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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跟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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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夏侯凌咬著顫抖的牙,朝蛇頭挺直著靴尖,就在蛇要咬下去之際,他忙地揚起腳掌,以靴底迎向蛇頭。蛇根本反應不及,直直撞向比嘴大上許多的厚靴底,根本無法咬下去,再加上兇猛的衝勁,它頓時往後縮去,更是差點就被踢下懸崖,卻又急忙揚起尾巴打算勾住那隻腳。夏侯凌驚得猛縮起右腳,左腳朝石頭的邊緣踢去,手中的鐵釘也狠狠地在岩壁推去,身子隨之往左飄去,也卸去了一些墜力。
對於方向突如其來的轉變,拓拔昭尉根本猝不及防,緊抱的雙腳也隨之鬆動,他嚇得趕緊使力,腳掌更是在慌亂中找尋另一隻勾住,然而布匹卻是洩了氣般鬆塌下來,他慌地兜起雙手,企圖再將布幔灌滿山風,同時也下意識地抬頭,卻沒想到後腦勺卻狠狠撞向山壁,他痛喊了一聲,更是咬著牙在四肢上使力。
他們終於於滑到有藤蔓的地方,然而在如此大的衝力之下用雙手一抓,手掌肯定皮開肉綻,夏侯凌只好拼命地往左下方的一棵老松跳移過去。當他踏在上時,樹幹也隨之下沉。原本他想藉由樹幹的反彈的力量穩住下墜的衝勁,沒想到喀地一聲,樹幹承受不了重量當下斷裂,他嚇得一手抄起掛在松樹上面的藤蔓,隨著折斷的樹幹墜了下去,然後在山壁間以弧形的角度盪到另一側,也卸去下墜的力量。他當下覺得這方式可行,便像猿猴般再攀住另一根藤蔓,如此地滑到山腳。
地,對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美,他激動地親吻泥土,才坐了下來拼命喘著氣,剛才的驚駭他連想都不敢想,更甭說抬頭一望山壁了。至於拓拔昭尉所拿的布幔早就被風吹走,臉孔是極度的蒼白,後腦勺則是血跡斑頒,當他一落地,當下就全身酥軟,像死人似的癱軟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驚駭感已經變淡了,夏侯凌才垮著臉,開口問道。「喂,你死了嗎?」
「一開口,就沒有好話!」拓拔昭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如果不是你的輕功好,內力的不錯,我們肯定一路滾下山,屍骨無存。」
「金閣派又不是空有虛名,沒有真功夫。」
「咦,你的掌法和拳術雖然沒有幾人見識過,照理說應該不錯才對,為什麼卻偏偏捨己之長,四處找人比劍呢?」
「唉,金閣派是以劍法在武林中著稱,跟別人切磋武藝時,當然必須使劍才行。而且我的劍法跟師兄弟有著一大段差距,也因此我更想藉著比劍來增進劍法,免得師兄弟一直把我當做金閣派之恥。」
「你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啦。」
「不過,我救了你三次性命,更是一起從鬼門關前逃出來,寶物呢?我應該也有份吧!」
「你是劍俠,又不是跟我一樣是盜墓者,要的應該是千古兵器才對呀!」
「小弟四處找人比劍、行俠仗義,跟你一樣需要銀子吃住呀!如果你不自行拿給我的話,那我就自己挑了。」
拓拔昭尉其實已將夏侯凌當做有福同享的兄弟,更何況若不是他,自己連寶藏也無法看上一眼,更甭說擁有了。不過,拓拔昭尉還是擔心倘若他挑了最值錢的,那就虧大了,於是精神奕奕地說。「說的也是,你也是人嘛!」他坐了起來,翻開八寶袋,找了一會才說道。「這隻玉辟邪質地堅硬,不易摔破,就給你吧,看能不能鎮住純鉤劍的怨氣。」他見夏侯凌的目光仍盯著袋子,只好再拿出一些金葉子、南海珍珠和一串色彩豔麗雕工精美的琉璃珠,相當心疼地遞過去。「這些夠了啦!」
