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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回 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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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墓方圓數里之內原本只有十幾戶人家,這幾年又因戰亂早就逃離,因此他們可以大方地挖掘,也不用怕被發現。
拓拔昭尉先解釋大唐皇室陵寢的基本結構,在覆斗型的封土下方即是陵寢,往外是內陵園、角闕、門闕、神道,然後是外陵園。墓道在封土之下往下傾斜,由摻雜著姜石的花土所構成,兩旁有過洞。墓道的上方有天井,長寬約八尺左右,數量依墓道的長度而定。墓主乃是武照之『愛臣』,又死於武照統攬大權的時期,因此格局應該為縮小版,雖然沒有所謂的陵園,但墓室、墓道和天井是一定有,因為前幾批同行就是從天井鑽進去。
篠茜望著攏起的封土,仍不禁流露出擔憂的神情。「大公子,裡面會不會有咒語或法術之類的東西?千萬別又碰到屍變了!」
「ㄚ頭,自從周朝周公制禮做樂,歷代皇室不管是善、是惡皆認為自己是正道。尤其從漢高祖開始就開始尊崇儒家,皇帝更稱自己是天之子,因此皇族和貴族的陵寢都有大致的規範,只會比較風水、豪華和尊貴,不可能暗藏法術,不然有失身份呀!」
「如果某個皇帝特別信仰某宗教,或特別迷信,而非要用法術不可呢?」篠茜仍不放心地搓揉著指腹。
「關於政事,大臣們或許會順著皇帝的意見走。但是關於這種大事,那些飽讀詩書的臣子一定會扛出不可違祖制來逼皇帝就範。」拓拔昭尉輕蔑地說。「皇帝都不敢太過標新立異了,底下的王公大臣敢嗎?倘若給人告上一狀,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呀!」
「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秦始皇!」夏侯凌滿臉厭惡地說。
「唉……所以千年以來還沒有同行能挖通呀!」拓拔昭尉的表情透著深切的扼腕。
「不管那些了,準備好的話,就開挖吧,我倒要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夏侯凌蹙著眉頭說。
此封土堆並不大,像個上下顛倒而覆蓋在大地的量米斗,因久被遺忘,長滿了半個人高的荒草。拓拔昭尉領著眾人、扛著工具,爬了上去,邊走邊撥開雜草。夏侯凌則緊張地拿著純鉤劍『打草驚蛇』,篠茜深知他怕這類的東西,也拿著一根木棒幫他先撥弄雜草。
拓拔昭尉的同行已在所挖的天井處擺上一塊小石頭做記號,因此他憑著經驗一旦摸索到墓道的上方,就很快找到天井的所在。不過,他仍然仔細觀察了封土一遍,找尋有幾個以前同行鏟土測墓的小洞口,以確定墓室大概的位置,如此就不必再量測一次。
也就是,前人量測、後人挖墓。
他一邊找、也一邊向好奇地跟在後面、卻又怕蛇的夏侯凌解說。
「不過,為什麼還要花功夫把挖開的洞掩埋呢?」夏侯凌不解地觸摸以不同於封土的土壤所掩埋的天井。
