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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回 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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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一日,夏侯凌在洞裡打著哈欠,打到嘴巴開開、望著天空發呆。突然一對眼睛從洞外冒了出來,害得他的嘴巴張的更開。
「你的嘴巴再張呀!也不看看你這個人有多衰,還敢張那麼大的嘴打哈欠,不怕扭到嗎!」仇仲甫在洞口現身,雙手插腰瞪著他。
夏侯凌急忙按摩著下巴,然後慢慢地將嘴巴合起來。「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只冒出一對眼睛,害我的下巴差點脫臼!」
「這半年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害得我為你跟ㄚ頭痛哭一場!」仇仲甫怒不可遏地說。
「你有沒去看她了?要我帶你去嗎?」他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希望能降低仇仲甫的怒火。
「我先去探望她,才來找你算帳的!這次武林中的傳言,是真的嗎?」
「差不多都是真的。」仇仲甫知道他是獵狼,因此他也沒有隱瞞,道出是因為追蹤周處靖才闖入那個神秘山谷。至於篠茜是因為他看不慣軍隊與叛軍的濫殺無辜,才害得她在亂軍之中受傷。「對了,你有聽說周處靖現在怎樣嗎?」
「早就被丐幫圍殺了!你在山谷消遙了半年,谷外可是發生了太多事呀!」仇仲甫即使早就聽聞夏侯凌在洞核被鬼圍攻之事,還是忍不住怨懟著。夏侯凌也羞愧地垂下了頭,畢竟有那麼多人為他的『慘死』而悲憤。仇仲甫接著說。「我看過篠茜的傷勢,那一掌的功力相當強呀!為什麼擁有這等掌力之人會在叛軍當個小兵,而不是在黃巢或王仙芝身邊保護呢?」
「沒錯!而且還隱藏的很好,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向我圍攻,只在最後使出那一掌。」
「可能是想摸清你的武功招數,或藉由讓篠茜受傷,來耗損你的內力吧!」
「幸虧那時我們都戴面具,那個傢伙也不知道我們是誰,更不可能猜到賤俠會有這等功夫。」
「ㄚ頭受傷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你們又是在湘西失蹤,你還是要小心點。此人的心機如此重,難保不會認為你以往都在演戲。等一下,那個神秘山谷真的存在嗎?還有陶淵明真的去過嗎?」
「我連追蹤周處靖的事都跟你講了,『度日如月』的山谷怎麼可能騙你呢?至於陶淵明嘛,我只看到牆壁上的字,以及仙人所留下的句子中提到,沒有親眼看見,所以他是否真的到過那裡,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沒有人那麼無聊到在那裡作假吧!」
「什麼怪事都有你的份!我活到這把年紀,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我也不想呀!對了,大哥,你能多留幾天,教ㄚ頭一些武功嗎?你也知道我所學很雜,要我教她難呀!」
「她現在又無法下床,要怎麼教呢?唉……我盡量啦!她那麼乖巧,我當然不希望被你帶衰。」
「我……」夏侯凌想反駁,但事實就擺在眼前,要怎麼駁斥呢?
仇仲甫為了篠茜,特地在三清山待了多日,他在篠茜和夏侯凌面前一招招緩慢地演練劍法,好讓篠茜記住每個招式與變化,待日後她能下床,再由夏侯凌指點。篠茜已練到班雜經的第三卷,又見識過不少武功,因此所提的問題皆是重點,不由地讓仇仲甫越教、興致越高。
仇仲甫離開之後,就有幾位跟夏侯凌親近的武林人士來探望他,也包括他的義父。至於李金堯夫婦和少林寺因跟離三清山太遠,只好寫信慰問,要他凡事小心。
夏侯凌才嘀咕著,別人都親自來確定傳言的真偽,天敦派怎麼沒派人來一探虛實呢?沒想到隔天傳功長老就尋到洞窟了。長老一看到他,就先數落了半個時辰才歇嘴。
