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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回 合理的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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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晚上,夏侯凌切了一盤熟食、打了幾斤酒,帶上篠茜去見仇仲甫。這也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太衰了,也不知道啥時會被純鉤劍克死,那時無依無靠的篠茜還可以借著仇仲甫的大名,一路前往紫雲山莊,投靠紫雲。
他一想到紫雲,不禁想著,這麼久不見,也不曉得她怎樣了,臉上也自然流露出思念的表情。
「公子,你是不是在想紫雲姐呢?」篠茜含笑地問道。
「咦,妳怎麼知道?」
「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呀!」
「妳給我從實招來,這陣子妳從我們瞎掰的故事裡收了多少禮物?」夏侯凌顧左右而言他。
「咦,你怎麼知道呢?」「不要學本少爺講話!」「是被你傳染的嘛!」「比我還會掰!」篠茜拿出一個新包袱,大方地打開讓他瞧。「瞧,都是些女孩子的東西,所以就沒告訴公子嘍。」
夏侯凌一看,還真的什麼東西都有,琳瑯滿目到可以擺攤叫賣了。
「值錢的東西,就這幾個手鐲和長生金牌。一些碎銀子,有的我捐給佛寺,有的我先存起來,或許以後可以救助一些難民。」
「不錯,他們沒有崇拜錯人。」
篠茜羞地縮了縮脖子。「對了,那位你騙銀子修佛寺的商人也來看我耶,順便問你又衰到什麼程度。後來他給ㄚ頭一筆錢,但ㄚ頭認為公子真的太衰了,就把那些錢給那位敦觀,請他在佛窟畫上讓公子爺的臉。」
「嘿……我沒收留錯人!明天我一定要叫敦觀給我畫英俊相當多才行。」夏侯凌興高彩烈地喊著。
「公子,該走了吧,不要讓你義兄等太久。」
「對喔,走吧!」夏侯凌一手拿著燈籠、一手拉著篠茜,ㄚ頭抬著酒肉,兩人朝三危山的一處偏僻山洞走去。
這也是夏侯凌特別選的,這樣他們才可以暢所欲言。兩人都有輕功,沒一下子便來到了那個山洞,
仇仲甫來到敦煌時,當天就聽聞篠茜的事,這時不禁笑臉上下打量著她。
篠茜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便將真實的情節說出來,惹得仇仲甫開懷大笑,是笑大家、也包括他,居然相信那些早已變了質的故事。「哈,妳這個ㄚ頭既忠心,又誠實,不錯,值得我保護!以後若有人敢欺負妳,當然也包括那個傢伙」他指著夏侯凌。「妳就告訴我,我會幫你出一口氣的!」
「你幹嘛也把我扯進去呢?」夏侯凌垮著臉說道,然後告訴仇仲甫為何要帶篠茜來的原因。篠茜低沉著臉,迅速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平安符,塞進夏侯凌的衣襟裡。
篠茜的這些小舉動,仇仲甫都看在眼裡。「唉,雖然我很不願看到,但是如果你一旦有不策,為兄的一定會護送篠茜到紫雲那裡。」
「公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ㄚ頭不喜歡公子講這種話。」篠茜嘟著嘴,紅著眼眶,低著頭說。
「好好好,就不說那些了!」也許他已交代完後事,心情也就輕鬆起來,忍不住又耍起寶。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為何天水派的人幹嘛要殺死銅川幫的未來掌門人,而且還請外人幫忙,基本上兩派並沒有仇隙。雖然獵狼不用去管客戶的仇恨,他還是忍不住詢問。
「你都這麼衰了,還這樣好奇!」仇仲甫透著苦笑說。而他的苦笑是為什麼這位義弟怎麼會衰到這整程度,連跟著挖墓大盜去挖個墓也會挖錯,更衰到挖到鬼墓,引發了一連串讓人啼笑皆非的衰運,那有人衰到這種地步呢?!
