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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一回 獵狼
第二回 摸金校尉
第三回 火蝶
第四回 純鉤再現
第五回 沉痛的回憶
第六回 誤闖
第七回 怎麼可能
第八回 跟蹤
第九回 狙殺
第十回 三清山
第十一回 收留
第十二回 濟麟組織
第十三回 聖清宮與邪神
第十四回 巫山雲雨
第十五回 鬼魅神兵
第十六回 鎮煞
第十七回 猛鬼反撲
第十八回 無奈的怒不可遏
第十九回 青城派
第二十回 石甕
第二十一回 圍殺
第二十二回 解謎
第二十三回 不會吧!
第二十四回 硝詈石
第二十五回 迷宮
第二十六回 這才叫聰明!
第二十七回 抓狂!
第二十八回 賤俠
第二十九回 天呀!
第三十回 獵殺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賤」俠傳奇
作 者
leonlin1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5.11.14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999999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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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俠傳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5.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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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跟蹤
不管了,夏侯凌咬著顫抖的牙,朝蛇頭挺直著靴尖,就在蛇要咬下去之際,他忙地揚起腳掌,以靴底迎向蛇頭。蛇根本反應不及,直直撞向比嘴大上許多的厚靴底,根本無法咬下去,再加上兇猛的衝勁,它頓時往後縮去,更是差點就被踢下懸崖,卻又急忙揚起尾巴打算勾住那隻腳。夏侯凌驚得猛縮起右腳,左腳朝石頭的邊緣踢去,手中的鐵釘也狠狠地在岩壁推去,身子隨之往左飄去,也卸去了一些墜力。
對於方向突如其來的轉變,拓拔昭尉根本猝不及防,緊抱的雙腳也隨之鬆動,他嚇得趕緊使力,腳掌更是在慌亂中找尋另一隻勾住,然而布匹卻是洩了氣般鬆塌下來,他慌地兜起雙手,企圖再將布幔灌滿山風,同時也下意識地抬頭,卻沒想到後腦勺卻狠狠撞向山壁,他痛喊了一聲,更是咬著牙在四肢上使力。
他們終於於滑到有藤蔓的地方,然而在如此大的衝力之下用雙手一抓,手掌肯定皮開肉綻,夏侯凌只好拼命地往左下方的一棵老松跳移過去。當他踏在上時,樹幹也隨之下沉。原本他想藉由樹幹的反彈的力量穩住下墜的衝勁,沒想到喀地一聲,樹幹承受不了重量當下斷裂,他嚇得一手抄起掛在松樹上面的藤蔓,隨著折斷的樹幹墜了下去,然後在山壁間以弧形的角度盪到另一側,也卸去下墜的力量。他當下覺得這方式可行,便像猿猴般再攀住另一根藤蔓,如此地滑到山腳。
地,對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美,他激動地親吻泥土,才坐了下來拼命喘著氣,剛才的驚駭他連想都不敢想,更甭說抬頭一望山壁了。至於拓拔昭尉所拿的布幔早就被風吹走,臉孔是極度的蒼白,後腦勺則是血跡斑頒,當他一落地,當下就全身酥軟,像死人似的癱軟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驚駭感已經變淡了,夏侯凌才垮著臉,開口問道。「喂,你死了嗎?」
「一開口,就沒有好話!」拓拔昭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如果不是你的輕功好,內力的不錯,我們肯定一路滾下山,屍骨無存。」
「金閣派又不是空有虛名,沒有真功夫。」
「咦,你的掌法和拳術雖然沒有幾人見識過,照理說應該不錯才對,為什麼卻偏偏捨己之長,四處找人比劍呢?」
「唉,金閣派是以劍法在武林中著稱,跟別人切磋武藝時,當然必須使劍才行。而且我的劍法跟師兄弟有著一大段差距,也因此我更想藉著比劍來增進劍法,免得師兄弟一直把我當做金閣派之恥。」
「你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啦。」
