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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回 衰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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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凌在鬆了半口氣之際,也憶起班雜經裡的『恆流萬物』,急忙運轉真氣,同時使出龍潛功,再次沉入溪底,只希望小康還能憋住氣。夏侯凌運足了真氣,然後使出恆流萬物,將小康抬了起來,在激盪的洪流中躍出溪面,讓小康能吸一口氣。
他連續跳躍了四次,不放棄他們的拓拔昭尉和隨扈們才發現他們的蹤影,急忙喊人拿繩子過來。
小康見到人趕來了,急忙在夏侯凌的背上寫著『人』。
看這溪水的衝勁強悍,還是恆河?!夏侯凌運起十足的真氣,使出恆流萬物與狂肆湧來的洪水抗衡,然後朝山壁的方向猛躍了起來。當他離開了水面,就拔出揹被背後、原本準備救人的棍子,使勁擲向山壁,棍子剎時插進了一半,他彷彿一隻抓著獵物的老鷹,在狂亂肆虐的風雨中飄向棍子,一手抓著小康、一手緊緊握住棍子。
上面的人,有的興奮地拍起熱烈的掌聲,有的渾身緊張到發顫地拋下好幾條繩子。夏侯凌攀住一條繩子,扭動著身軀將兩人捲繞在繩子裡,小康則是死命地緊抱。「小康,我拉住你,你綁繩子。」夏侯凌一手穿過他的腋下,緊抓著。小康雙腳緊箍住,雙手忙地緊緊將繩子綁個死結,然後大喊好了。
拋繩的人聽見聲音,急忙拉他們起來,而夏侯凌也使出本心本法,躍了上去。當他終於回到小徑時已氣力用盡,再加上身受重傷,一看到小康平安無事落地,頓時倒了下去。
他冉冉睜開孱弱的眼皮,沒見到篠茜、更甭說紫雲,落寞地再次闔上眼瞼。當他再次張開眼睛,彷彿旁邊有許多人,但他覺得自己好累好累,身心俱疲,因而逃避似的闔上雙眸。
他張開了眼,這次意識比較清晰了,不再像上兩次那般神志模糊又疲憊,見到拓拔昭尉和兩位隨扈坐在旁邊,而他躺在一個由油布搭起的小帳篷裡。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拓拔昭尉鬆了口氣說。
「我去報告大將軍。」「我去拿藥!」那兩名隨扈興奮地離開。
「唉……我又撿回一條命了。」他倦累地說道。「我昏迷幾天了?」
「兩天兩夜了!要不是隔天有位道長來看你,我看必須把你送回三清山才行。」
「道長?是三清山的道長嗎?」
拓拔昭尉左看右瞧,確定沒有人,才壓低嗓著說。「就是在墓洞設下法術那位法師的徒弟,他就住在仙霞嶺。那晚他感覺到有人破了法術,便不顧風雨前來一探究竟,後來聽我們那一隊的士兵談起你英勇救人的事跡,就前來看你。見你好像會法術、又捨命救人,於是就餵你吃了一個丹藥,又拿出三顆丹藥給我,要我分三天給你吃。他說吃了丹藥之後多休息,然後自行運功療傷就沒大礙,我才沒將你後送三清山。」
「他知道是我們破的嗎?」
「我跟小康可沒那麼笨!只說那晚急著救人,根本不曉得有什麼法術被破之事。而且那個洞也被土石流掩沒了,他見沒什麼事發生,才很不解地離去。」
「他要是知道是我們破法的,肯定給我下毒,不是治傷。」
「不過,我跟小康那晚才深刻體會到,在深山的狂風暴雨中救人,比碰到那些妖魔鬼怪還危險!」
「呵呵……小康呢?」
「我早就叫他去探勘山路了,畢竟大軍不能一直停留在山區裡。黃巢有來看你,他是真心關心你沒錯,但是我覺得他認為你捨命救那些士兵,相當不值得,好像那些人不是人的樣子,只是他爭奪天下的工具。」
「唉……我試著運功療傷一下,也不能一直躺著。」夏侯凌不願破壞黃巢在心目中的形象,只好轉移話題。
「嗯,好的!我去叫他們抓些野味來熬湯。」拓拔昭尉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有再發燒了,才離開。
翌日,黃巢帶著幾枝人嵾和靈芝過來看他。黃巢四處掠地搶劫,什麼沒有呢?夏侯凌為了颱風夜損兵折將之事,向他請罪。黃巢也不當一回事,只說路塌了再鑿就行,士兵也可以再召募,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條,可要好好珍惜,不要再冒不必要的險。
這是關心、還是不在乎人命呢?也許,都有吧。
大軍仍然前進,夏侯凌叫隨扈做個擔架,抬他到探勘隊伍。與其留在黃巢的大軍裡養傷,他情願在前方,感覺比較自在。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不願去探索。
63
當山路鑿到了福建境內,夏侯凌的傷已經好很多,更當然想起害他得到純鉤劍的武倫方,不叫那個傢伙來挖路的話,這口『衰氣』怎麼能消呢?於是他向黃巢報告之後,就使出輕功,前往廣東的海龍幫。
他來到海龍幫時,是以賤俠之姿大搖大擺地晃了進去。駐守的幫眾見他大駕光臨,當然是相當熱情的款待,同時派人到青樓把幫主叫回來。
為什麼他們會如此熱情?當然是以為夏侯凌會如此衰,都是被純鉤劍害的,也就是代替他們幫主行衰運,教他們怎麼能不感激在心呢?另外,他們也不敢得罪他,兩湖一帶的幫派因為夏侯凌失蹤而被剿,他們怎麼會不知呢?
