘴,我已經被你念的越來越心煩氣躁啦!我這輩子最痛恨蛇了,沒想到卻陷在蛇窟裡,現在都快要吐出來,你還一直給我催吐!」夏侯凌氣呼呼地嚷著。拓拔昭尉嚇得緊閉著嘴,改在心裡默念祈禱。
「有挪動的聲音,而且絕不是這些蛇所發出來的!」一直矗耳聆聽夏侯凌驚喊著。拓拔昭尉當下打了個寒顫,睜大驚恐的眼珠子。
忽地,原本陰闇的洞穴原本只有兩盞火把的光亮,卻多出一個相當朦朧的黃白色光芒,而且緩緩移動,若不是洞穴一片漆黑,他們也無法發現。
然而,那究竟是什麼呢?恐懼,再次籠罩他們。
沒多久,他們聽到這個微小光芒附近發出咻咻聲,也從散煥的火光中瞄見比碗口還粗的蛇身,粗略地研判,蛇身至少有一丈長。
「夜明珠!」拓拔昭尉卻興奮地喊著。「它肯定吞了夜明珠,肚子裡才會散發出光芒,藏寶洞應該就在它後面了。」
「都死到臨頭了,還管什麼夜明珠!」夏侯凌厲聲罵道。
原本圍繞在他們四周的蛇可能聽到了咻咻聲,便不管那些石灰,前撲後繼地湧來,可見那條蛇正是蛇王。夏侯凌只好壓下恐懼,前撲後竄地揮劍砍蛇,但他也只能憑著細微的聲音與幽明的火把找尋群蛇的蹤影。
忽地,他感到腳底的觸感有些柔軟,嚇得躍了起來,而那條被他踩到的蛇也以迅雷般的速度揚起齜牙,他慌地縮起了腳,咬著發顫的牙齒將長劍往下揮去,將撲向他的蛇頭砍斷,然而又有一隻穿過了石灰,更有一隻滑到了拓拔昭尉的小腿,逼得拓拔昭尉尖叫出來。夏侯凌只好忍著嘔心,使出左虛右實的連環踢功夫,用靴子橫掃那條爬向他的蛇。同時純鉤劍筆直地刺去,將捲繞於拓拔昭尉的蛇迅速撥開,再飛快地迴身,將幾條正爬在石灰上面的蛇一一甩到外面。
拓拔昭尉的視線雖然不時落在那團漾著淡黃的光輝上面,但也時時想著該如何脫困。他發現在火把所照耀的地方少說也有十幾條蛇,陰暗之處更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這些蛇卻都避開剛才斑藤所噴出的毒液。他深吸了口氣,聲音帶著顫抖說。「如今只好拼著老命了!那條大蛇的後面肯定有個洞穴,擒賊先擒亡,你看有沒暗器先解決了那條蛇王。然後用劍砍斷捲在我身上的斑藤,用毒液殺蛇,我們再一起衝過去。」
「你確定?!」夏侯凌不可思議地問道。
「現在進退兩難,我們來的那條暗流如今也不曉得有啥東西,只好賭了。」
「好吧,你有帶兵器嗎?我們往前衝的時候你才有東西防身。」
「我有把匕首藏在長靴裡。」
夏侯凌一邊揮劍砍蛇,一邊迅速蹲了下來,從拓拔昭尉的靴裡抽出短刃,放在他不敢亂動的右手上,然後再次打開八寶袋。
「你幹什麼?」
「我沒帶暗器,只好看你的袋裡有啥東西。」夏侯凌邊說、邊翻找著。他發現有幾根碩大的鐵釘,應該是攀壁時使用的吧。他突然瞥見一個黃金所打造、有鱗無角、首似猛獅的符拔,便挑上這個貴重之物當暗器,誰叫拓拔昭尉只顧著財物,夏侯凌就故意要他破財。「準備好了嗎?」
「我這條的小命,就託付給你了。」
「讓你見識金閣派的真功夫!」夏侯凌端著火把在他們四周掃了一圈,驅趕逐漸靠近的群蛇,然後將火把朝蛇王吐信的聲音之處扔了過去,碩大的青色帶鱗的蛇頭頓時乍現,既尖又長的齜牙在火光中更為駭人,而且層層捲繞的身子讓人摸不清它到底有多長,陣陣的寒顫抖動他們的心頭。
猙獰的蛇頭頓時轉了過來,雙眼索命似的死死地盯著他們,而且再次發出嘶嘶的聲響。