「不問的話,憋在心裡很難受嘛!」他也只能嘻皮笑臉地說。
「我猜測可能跟濟麟有關,而銅川幫的幫主也這樣認為。你聽過濟麟這個神秘組織嗎?」
「好像是跟朝廷的那幫奸臣有關的組織。」
「沒錯!幕後的頭就是那個閹奸田令孜。銅川幫的幫主夫人是皇親國戚,因此一直以來都是朝廷的傳聲筒,但是上自幫主、下自幫眾,全都厭惡當這種不顧百姓生計的朝廷之傀儡,尤其是那位死者,也是未來的幫主。銅川幫財大勢大,田令孜當然不願那位死者繼任幫主之位,從而切斷跟朝廷的關係,因而命令天水派暗殺,然後再由濟麟所培植的人當上幫主。」
「如此說來,蘇千派也跟濟麟有關?不然他們怎麼會助天水派一臂之力呢?」
「或許吧,也許是濟麟用權錢買通的也說不一定。人算、不如天算呀!田令孜就是沒算到濟麟所扶植的天水派掌門如此沒肩膀,居然講出那種話!即使天水派被滅,也沒有人出面幫他們說一句話。就算是濟麟的人也不敢,怕引起公憤,只敢私底下為天水派叫屈。」
「就算濟麟控制全武林又如何,一樣控制不了悲憤的民心,壓抑不了數萬、數十萬的難民揭竿起義!就算派出武林高手暗殺,也殺不完那些只要能讓百姓脫離水深火熱的日子,就算犧牲也在所不惜的叛軍首領!」身為難民、更是家破人亡的篠茜說到最後,紅了眼眶,眼淚汩汩流了出來。
「就衝了妳這句話,我收妳為義妹!」仇仲甫慷慨激昂地說。同時也拉著渾身哆嗦的篠茜站了起來。
夏侯凌深知仇仲甫剛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答應要保護篠茜。如今則是完全出自真心地要收她為妹,立即說道。「ㄚ頭,快磕頭叫義兄呀!」
「喔!」篠茜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既驚又喜,卻又惶惶然的不知所措。夏侯凌輕摟著她,暗逼她跪了下來。而她認為這是公子所交代的,就朝仇仲甫磕了三個響頭,叫聲。「哥……」然而這一聲卻又勾起她那悲慘的境遇,忍不住哭了出來。
「傻ㄚ頭,妳哭什麼呢?」仇仲甫溫柔地問道。
「ㄚ頭以為這輩子只能當個被人欺負的孤女,甚至被賣到青樓,或者被殺,沒想到卻如此幸運,有了兩個大本領的哥哥,這叫ㄚ頭怎麼能不哭呢……」
「果然是乖到很傻的ㄚ頭!值得我疼呀!」仇仲甫開懷地笑著,伸出溫馨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為兄的就特地為你多留兩天,教妳一些武功,免得被那個傢伙帶衰。」
「我會那麼衰,都是被你們說到衰的!」夏侯凌氣呼呼地說。
「兄弟,那我問你,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那麼衰呢?居然還要一個沒武功的ㄚ頭救你,唉……」
夏侯凌很嚴肅地想了一下,才說道。「等衰完了之後,就不會再衰了。」
這對剛結交的義兄妹剎時笑了出來!夏侯凌則是很不解,我說的沒錯呀,這有什麼好笑的呢?
仇仲甫為了篠茜多留在敦煌四天,當他知道她有一把銳不可當的匕首藏在靴內,便教她短刃的功夫。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仇仲甫見她已將所有招式都記住了才離開,反正她有不懂之處,可以隨時請教夏侯凌。
他們則在佛寺再待了一個月才告別,班雜經則送給欽哲大師。後因兩人的際遇各有不同,所修練的方向也因而不一。至於欽哲和其弟子於多年之後重回吐蕃,為復興佛教盡一己之力,以班雜經威震吐蕃,此乃後話,不多贅述。
34
這次夏侯凌的目的地是銅川幫!當他向篠茜提起要去銅川幫時,她嚇了一大跳,是擔憂一旦夏侯凌的身份曝光,會惹來殺身之禍,然而看他一副『象來放老鼠』的跩樣子,心想他的演技那麼好,應該不會被識破,只勸了他幾句之後,便不再提起。
他們一路東行,當然不忘騷擾河西一帶的武林人士。這些人早就認識他了,有的甚至是看著他長大,都歡迎他上門,因為可以親耳聽他訴說所經歷的衰事,而非道聽塗說。
只見夏侯凌說到沙漠都變成青翠的草原、大河更是潺潺奔流,就知道篠茜有多忙了!為什麼?這還用問,當然是忙著幫他倒茶水呀!他的口水都變成大河了,怎麼能不時時口渴呢?
不過,篠茜是一臉茫然,怎麼跟在沙州聽到的最後版本不一樣呢?