「長老呀,又不是我願意困在山谷裡!肯定是那個鬼魂怪我沒向它跪拜,才故意害我的。」夏侯凌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
「不過,也好在你慘死,才能利用這個機會削弱濟麟的勢力。」
夏侯凌的腦子一兜,再望著長老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下剎時明白。「原來集結那麼多幫派圍攻影魂派和衡山派等,是你們暗中策劃的?」
「呵呵……武邑幫也藏鏡人之一。不然,怎麼能夠策動那麼多門派呢?」
他怎麼都沒提起呢?夏侯凌不解地想著。長老見他若有所思,便問他發生什麼事。夏侯凌沒說出心中的困惑,反而談起在亂軍之中所碰到的那位高手。
「我已經去看過篠茜的傷勢了,他應該是夢澤派的人,而且是長老級以上的人物。」
「夢澤派派一位大人物在這一小支叛軍做什麼呢?」
長老思索了一會,才說道。「我猜,這人應該是被派在王仙芝部隊,後來王仙芝讓一支部隊從江陵南下,以分散朝廷的兵馬,而他也剛好在這支部隊,你才會在湘北碰到他。」
「那他怎麼會只是個小兵呢?」
「當個小兵才可以隨時能腳底抹油開溜。如果當到將領,那可真的要帶兵打戰,沒有門派願意幹這種事。另外,混個小兵總比在王仙芝身邊安插人容易吧。」
「為什麼我們跟夢澤派都要探知叛軍的虛實呢?」
「這些是高層的事,你不用了解。對了,沙陀人李克用你知道吧。」
為什麼連天敦派也關心起李克用呢?「嗯,就是振武節度使李國昌(原名朱邪赤心)的兒子,也是沙陀軍的副兵馬使。他驍勇善戰,人稱李鴉兒。」
「以後不只是黃巢,他的事你也要多加留意。」長老於是說起這幾個月所發生的事。
原來,駐守雲州的沙陀將領見各地的節度使陸續割據一方,便慫恿李克用起事,但他仍有所踟躕。這些將領於是利用大同的防禦使段文楚引起兵怨之際叛變,逮捕了段文楚。李克用如今騎虎難下,只好率軍前往雲州,以威脅朝廷正式任命他為防禦使。這也是當時以下弒上,以獲得官位常用的手法,但仍自認是大唐的臣子,因此說是叛變也太過,誰叫朝廷太過腐敗呢。
沒想到朝廷卻派太僕卿盧簡方當大同的防禦使,只口頭上說會給李克用一個適當的官職。撇開以下弒上的爭議性,『為什麼別人如此做,朝廷就答應,而我卻被拒絕呢?』這叫已歸順大唐七十年,一族為朝廷立下不少汗馬功勞的李克用如何嚥下這口氣呢?
而且朝廷也不曾思索因用人不當,才會一直造成兵變,反而打算將球踢給李克用,於是又將盧簡方派到振武當節度使,而將原任振武節度使的李克用的父親李國昌改調大同節度使,看李克用要怎麼解決。
李國昌原本希望父子倆能割據兩鎮,但仍是大唐的臣子,如今朝廷卻玩這種把戲,不禁怒不可遏地撕掉詔書。
原本朝廷只要一張詔書就能讓李國昌父子為大唐效命,如今除了必須應付四處亂竄的叛軍之外,還要對付驍勇善戰的沙陀軍。難怪,國家會越來越亂呀!
這時大禮國已改名為鶴括國。只會出一張嘴的高駢派遣和尚景仙到鶴括,說是大唐皇帝願意跟鶴括結為親家。雖然兩國兵戎相見多年,但大唐在周邊國家的心目中仍是泱泱大國,於是大禮的皇帝隆舜便喜孜孜地答應。但是朝廷卻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因為這是高駢為了不讓鶴括再進犯所想出的詭計!
後來高駢被鶴括逼急了,只好宛轉的告訴朝廷這件事,應該是佯裝這一切皆是自己的功勞,拖住鶴括的軍隊才對。
隆舜一直等不到大唐的消息,於是派大臣前往長安商討婚事。同時表示他只能對大唐的皇帝稱弟,不能稱臣,畢竟是娶皇帝的妹子或女兒呀(當然,又是高駢的謊話)!
於是朝廷分為兩派,贊成和親,以緩和西南戰事,以及直斥鶴括驕傲僭越,不知禮儀。最後連兩位宰相鄭畋和盧攜也意見不合,摔硯對罵,結果都被李儼免職,婚事只好擇期再議了。
「不同的皇帝,對於事情的處理態度皆不一樣,同時也國家帶向興盛、或者衰亡。如果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太宗皇帝、或是劉邦,對於這兩件事所下的決定應該會不同吧!」夏侯凌感概地說。
「呵呵……一針見血呀!」
「但是,你為何要跟我提這些事呢?」
「你是位熱血青年,跟你說這些就是要擴大你的格局,不要只拘泥於武林小事,而對天下大事不知!」
「喔!不過,我的衰事已經夠多了,以後能不能給我簡單一點的工作,我不要再衰了啦!」夏侯凌哭喪著臉,趕緊說道。免得知大事,就必須做大事,然後行大衰!
