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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回 大鬧岳陽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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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的師弟傅欣翰慫恿一些弟子,向掌門質疑他取得這個位置的正當性。也是因為前掌門於前幾年渴望練就岳陽派之雪飄洞庭神掌之第六層武功,即雙掌如能雪花飄落湖面般無聲無息,因此需要渾厚無比的內力才能達到此一境界,然而他的內力不足,導致走火入魔,過沒幾個月便仙逝,因而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岳陽派的大弟子以其身份登上掌門之位,他與兩湖一帶的門派交情頗深,再加上傳統的觀念若沒遺言的話就以長扶正,因此各大門派便在第一時間派人來岳陽派恭賀,助他登上掌門之位。然而,前掌門偏寵傅欣翰乃是眾所周知之事,他迫於各界的壓力,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此事實。
上個月他就聯合岳陽派的一些弟子和幾大幫派,如洞庭幫和衡山派等,向掌門興師問罪,質疑他趁師父閉門練功時突然從後面大聲叫喊,害的師尊走火入魔。另外,他也找到人證,證明掌門當晚曾經看到師父修練的後房附近徘徊。
當夏侯凌聽到洞庭幫和衡山派時,就知道大概怎麼一回事了。因為此兩幫派的掌門也是近半年換人,更是濟麟扶植上來的。因此濟麟肯定想助傅欣翰登上掌門之位,以穩住長江的暢通,好讓田令孜可以控制江南一代的節度使。
但是這些不時兵變又弒上而當上節度使之人,肯受田閹的控制嗎?有些人就是喜歡費盡心機做一些無濟於事之事,自欺爽一下,順便愚一下民,認為這樣就能穩住自己的權位!
小二說完之後,夏侯凌就給他一些銀子,請他買些物品。
「公子,你買那些東西幹嘛?想幫ㄚ頭收驚嗎?」
「我自己都收不了了,還幫妳收!」他笑著輕拍篠茜的額頭。「明天就跟本公子去演戲,順便玩玩吧!」
翌日,夏侯凌一身道袍,左手拿鈴鐺,右手執純鉤劍,外加一張裝飾用的鬼畫符。篠茜則是一身素衣,噘著嘴,坐在岳陽派的大門口。
然後,當然是夏侯凌盪鈴、舞劍、口念長到誰也聽不懂的咒語、起乩嘍!
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岳陽派前的廣場就陸續湧來看熱鬧的人群,連強盜聽聞賤俠這次別出心材地耍賤,也宣怖停搶一天,奔來看戲比較重要。聽過賤俠大名的官員和軍校更是暫時放下貪污,趕來湊熱鬧。
篠茜羞到整張臉用雙手蒙起來,而夏侯凌卻舞的起勁,直嚷著,他曾在三清山、崆峒山、青城山跟道長修行,這一日來到岳陽派,其前掌門於是半夜託夢給他,說是岳陽派出了不肖弟子爭奪掌門之位,要夏侯凌才此一鬧。
有些不堪寂寞之人為了炫耀,就跟旁人說起夏侯凌的一些衰事,尤其墜入陰陽之界而碰到魔王一役。於是眾人對他能通陰陽兩界之事便多了幾分相信,更直覺傅欣翰所言肯定是因心生不滿而造謠生事。
夏侯凌在牆外鬧,岳陽派則在裡面鬧,雙方的弟子早就各自通知其主。掌門深知夏侯凌雖然賤到很衰,但為人正派,此次肯定是助他而來,當然歡迎夏侯凌進來。傅欣翰當然不願,外面已經沸沸揚揚了,倘若再讓那張賤嘴進來,不把他所下的棋鬧的天翻地覆才怪。
眾弟子直覺地認為,先撇開夏侯凌所言的真偽,他只不過想切磋武藝罷了,而且比完武之後還有衰事可聽,然後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一切事情也就沒了,因此很不解傅欣翰為何堅持不准他進門。
也因傅欣翰這一派的弟子也對他的行徑產生狐疑,他只好被迫讓夏侯凌進來比武。
朱紅大門終於敞開了,夏侯凌先向圍觀的觀眾致上最高的敬意,然後帶著篠茜大搖大擺地晃了進去。眾人當然不放過接下來上場的好戲,於是拼命擠進大門,不管岳陽派的人怎麼擋也沒用,掌門乾脆叫弟子不要趕人,改為維持秩序。有些好奇的民眾擠不進去,只好爬上屋簷、攀上樹幹,就是要一睹賤俠如何『險中慘敗』的歷史畫面!
