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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 酷刑機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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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前方的天井下面,就看到夏侯凌剛才發現的死者,早已剩下一堆白骨,天井的倒勾鐵釘仔細看的話可瞧見血跡,而且這些鐵釘乃是泥色的漆料塗上,從天井上方就算發現,也只會認為那是石頭或枯枝,難怪這位盜墓賊會死於非命。他們將屍骨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打算待會再挖個洞將此同業埋葬。
不過,夏侯凌感應到兩股截然不同的怨氣!其中當然是魂斷於此的那位前輩,而另一股則是從他們經過赤壁時就跟來了。但夏侯凌感覺那是透著好奇,也就沒有跟任何人提起。或許是盜墓者的魂魄,才會跟來吧。他如此想著。
一路上,他們發現幾個深約七八尺的圓拱型過洞,裡面擺放著一些器皿,甚至是鎏金的神獸。他們看的是既傻眼、又搖頭。神獸,乃是在皇帝直系血親的陵寢神道上,所擺放的雕像。
拓拔昭尉猛搖頭。「這人既非李姓皇子,也不是武后的親兄弟,居然膽敢在墓道裡擺放神獸。連一些皇子都沒此待遇,這傢伙竟然如此大膽,不鞭屍,太對不起太祖皇帝的子孫了。」
「鞭屍的後果往往不好,等一下我教你炸屍。」夏侯凌厭惡地瞅了神獸一眼。
「炸屍,我剛才不是就建議了嗎?」小康說道。
「不是用油炸,而是庭燎,那是我最近學到的,待會再教你們。這些神獸還拿上去嗎?」
「當然,把上面的金箔融一融,就沒人知道那是神獸了。至少要賺回車馬費嘛!」
小康很自動地回到剛才的天井下面,拿起一只竹簍,將這些值錢的神獸放在裡面,再叫篠茜將竹簍提上去。
沒一會兒,他們來到墓室前方,拓拔昭尉緊張地朝小康使個眼色,他才拿起串聯的竹竿,深吸了口氣,但雙手仍然不聽使喚地微微抖動。夏侯凌也拿出純鉤劍,以防暗器射出。靜謐的幽明,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以及接踵而來的一聲沉悶的聲音。
「小康,大力一點。」拓拔昭尉貼在墓壁嚷著。雖然長鐵釘外面有著一層布,但他仍然感覺到尖銳的寒顫從手臂傳到身上。
夏侯凌的手掌也冉冉滲出了汗水,天曉得墓主會在墓門耍什麼花樣。小康也算是大膽,咬著唇,站在夏侯凌的斜後方,再朝墓門猛敲。咚咚咚的聲響,彷彿是他們心臟狂擂的聲音,每敲一次,他們就不自覺地倏然輕晃了一下,再再加深他們的恐懼。
「這座門應該是一整塊石頭所做,沒有暗器。」小康哆嗦地說道。他們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躡手躡腳地靠近,用火把一寸寸地照射檢查。
「怎麼沒有空隙?」拓拔昭尉的臉映著火光,乍看之下宛若鬼魅。好不容易來到墓門前面,卻找不到縫隙可打開,叫他怎麼能不驚愕又惱怒呢?他們師徒不放棄地再搜索一遍,拓拔昭尉為鏟子輕輕撥弄墓門與墓道接觸處,發現墓門深入墓壁裡,這樣怎麼挖呢?