「不過,我救了你三次性命,更是一起從鬼門關前逃出來,寶物呢?我應該也有份吧!」
「你是劍俠,又不是跟我一樣是盜墓者,要的應該是千古兵器才對呀!」
「小弟四處找人比劍、行俠仗義,跟你一樣需要銀子吃住呀!如果你不自行拿給我的話,那我就自己挑了。」
拓拔昭尉其實已將夏侯凌當做有福同享的兄弟,更何況若不是他,自己連寶藏也無法看上一眼,更甭說擁有了。不過,拓拔昭尉還是擔心倘若他挑了最值錢的,那就虧大了,於是精神奕奕地說。「說的也是,你也是人嘛!」他坐了起來,翻開八寶袋,找了一會才說道。「這隻玉辟邪質地堅硬,不易摔破,就給你吧,看能不能鎮住純鉤劍的怨氣。」他見夏侯凌的目光仍盯著袋子,只好再拿出一些金葉子、南海珍珠和一串色彩豔麗雕工精美的琉璃珠,相當心疼地遞過去。「這些夠了啦!」
「呵呵……看你這副心如刀割的表情,這就夠了。」他邊說、邊把寶物塞進包袱裡。
耍我呀!拓拔昭尉忍不住雙眼上吊。「受不了你!往西走約兩里,就有個小村寨,我們可以到那裡休息。」
「對喔,都快餓死了!」夏侯凌站了起來,拍去依附在袍服的沙石。他愣了一下,急忙拿出放在拓拔昭尉袋子裡的屍骨,然後在地上挖了個洞,將骨頭掩埋。另一方面,他也告訴拓拔昭尉,剛才就是這人的魂魄暗示他砍斷冰毒的。
「原來你在冰毒那裡發愣,是見到鬼魂的關係呀,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不過,幸虧我沒看到他慘死的模樣,單用想像就夠嚇人了!」他不禁搓揉著臂膀的雞皮疙瘩。「更幸虧有他,我們才能脫困。我猜他可能是秦朝人,被困在那裡才喪命,才希望能藉由我們之手讓他遠離毒蛇與冰毒的世界。」
「天曉得,反正他既然幫了我們,幫他入土為安也是應該的。」夏侯凌雙手合十。拓拔昭尉也虔誠地朝小土推膜拜。
拓拔昭尉為了挖寶,曾來這裡觀察過地型,於是領著他朝小村寨走去。他們在村裡飽食一頓,也在山濺痛快地洗個澡。他們抵達沒多久,村民就很好奇地全圍了過來,欣賞這兩個狼狽不堪的陌生人,竊竊私語。拓拔昭尉乾脆說是他們到偏僻的熔洞遊覽,不小心滑到山谷,才會如此狼狽。村民這才收起好奇的眼神,擺出不解的同情---真的是沒事幹,沒摔死算他們命大!
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在村裡待了一夜,順便胡謅驚險的遭遇,算是給鮮少離開山區的村民來點另類的娛樂,翌日一早才離去。
夏侯凌要前往江西,拓拔昭尉則打算到貴州,兩人便在靈渠分手。即使他們共歷生死,夏侯凌並沒有道出江西之行的目的。拓拔昭尉原本想找他一同前去探險挖寶,然而夏侯凌下山的『目的』乃是找人切磋武藝,也就沒說出口。

6
夏侯凌踏入江西,便接獲組織的命令,跟蹤慶峰幫的長老竇傳瑄。
獵狼完成任務之後,休息了一陣子,就必須前往最近的直營商號報到,而『掌櫃』便會以這位獵狼的所屬等級交付新的任務。綽號為『清風』的他屬於丙乾級,而『乾』字表現此人有特殊背景,可接乙級之任務。掌櫃翻著手中的資料,發現竇傳瑄的案子中有個備註,是客戶要求的優先獵狼名單,其中便有清風這個名字,於是將這件案子交給他執行。
慶峰幫乃是浙贛一帶的大幫派,同時也控制一段運河,竇傳瑄是幫內的六大長老之一。夏侯凌對於分派到什麼任務,跟蹤之人是何身份並不在乎,反正『清風』這個人註定是見不得光的。不過,最讓他驚喜的是天敦派的傳功長老已在井崗山等他。
武林中,誰也不知道金閣派的掌門乃是天敦派的一員,也就是獵狼的外圍組織。當他在義父的帶領下投入金閣派,掌門深覺在磨山有數萬人活活渴死,而他居然能活下來,可見毅力超乎常人,再加上他又機靈,便要他也加入天敦派,成為獵狼的一員。由天敦派的師伯,也就是傳功長老,另行暗中傳授他天敦派的武功,因此他一人身負兩派的武藝。
只不過他只知道掌門乃是天敦派的重要成員之一,其他師兄弟是否有人也是獵狼,他就不知了。
傳功長老一見到他,便誇讚他在桂州將純鉤劍所堆累的怨氣講得神龍活現,眾人更怕被純鉤劍所帶衰,有利他以『賤俠』的『武功』行走江湖而不被殺。其實蕭偃綱也是獵狼的一員,其個性也有點賤,因此組織原本打算讓他扮演此時夏侯凌的角色,藉由比武來探知武林人士的功夫。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沒多久他就被妻子和武倫方一同謀害,因此賤俠的角色就落在塑性頗大的夏侯凌身上。
至於純鉤劍是在玄宗初年落入當時天敦派的幫主手中,至於它的故事也是由這位幫主加油添醋編造出來的,是為了不讓武林中人來搶奪這把名劍。最後歷經上百年的以訛傳訛,最終就演變成夏侯凌在桂州所訴說的故事。
因此每次夏侯凌講它的來歷,總是不禁在心裡嘲笑著,武功再高、名氣再大,那又如何,還不是被我這個小伙子耍的團團轉!