打蛇要打七寸,因七寸就是蛇的心臟所在,但是這條大蛇的心臟就在七寸的地方嗎?不管了,夏侯凌就在剎那間掐準了方位,將符拔射過去,又怕蛇鱗太厚,再將一併拿出來的兩根鐵針朝相同的部位扔去。
蛇王就算有麟片護體,也逃不過夏侯凌為了活命而使出全力的三次重著,當下狂亂地翻滾碩大的身軀,然而它卻碰到燃燒的火把,剎時痛上加上,翻騰地更加劇烈。它痛地尾巴狂肆擺動,同時也掃到附近的蛇,有幾隻就不偏不移地朝他們飛了過來。
在陰暗的地洞裡,只有他們手中,以及在蛇王旁邊的火把照亮,被蛇王甩開的這幾隻蛇是在黑暗中朝他們飛來呀,要怎麼閃躲呢?夏侯凌乾脆閉上眼睛,把蛇當成暗器,憑著聲音迅速用劍尖將蛇頭撥開。
拓拔昭尉憑著火光瞥見夏侯凌所射出之物,乃是他的護身符,既驚又怒地嚷道。「那是晉朝的金辟邪,你知道值多少銀子嗎?」
「你現在要保祐我的劍法才對!」夏侯凌一手伸過他的腋下用力摟住,然後揮劍朝綑在拓拔昭尉前面的斑藤砍了下去。「跳!」夏侯凌的雙腿用力一蹬。拓拔昭尉也同時努力放輕身子,雙腳奮力一蹬。
夏侯凌抱著他就在躍到洞頂之際,以剛才的方式將純鉤劍插入岩壁,再使出臂力,將兩人往前帶去。就在他們往下墜之際,只見群蛇揚起怒首,吐出怒不可遏的蛇信,當下夏侯凌甩下寶劍,以劍尖抵地,借力使力,朝洞口盪了過去。但是疼痛萬分的蛇王卻猛然朝他們撲了過來,夏侯凌慌地急忙在空中轉了一圈,長劍也同時由下朝上地砍了過去。他原本想砍蛇頭,好讓蛇頭朝上而趁隙逃脫,沒想到因抱著拓拔昭尉而沒掐準,只砍中蛇身,反倒使蛇頭垂了下來。
蛇王再次受傷,怎麼能不狂怒地朝他們咬來呢?夏侯凌來不及轉身,拓拔昭尉只好急忙朝蛇眼奮力擲出匕首,蛇王痛地猛縮起身子,全身狂亂地扭曲,尾巴也重重掃中他們。夏侯凌此時正在空中,抱住拓拔昭尉的手硬生生被蛇尾狠狠擊中,拓拔昭尉當下掉了下去,而狂怒的蛇王也迅速捲住他的身子。夏侯凌想要相救,但是他也是往下掉呀,而且底下正有著蛇等著他。他慌地將劍直刺蛇身,然後揚起下半身,就頭下腳上地挺直於純鉤劍。
蛇王彷彿要為自己報仇似的將捲住拓拔昭尉的身子急遽緊縮,他痛得整張臉揪成一團。而捲住他的蛇身正是夜明珠的所在,痛苦萬分的他左手拿著火把,抬起了沒有被緊緊束縛的左腳,從靴子裡拔出另一把匕首,朝緊纏著他的蛇身狂亂地刺了幾刀,再狠狠用力扯了下去,掏出蛇腹裡的夜明珠,同時也讓就將窒息的自己能喘口氣。
夏侯凌見蛇王張大著嘴,發瘋似的朝受傷的腹部竄了過去,拓拔昭尉也嚇得大叫,急忙將火把筆直地朝向齜牙咧嘴的蛇頭,蛇王也迅速避開。夏侯凌趁機將身子一沉,雙臂再奮力一撐,整個人朝蛇王盪了過去,同時在空中轉了個聲,揮劍朝蛇頭重重砍了下去。
蛇頭居然沒斷!夏侯凌和拓拔昭尉剎時驚愣住了。
不管了,拓拔昭尉感覺緊束身體的蛇身已鬆,慌地鑽了了出來。踩在蛇身的夏侯凌急忙抱住他就要往前躍時,蛇王彷彿要他們一起陪葬似的身軀居然像地震般晃動了,他一踉蹌,就要倒在前面的小蛇身上。他驚慌地乾脆將長劍往下一刺,除了刺中一條準備攻擊他們的蛇,也撐住身子,他的雙腳迅速地朝地面一點,握住劍的手也同時使力,咻地朝洞口飛去。夏侯凌只好彎著腰,接過火把,拼命用劍狂掃地面,拓拔昭尉同樣拿著匕首在後面揮舞。
但是,跑沒幾步夏侯凌就急忙煞住雙腳,滿臉驚恐,怔怔望著前方,更是一把抓住要往前衝的拓拔昭尉。
「怎麼了?」拓拔昭尉瞥見他的臉色相當怪異,下意識地轉頭查看。然而他的眼睛卻越睜越大,表情也隨之越恐懼,猛然嚇得往後退一步,膽顫地輕嚷著。「這……裡怎麼會有冰毒呢?」