拓拔昭尉左看右瞧,思索了一會才說道。「這塊墓門應該是圓形,事先在墓道壁做一個斜槽,然後將墓門推進裡面,再用石塊擋住。棺材送進墓室之後,再將石塊取出,讓圓形墓門自動滑下來。所以,夏侯凌,用你的功夫把墓門推上去就行了。」
「什麼,叫我來當苦力呀!墓門比墓道還寬,試問當時他們是怎麼扛進來的?」
小康的視線左右掃瞄了一遍,肯定地說道。「大哥說的有道理。」
「不然你說,當時他們怎麼安放這座墓門!」
「我們來此的途中看到不少岩壁,我在想……這個墓道會不會根本就不通墓室,純粹是耍盜墓賊罷了!也就是以這塊大石為中心,朝兩側分別建造墓道和墓室,完工之後,才在上面埋上夯土完全封死,這樣就能騙過盜墓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墓主真的有夠狠了,根本沒地方可以挖,若要真的開挖,就必須將整座封土挖開才行,那工程多浩大呀。但是我可以跟你說,非也!因為這個墓玄宗初年就有人盜墓了,那時才離這個傢伙埋葬此處多少年呢?而且又有多少人厭惡墓主呢?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話,設計者或工人肯定會跟外人透露,好讓我們挖時不會無功而返。」
夏侯凌瞇著眼,凝看著映著火光的石壁,然後左敲又打,想了一下才說道。「小康,你到上面去,看墓門上方的土壤是不是跟其他封土不一樣?」夏侯凌發現他們全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瞅著他,便噘著嘴說道。「別忘了,墓主是武后呵愛之人,當時又有多少人含冤入獄呢?找這些人來挖個狹長型的天井,再放下墓門,然後再填土就行呀。」
「小康,上去看看吧!」拓拔昭尉又忍不住搖著頭。「還真的是勞民傷財!」
小康想想也有道理,便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到下來的天井,然後用孔武有力的雙臂爬上去。沒一會兒,他溜了下來喊道。「被大哥猜中了。」然後再慢慢地走過來。
「媽的,有夠狠了!這下子要怎麼挖呢?」拓拔昭尉怒氣沖沖地掄起拳頭,朝墓門搥了一拳。「這不是皇陵,又是跟武照有親密關係的人,工匠怎麼沒有傳出這座墓該怎麼開挖呢?」
「應該他們認為並不難,才沒有偷偷告訴別人,只不過我們沒想到而已。」小康鏗鏘有力地說。
廢話!拓拔昭尉白了他一眼。不過,他發現夏侯凌正在用純鉤劍玩弄壁上的鐵釘。「不想怎麼挖,卻在玩,果然是賤俠。」
夏侯凌也不理會他的揶揄,仍舊用劍輕碰著鐵釘。他發現鐵釘大都很牢固,但是又為什麼會如此呢?另外,兩側的岩壁靠近墓室的地方,鐵釘並不多,而且墓頂已沒有任何鐵釘,但是地上仍舊一樣密密麻麻。他用劍尖摳著,一些灰砂也頓時掉落,他仔細一看,便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唰地用劍猛刮墓壁。
「大哥,你在玩啥呀?這有什麼好玩的呢?」小康不解地問道。
「你們看,鐵釘就是釘在木板上,這樣才能固定。而木板絕對有一定的尺寸,不可能大小不一。」
「你打算繞過墓石,從旁邊挖過去?」拓拔昭尉終於了解夏侯凌的想法。
「山不轉,路轉;路不轉,我們就從旁邊繞過去!既然工匠沒有向外人道出此墓的設計,可見這塊墓石並不大,應該能夠輕易地繞過去,就能挖進墓室。快把這些木板給拆了!」
於是他們抹去左側壁的砂石,輕輕一敲,果然是木板,而且每塊長寬約兩尺,由兩根長釘釘入甬道固定。他們便用鎬子硬把地板撬開,挪出一塊沒有鐵釘的地方以供站立,才撬開釘附於壁上的木板。
他們掘開了可供兩人挖掘的木板,就沿著墓石掘土。果然,還挖不到兩尺,就瞧見墓石的邊緣,難怪那些工匠懶得說出這麼簡單的秘密!