雙方應觀眾要求先寒暄了幾句,然後面向眾人微笑地握手,恭維對方武功之高、人品之佳、以及對國家社會的貢獻。
虛偽完了,他們也微笑地在心裡吐完了,這才開始比武。掌門不曉得夏侯凌在打什麼主意,於是指派他的兩名得意弟子跟他切磋劍法。
眾人直呼不虛此行,站在屋簷、攀在樹幹到四肢痠麻、擠到差點窒息、這些都很值得。果然,賤俠的劍法跟這兩名弟子比起來的確是差到令人搖頭,因此大家所觀賞的重點不在這裡,頂多為岳陽派的劍法鼓掌慰勞一番,免得他們不想比劍了。
到底他們把重點放在那裡呢?當然是他那翩然飛舞、更是只要稍微眨一下眼就氣到扼腕的快速身影。他的絕頂輕功與應變能力宛如西施故意逗吳王夫差不讓他捉到般,翩翩身影姣美到讓夫差認為她很狡猾,也就是讓人看不清她到底又飄向何方,更以令人嘆為觀止的解『抱』技巧和角度躲開夫差的摟抱,這叫性致勃勃的夫差能不那樣認為嗎?
另外,他的隨機應變更令人嘆為觀止,明明一劍就將遞到他身上,而且對方也打算點到為止,至於觀眾當然嚇到冷汗直冒、驚叫聲不絕於耳,他卻是借力使力、或者巧妙地運用環境脫困,就如同詭譎多變的三十六計。
中場休息時間,篠茜送上毛巾和熱茶,按摩他的肩膀。岳陽派則討論接下來要如何應付他的狡猾,絕對不能丟了面子。這時,人潮在那、攤販就在那,因此十幾個攤販趕忙扛著扁擔狂奔而來,眾人也紛紛圍過去,一邊吃熱食、一邊討論剛才的戰況。
鏘、鏘、鏘……是夏侯凌很無聊地拿著鈴鐺狂搖的聲音,下一回合要開始了,正在吃東西的人請趕快回來看戲,但別忘了付帳喔。
不出意料,夏侯凌這場又輸了。兩人作揖之後,夏侯凌卻朝掌門使了個眼色,然後挺劍飄向傅欣翰。他忙地一劍擋開,斥喝說道。「你幹什麼?」
「聽說傅大師盡得前掌門的真傳,因此想向傅大師討教幾招。」夏侯凌嘻皮笑臉地說。
掌門愣了一下,才信步走了過去,用厭惡的口吻悄聲向傅欣翰說。「師弟,拜託你快把他打發走。」
有些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於是開始起鬨,這幾個人發聲之後,也陸續引發眾人的要求,畢竟傅欣翰的武功不錯,由他下場的話更有看頭。何況掌門那一派的人都派出兩位了,傅欣翰下場也是應該。
傅欣翰瞅著夏侯凌那張賤臉,越看就越有氣,尤其一想到他在外面的污辱,更是火上加油。傅欣翰看他禮貌地將劍反握,便抽出長劍,連作揖也懶了,一劍就直刺夏侯凌的喉嚨。
上勾了!夏侯凌像陀螺般迅速轉身,反握的劍這時反倒成有利於迴轉,更是隨著轉動而將劍身朝他的側腰劃去。傅欣翰沒想到他會做如此的應變,急忙躍開,夏侯凌趁機手掌一攤,彷彿像變魔術般純鉤劍自動轉了半圈,他隨即握劍,反刺過去。
他的武功在眾人的眼裡,好像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此時他的劍法就比剛才好些,但仍算不上一流,然而他的輕功與應變,卻讓傅欣翰淪為窮於應付,捉襟見肘。
