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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回 逃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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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使出鎮住心弦的心法,小心翼翼將這些粉末倒在一只油布上。他細細捧了起來,使出龍潛功屏息,輕輕地踏在機關已啟動的地磚,膽顫心驚地走到滿是鐵釘的套頭鐵籠旁邊。他使出本心本法,下半身猛然躍了起來,雙腳勾住鐵籠的頂端,雙手卻上下不動,只旋轉了半圈。
躲在洞口張望的拓拔昭尉師徒驚出了一身冷汗,但不是驚他的輕功如此高,而是這動作太過驚險了,因為他們曾聽煉丹師提過庭燎爆炸的事,只要出一點差錯,夏侯凌就會被炸到只剩肉渣跟碎骨。
夏侯凌平穩住頭下腳上的身子,然後使出腰力擺盪,更祈求綁住鐵籠的繩索千萬不要斷,尤其千萬不要有任何機關啟動。他朝碩大的棺木連盪了三次,才盪到它的上方。第四次,當他盪到棺木之上,就在繩索靜止的那剎那間,使出巧勁輕輕將油包放在棺蓋上面。就在油包悄悄落在棺材上的當下,他是嚇得五官揪成一團,全身也緊繃到好像不是自己的,天曉得那一丁點的重量是否會引發棺內的機關。沒有!
應該是,他隱約瞧見有雙手將油包接了過來,輕輕放在棺槨上面。
他倒吸了口氣,就急忙使勁朝下盪去,再使出輕功躍離。同時,也在心裡朝那位幫他的魂魄喊著。「那會爆炸,快閃呀!」
他撿起剛才扔出去照明的一枝尚在燃燒的小火把,迅速奔回洞裡,然後喊道。「快躲到積水裡!」他們倆慌地狂爬,一溜煙地跳進積水。夏侯凌見他們遠離了,才將火把擲了過去。只見漾著烈燄的火把不急不徐地幽幽在空中飛行,他則慌地朝墓道狂爬,一頭跳進水裡,同時將那兩顆張望的頭顱壓進水裡。
轟地雷聲般的巨聲猛然盪起,洞口倏地沙泥飛馳,積水也隨之激起浪濤!埋在水裡的那三張臉,驚嚇得比沙皮狗的臉還皺!原來,夏侯凌不知該用多少份量,乾脆就將所有的原料全放下去,反正不知凌虐害死多少人的酷吏被炸的粉身碎骨絕不足惜,這下子棺材不炸個稀爛才怪。
沒一下子,震波停歇了,換成金屬撞擊、石頭掉落的鏗鏘聲。他們仨抬出了水面,趕忙吸氣,也面面相覷。他們忙地再鑽進洞裡,只見墓室滿目瘡痍,爆炸的威力也引發所有機關,十幾種令人膽顫心驚的刑具全都彈蹦出來。
那具棺木這時已被昇起的鐵欄保護住,而且鐵柱紅咚咚的,肯定早就被火燄所燒燙。然而棺木卻已早一步被炸的四分五裂。也因為庭燎是放在棺蓋之上,強大的爆炸力率先炸毀了棺蓋,火藥的衝擊力、以及碎裂的木材如一把把榔頭般奮力往下敲擊,墓主的骨頭剎時被炸的四分五裂,用金絲縫線也鑲滿寶石的壽衣則變成碎布,如天女散花般四處飛散,棺內的陪葬品更不用說了。
在棺材右上方的地磚已塌,出現一鍋熱騰騰的油鍋,只見上面有顆頭顱和幾根骨頭在油裡炸到翻騰,正所謂『請君入甕』。而墓主那隻不知沾染多少無辜鮮血的右手掌骨掉落於一旁,上面被淋上液體,更是冒著煙,而且骨頭也逐漸腐蝕,誰都知道那些液體就是他自己佈下的硫酸,惡有惡報!