他們仨或多或少都有武功,因此雖然前方是厚實的夯土,沒一會兒他們便挖出可能一人進出的洞穴,然後輪流朝墓室的方向挖掘。
「公子,外面下雨了!」
正在洞外休息的夏侯凌聽到聲音一轉身,篠茜居然溜了下來。「知道了,快上去,底下很危險。我們沒叫妳的話,千萬別下來呀!」
「喔,你們也要小心喔。」篠茜瞥見前方的那具屍骸,剎時抖了個冷顫,也漾起雞皮疙瘩,急忙用輕功攀著繩索上去。
過了一會兒,拓拔昭尉和小康鑽了出來。拓拔昭尉搖著頭說。「挖到墓壁了,我們挖的洞太小,很難作業,所以只能靠你的內功跟神掌了。」
「唉……根本就是叫我來當苦力嘛!」
「快啦!空氣又不好!」
夏侯凌嘟著嘴,板起臉鑽了進去,先直爬,再右彎,爬沒幾步就憑著插在一旁的小火把,瞧見一片由石片砌成的石壁。他將火把拔起,再叫拓拔昭尉進來,拿著火把在轉彎處給他照明。然後他運起班雜經,使出檀波掌擊向石壁,轟地一聲,碎石與沙礫四濺。他連發了三掌,將石壁震鬆了,才拿起鎬子猛敲,當然他是邊敲邊罵,罵到撬出一個洞了,才歇嘴,然後爬了出來,讓那兩位盜墓專家去挖。
拓拔昭尉取出三顆藥丸要他們服下,說這是防止吸入千年穢氣而中毒的丹藥,然後領著小康進入洞穴繼續挖掘。
夏侯凌在外面屏息凝神,沒有感受到任何冤氣,這才鬆了口氣。不過,也不是沒有啦,就是感受到盜墓不成反被殺的那位仁兄之冤魂所飄散出來的怨氣。更不過,他感覺外面雨越下越大了,霹霹趴趴地像節慶時分敲鑼打鼓般熱鬧,而且雨絲也從幾個被挖開的天井飄落下來,帶來沁涼的清新空氣。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洞穴裡傳來拓拔昭尉的喊聲。「挖通了,穢氣也除了,可以進來了。」
夏侯凌拿起純鉤劍和工具袋,爬了進去,卻見到他們倆都擠在所挖的隧道,而沒有進入墓室。他探頭一瞧,墓室頗大,可容下三十幾人,而且四周燃起八盞油燈。「你們都點燈了,為什麼不進去呢?」
「不進去,就是因為燈不是我們點的。」拓拔昭尉哭喪著臉說。
「唉……天底下的墓幾乎……有沒聽到,幾乎都是正常的墓,為什麼你每次挑的都是這種呢?」
「就是被你帶衰呀!」拓拔昭尉很自然地說出來,小康在旁很肯定地點頭。
夏侯凌拍了拍額頭。「它們是怎麼亮的?」
「就是我們在敲石壁時,一塊石頭飛了出去。」小康指著一塊離他們約七尺遠的石塊。「然後燈就全亮了。但師父說先把洞挖了再說,剩下的由大哥負責。」
拓拔昭尉趕緊接著說。「還有一點很奇怪,裡面沒有多少穢氣。這座墓不可能有法術,因此肯定有通風口,而且還是連通墓道才對。」
「那塊被石頭砸中的地磚,應該就是機關的所在,現在就怕這個傢伙把酷刑也搬到墓室來。」
「所以,要靠你的輕功了。」拓拔昭尉縮著身子,雙手一拱。
夏侯凌噘了噘嘴,才輕輕地伸腳往下踏,沒事,他才往前再踏出一步。忽地,他怔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怎麼了?有機關嗎?」拓拔昭尉緊張地問道,一手緊緊掐住鏟子準備救人。
「不是!我是突然想到,為什麼我要既笨又蠢地用自己的肉身去試探機關呢?!」他一說完話,就氣呼呼地躍回洞裡。「你們一個留在這裡把洞挖大一點,一個跟我到外面撬木板。」
他們倆面面相覷,然後拓拔昭尉留下來挖洞,順便監視墓室是否有異樣,小康則跟他去撬木板。外面的雨勢已變成滂沱大雨,水也順著那幾座天井流下來,也因為封水吸了不少水氣,讓他們省卻不少力氣。他們撬開了十來塊,再鑽進洞裡,夏侯凌先用純鉤劍猛敲離他們最近的一塊石磚,墓室只有鏗鏘的迴音,沒有其他動靜,他再敲第二塊,也一樣沒有異樣,才扔了一枝小火把過去。