「不過,既然辛洛時會法術,高龐怎麼能逃回去呢?」傳功長老不解地瞅著他。
「應該是辛洛時過於輕敵,再加上身受內傷,才會如此吧!」夏侯凌面無表情地說。
「少跟我來這一套,肯定是你出手相救才對!你唷……」傳功長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夏侯凌痛的大喊出來。「組織一直告誡你,獵狼不准插手雇主的恩怨,你卻明知故犯!」
「下次我不敢了啦!不過,長老,他怎麼會法術呢?」
「沒錯,針對這點組織一直想不通。」傳功長老也放下了手。
夏侯凌急忙摀住火紅的耳朵。「難怪他會隱居!也許就是藉由躲在叢林裡,暗中學習法術吧。」
「桂雲派的掌門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其中應該有陰謀才對。不過,這些不管天敦派的事,我這次南下就是要再傳你武功的。」
夏侯凌就在等傳功長老講這句話,當下不禁滿臉欣喜。夏侯凌的目的地是在贛北,於是傳功長老便陪他同行,沿途教授他檀波掌與霈洪劍法,也詳加指點他的內功。畢竟掌法與劍術練的再精,倘若沒有內力當後盾,也難以將它們發揮到極至。也鑒於辛洛時的案子,傳功長老特地從總壇帶了一本關於法術的小冊子,讓夏侯凌自行閱讀。
他們一路來到洪州(南昌)城外,便見到許多渡江南下的饑民,餐風露宿,衣不蔽體,四處乞討。
「唉!」傳功長老重重嘆了口氣。「皇家一年比一年奢侈,只知道花錢享樂,卻不知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小皇帝也同樣被小人和奸臣包圍,不顧關東處於大旱,只曉得貪玩享受,我看不出一年,原本奉公守法、純樸老實、乖乖供養朝庭的災民,就會變成一批批的亂民。」
「君逼民反呀!」夏侯凌感概地搖著頭。這時,他見到一群人追著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老人拼命喊著救命,眾人卻緊追不捨。就在老人要被追上之際,夏侯凌忍不住躍了過去,張開雙手護住老人。大家見這位陌生人揹著長劍,只好很不甘心地停下腳步。
「究竟發生什麼事?諸位要追打這位老人家呢?」夏侯凌問道。那位老人捧著一碗乾飯,躲在他的後面狼吞虎嚥。
「有位好心人施捨他乾飯,又給他一些銀子,所以我們要他分一點給我們。」一位男子嚷著。站在他旁邊的十幾位男友也同樣喊著「不要一個人獨吞呀!」「分一點給我們!」「還吃!噎死了最好!」
夏侯凌從他們髒污又補丁的衣著研判,這群人應該同樣也是災民,不禁嘆了口氣說道。「你看他年紀那麼大、又饑餓,讓他一點,又怎樣呢?」
「他餓,我們就不餓嗎?他老,我們就沒有年紀大的家人嗎?他苦,我們就不苦嗎?」另一位男子怒氣沖沖地喊著。其他人也出聲附和。
當下,夏侯凌啞口無言!忽地,他聽到老人咳嗽的聲音,於是轉身查看,只見老人滿臉漲紅,果真吃到噎到了,他急忙雙手貼著老人的背運功,將噎在胸口的飯粒逼出來。而眾人卻趁機衝了過來,搶奪拿在老人手上的乾飯。老人雖然撿回一條命,卻是眼眶含著淚水,走向搶他白飯的災民,有氣無力的說著。「分一點給我呀!」
「清風,走吧!難民太多了,你一人幫不了所有人呀!」傳功長老感嘆地說。
曾經逃過難的他疼在心裡,卻又不能相助,只能咬著唇離開。「我恨、我恨自己幫不了他們!空有一身武藝,有什麼屁用呢?!長老,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朝廷日漸腐敗,百姓流離失所嗎?組織也賺了不了錢,應該可以拿出一些來救助災民呀!」