「唉,遇到影魂派的豢屍也就算了,居然還衰到被困在山谷,甚至被殷商的鬼魂追打!我會跟高層談一談,先讓你做些簡單的事。」
「還有,長老你都來了,也教一下武功嘛。」
「武功是會教的,但是離我遠一點,免得也把我帶衰!篠茜應該當你的ㄚ頭沒幾年吧,就不知道發生多少危險!你呀,真的是恐怖份子!」傳功長老邊咬緊牙關地說、邊猛搖著頭。
為什麼大家一談起我的衰事,口氣跟反應都差不多呢?嗯,應該是每個人都怕衰運上身,卻又情不自禁地靠近我。那我不就像是躺在棺材裡那位有著豐功偉業、萬民景仰的祖先,這些晚輩與仰慕者既害怕被我的魂魄纏上,卻又不時乖乖地前來我那小巧又永恆的家前面,恭敬地叩頭跪拜、外加燒香燒紙錢……夏侯凌既無奈又無邊無際地想著。長老不禁再次搖著頭,朝他的頭所揮下的一掌就像鋤頭挖墳般將他的屍骨帶回人間。
說到挖墳,夏侯凌還真的有點想念拓拔昭尉和小康,不曉得這對師徒又在那裡尋墳訪棺了。
也因夏侯凌有夠衰了,天敦派直到七月才給他新的工作。在這之前,夏侯凌的四位師兄弟曾千里迢迢來探望他,也捎來掌門與師母的關愛,讓他倍感溫馨,不禁抱著他們哭泣,他在這世上並非是無人關懷的孤兒。
篠茜也一樣,她單純地認為自己只是孤女與小ㄚ環,卻沒想到有那麼多人真切關心她,盡心為她療傷,教她武功防身,不時盪起了悸動與感激。
59
夏侯凌這次所接的任務頗為簡單,跟蹤一位可能潛逃黃山的武林人士。為什麼是簡單呢?就是這位仁兄武功普普通通,以為躲在叢山峻嶺中就能逃過獵狼和仇家,卻沒想到天敦派所派出的獵狼輕功了得,黃山對這名獵狼算什麼呢?只不過往下看時,頭會發暈而已。
另外,這位獵物又喜好女色,因此已查知獵物作息的夏侯凌,便約顧主在黃山腳下的一座小鎮的妓院附近守候。果然,過了兩天,獵物就來此妓院尋歡,被仇家逮個正著。
顧主報完了仇,就請『清風』到客棧喝酒吃飯,一掃幾個月來的怨氣。席間,夏侯凌聽到隔壁桌的客人談起在廬山的龍虎寨無故被洛陽雙佬給滅了,於是拿著酒杯前去跟他們聊天,那位顧主也很好奇,就一同過來。
其實他們所知的也不多,只知道龍虎寨原本是叛軍,後來厭惡了打家劫舍的日子,就在廬山成立龍虎寨,以保護當地居民與商客為生,基本上並非惡人,更沒聽聞跟洛陽雙佬有何恩怨,卻在一夜之間三十幾人被殺,只有三人死裡逃生,消息才傳了開來。
夏侯凌不禁犯了嘀咕,那兩個傢伙為什麼會從洛陽來這裡呢?難道……
他跟顧主喝完了酒就告辭。他計算著洛陽雙佬的腳程,急忙奔到廬山前往三清山必經之路,盤算著自己應該在他們後方不遠處,才往三清山的方向走去。
果然被他逮到童茂鈞鄭在詢問挑夫,三清山該怎麼走。此時他戴著面具,走向前去,直說自己要上三清山,可以帶他們前往。童茂鈞皮笑肉不笑地道謝,便跟他一起走。
途中夏侯凌佯裝要去拜訪在三清山修行的叔叔,也故意談起三清山的點點,讓他們認為自己對三清山很熟。尤其當他談起曾在山上見過賤俠好幾次面時,童茂鈞面無表情,任雨潔的眼睛則閃過一抹殺氣,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已被眼尖的夏侯凌捕捉到了。
「小兄弟,你可知道夏侯少俠現在住在那個道觀呢?」童茂鈞禮貌地問道。「我們想去拜訪他。」
「他早就搬離道觀了,如今是住在東邊的一個洞窟裡,上個月前我在山上碰到他,還幫他搬行李呢。他挺不錯的,還講一些冒險故事給我聽。你們是要去找他聽故事嗎?」夏侯凌露出鄉下人天真的表情,揹著長劍,劍鞘已刻意用些泥沙抹過,呈現出破舊的模樣。同時也隱藏住內力,只展露出一點內功,讓他們放鬆戒備。