「呵呵……看你這副心如刀割的表情,這就夠了。」他邊說、邊把寶物塞進包袱裡。
耍我呀!拓拔昭尉忍不住雙眼上吊。「受不了你!往西走約兩里,就有個小村寨,我們可以到那裡休息。」
「對喔,都快餓死了!」夏侯凌站了起來,拍去依附在袍服的沙石。他愣了一下,急忙拿出放在拓拔昭尉袋子裡的屍骨,然後在地上挖了個洞,將骨頭掩埋。另一方面,他也告訴拓拔昭尉,剛才就是這人的魂魄暗示他砍斷冰毒的。
「原來你在冰毒那裡發愣,是見到鬼魂的關係呀,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不過,幸虧我沒看到他慘死的模樣,單用想像就夠嚇人了!」他不禁搓揉著臂膀的雞皮疙瘩。「更幸虧有他,我們才能脫困。我猜他可能是秦朝人,被困在那裡才喪命,才希望能藉由我們之手讓他遠離毒蛇與冰毒的世界。」
「天曉得,反正他既然幫了我們,幫他入土為安也是應該的。」夏侯凌雙手合十。拓拔昭尉也虔誠地朝小土推膜拜。
拓拔昭尉為了挖寶,曾來這裡觀察過地型,於是領著他朝小村寨走去。他們在村裡飽食一頓,也在山濺痛快地洗個澡。他們抵達沒多久,村民就很好奇地全圍了過來,欣賞這兩個狼狽不堪的陌生人,竊竊私語。拓拔昭尉乾脆說是他們到偏僻的熔洞遊覽,不小心滑到山谷,才會如此狼狽。村民這才收起好奇的眼神,擺出不解的同情---真的是沒事幹,沒摔死算他們命大!
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在村裡待了一夜,順便胡謅驚險的遭遇,算是給鮮少離開山區的村民來點另類的娛樂,翌日一早才離去。
夏侯凌要前往江西,拓拔昭尉則打算到貴州,兩人便在靈渠分手。即使他們共歷生死,夏侯凌並沒有道出江西之行的目的。拓拔昭尉原本想找他一同前去探險挖寶,然而夏侯凌下山的『目的』乃是找人切磋武藝,也就沒說出口。
6
夏侯凌踏入江西,便接獲組織的命令,跟蹤慶峰幫的長老竇傳瑄。
獵狼完成任務之後,休息了一陣子,就必須前往最近的直營商號報到,而『掌櫃』便會以這位獵狼的所屬等級交付新的任務。綽號為『清風』的他屬於丙乾級,而『乾』字表現此人有特殊背景,可接乙級之任務。掌櫃翻著手中的資料,發現竇傳瑄的案子中有個備註,是客戶要求的優先獵狼名單,其中便有清風這個名字,於是將這件案子交給他執行。
慶峰幫乃是浙贛一帶的大幫派,同時也控制一段運河,竇傳瑄是幫內的六大長老之一。夏侯凌對於分派到什麼任務,跟蹤之人是何身份並不在乎,反正『清風』這個人註定是見不得光的。不過,最讓他驚喜的是天敦派的傳功長老已在井崗山等他。
武林中,誰也不知道金閣派的掌門乃是天敦派的一員,也就是獵狼的外圍組織。當他在義父的帶領下投入金閣派,掌門深覺在磨山有數萬人活活渴死,而他居然能活下來,可見毅力超乎常人,再加上他又機靈,便要他也加入天敦派,成為獵狼的一員。由天敦派的師伯,也就是傳功長老,另行暗中傳授他天敦派的武功,因此他一人身負兩派的武藝。
只不過他只知道掌門乃是天敦派的重要成員之一,其他師兄弟是否有人也是獵狼,他就不知了。
傳功長老一見到他,便誇讚他在桂州將純鉤劍所堆累的怨氣講得神龍活現,眾人更怕被純鉤劍所帶衰,有利他以『賤俠』的『武功』行走江湖而不被殺。其實蕭偃綱也是獵狼的一員,其個性也有點賤,因此組織原本打算讓他扮演此時夏侯凌的角色,藉由比武來探知武林人士的功夫。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沒多久他就被妻子和武倫方一同謀害,因此賤俠的角色就落在塑性頗大的夏侯凌身上。
至於純鉤劍是在玄宗初年落入當時天敦派的幫主手中,至於它的故事也是由這位幫主加油添醋編造出來的,是為了不讓武林中人來搶奪這把名劍。最後歷經上百年的以訛傳訛,最終就演變成夏侯凌在桂州所訴說的故事。
因此每次夏侯凌講它的來歷,總是不禁在心裡嘲笑著,武功再高、名氣再大,那又如何,還不是被我這個小伙子耍的團團轉!