「我只能跟你說,氣力要用在刀口上,不能浪費!你有滿腔為民的熱血,我會告訴幫主的,只要時機一到,你要記得眼前這一幕幕悲苦的景象。」
「放心,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因為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的父母、我的鄰居,就是被活活渴死的!但是,長老你剛才所說的時機,是什麼意思呢?」
「天機不可洩露!你就好好勤練武功,多觀察天下大勢。」
「是因為我還太年輕是吧!」
「呵呵……我就陪你到此,去執行你的任務吧!要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因小不忍而亂大謀!」
「遵命!」夏侯凌依依不捨地跟傳功長老道別,獨自進城。此時,他的身份已是清風,而非夏侯凌。
他在一家小客棧用餐時,聽到隔壁桌的幾位男子正談論中原之事,便好奇地走過去詢問。這桌來自河南的商客覺得他的語氣頗為禮貌,便說起剛才所聊之事,原本王仙芝率領災民在河南起事,聲勢有擴大的跡象。
在閒聊中,夏侯凌又再次陷入另一層面的矛盾。一旦叛軍四起的話,受苦的是百姓,朝廷也受到威脅。而他又盼著朝廷、尤其是皇帝能正視叛軍形成的真正原因,用心對症下藥、更是真切地執行,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不是只出一張嘴,老生常談。
不只是他,這桌客人也同樣抱著類似的矛盾,不時搖頭嘆氣,懷念起太宗到玄宗的這段大唐盛世。也許,這就是活在亂世之人的可悲吧!

7
因為竇傳瑄也是個有頭有臉之人,夏侯凌所拿到的資料頗為詳細,因此他很納悶,雇主到底是誰,怎麼會找不到人而請獵狼代為追蹤呢?
他利用夜色的掩護,潛入慶峰幫位於洪州的分舵,這裡也是竇傳瑄所負責的地盤。然而連續兩天都不見他的蹤影,夏侯凌懷疑起是否竇傳瑄知道有人要殺他,才躲了起來。
白天,他在洪州附近竇傳瑄可能前往的地方監視,晚上則回到分舵埋伏,那是一幢四進三院、窗櫺牆壁滿是鏤空木雕與磚雕的華麗大屋。但是十天下來都不見竇傳瑄的人影,也沒聽到幫眾談起他,而且他連家也沒回。
夏侯凌不由地思索著,竇傳瑄乃是負責贛北的幫務,所得的資料他的權位並沒有被架空,就算他不在分舵,也應該有人不時向他報告才對。於是他回憶這幾天所見的幫眾的言行,再一一寫下來分析。
一位在幫中地位應該不低的四十幾歲男子,每隔兩天的清晨時分都會固定從分舵離開,黃昏過後才會回來,然後跟分舵的第二號人物闢室密談。
如果實情果真如他所揣想的,這名中年男子擔任連絡工作的可能性就最大。於是他買了些乾糧,特意打著赤膊,將身子抹黑,然後用乾糧向災民換了幾件補到不能再補的衣服。夏侯凌算準了時間,天色尚未亮就打扮成難民的模樣,在分舵附近佯裝露宿街頭。果然卯時過沒多久,那個男人便走出分舵,東張西望之後,才大步離開。
也因為男人特意的謹慎,夏侯凌更認定他有問題。獵狼另一項必學的課程,就是變裝,於是他一路在髮型上做變化,更配合身上的不同的衣服---忽而破爛、忽而乾淨、忽而書生,因此男人即使相當謹慎,也沒有發現自已被人跟蹤。
當夏侯凌以商賈打扮路過一座村子時,見到幾位饑民懇求魚販施捨些客人不要的內臟給他們,然而魚販卻急忙將魚貨收了起來,生怕這些人餓到發瘋,搶了他們要養活一家子的魚。那幾位災民沮喪地坐在髒污的地上,仰望熾白卻不給他們任何希望的穹蒼。