傅欣翰直覺被夏侯凌耍了,於是使出看家本領,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夏侯凌不讓自己的劍法高出剛才許多,卻暗中將真氣灌入純鉤劍,使出黏、勾、挑、撥等花招,卻又不讓內力溢出讓他人察覺。當然,傅欣翰跟他雙劍碰觸之際,隨即感受到他那純厚的內力,除了心一驚之外,更為怒不可遏,運起內力,揮劍狂使。
這一切,眾人全看在眼裡,也是夏侯凌的目的。
兩人的長劍再次交鋒,傅欣翰打算用內力逼使夏侯凌撒劍,沒想到卻覺得空空盪盪的,了無一絲真實的感覺,而夏侯凌卻反其道而行,以迅雷般的速度朝傅欣翰奔去,傅欣翰慌地一邊迴劍護身、一邊迅速往側面躍開。
正當傅欣翰轉身挺劍打算回擊時,夏侯凌卻向他作揖,他剎時懵了。他環顧四方,眾人全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瞅著他。傅欣憾瞥見一位他的弟子正盯著他的衣袖,他好奇地垂眼一望,原來袖袍已被劃破。
「傅欣翰居然輸給賤俠,武林的大新聞呀!」
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高喊出來,傅欣翰剎時怒不可遏,既想找說話者算帳,但又不知道是誰;想再尋夏侯凌穢氣,然而他又收起純鉤劍,一旦強逼,只會讓自己丟面子,逼得傅欣翰騎虎難下,氣得不知如何是好。
夏侯凌走向掌門,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諸如傅欣翰手下留情、夏侯少俠的武功高超等。夏侯凌朝掌門使了個眼色,然後走到傅欣翰的前面,彷彿要給他難看似的,隨意雙手一拱,說聲得罪了,就領著篠茜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離開。
大家為什麼要跟著他?就是要聽他講衰事嘛!
已知道夏侯凌用意的掌門冷冷地朝傅欣翰笑了笑!這人的武功居然輸給賤俠,如果讓他當上掌門,岳陽派不就根本沒人了,讓武林中人笑掉大牙嗎?這就是為何夏侯凌今日要戰勝傅欣翰的緣故。
至於掌門要如何利用這個機會逼退傅欣翰,不關夏侯凌的事,能幫的,他已經幫了,若他還無法趁機穩住地位,這人還適合當掌門嗎?對於扶不起的阿斗,夏侯凌也懶得再插手了。
這次他講的故事,則是他來到赤壁,佇立於山丘,環顧蒼茫的天地,彷彿置身於赤壁之戰的慘烈廝殺、以及三邊特甲級軍師的鬥計拼謀。
不過,這不是重點……
「咦,赤壁之戰居然不是重點!賤俠的觀點……果然與眾不同呀!」一位男子既鄙夷又酸溜溜地說。
眾人則把目光當做硫酸潑向這人,甚至有的人已經忍不住開始摩拳擦掌了。能聽到賤俠親自講故事相當不容易呀,此人居然膽敢打斷偶像的講古、掐死他們的情緒,叫他們怎麼能不想要測試他的慘叫聲會有多響亮呢?