何時又多出了僵屍,而且還是受害者尚未去逝之前就浸在藥水裡七七十四天,麻痺所有的知覺神經。
然後四肢被釘在交錯卻有不少空隙的竹架上面,底下則是豢養的毒物。奸人用施過法的鼉龍牙齒從被害人的喉嚨以下直直劃到下腹,溢出來的鮮血則流到底下洞穴,讓裡面的毒物盡情品嘗。
接著奸師像大夫般將一種特殊的藥水抹在被害人身內的所有器官,散發出既酸卻帶甜的氣味。然後將上百隻不同種類的毒蟲塞了進去,這些蟲就這樣冉冉在依然跳動的器官上面蠕動,一點一低地啃蝕。持續跳動的心臟被咬出一個口了,溫熱的鮮血剎時噴了出來,而那些蟲則趁機鑽了進去。蠕動的腸子也一樣,尚未消化的食物則從破洞裡流洩到背部,散發吃陣陣的惡臭。骨頭則是另一種有著利牙的蟲的美食,它們興奮地啃咬著、吸吮著……
(因為太殘酷了,所以他足足說了一個時辰來描述,以滿足觀眾喜歡被嚇的被虐待慾)。
過了數天被害人才斷氣,卻變成由毒蟲所撐起的一具軀殼,只有被施以防腐的皮膚、眼珠子、和牙齒才是屬於死者的。但有些器官和肉骨這些蟲不吃,於是慢慢腐爛,同時也冒出屍氣,將眼珠子應撐了出來,就跟面具上凸出的眼球一樣。
祭師將這具人皮蟲身裝進竹簍裡,然後施以法術鎮住在水池裡,再用被污染的水來毒殺仇家……
(因為太血腥了,所以他說到幫主掌門有頭有臉的弟子忍不住請他先暫停一下,好讓他們上廁所再回來聽,以滿足他們既害怕又喜歡聽別人是怎麼淒涼、悲慘、更是慘無人道、外加慘不忍睹之死的虐待慾)。
要扯,也要扯的合情合理才行,因此夏侯凌將僵屍的數目定在十幾個而已,這樣大家才會信以為真。
試想,這些聽眾都是聰明人,不然怎麼能練就高深的武功,踩著別人的身體爬到掌門的地位,別人還要感激他呢?
倘若他將數目誇張到滿山滿谷,那必須死多少人呢?雖然西南一地的文化比不上中原,但四周有大唐、大禮、吐蕃等國力強盛的王朝,一旦某土著王朝發生屠殺數千人的慘事,卻沒有流傳出來,有這個可能性嗎?說不一定還遭到鄰國以此為藉口派兵征討,順便佔領之!
如果是在深山野林,或許就為人所不知,不過話有說回來,深山野林有那麼多百姓可殺嗎?就算土王狠到想殺光所有人,但想到從此只能統治樹林、螞蟻和毒蛇,土王還會笨到這樣做嗎?就像聖清宮地處偏僻的荒嶺,雖然也是利用活人來修法,但也只敢用將死之人,不然早就遭到四周的王朝派兵殲滅了。
如果只是幾位祭師偷偷謀害十幾人來練就法術,這些天天動腦的武林人士就會大致相信,只認為一些地方有些誇張,畢竟說者是賤俠嘛!
另外,夏侯凌也把篠茜特意包裝為女英雄的形象,一切就是虧了她不顧性命……(他是說到女眷一把鼻涕一把淚,男人是拱手猛向她致敬,害她羞到連脖子都紅了),光著腳ㄚ子踩過溢滿毒水的水塘,用處子之身緊抱刻滿咒語的長恨柱(篠茜很不小心地將熱開水倒在他的嘴),用慈悲的淚水滴在充滿怨氣的咒文上,最後除了解救他們一行人,也讓那些被箝制的靈魂得以脫困……(女眷們是抱著她慟哭,直呼她太偉大了,簡直就是賣身葬父……都比不上她,可以用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來比喻。不過他們倆一直不解,這跟孟姜女有啥關係)。
夏侯凌和同伴慌地抱著只剩下一口氣的她,直奔下山……(說到驚險之處,他足足又說了一個時辰,眾人忍不住用好幾條毛巾擦拭汗水,可見天氣有多熱了),幸好遇到一位在青城山修行的道長來深山採藥,見她如此犧牲自己來拯救眾人,於是施法救了她,也送她一只辟邪的符拔。
夏侯凌說到此,朝她使了個眼色,她立即端上茶水。他噘著嘴,再猛遞眼色,她才恍然大悟,隨手拿出一只……忘了在那裡得到的符拔。
眾人一見,果然是千百年的古物,因而對夏侯凌所言更加堅信不移。
「不過,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呢?」
就是有人這樣多嘴,居然問這種連白痴也不會問的話,因為還要再聽他講好幾個時辰的廢話!