原來在他們面前有二十幾支從洞頂沿伸下來的冰毒,透著詭譎的水藍色,在火把的照耀下,裡面彷彿有著無數的碎金箔。而且形狀像是一顆顆半透明的冰球所串連起來,厚度約有手腕粗。水珠從洞頂沿著三四尺長的冰毒,滴滴落在洞底。
「冰……毒?那是啥呀?我剛以為是冰柱,但在南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才急忙拉住你。」夏侯凌驚愕地瞅著像是一大串冰糖葫蘆的冰毒,同時也拿著火把一邊驅蛇、一邊略微膽顫地查看四方是否還有奇怪之物。
「冰毒其實不是冰,而是一種相當稀有的虓圁礦。它有相當強烈的毒性,但是冰毒會融於水,一般人所見到的形狀才會向鐘乳石那樣直條狀,也因為它半透明,才會取名為冰毒。它的毒性雖強,但很快會被水稀釋,也因此才會越來越稀有。」
「既然蛇能通過這裡,我們應該也行吧。」夏侯凌透著怯懦的口吻問道。因為冰毒底下的空間並不大,必須彎著腰前進才行,他更不曉得冰毒的毒素是以何方式入侵人體呀,他如何能不膽怯呢?!
「錯,它的毒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被水稀釋!瞧,水一直順著冰毒滴下來,所以那些水滴都含有劇毒!一旦皮膚被沾上,毒素就會很快滲透進去,然後隨著血管流遍全身,那痛苦跟水銀一樣,是萬箭穿心的痛!是因為蛇的皮膚跟我們不同,它們才能來去自如。」
「那要怎麼辦!後面的蛇群已經發現蛇王被我們殺了,沒一下子可能就會追過來呀。」
「唉……我也不知道呀,只曉得水能稀釋它的毒性。」拓拔昭尉垮著臉說道,卻又忍不住打了個驚怕的冷顫。
挪動的聲音從後方逐漸靠近了,前方又有劇毒的冰毒擋道,叫他們如何是好呢?前後被包夾的絕境就像冷酷的縱火犯,在他們的體內狂肆地放起驚駭之火,任憑熊熊大火將他們吞噬,而它卻大搖大擺地在旁冷冷觀看。
他們倆面面相覷,彷彿是在為對方打氣,他們倒吸了氣,然後急遽往後奔去,慌地分別用火把和長劍將蛇逼退。然而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呢?他們進來的那個洞不知道有多少條毒蛇,根本無法殺盡,更極可能隨時都會被蛇咬中呀!前面的冰毒雖然只有二十幾枝,但是紛亂雜沓,帶毒的水一直滴下來,根本找不到空隙能夠鑽過去呀!
絕望與無助,宛如洪水般將他們淹沒。雖然每個人都會一死,但是沒有人願意被群蛇咬死或毒死呀!
蛇群退卻之後,又再次進攻了,而且這次它們改變戰略,一邊在洞底進攻、一邊攀上洞壁而來。夏侯凌揪著厭惡又害怕的臉,輪起長劍將蛇一條條挑開。「你快想辦法呀,不然困在這裡早晚會被蛇咬死的!」
「我也知道呀,就是想不出有啥辦法!」拓拔昭尉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匕首驅蛇,表情也越發地緊張。因為,火把就快燃盡了,叫他怎麼能不慌亂呢?
怎麼可能,這裡怎麼會有那種感覺?!夏侯凌愣了一下,隨即驚地往冰毒的方向望去,卻瞥見在冰毒的下方靠近洞壁之處有幾根骨頭,應該是人才對,因為旁邊還有幾塊撕裂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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