墓室冒出不少火燄,他們見洞口附近有不少原本埋在棺槨裡的珍珠、玉佩、金元寶、金葉子、銀器等較輕的東西,急忙將它們搜括一空,再遠一點的他們就不敢再冒險拿了。
夏侯凌若有似無地朝著那位蹲在地上,專注地檢視珍寶的『身影』雙手一拱,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而他只是揮了揮手,要夏侯凌趕緊離開。
在鬼魂的撥弄中,那些珍寶還真的翻滾移動。而他則睜大青冷的眼睛,像古董商般仔細檢視它們值多少錢。
夏侯凌雖然猜想這位鬼魂應該就是摸金校尉,看到此景仍舊嚇得打了個冷擺,哆嗦著身子跟隨拓拔昭尉師徒迅速退回墓道。此時水勢已到了胸口,他們瞥見有不少剛才所掘開的木板在水上飄浮,立即拉了過來,趴在沒有鐵釘的那一面,將木屐底下的橫木卡住鐵釘,從往下傾流的水勢中往前邁進。
拓拔昭尉瞥見同行的屍骸也飄浮於水面,就叫小康抓住他,然後撕下衣擺,將這位盜墓者還留在袍服裡的骨骸包起來,綁在臂膀上。
夏侯凌瞥了一眼,就繼續朝天井泅水而去,他拉了拉繩索,沒有被沖毀,然後使出內力朝天井嘶吼。他喊了數聲,便見到一位人影趴在天井的上方猛朝他揮手,大雨和天井外的積水從篠茜的身邊像瀑布般奔馳而下,落在夏侯凌的身上。他閃了開來,拉開嗓子朝他們喊著。「快點呀!」
他們渾身緊繃又緊張地在猛往下沖的流水走過來。拓拔昭尉的反應比小康快的多,由他先攀著繩索爬上去。然後由他跟篠茜挽住繩子,小康再以有力的雙手爬上去。
積水越來越深了,夏侯凌一挽住繩子就使出輕功,像猿猴般攀躍上去,倏然轟地一聲雷響,他也下意識地稍停下來,就要再繼續攀爬時,沒想到天井外也隨之碰地一聲,他睜睜望著滑輪從頭頂砸了下來,整個身子也同時往下墜。
此時夯土已軟,他可以一掌擊入天井壁以穩住身體,但如此卻剛好被猛掉下來的滑輪擊中,他只好順勢往下跳,就在木屐碰觸到鐵釘的那一剎那間,他輕輕一點,打算往右躍開。
但是底下已積水,瓢潑雨水又從天井潑了下來,他剎時一滑,而鐵鑄的滑輪也同時掉了下來,他慌地蹬腳躍開,而滑輪就從他的手臂擦身而過,這時他根本沒功夫為滑輪驚嚇,因為他整個人趴到滿是鐵釘的墓壁,他嚇得睜大眼睛,硬是五指併攏,用手指直插墓壁,希望能閃開鐵釘,結果卻變成他使力將自己的手指狠狠插進鐵釘,其中一根就直直從指甲的縫隙刺入手指,正所謂五指連心,這更是一種酷刑,椎心刺骨的劇痛逼得張大著嘴,猛然痛喊出來,淒厲的迴音在墓道裡陣陣迴盪。
「公子!」夏侯凌!」「大哥」……聲聲驚慌的吶喊在風雨中傳入他的耳膜,他緊咬著唇,緊緊閉上眼睛,用右手抓住痛到不敢挪動的左手臂,奮力拔了起來。
阿……淒慘的叫聲再次震撼他的耳膜,也逼得他痛蹲下來。雖然這不是什麼大傷,卻足以讓人瘋狂,不然天天研究酷刑來摧殘人而『自爽』的酷吏,怎麼會用這一招來逼供呢?
不管他再怎麼痛,還是必須盡快離開,幸虧他早就將繩子的一端綁在木樁上,即使滑輪脫落了,繩索仍牢牢在天井之外。他咬著唇,用右手將繩索把痛到既冰冷又寒顫的身體綁起來,再叫他們把他拉上去。雨,狂妄地砸在他的臉上,沿著哆嗦的身體朝暗無天日的墓道落了下去。沒一下子,他就被拉了上來,只見吊住滑輪的支架可能因大雨造成土質鬆動的關係而倒塌。
篠茜哇地一聲趴在他的懷裡哭。拓拔昭尉和小康急忙檢查他到底那裡受傷了,最後才在左手的無名指瞧見鮮血從指縫汩汩流出來,他們剎時像掉進冰庫般渾身既酥軟又冰寒。他們隨身都帶有特殊的傷藥,拓拔昭尉忙地將藥撒在他的傷口,小康則撕下衣襟包紮。
「別哭了,我沒事了!」夏侯凌輕拍著篠茜的背。篠茜這才嘟著嘴,氣憤地搥他好幾下。
誰也不願多待在這個鬼方,他們趕忙拾掇工具,撤了下來,然後在雨中策馬奔馳到附近已沒有人住的破舊屋宇避風雨。
他們拆了幾塊木頭,再堆上雜草,升起熊熊篝火,烘暖冰冷的身體,同時也烘著濕漉漉的衣服。篠茜是女孩子,他們便在廚房的爐灶升起火,讓她烘身體、也烤衣服。