「就是不讓人知道此墓已經被盜呀!另外,既然拿了墓主的東西,總要順便幫他關門嘛,這是應有的禮貌。」
「幸虧ㄚ頭在上面,不然她肯定說,大公子,不要學公子說話好嗎?」
「真受不了你!可以開挖了!」拓拔昭尉乜了他一眼,才朝最近所挖掘的天井走去。
小康先小心翼翼地鏟開才覆蓋沒多久的草皮,露出一個約兩尺寬的洞穴。此墓道已被人進入很多次,裡面的穢氣早已清空,但拓拔昭尉還是先將一只火把用繩子吊下去,除了清除穢氣,同時也可先照明墓道。他們四人輪流朝洞內仔細張望,只見漆黑一片,沒有奇特的東西。
他們不由地納悶了,裡面到底藏著怎樣的機關呢?夏侯凌乾脆把做為記號的那塊石頭,使出內力丟了進去。在火光的照射下,沒有任何暗器射出。拓拔昭尉和小康分別從兩個籠子裡抓出在路上所捉的田鼠和麻雀,綁上繩子,再一同垂進洞穴。只聽到田鼠被麻雀嚇得吱吱狂叫,隨著繩子往下遞,聲音從吵雜變小、然後從迴音變成大聲,拓拔昭尉將繩子解開,只見田鼠迅速溜走,麻雀則晃了晃剛才被綁的翅膀一會兒才飛離。
裡面沒有毒氣!這是所有人的心思。
小康的身材矮小,但雙臂有力,因此這種場合都是由他當先鋒下去探路。他們將繩子綁在他的腰際,拓拔昭尉站在洞口放繩,夏侯凌在他後面用雙手挽繩以預防萬一,篠茜則拿著木棒在旁守衛。
繩索一點一點的釋放,手拿小火把的小康同時冉冉垂入只微微映著詭譎火光的陰暗洞穴。
夏侯凌聽拓拔昭尉說放繩,就鬆開約一尺的繩子。不過,他滿腦子還是塞滿入墓者為何會受傷的事。「昭尉,你看過你那位同行的傷口嗎?」
「我當然會好奇地看他的傷勢怎樣,也拜託少林寺的僧人來看他是否中毒,他們都說沒有。」
「咦,那他的傷勢是啥樣子?」
「就是手掌都被刺傷。」
「刺傷!」夏侯凌愣了一下,然後大喊。「快拉小康上來。」同時也將繩索用力挽住,氣呼呼地罵道。「媽的,你那些同行還真的別人的孩子死不完!」
這時,天井裡也傳出小康的驚叫聲,他們嚇得趕緊將他拉上來。沒一下子,小康就掙扎地爬出天井,滿臉驚恐。篠茜奔了過來,緊蹙著眉頭拿出傷藥,準備給他抹上。
「你是不是碰到尖銳的東西?」夏侯凌劈頭就問。
「對呀,你怎麼知道?就是感覺腳ㄚ子碰到很尖的東西,那時我嚇了一大跳,好在你們拉住繩子,不然我的腳可要被咬住了。當你們拉我上來時,我的頭碰到墓頂,頭皮還被尖牙扯到呢。」他摸著幾道血痕的頭皮說道。
「夏侯凌,你感到到什麼了?裡面藏有尖牙利爪的怪獸?」拓拔昭尉緊張地問道。
「是滿佈釘子的怪獸啦!虧你還挖那麼久的墓!」
「如果有釘子的話,剛才用火把照耀的時候就能發現,而且你也有看過,裡面一切都很正常。」拓拔昭尉更茫然了。
「先將釘子塗上不會反光的漆,再插入墓道的四周,然後在釘子上面鋪了一層容易穿透的布,再灑上泥沙,一旦盜墓賊先用火把照明的話,就不會發現異狀。而且一般人下井時,一看到快到底了,就會下意識地輕輕跳下去;不然就是繩子會放的很快,不像我們這般小心。
「此刻,雙腳就會狠狠插進釘子裡,同時也會痛到張開雙手到處觸摸,這下子摸到墓壁的手也遭殃了。上面放繩的人聽到底下的驚喊聲,一定會迅速拉動繩索,而底下的人當然也會因此晃動,更可能頭會撞到墓頂,結果就像小康的頭皮一樣。」
「下次別讓我再碰到他,不然我一定讓他躺在釘床上好好享受一番!」拓拔昭尉咬牙切齒地說。「師父,這筆帳一定要算!」「那是一定的!」