「不過,既然辛洛時會法術,高龐怎麼能逃回去呢?」傳功長老不解地瞅著他。
「應該是辛洛時過於輕敵,再加上身受內傷,才會如此吧!」夏侯凌面無表情地說。
「少跟我來這一套,肯定是你出手相救才對!你唷……」傳功長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夏侯凌痛的大喊出來。「組織一直告誡你,獵狼不准插手雇主的恩怨,你卻明知故犯!」
「下次我不敢了啦!不過,長老,他怎麼會法術呢?」
「沒錯,針對這點組織一直想不通。」傳功長老也放下了手。
夏侯凌急忙摀住火紅的耳朵。「難怪他會隱居!也許就是藉由躲在叢林裡,暗中學習法術吧。」
「桂雲派的掌門不可能不知道此事,其中應該有陰謀才對。不過,這些不管天敦派的事,我這次南下就是要再傳你武功的。」
夏侯凌就在等傳功長老講這句話,當下不禁滿臉欣喜。夏侯凌的目的地是在贛北,於是傳功長老便陪他同行,沿途教授他檀波掌與霈洪劍法,也詳加指點他的內功。畢竟掌法與劍術練的再精,倘若沒有內力當後盾,也難以將它們發揮到極至。也鑒於辛洛時的案子,傳功長老特地從總壇帶了一本關於法術的小冊子,讓夏侯凌自行閱讀。
他們一路來到洪州(南昌)城外,便見到許多渡江南下的饑民,餐風露宿,衣不蔽體,四處乞討。
「唉!」傳功長老重重嘆了口氣。「皇家一年比一年奢侈,只知道花錢享樂,卻不知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小皇帝也同樣被小人和奸臣包圍,不顧關東處於大旱,只曉得貪玩享受,我看不出一年,原本奉公守法、純樸老實、乖乖供養朝庭的災民,就會變成一批批的亂民。」
「君逼民反呀!」夏侯凌感概地搖著頭。這時,他見到一群人追著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老人拼命喊著救命,眾人卻緊追不捨。就在老人要被追上之際,夏侯凌忍不住躍了過去,張開雙手護住老人。大家見這位陌生人揹著長劍,只好很不甘心地停下腳步。
「究竟發生什麼事?諸位要追打這位老人家呢?」夏侯凌問道。那位老人捧著一碗乾飯,躲在他的後面狼吞虎嚥。
「有位好心人施捨他乾飯,又給他一些銀子,所以我們要他分一點給我們。」一位男子嚷著。站在他旁邊的十幾位男友也同樣喊著「不要一個人獨吞呀!」「分一點給我們!」「還吃!噎死了最好!」
夏侯凌從他們髒污又補丁的衣著研判,這群人應該同樣也是災民,不禁嘆了口氣說道。「你看他年紀那麼大、又饑餓,讓他一點,又怎樣呢?」
「他餓,我們就不餓嗎?他老,我們就沒有年紀大的家人嗎?他苦,我們就不苦嗎?」另一位男子怒氣沖沖地喊著。其他人也出聲附和。
當下,夏侯凌啞口無言!忽地,他聽到老人咳嗽的聲音,於是轉身查看,只見老人滿臉漲紅,果真吃到噎到了,他急忙雙手貼著老人的背運功,將噎在胸口的飯粒逼出來。而眾人卻趁機衝了過來,搶奪拿在老人手上的乾飯。老人雖然撿回一條命,卻是眼眶含著淚水,走向搶他白飯的災民,有氣無力的說著。「分一點給我呀!」
「清風,走吧!難民太多了,你一人幫不了所有人呀!」傳功長老感嘆地說。
曾經逃過難的他疼在心裡,卻又不能相助,只能咬著唇離開。「我恨、我恨自己幫不了他們!空有一身武藝,有什麼屁用呢?!長老,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朝廷日漸腐敗,百姓流離失所嗎?組織也賺了不了錢,應該可以拿出一些來救助災民呀!」