「唉……」拓拔昭尉搖著頭嘆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夏侯凌直喊著這三個字。
「公子,別一直說為什麼啦!叫你不要去,你就偏要去!」篠茜在後方的廚房喊著。
「大哥,你為什麼一直喊為什麼呢?」小康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能在墓室一一逃過那個王八蛋奸臣所佈下的殘酷陷阱,卻在墓道將自己的手指送進鐵釘裡,自己討酷刑受呢?」
「所以大家說你有夠衰,不是沒有道理呀!」拓拔昭尉『語重心長』地說道。
「在墓道那種環境,那個滑輪又要死不死掉了下去,你能逃過一命,只被鐵釘穿指,算是相當好運了!」小康說道。
「你終於為我說句公道話了。就像祖逖聞雞起舞,當他提劍出房才發現原來那隻雞因失眠而鬼叫,害他少睡了兩個時辰,一氣之下便殺雞填腹,沒想到雞骨頭卻梗住喉嚨,而且那隻雞還得了雞瘟,害他的肚子像瘋子般敲鑼打鼓,他哀痛萬分地叫天天仍黑、叫地地很硬,叫他情何以堪呢?」
「唉……賤俠果然不是叫假的!」拓拔昭尉搖著頭說。
小康露出崇拜的眼神,欽佩他連這樣也能掰,還掰到雖然誇張卻又合理。篠茜瞥見有塊被野狗啃過的小骨頭,便撿了起來,朝他的喉嚨擲出去,夏侯凌下意識地舉起左手接住,卻沒想到是用無名指掐住石頭。「痛呀……」
夏侯凌慘叫完了、他們也笑累了,篠茜才說起剛才的事。因為雨勢越下越大,雨水逐漸從被挖通的天井流了進去,她慌地拉開嗓子,朝天井底下呼喊,但是都沒有回應,這下子她更急了。沒一會兒,開始打雷,雨勢也越來越滂沱,她只好攀著繩子下去,然而墓道陰暗不明,她喊了數聲,都沒有人答話,只好朝裡面小心翼翼地走。然而釘子太多,水又急,她不明白墓道的陷阱,好幾次就差點摔倒。
她說到這裡,亮出光溜溜的臂膀,白皙柔細的肌膚上有著幾道長長的血痕。他們仨看著那隻被釘子劃破的手,羞慚地垂下頭,因為他們只顧著如何挖墳,卻一丁點也沒聽到她那擔憂的呼喊。
沒一會兒,外面又響了一聲轟然的雷鳴,她擔憂繩子與滑輪架會被水沖垮,如此一來誰都無法逃命。她再喊了三聲,依然沒有人應和,只好再爬上去,護住木樁跟滑輪架。「公子,那些道士不是為你收驚了嗎?為什麼每個人挽著繩子爬上來都沒事,換到你的時候,支架就突然倒塌呢?」
「這要怪妳那位大公子非要炸屍體不可,逼得我只好冒險炸屍了。」夏侯凌搖頭晃腦地說。「導致那位墓主懷恨在心,故意將支架推倒,看我這位英俊瀟灑、外加武功蓋世的英雄能否陪他共枕而眠,只怪我一心惦記著放在ㄚ頭身上的財物,怎麼能死呢?因此他一惱怒,就用鐵釘穿指這招,摧殘我那純真幼小老實僕素雅潔……別拿石頭丟我啦……」
他們鬧完了,天際也再次傳來雷聲,篠茜被突如其來的雷鳴嚇得瑟縮起來。「公子,外面雷雨交加,好恐怖喔,你怎麼都不怕呢?」
「這妳就不懂了。雷聲,乃是天籟之音……」
「我聽你在鬼扯!」拓拔昭尉斜睨了他一眼。
「我們聽到來自天上的聲音,是不是只有雷聲而已,所以古人才會說那是天籟之音呀!如果這句話不是指雷聲的話,那就是創造這個詞之人在鬼扯;不然就是他的耳朵構造異於常人,連耳朵也能幻想!不管他是如何用耳朵鬼扯,這可是天庭在演奏霓裳羽衣曲呀!雷聲是玄宗皇帝在敲打樂器所發出的配樂,雨水則是楊貴妃率領著飛天女神翩舞所飄落的香汗。這也是天庭要人間與他們一同歡樂,萬物才會滋長呀。」
「唉……連這個也能掰,我真服了你!」拓拔昭尉搖著頭。
「不然,賤俠叫假的呀!」篠茜喊著。
小康則露出敬佩的眼神,扯到太有道理了!於是夏侯凌露出受到萬民景仰的表情,接受小康的崇拜。轟然一聲雷響,驚得夏侯凌整張臉揪成一團。他的眉頭猛然揚起。「對了,我突然想到『天雷勾動地火』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不就是色男遇見慾女嗎?」小康說道。