「你們這些盜墓的喔,沒一個安好心,只會陷害同行!」篠茜一邊在小康的頭皮擦藥、一邊說。也幸虧夏侯凌發現的早,他才沒有腳掌穿釘,只有鞋底穿破,腳底板稍微刺傷而已。
「除此之外,他們的想法或許跟你一樣,認為底下可能藏有怪獸,也因為搞不清楚,乾脆啥也不說,就讓後人去嚐一嚐被刺的滋味。我想,墓主應該是武后那時為了鞏固政權所提拔的酷吏之一!當時有種特殊的鐵籠,裡面放滿釘子,然而將人的頭塞進裡面使勁地折磨,藉以逼出一大串無辜的人單。這傢伙肯定就是將這種酷刑用在墓道上。」夏侯凌說。
「媽的,聽說那時連枷鎖就有十種聽了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名稱,比如喘不得、失魄膽、求即死等,這個傢伙我一定要鞭屍才行!」拓拔昭尉說。小康猛點著頭。「要用熱油燙了,再讓野狗啃咬,為那些無辜慘死的人報仇!」
「大公子,別再說了啦。」篠茜忍不住搓揉著臂膀。
「奇怪,墓道被大石所封,封土又硬,盜墓賊肯定要由天井進入。他為什麼不在天井的底下埋藏朝下的長釘,如此盜墓者被上面的人往上拉時,那些釘子就會倒勾入肉,無法拔出,底下又全是釘子,進退兩難呀,除非將封土挖開,不然盜墓者必死無疑。
「在墓中施以妖術,毒氣、怪獸等,既麻煩、又無法完全制止盜墓,只會平白讓我們這些把陪葬品搜括一空的盜墓者有驚險的故事講罷了!像這座墓,只要一些釘子就釘死所有人,多簡單呀,這才是真正聰明、更是務實!」
拓拔昭尉思索了一下,猛搖著頭說。「你……還真狠呀!」
「大哥,我剛下去的時候,還真的發現天井靠近墓頂的地方,有些小洞,可能就是你所說的倒釘,非置盜墓賊於死地不可。」
「也許,建造此墓之人也痛恨墓主的酷刑,玄宗即位之後立即將倒勾取出。或者是前人發現了,才將它們移除。」
「現在要怎麼進去鞭屍燙骨才最重要。」拓拔昭尉板著臉說。
「那就想吧!」夏侯凌垮著臉說。
「對了,我們可以穿盔甲進去!不過,要穿幾件呢?」小康搔著髮說道。
「穿上盔甲的話,怎麼進去天井呢?如果到裡面才穿,要在那裡立腳呢?」拓拔昭尉斜睨了他一眼。
他們四人想了一大堆主意,全都一一被否決。到底要如何通過有些斜坡的釘陣呢?
直到隔天中午,夏侯凌才無聊地想起來上杉富乾,從他身上連想到所遇到的倭國人,於是說起他們習慣所穿的木屐,同時在泥地上畫上草圖。用厚實的木板當鞋,底下釘上橫向的兩三塊幾吋深的長型木頭。如此釘子頂多只會刺中木屐的底部,而且底下橫向的木條也可以卡在釘子上,不會在傾斜的墓道不小心往前滑倒。雙手也可以套上此木屐,這樣就不怕藏於墓壁的釘子。頭嘛,戴上頭盔就行了。
他們的心態已從盜墓變成破此酷刑。拓拔昭尉上次盜墓盜到前往少林寺收驚,但也撈了不少錢,因此立即叫小康到武漢去找工匠做木屐,尤其底部多加一層鐵皮,看鐵釘要怎麼刺。
48
過了兩天,小康就帶回四組楠木所製的木屐。他還得意洋洋地說這塊大楠木原本是要用在棺材上,他是硬花了錢,外加死纏活纏,才逼木匠先挪做木屐用。那幾個頭盔,是從戰死的將領頭上偷拔下來的,以彌補多花的銀子。
棺材、死纏、戰死……他們仨是聽得猛翻白眼,他們現在挖的就是墓呀,還講這些不吉利的話。不過,他還是帶回幾個滑輪,算他機靈。