「我只能跟你說,氣力要用在刀口上,不能浪費!你有滿腔為民的熱血,我會告訴幫主的,只要時機一到,你要記得眼前這一幕幕悲苦的景象。」
「放心,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因為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的父母、我的鄰居,就是被活活渴死的!但是,長老你剛才所說的時機,是什麼意思呢?」
「天機不可洩露!你就好好勤練武功,多觀察天下大勢。」
「是因為我還太年輕是吧!」
「呵呵……我就陪你到此,去執行你的任務吧!要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因小不忍而亂大謀!」
「遵命!」夏侯凌依依不捨地跟傳功長老道別,獨自進城。此時,他的身份已是清風,而非夏侯凌。
他在一家小客棧用餐時,聽到隔壁桌的幾位男子正談論中原之事,便好奇地走過去詢問。這桌來自河南的商客覺得他的語氣頗為禮貌,便說起剛才所聊之事,原本王仙芝率領災民在河南起事,聲勢有擴大的跡象。
在閒聊中,夏侯凌又再次陷入另一層面的矛盾。一旦叛軍四起的話,受苦的是百姓,朝廷也受到威脅。而他又盼著朝廷、尤其是皇帝能正視叛軍形成的真正原因,用心對症下藥、更是真切地執行,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不是只出一張嘴,老生常談。
不只是他,這桌客人也同樣抱著類似的矛盾,不時搖頭嘆氣,懷念起太宗到玄宗的這段大唐盛世。也許,這就是活在亂世之人的可悲吧!
7
因為竇傳瑄也是個有頭有臉之人,夏侯凌所拿到的資料頗為詳細,因此他很納悶,雇主到底是誰,怎麼會找不到人而請獵狼代為追蹤呢?
他利用夜色的掩護,潛入慶峰幫位於洪州的分舵,這裡也是竇傳瑄所負責的地盤。然而連續兩天都不見他的蹤影,夏侯凌懷疑起是否竇傳瑄知道有人要殺他,才躲了起來。
白天,他在洪州附近竇傳瑄可能前往的地方監視,晚上則回到分舵埋伏,那是一幢四進三院、窗櫺牆壁滿是鏤空木雕與磚雕的華麗大屋。但是十天下來都不見竇傳瑄的人影,也沒聽到幫眾談起他,而且他連家也沒回。
夏侯凌不由地思索著,竇傳瑄乃是負責贛北的幫務,所得的資料他的權位並沒有被架空,就算他不在分舵,也應該有人不時向他報告才對。於是他回憶這幾天所見的幫眾的言行,再一一寫下來分析。
一位在幫中地位應該不低的四十幾歲男子,每隔兩天的清晨時分都會固定從分舵離開,黃昏過後才會回來,然後跟分舵的第二號人物闢室密談。
如果實情果真如他所揣想的,這名中年男子擔任連絡工作的可能性就最大。於是他買了些乾糧,特意打著赤膊,將身子抹黑,然後用乾糧向災民換了幾件補到不能再補的衣服。夏侯凌算準了時間,天色尚未亮就打扮成難民的模樣,在分舵附近佯裝露宿街頭。果然卯時過沒多久,那個男人便走出分舵,東張西望之後,才大步離開。
也因為男人特意的謹慎,夏侯凌更認定他有問題。獵狼另一項必學的課程,就是變裝,於是他一路在髮型上做變化,更配合身上的不同的衣服---忽而破爛、忽而乾淨、忽而書生,因此男人即使相當謹慎,也沒有發現自已被人跟蹤。
當夏侯凌以商賈打扮路過一座村子時,見到幾位饑民懇求魚販施捨些客人不要的內臟給他們,然而魚販卻急忙將魚貨收了起來,生怕這些人餓到發瘋,搶了他們要養活一家子的魚。那幾位災民沮喪地坐在髒污的地上,仰望熾白卻不給他們任何希望的穹蒼。