果然,他又足足說了一個時辰。大概就是那些魂魄為了感念篠茜讓他們脫離苦海,直呼她是仙女下凡,因而現身向她哭訴,他這才知道。
當事人說出來,就是跟傳說的不一樣,因此他們很滿足地跟他比劍,再奉上纏盤。
崆峒山是道家的名山,他當然不忘去打擾一番。也好在他們都是修道中人,也都認識這個痞子,於是把他的牢騷當做是磨練心智的一種痛苦修行,就如同在大雪封山的日子,卻用身體煨暖了積雪,或者赤裸裸地浸泡在冰水裡……這要端看他這次要說多久而定。
不過,鬧完了,他也就展現嚴肅的一面,向道士討教法術,談論如何將道德經應用在人生等。這時,這些道士剎時如蜀北那位祭師般死而復活、外加精神百倍,當下換成夏侯凌和篠茜在水深火熱之中苦修!誰叫夏侯凌嘴賤,引來他們的報復呢!
不過,他還是沒有問出蜀北那次碰到的是什麼法術,因為他們翻遍了書籍,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啥。
不管如何,因為這些道士的講解,他對本心心法又有了深一層的了解,氣隨心到,同時也助他修練班雜經。
崆峒派也是熟人了,當他還小時,就被師兄帶到這裡來聆聽崆峒掌門講經,希望他能抱著『捨己為人的高尚情操』,保持在最後三名。因此他像是走自家後院般晃了進去,而他們也是朝他點了一下頭,說道「你來了!」也因為大家都熟了,他的故事就只剩下十分之一的菁華版,而他們也自動地跟他切磋武藝,就跟自家人一樣。
雖然他在講故事時嘴很賤,但這一路上都苦練武功,勤修班雜經,希望有天能為苦難的同胞真正做一點事,而不是只將他的故事當做暫時忘卻痛苦的笑話。同時,他也逼篠茜練功。篠茜見他都如此勤奮了,也不得不用心練習所學的武功。
有天,她不解地問夏侯凌。「好幾個人教ㄚ頭不同的武功,一旦需要時,ㄚ頭該用誰的呢?」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他很肯定地點頭。「就是因時因地因人使用,絕對不要拘泥。」
「廢話!ㄚ頭是在問正經事呀!」
「雖然我說的是廢話,卻是相當真切的實話。你看仇仲甫和邑清大師,他們學過多少種功夫呀,還不是因環境、因對手的不同,而使用最適當的武功,不會去想我到底要用那一招。」
「喔,ㄚ頭明白了,但是好難呀!」
「妳越去想,就越會綁手綁腳,啥也不想,像我跟妳過招時隨機應變就行了。」
「還是公子對ㄚ頭好。不過,你下次能不能說短一點,不然ㄚ頭都倒水倒到手痠了。」
「說的也是,難怪我最近感覺下巴好像不是自己的,舌頭老是打結,牙齒總是刺到舌頭……」
篠茜在心裡嘆了口氣,不敢再引他發牢騷了。
長安,是當今已知的世界中最大的城市,但是他們只在城外望了一下,就繼續北上。因為他們倆都不屑進入這個任憑百姓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只知道派兵鎮壓卻不知自己有多腐敗的朝廷所在地!
另一方面,天敦派在長安的直營商接獲鷹嘯派已遣人埋伏於長安的消息,可能是要尋夏侯凌的穢氣。這項消息傳到總壇之後,負責調度獵狼的長老嚇了一大跳,因為赫連暉就算『不能』殺夏侯凌,至少可以將他砍成重傷,於是以三百里加急的文件,通知認識夏侯凌的高階人員,盡速趕到長安堵人。
某位長老在長安等了數天,才接獲夏侯凌沒有進城、而是直接轉北的消息,而鷹嘯派的人則仍舊在客棧苦等,這才鬆了口氣。
大家為了那小子累成一團,他還悠閒地帶著小ㄚ頭到處亂逛!這位長老啼笑皆非地想著。不過,他也知道夏侯凌很精明,在同一個地方很少待上一段長時間,等到鷹嘯派或聖清宮接獲賤俠又再那裡耍賤而派人趕來時,他早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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