也因為這個餿主意是夏侯凌出的,因此眾人毫無異議地逼他先行下井。夏侯凌只好擺出死樣子,反逼拓拔昭尉找個離墓室近的天井挖掘,減少發生意外的機會。
他想想也有道理,便和小康趴在地上,找尋跟封土不同的土壤。他們找到一個,但相當密實,只好再往前找,下一個已有前人挖掘的痕跡,拓拔昭尉撥開掩埋的草皮,往裡探了探,但心想是否還有近些的,便繼續尋探,果然離墓室不遠處有個前人早已挖掘的天井。雖然越近天井就越深,但至少安全些。
然後他們將夏侯凌五花大綁,像大唐十大酷刑般吊在滑輪下,由拓拔昭尉和小康鬆繩,篠茜則在趴在洞口監看。夏侯凌從沒這樣被吊過,因此雙腳撐住天井壁,冉冉往下滑動,就當他的雙腳快到墓道頂時,腳下的木屐好像踩到東西,寒顫感也從腳底板急遽往上竄昇,急忙叫他們把他拉起來。
「怎麼了?」篠茜驚慌地問。
「底下有倒勾的鐵釘,封土的所有天井沒有完全被清理乾淨。到上一個試試吧,不然要拔除鐵釘的話相當困難。」
雖然重新架設滑輪很麻煩,但是為了安全,這點麻煩算什麼呢?於是他們趕緊將滑輪架移了過去,重新將夏侯凌綁上繩子,吊了下去,這次在天井就沒有碰到鐵釘了。他微微縮起雙腳,一路滑到墓道,就將碰底時,叫他們煞住繩索,然後將縮起的腳慢慢伸直,用木屐輕碰下方,感覺若實若虛,應該是一層布。他再將腳掌往下撥弄,果然碰到一根根的阻擋物,應該就是鐵釘。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趴地一聲沉重的迴音,他猛然掉了下去,上方傳來了驚叫聲,三者在剎那間同時發生,他嚇得雙手緊抓繩索,然而原本想要穩住身體的繩子卻像一條捲曲的大蛇從天井急遽往下掉落。他慌地企圖用木屐底下的橫木卡住鐵釘,卻用力過猛,硬生生踢倒了幾根,同時他的下半身原本就往前傾,背部也因此往下沉了下去,但是底下就是讓不知多少硬漢忠臣在受不了酷刑之下只好胡亂栽贓、牽連出無辜之人的穿身鐵釘呀!
他急忙將套上木屐的雙手猛往後甩,就在碰到鐵釘的那一剎那間,藉著所接觸的細小力道縮起雙腳,同時扭轉著腰,將身子盡可能地捲曲成一團,在空中兜了個圈,以迦陵頻伽的輕功打算輕輕落在鐵釘之上。然而他在轉身之際,戴在頭上的頭盔也順勢掉落,而他的左腳就無法避免地踩在上面,不管他的輕功有多高,仍舊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滑,鐵釘也硬生生刺入他的小腿。
他只好再用雙手的木屐以閃電的速度朝後卡住鐵釘,硬把下半身提了起來,整個人就在墓道倒立,卻驚得膽寒,因為一旦鐵釘不穩,他就完了!他憑著從天井射下的微弱光線,迅速瞅著附近,再使出輕功輕輕地躍到鐵釘上面。
若不是他反應夠快、輕功絕佳,如果換成一般的盜墓者,早就亂釘穿心!
「公子……」「夏侯……」「大哥……」
「還叫!知道用楠木做木屐,還記得買滑輪回來,居然買這條一吊就斷的繩子讓我摔,我還真的有夠衰了!」夏侯凌怒氣沖沖地朝天井嚷著。
「公子,你有沒受傷呀!」
「還是ㄚ頭有良心,我的腿被刺傷了,快找條繩子吊我上去。找牢固一點的呀!」
「放心啦……」上面傳來慌張的腳步聲。
夏侯凌小心翼翼地撿起剛才掉落於墓道的小火把,掏出火石點燃。墓壁和墓底乍看之下儼如石壁,上面還沾附了泥沙,然而地上卻有十幾根鐵針因他剛才的踩踏而露了出來,而且低於所謂的地面!