「我身為純鉤劍當今的主人,重點當然是緬懷、憑弔草船借箭的前傳---摸金校尉衰到被諸葛亮害死!要下令敲鑼打鼓之前,也要先看一下甲板是否有人嘛。這是基本的作業安全程序,不是嗎?」
「沒錯!」眾人朝那男人的耳朵齊喊著。
於是,夏侯凌捧起純鉤劍,分別向天、向地、向人間遙祭摸金校尉。也正因為這位仁兄死後,不知前往何處『鬼混』,他才一連敬了這三處。
然後,他對著無垠的天際,手拿祭文,高聲吟誦著白居易的『長恨歌』。摸金校尉悲從中來,對當今純鉤劍的主人泣訴當年的慘死。同時楊貴妃在天庭激動地翩舞霓裳羽衣曲,落下淒楚哀怨的淚水,因而人間才下起了滂沱大雨。(聽眾們不是聽聞,就是遇到那場豪雨,因此都猛點著頭)
「賤俠,摸金校尉跟楊貴妃有什麼關係呢?」又是那位男子發問。
對喔,我怎麼會扯到楊貴妃呢?不過,「楊貴妃跟摸金校尉是不是都慘死(大家點頭)?楊貴妃跟純鉤劍是不是同樣風華絕代(眾人大喊是)?如此的話,那篇祭文比較適合摸金校尉呢?當然是長恨歌呀!」
「不過,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他們有關係!」
「兄台是要來聽我講訴那座藏有寶藏的墓在那裡,還是要問摸金校尉是否曾經去偷看楊貴妃洗澡呢?」夏侯凌板著臉,目光掃過眾人。
寶……藏!那幾位摩拳擦掌之人很有默契地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然而押出去教訓一頓。誰都知賤俠不小心掰錯,更是為了娛樂大家的無心之過,這傢伙竟然還敢大剌剌地指出來,根本就是不給賤俠面子嘛!要是賤俠惱羞成怒,不願說出那座墓在那裡,損失誰來賠呀,大家說是不是?
夏侯凌很滿意地朝那幾名崇拜者點了點頭,才繼續講古。
也正因為雨勢越來越大,最後導致土壤鬆動。沒一會兒,雷聲大作,暴雨下的更狂了,沒想到他就像打算臥冰求鯉卻踏破了薄冰般要死不死滑入崩塌的天井裡,掉進滿是鐵釘的墓道……
有些人認為不可能有人衰到這種程度,因而擺出相當懷疑的態度。夏侯凌則暗示,反正那座墓就在赤壁,你們不信的話,大可自己去瞧瞧!因為他們在離去之前,已經將盜墓痕跡佈置成意外現場……
他掰完了之後,就叫篠茜秀出他所畫的奸臣之墓的橫剖面、縱剖面圖,然後像愛兵如子的大將般詳加解說其結構,以及已知的機關。
他心想著,過幾天一定有人會去挖寶,如今我先解說以降低掘墓挖寶的傷亡數字,功德無量呀!難怪道長會說,我的衰運乃是造福後人,讓大家做好預防措施再掉進那些怪地方,不再重蹈覆轍。他越想,就越情不自禁地覺得自己太偉大了……
「公子,克制一下!」篠茜用手肘搡了搡他,他這才收起自我陶醉的表情。
在大家仔細聆聽之際,那位剛才被教訓之人,居然還敢滿臉痛苦,用脫臼的手捧著疼痛的肚子,拉起欠殺的嗓子發問。「既然你是滑進天井,而且天井又如此深,再加上下大雨,你是怎麼爬出來呢?」
「唉……當然是用繩子爬出來呀,難道我用飛的嗎?!更何況我有提到這位寶貝ㄚ頭也滑進去嗎?不信的話,封土之上有一根當時為了綁繩所立之木樁為證!」夏侯凌滿臉不屑地說。
眾人對這個傢伙如此浪費大家研究墓室的寶貴時間更為不屑,氣呼呼地再次將這位欠揍之人拖出場外圍毆。
也因為夏侯凌把事件說成意外,因此不可能提起以木屐穿越釘陣的事,於是胡扯了一大串,讓大家自行猜測是因為他的輕功高、再加上運氣好,才只受到輕傷越過釘陣。
隔天,就有數批人馬急忙趕去那座墓冒險,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第一批人將幾個盔甲垂降下去,然後由一位武功自稱最好的人先進入墓道。他當下就證明了賤俠多麼愛民如子,所言全都是真的!這人一踏在由針床所支撐的盔甲,當下就立即滑倒,而且直直往下滑去,整個背部被針刺到血肉模糊,慘叫聲比雷聲還嘹亮。也幸虧墓道積水頗深,硬是把他擋了下來,才沒有用腳撞牆。
第二批有了前車之鑒,於是探路之人垂降到一半,同伴就垂下盔甲,讓他在空中穿上盔甲,再垂到墓道。然後……打算用踩高蹺的方式越過釘陣!