「啥呀!是雷鳴之後,一道閃電從天上猛然打了下來,結果要死不死擊中一顆長在地面的樹木,害得很無辜的它冒起熊熊大火。所以,這句話就是有夠衰的意思!」
除了夏侯凌之外,所有人的表情比被天雷打到坍塌的房子還垮。
這場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歇。拓拔昭尉和小康在破屋外的小樹林挖了個墳,恭敬地將前輩的屍體埋葬,然後在上面矗立一塊寫著無名氏的木碑。
「昭尉呀,為什麼你對那個墓主那麼狠,非炸了他不可,而對這位無名氏的屍骨如此尊敬呢?」夏侯凌不解地問道。
「那位墓主在墓室佈置了那麼多像是酷刑的機關,可見他在生前應該是用酷刑來折磨百姓當樂趣的變態狂,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不了酷刑而死、或者在生不如死的情況下供出根本就是無辜的名單,讓他再抓人來凌虐。昨天我有這個機會能不為這些人出一口氣,將他炸個粉身碎骨嗎?另外,如果他在生前被追殺,甚至被分屍,肯定很多人鼓掌叫好,為什麼我就不能炸他的屍骨呢?
「而那位盜墓前輩,基本上應該只對付墳墓,不會針對活人,就算將死者的壽衣與身上佩帶的珠寶扒下來,也會依照規矩將死者恭敬地在棺木擺放好。既然我見到前輩的屍骨,將他安葬也是應該。倘若他曾做出太對不起死者的事,死者自然會去找他算帳,不關我的事。」
「矛盾、矛盾呀!」夏侯凌垮著臉說。
「大哥,你在墓裡看到的那個身影是誰呢?不可能是墓主吧!」小康好奇又不解地問道。
「當我經過赤壁時,曾焚香燒紙錢給摸金校尉。那時我看他的服裝,應該就是摸金校尉他幫我逃過一劫才對,而不是那位死在墓道的前輩。」他心裡卻想著,沒想到摸金校尉死於赤壁的傳說是真的!
「沒錯,衰人何必為難衰人呢?」拓拔昭尉說道,夏侯凌瞪著,他佯裝沒看見地望著四周。「雨停了,接下來該如何呢?」
「就地分贓。」夏侯凌面無表情地說。
「夠直接,不虛偽!我就欣賞你這點,除了那堆廢話之外。」拓拔昭尉很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當然是分贓嘍,不然幹嘛挖墓呢?又不是餓到沒事幹!
夏侯凌跟篠茜在江湖四處行走,因此拓拔昭尉盡量以容易折現的東西給他們,比如金元寶、金葉子之類,外加一串顆顆渾圓、大小一致的珍珠項鍊給篠茜佩帶。不夠的部份,則開立一張代為保管的條子交給篠茜。
他們在赤壁休息了兩天,便再次分道揚飆,夏侯凌和篠茜南行、拓拔昭尉師徒則往西。這時,拓拔昭尉已有點懷疑夏侯凌肯定有別的身份,但直覺此身份必須絕對保密,乾脆不問,避免友誼因而變質。只要真切的關心,何必在乎那些、相聚有多久呢?
49
夏侯凌和篠茜一路朝西南方走,來到位於洞庭湖畔的岳陽。畢竟夏侯凌此刻的身份是賤俠,必須不時在武林中露露臉,位於湘南的衡山派太遠了,他還要趕赴湘西,因此挑上岳陽派鬧上一鬧。
第一次上門他就吃了閉門羹,隔天再去,岳陽派仍然不理不睬。以他吃閉門羹吃到撐的經驗研判,岳陽派肯定發生事情。另外,他跟其兩位弟子有數面之緣,但這兩人只在他第一次來時匆匆跟他點頭致意,就使眼色叫他快點離開,這更讓他心生疑竇。
於是他向客棧的小二打聽岳陽派,為什麼岳陽派早晚兩餐都是給他吃閉門羹。賤俠到處找人比劍,小二當然早就有所耳聞,再加上篠茜很適趣地塞上小費,小二這才表現出知道秘密、卻又渴望洩漏之人慣常表現出的相當非常神秘兮兮的模樣跟他們說,岳陽派最近很不寧靜,還不是因為內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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