不過,他隱約瞥見前方彷彿漾著磷光,再仔細一瞧,應該是穿著衣服的骨骸,而位置則是他發現倒勾鐵釘的地方。可見從那座天井垂下來的盜墓者在墓道被刺之後,急忙叫同伴將他拉起,而硬生生被鐵釘倒勾入肉,再摔落於墓道被刺死、或流血過多而死。
夏侯凌不禁燃起了無名怒火,這不是因為他差點魂斷墓道的關係,而是憤怒墓主生前不知用多少殘酷的手段凌辱忠良與無辜百姓。
過了一會兒,由兩股繩子摞成一條的繩索垂了下來,夏侯凌將一端綁在腰際,朝上面喊了一聲,他們才將他吊起。過程雖短,但他仍然提心吊膽,懼怕繩子又斷了。
他板著臉爬出天井,狠狠瞪著拓拔昭尉和小康。小康則哈腰打揖,直說抱歉。已被陷害一次的夏侯凌嚷著。「繩子是你買的,這次換你下去!」他拉起褲管,雖然只有小傷口,但小腿卻有四五個冒出鮮血的小點與被劃破的傷口,可見那些針有多尖銳。篠茜急忙蹲了下來,用布將血擦拭乾淨,再灑上傷藥,血一下子就止住。
「這座墓肯定是那個賤人死後才建的,不然如此奸的人,肯定會在鐵釘上抹上毒藥。」拓拔昭尉拉沉著臉說。
「基本上,我想出的方法可行,只要繩子不再斷的話。所以,小康,你給我下去!」
「遵命!」他縮了縮脖子喊道。不過,眾人卻看傻了眼,沒想到他居然從掛在馬鞍的簍子裡拿出兩塊薄鐵皮,牢牢綁在前後胸,再掏出兩塊不知從那裡盜來的將軍所用的護腿,綁於小腿。然後他瞅了夏侯凌的小腿一眼,再拿出兩塊綁上。
「小康,你剛才為什麼不拿出來?!」夏侯凌歪著頭,不解地瞅著他。
「就是聽說你的輕功太好了,以為你不需要這些破銅爛鐵,就沒拿出來讓大家笑。」他垂下了頭,露出無辜的眼神,瞅著夏侯凌。
「我數到三,你不下去的話,我就踢你下去。」夏侯凌說道最後是用嚷得。
活該被罵!篠茜和拓拔昭尉不約而同地想著。
小康慌地跑到滑輪下面,迅速將繩子把自己綁好。「大哥,好了。」
「拜託,請你以後好好教一下,會害死人的!」夏侯凌朝拓拔昭尉說道。
「他啥都好,就是有時會做出奇怪的事!」他搖著頭說,也朝天井的方向走去,跟小康再次叮嚀幾句。夏侯凌當然也知道小康既忠誠又善良,不然他早就揮拳過去了。
「小康哥,你再想想,有沒忘記東西,小心又被公子罵!」篠茜好心說道。
他左瞧右看,確定之後才笑臉說。「該拿上來的都拿了,放我下去吧!」
「自己小心點,四周全都是鐵釘喔!」夏侯凌喊著,才跟拓拔昭尉一同將小康垂吊下去。
這次小康安全著地,然後他們從天井上扔下四根竹竿和繩子。小康小心翼翼地撿起竹竿,將其中三根一根接著一根緊緊綁牢,雙手抓著一端,用力撐了起來,使勁拍打四周,尤其是地面,以確定是否有機關;如此也可預防倘若有暗器射出的話,站在遠方可保住性命。他敲打了一圈,沒有暗器,才叫他們下來。
拓拔昭尉揹著工具先下來,夏侯凌則在繩子的一端綁住剛敲入封土的木樁上,上面有個突起的鐵環,預防繩索從木樁的上方脫落。如此一旦發生問題,他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自己爬上來,不必篠茜費力將他們拉起。
夏侯凌確定沒問題了,就打算下去。篠茜卻一把拉住他。「你能不能不要去?」
「放心,只要沒毒蟲的話,我就沒事啦。我有法術,妳又不是不知道。」夏侯凌笑著輕撫她的秀髮,便一個人溜下去。留下滿點擔憂的篠茜在外面守衛,也可將他們所需的工作扔下來。
剛才夏侯凌已發現墓道裡的鐵釘有些鬆脫,有些很牢固,因此他們仨各拿著一枝火把,一手套著木屐貼著墓壁,增加防滑力。而且他們每當一隻腳的木屐底下的橫木確實卡住鐵釘,才輕輕挪動另一隻腳,避免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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