想當然爾,在傾斜又積水的墓道踩高蹺,不摔到傷痕累累才怪。他們只好帶傷而返,等待積水退去再來挖掘。
不過,就這樣無功而返,這口怨氣怎麼能嚥下呢?更何況賤俠早就詳細解說了裡面的機關,他們這麼一回去,面子不也跟著被針床磨到被眾人狂笑到拉肚子嗎?
所以,這兩批人咬牙切齒地悄悄躲在一旁,偷窺第三隊不怕死地前來挖寶。
當這些人遍體鱗傷地爬出來之際,他們得意洋洋地使勁緊壓著嘴,在心裡狂笑了好幾頓,以發洩受傷之恨,同時保住一半的面子……因為別人也是抱傷而歸!
50
夏侯凌在岳陽鬧完之後,就和篠茜南下繞過洞庭湖,打算前往湘西。他們才離開岳陽沒多久,他所認識的岳陽派弟子便趕了過來,緊握他的手猛道謝。至於原因為何,大家也就心照不宣。
當這位弟子代其掌門奉上盤纏時,卻收起笑臉,滿臉嚴肅地說。「掌門要我轉告你,請你一路上小心,提防傅欣翰找人對付你。」他輕咳了一聲才接著說。「據跟蹤他的人回報,他在外面跟兩位陌生人接觸,其中一位行跡相當可疑,很快就甩開跟蹤者。」
夏侯凌在心裡嘆了口氣,應該是濟麟要找他算帳才對!他們閒聊了一會,那名弟子為他獻上三杯酒算是踐行,才返回岳陽。
一日,他們過了湘潭縣城,改往西而行。也因夏侯凌問路時,那位好心指路的仁兄對於時間和路況的觀念異於常人,氣得夏侯凌邊走邊罵。「一頓飯的時間是走一個時辰都還沒到嗎?他是在吃屎,才吃那麼久都沒吃完呀!」
篠茜也不禁耷拉著臉。「路很好走,只是崎嶇蜿蜒了點!」她忍不住嘟著嘴,踢著小石子玩,沒想到小石子卻像暗器般飛騰而起,射斷了一根小樹枝,她嚇得縮起脖子。
夏侯凌笑了笑,又不禁嘮叨著。「從下至上,凡事都言大概、可能、只會天馬行空地揣測幻想、說上一大串義正辭嚴的廢話來彰顯自己的風骨給別人看,卻從不真切地仔細思考評估,更甭說去實賤,爭權奪利的精密算計除外!難怪在中原成立的王朝,腐敗和戰亂的時候多,繁榮安定的時期短!卻被塞外人口不到十分之一,卻以務實為本的政權打到敗多勝寡!」
不管他怎麼發牢騷,路還是要趕,然而天色已暗,他們只好在一座廢棄的廟宇過夜。他們升起了篝火,一邊閒聊、一邊吃乾糧,然後打坐練功一個多時辰,兩人就瑟縮在神桌底下睡覺,而在篝火旁留下兩個草人。這是為了混淆強盜的判斷,好為自己爭取反擊的時間。
今晚,只有下弦月柔柔照亮這方土地,原本的繁星被一綹稀鬆的雲絮所遮掩。三處篝火的火光逐漸孱弱,微微盪漾的火燄像是垂死之前的掙扎。山風忽而揚起鼓譟的聲音,狂肆的掃過橫擋於前的東西,忽而像鬼魅般沉伏不動,似乎在等待生人入眠。陰沉的感覺,隨著夜深而越發的濃烈。
看不到、摸不著所萌發的恐懼與詭譎,隨著黑而加深。
自從岳陽派告知夏侯凌需要提防之後,天天他都淺眠而睡。風再次拍打著窗櫺,他的眼瞼立即像彈簧般彈起,又隨之闔上,他翻個身朝外。篠茜捲縮著身子,睡在他身邊。
他矗耳凝聽,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以及廟外昆蟲所發出的細微聲響,他這才逐漸安下了心。就當他要入眠之際,卻聽見喀地一聲細微聲響,是踩到落葉的聲音。
來者究竟是誰,功力居然如此渾厚?夏侯凌不禁驚愕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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