夏侯凌咬著唇,逼迫自己視而不見地走開,然而視線卻無法自拔地落在一位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臉上,那雙早就失去童真又漾著了無生氣的烏黑雙眸,除了無助之外,更是透著譴責,彷彿責問夏侯凌,你穿著如此光鮮乾淨,根本無法體會我們所經歷過的苦難、以及曾經遇過的人情冷默,微微抽動的嘴角則是高傲地譏諷他瞧不起他們一身襤褸的衣服、以及不視人間疾苦的自以為是。
不!你們的苦難我能體會!他在心裡嘶喊著。然而,男人越走越遠了,他只好狠下心,快步離去。
中午時分,輕功應該不弱的男人便趕到鄱陽湖,而非夏侯凌所猜測的廬山。只見璀璨的陽光灑在無垠的鄱陽湖,波光粼粼、煙波浩渺、水天一色,卻讓夏侯凌看傻了眼,因為男人登上一艘或許是慶峰幫的船,佇立於船首揚帆而去。他遠眺鄱陽湖,是如此地一望無際,過沒多久帆船就變成一個小點,叫他到那裡找人呢?
不過,他更加肯定竇傳瑄就躲在湖中。於是他返回洪州,請連絡人通知雇主可以來此等候。途中,他又經過了那個小村,也不自覺地放慢腳步,似乎在尋找那雙譴責的眼神。沒多久,他瞥見了,那孩子仍是露出對他不屑一顧的眼神。
不過卻有一位男人拉住了他,指著蹲在一旁的孩子說。「大爺,請你行行好,我這位孩兒送給你好嗎?」
「我又不是人口販子,要孩子幹嘛呢?」
「我沒要賣孩子呀,是送給你。」全身髒污的男人說道。「孩子留在我身邊,早晚會餓死的。看你的面相將來肯定當上大官,我女兒就給你當ㄚ環,服侍大人一輩子。」
原來那是女孩呀,更不是想要賣錢,只是想著讓女兒不餓死!夏侯凌心想著。然而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收養一位孩子,只能好言再三婉拒,不願太傷了這位父親的心。但是男人卻偏偏糾纏不清,甚至差點跪了下來哀求,而女孩只是一下子瞅著父親,一下子望著他,那表情是複雜到夏侯凌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情是悲哀多些、還是怨恨這位鐵石心腸的陌生人多點。
男人見他還算友善,便偷偷地從衣襟裡抽出一個油布,露出心如刀割的表情。「大爺,這是一張藏寶圖,是我爹臨死之前給我的,只要你能帶這孩子走,我就將他送給你。」
夏侯凌不禁笑了出來。「如果這是藏寶圖,你為何不自己去挖寶,好養活一家人,反而要將女兒送給我當ㄚ環呢?」
「唉……我沒念過多少書,參透不出裡面的玄機呀!」男人懊惱地說。
他的這席話將夏侯凌的同情心硬生生澆熄了,當下他甩袖就走,不過仍偷偷將碎銀子塞進女孩的腰際。

慶峰幫在贛北有著一定的勢力,於是夏侯凌租了一艘漁船,遣開可能跟慶峰幫有關係的船老大,另行從災民中挑選一位善於駕船的男子,然後待在男人兩天前上船的附近湖面佯裝捕魚。到了中午時分,男人果然搭船駛向湖中,他便叫那位災民遠遠一路尾隨。
約過一頓飯的時間,他就見到男人所搭的那艘船停靠在一艘大船旁邊,半個時辰之後便離去,他這才叫災民將船駛了過去。
夏侯凌早就預備了一籮魚蝦放在甲板上,待船一駛近,他就和災民拉起哀求的嗓子向那艘客船叫賣。船上的人有的邊罵、邊叫他們趕快滾開,有的則要他們把魚扛上來。或許這些人在船上待悶了,居然為了要不要買魚而賭氣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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