他拿起一塊木板,使出內勁,朝連接機關的那塊地磚右前方擲了過去,隨著一聲鏘,那塊地磚立即沉了下去,然後喀喀喀喀連續四道令人膽寒的金屬猛烈撞擊聲,在小火把的照明下,只見它的四周彈起四只獸夾。
「有夠毒了!一旦發現那塊地磚沉了下去,肯定會往旁邊跳,就剛好被獸夾挾住。」拓拔昭尉猛搖著頭。「叫你來對了!」
「既然對,還搖頭!不過,剩下的那三個角,為什麼沒有動靜呢?」
「可能是要引誘沒挾中的人往那裡走吧!」小康發出膽怯的聲音。
「我看機關應該是對稱的,既然我們會從這邊挖,也可能會從另一側挖掘。不管怎樣,先清出一條前往石棺的路出來。」
「嗯!」夏侯凌頷首,然後又朝前擲出一塊。唰地一聲,水直直從墓頂灑下來,隱約還冒著煙。
「是油嗎?我們才挖通沒多久,不可能這麼快就煮燙了吧!」小康歪著頭說。
「師父就教你,那是滾燙的醋,一淋到頭就夠你受的了。」
「那個傢伙還真的把酷刑搬進來了!請君入甕,這裡肯定有一個熱油的甕,而且是在棺木旁邊。」
「為什麼要擺在棺材旁呢?」小康問道。
「我們進入像這種滿是機關的墓,走到棺材旁不是要花一段時間嗎,剛好讓底下的油滾燙起來。」拓拔昭尉說道。小康想了一下,猛點頭贊同。
「先點燈,再引誘人進入!要不是你們被我帶衰,常碰到奇怪的墓,讓你們有警覺心,我看你們師徒倆早就困在裡面了。」夏侯凌瞥見拓拔昭尉正在瞪他,趕緊再擲出一塊木板。緊接著木板撞擊地磚所發出的叩一聲之後,是趴一聲,隨即一團裂燄從地磚熊熊冒出來。
「這又是什麼酷刑了?」拓拔昭尉滿臉困惑地探頭說道。
夏侯凌也禁不住好奇心,便踩在機關已觸發的地磚躍了過去。他憑著底下的火光,瞇著眼睛細瞧,才發現空中懸盪著一條墨黑的繩索,底下有個活結,剎時他的肩膀垮了下來。「應該有條黑色的繩索從墓頂垂到地磚,一旦踏進去,繩子就會將腳套住,然後迅速拉了起來,人就變得頭下腳上,而底下這把火就是為了烤人頭用的。」
「這種人真的該絕子絕孫,他不曉得用這些酷刑凌辱了多少人!」拓拔昭尉怒氣沖沖地說。
「不過,他既然會猜到可能有人從側面挖進來,應該也會想到用我這招,就能很簡單破解機關。」
「說的也是!既然考慮到攻,就應該想到如何守!」拓拔昭尉側著頭,不解地說道。
地磚的火燄逐漸消熄了,夏侯凌忍不住用純鉤劍敲打著這塊前面的地磚。當下,他知道墓主有考慮到可能有人用他此招。他一聽到細微的喀喀聲響,立即大喊著。「快趴下離開!」
同時,十幾隻箭矢陸續從對面的牆壁射出,而且是完全針對墓道這一側射來,就是要讓使出這招之人死於非命。在箭射出的剎那間,夏侯凌也急忙躍起,使出的霈洪劍法狂掃。然而箭矢又多又分散,從墓壁的一側到另一側又那麼短,能擋住的有限,他只好以渾厚的內力和凌厲的劍法如狂濤巨浪般捲住往洞口飛馳的那幾隻箭矢,同時左手也憑聲抓箭。
因為質疑的那席話就提高警覺的拓拔昭尉師徒倆,一聽到夏侯凌驚喊的第一個字,當下就嚇得趴了下來往後狂爬。即使夏侯凌雙手狂擋,還是有兩枝來不及攔住的箭朝他們飛來,拓拔昭尉嚇得忙地舉起鏟子擋住迎面而來的一箭,硬梆梆的一聲鏘,差點將他的心臟掏出來。
被嚇到的小康拿不及拿東西擋住,只好慌亂地狂擺上半身,另一枝箭矢咻地而他的耳朵擦過,直直插入一旁的洞壁,他怔怔然地望著箭,尿液也禁不住滲了出來,拓拔昭尉趕忙拉著嚇呆的小康往後退。