「呵呵……沒錯!因為我是湘西人,幾十年沒回去了,聽說他上次去過湘西,所以跟我丈夫來找他,想聽聽湘西的事。」任雨潔說道。
騙誰呀!我還不知道你是寶雞人,這次應該是來殺我的吧!雖然夏侯凌表現出鄉下人的隨和,但心裡一直盤算著待會要如何對付他們倆。天敦派怕他再被洛陽雙佬暗算,早已將他們的資料拿給夏侯凌,因此他對於他們的招式也略有了解。但是如何一次突襲就得逞,還是個大問題。
「小兄弟,你的武功應該不錯吧。」童茂鈞面無表情地說。
「村子裡的人都這麼說!」夏侯凌擺出得意的表情,然後不滿地說。「但我叔叔就是不這麼認為,直說我學的都是三腳貓功夫,虧我還經常上山看他!就算他還挺疼我的,也不能老是批評我的武功呀……」
他們倆露出輕蔑的眼神,隨時注意他們表情變化的夏侯凌怎麼會沒瞅見呢!
這時,周遭已經沒有住戶,只有荒野與樹林,更不見任何行人。洛陽雙佬再次輕敵,夏侯凌怎麼能不把握這個良機呢?
他一邊氣呼呼地說、一邊比手劃腳,就當右手在童茂鈞面前揮舞時,倏然手掌往後一拍,使出聖伽施三十三掌的倒行逆轉,掌心直逼童茂鈞的胸口時才吐出內力,一報還一報!此時夏侯凌已練就班雜經、原本存於體內數道真氣又已為己用,內力已非同小可,童茂鈞在了無防範的情況下胸膛被這掌擊中,剎時氣息翻騰,吐出鮮血。同時,夏侯凌的左手朝任雨潔的右肩彈出那伽指法,渾宏的力道宛如數根銀針般筆直鑽了進去。
「你……」任雨潔的右肩膀像痛風般疼痛難耐,下意識地打算抬起右手卻引爆了強烈的疼痛,掌力剎時大減。功力高過於她高的童茂鈞隨即右手朝夏侯凌擊出熾炎掌。曾經吃過這掌暗虧的夏侯凌怎麼會再被擊中呢?他彷彿絆倒般整個人趴了下去,雙手同時朝他們的膝蓋彈出那伽指。他們如何能料到居然有人會利用趴倒,讓自己的門戶大開來引誘對手,而趁機突襲呢?因而他們只顧著朝他的背部發掌,沒有躍開。
當下他們的膝關節除了像被萬蟲啃咬般痛苦之外,更沒有擊中夏侯凌,因為他早就利用真氣打到膝蓋的力道讓身子反彈,朝他們的身後飛去。他們既痛又驚地轉過身來,而夏侯凌也雙腳一蹬,奮力朝他們彈去,更是一掌一個使出大士伏魔掌。
雖然他們的武功精湛,卻也年紀已大,氣力遠不及壯年,那能承受的了這幾下重擊呢?剎時氣血沸騰,再次嘔出鮮血。夏侯凌見已偷襲成功,不再使用掌法,以免跟他們拼到最後淪為內力硬拼,導致三敗俱傷,於是拔出利劍,使出浩瀚中又帶著縹緲的恆流劍法。這套劍法來自印度和藏地,再加上夏侯凌所知的劍招太多了,因而他們看的眼花撩亂,沒一會兒就捉襟見肘,閃躲多於反擊。
洛陽雙佬是濟麟的殺手,此行的目的又是針對夏侯凌。而且他又從剛才聊天中得知龍虎寨只不過在言語上得罪了他們,這對男女就殘殺了三十幾人,因而夏侯凌猛下殺著,絕不容他們活著離開。
任雨潔的右肩跟右膝蓋已經受傷,身手根本無法像以往那般靈活,剎時被夏侯凌砍中了一劍,而且夏侯凌算準了童茂鈞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救她,於是左手推出三昧燄掌擋住他的熾炎掌,以火攻火,更趁他驚愕之際下半身頓時躍了起來,朝他使出連環踢,同時舉劍朝任雨潔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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