夏侯凌咬著唇,逼迫自己視而不見地走開,然而視線卻無法自拔地落在一位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臉上,那雙早就失去童真又漾著了無生氣的烏黑雙眸,除了無助之外,更是透著譴責,彷彿責問夏侯凌,你穿著如此光鮮乾淨,根本無法體會我們所經歷過的苦難、以及曾經遇過的人情冷默,微微抽動的嘴角則是高傲地譏諷他瞧不起他們一身襤褸的衣服、以及不視人間疾苦的自以為是。
不!你們的苦難我能體會!他在心裡嘶喊著。然而,男人越走越遠了,他只好狠下心,快步離去。
中午時分,輕功應該不弱的男人便趕到鄱陽湖,而非夏侯凌所猜測的廬山。只見璀璨的陽光灑在無垠的鄱陽湖,波光粼粼、煙波浩渺、水天一色,卻讓夏侯凌看傻了眼,因為男人登上一艘或許是慶峰幫的船,佇立於船首揚帆而去。他遠眺鄱陽湖,是如此地一望無際,過沒多久帆船就變成一個小點,叫他到那裡找人呢?
不過,他更加肯定竇傳瑄就躲在湖中。於是他返回洪州,請連絡人通知雇主可以來此等候。途中,他又經過了那個小村,也不自覺地放慢腳步,似乎在尋找那雙譴責的眼神。沒多久,他瞥見了,那孩子仍是露出對他不屑一顧的眼神。
不過卻有一位男人拉住了他,指著蹲在一旁的孩子說。「大爺,請你行行好,我這位孩兒送給你好嗎?」
「我又不是人口販子,要孩子幹嘛呢?」
「我沒要賣孩子呀,是送給你。」全身髒污的男人說道。「孩子留在我身邊,早晚會餓死的。看你的面相將來肯定當上大官,我女兒就給你當ㄚ環,服侍大人一輩子。」
原來那是女孩呀,更不是想要賣錢,只是想著讓女兒不餓死!夏侯凌心想著。然而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收養一位孩子,只能好言再三婉拒,不願太傷了這位父親的心。但是男人卻偏偏糾纏不清,甚至差點跪了下來哀求,而女孩只是一下子瞅著父親,一下子望著他,那表情是複雜到夏侯凌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情是悲哀多些、還是怨恨這位鐵石心腸的陌生人多點。
男人見他還算友善,便偷偷地從衣襟裡抽出一個油布,露出心如刀割的表情。「大爺,這是一張藏寶圖,是我爹臨死之前給我的,只要你能帶這孩子走,我就將他送給你。」
夏侯凌不禁笑了出來。「如果這是藏寶圖,你為何不自己去挖寶,好養活一家人,反而要將女兒送給我當ㄚ環呢?」
「唉……我沒念過多少書,參透不出裡面的玄機呀!」男人懊惱地說。
他的這席話將夏侯凌的同情心硬生生澆熄了,當下他甩袖就走,不過仍偷偷將碎銀子塞進女孩的腰際。
慶峰幫在贛北有著一定的勢力,於是夏侯凌租了一艘漁船,遣開可能跟慶峰幫有關係的船老大,另行從災民中挑選一位善於駕船的男子,然後待在男人兩天前上船的附近湖面佯裝捕魚。到了中午時分,男人果然搭船駛向湖中,他便叫那位災民遠遠一路尾隨。
約過一頓飯的時間,他就見到男人所搭的那艘船停靠在一艘大船旁邊,半個時辰之後便離去,他這才叫災民將船駛了過去。
夏侯凌早就預備了一籮魚蝦放在甲板上,待船一駛近,他就和災民拉起哀求的嗓子向那艘客船叫賣。船上的人有的邊罵、邊叫他們趕快滾開,有的則要他們把魚扛上來。或許這些人在船上待悶了,居然為了要不要買魚而賭氣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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