雖然夏侯凌的輕功高,但終究仍會飄落於地。就在他的腳尖輕輕觸地的那一剎那,框地一聲,一個滿是倒勾鐵釘的圓形鐵籠從墓頂猛然掉落,他急忙舉劍打算將它撥開,然而又有兩枝因機關老舊而遲延射出箭朝他飛來,他嚇得將劍插入鐵籠的縫隙,用力一勾,腿再一蹬,整個人朝墓頂倒轉過來,一枝箭矢就從他的腹部底下穿過,也射破他的袍服。然而下墜的鐵籠也將他往下帶,劍尖也滑開了縫隙,整個人就倒栽蔥地直直往下墜。即使他明知底下那塊地磚肯定又有機關,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劍尖觸碰到地磚的當下,地磚猛然升起約兩尺高,隨即磚面分為兩片,各朝一方揚起,夏侯凌頓時跌了下去,然而底下卻冒出半尺長的釘子和熊熊烈燄,他嚇得使出本心本法,忍著手指被火燒的痛處,用指甲在鐵釘的頂端一彈,將身體盪了起來,上面卻掉落一塊沉重的石板,用意就是要盜墓賊被石頭壓在釘床上面,齊針穿身而死。
他沒想到有這一著,背部硬生生被大石砸中,整個人也隨之掉了下去,他咬著牙將純鉤劍的劍柄抵住石頭,劍尖朝下,就當劍尖碰觸到地面的剎那間,左手奮力朝劍柄跟大石邊緣最短的那一側使出一掌,大石以劍柄為支撐點,朝另一方向倒了下去。
怎麼可能?他睜大著眼睛,驚駭地想著。
因為他看到一個朦朧的身影幫他撐住大石,而且更是穿著東漢的服飾!他猛然嚇了一大跳,身體卻又不能動彈,但他感受到的氛圍除了怨氣之外,更蘊含著擔憂與關切,尤其透著相當複雜的目光一直盯著純鉤劍,夏侯凌這才壓下驚怕,右手也使勁推開石頭,然後朝機關已發動的地磚躍過去。
他的腳才一落地,整個人就受不了劇烈的疼痛而蹲下來,急忙運氣療傷。若不是他有班雜經護身,在大石砸身的那一刻就已受到重傷。
「夏侯凌,你沒事吧?」「大哥,你要撐住呀!」
夏侯凌仍是閉目運功,不敢開口說話。他們見他盤腿打坐,便不敢再發出聲音。此時的墓室,是暗藏危機的恐懼。它的靜,是讓人心臟狂擂的刺激。幽明的空間,佈滿非置人於死地的酷刑。他們仨,被緊張的沉默壓得喘不過氣。
過了一會兒,夏侯凌才吐出口濁氣,張開哆嗦的眼皮,心有餘悸地說。「這座墓還是別挖了,世上又不是只有這座墳。」
「你不是有什麼庭燎嗎,我非把這個奸臣的墳炸了不可!」拓拔昭尉怒不可遏地說。
「要炸、還是要逃趕快做決定,水已經漫進來了。」小康望著雨水冉冉滲透進來的洞外,顫抖地說。
「怎麼會有水呢?」拓拔昭尉驚慌地瞅著他。
「外面正在下傾盆大雨呀!」
「你怎麼不早說說?」拓拔昭尉只顧著挖掘,根本沒花心思注意外面的情況,他慌地側身閃過小康,爬了出去,沒想到雨水已經嘩啦啦地從數個天井狂洩進來,傾斜的墓道底已積水,更是淹到約三尺高,而他們所挖的洞也差不多是這個高度,持續被推擠的積水正一波波的蕩進洞口。拓拔昭尉迅速爬了回去,大聲嚷道。「還有時間!就讓這個不知害死多少人的傢伙水火同源!」
這句話激起夏侯凌的憤慨,他交代他們待會的注意事項,也將純鉤劍交給拓拔昭尉。他們倆也退到洞穴的轉彎處,萬分擔憂地探頭瞅著他,手掌緊張地掄起,神經也緊繃到極點。夏侯凌從身上和包袱裡掏出分開放置的四個油布。
他屏氣凝神,命令自己必須謹慎小心,然而卻眼睜睜瞅著端拿原料的雙手禁不住發抖,手心也滲出汗水,嚇得他越來越驚慌。這些東西相當不穩定,倘若一不小心,先被炸到屍骨無存的是他,而不是那傢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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