於是,精緻的茶點擺上桌,美豔動人又嫵媚的ㄚ環手攬著他的腰、貼身而坐、神態嬌媚慵懶地搧著風,夏侯凌潤了潤喉嚨,見大廳已擠滿了觀眾,才將純鉤劍當做響板,往桌上一拍,話說這把絕世寶劍,就像東漢末年的美女貂蟬一樣,雖然正氣凜然、為國為民,但是碰到她的人都…….
「等一下……」武倫方躍下了駿馬,拉著褲帶,殺氣騰騰地衝進來,眾人嚇得趕緊讓開。而夏侯凌臨危不亂地捻起杯子,喝了口武夷茶,斜睨了幫主一眼。幫主綁好了腰帶,闊步來到桌前,直視著仍然坐著的夏侯凌,提了口氣說道。「兄弟,拜託,請從頭開始講好嗎?前面的為兄沒有聽到呀。」
「大哥,請上坐。」夏侯凌恭敬地說道。
然後,當然是講了好幾個時辰,害得兩旁的美女搧風搧到手脫臼,夏侯凌只好勉為其難地趁機吃那白皙柔細又滑嫩的豆腐,幫她們倆接上令人春心蕩漾的手臂。然後她們『痛』到情不自禁地哼出---嗯……使得在場的所有男人全身軟酥酥、只有一處硬梆梆!
更害得夏侯凌神經錯亂地說。「話說,就在那……令人心飛神馳、心魂盪漾、心慌意亂地小鹿亂撞到心猿意馬、全心全意,只想撲上去的季節,陶淵明和友人駕著一葉扁竹,來到那沒見到半顆桃花的桃花源,天真地以為這裡就是他們的天堂,沒想到卻是……」
「兄弟,先暫停一會,肚子餓了!」幫主拍了拍手,派人叫天香閣叫了五桌酒菜。「兄弟,可以繼續了。」
「喔!」不過,我講到那裡了?不管了!「話說『商』女不知亡國恨……」
傷女,是誰不知憐香惜玉,居然傷了女人呢?不管了,繼續聽講吧!
不久,酒菜送來了,眾人一邊吃菜喝酒、一邊聽演講。而餓到雞腸轆轆的夏侯凌望著一道道美味的佳餚,眼睛像是萬般幸運地看到正在沐浴的西施被他嚇到尖叫、卻忘記遮住三點般差點蹦了出來。
「對喔,我們只顧著吃,忘記你還沒吃。ㄚ環,餵大俠吃菜。」幫主說道。
這還差不多!夏侯凌吃著『坐檯姑娘』柔情萬千、又嬌豔欲滴遞到嘴裡的菜餚,一邊講古。「話說,商人大口吃肉,用頭蓋骨盛著酒大口喝下,連女人也不例外!秦人看了此景,直呼就像秦始皇他媽的情夫---嫪毐---跟他媽一起狂歡的樣子,因此他媽的私生子的同母異父的大哥才會那麼變態……」
「大俠,小弟可以發問嗎?」一位幫眾舉手喊道。「請說!」「請問,那位大哥到底是誰呢?」「唉……就是秦始皇嘛!」「那他是那一方面變態呢?床第之間嗎?」
「我再唉一聲,唉……他建了那座既堅固又遼闊的陵寢,害得大英雄項羽不知道應該到那裡找他的棺槨,好毀棺鞭屍,氣到在鴻門宴忘記要殺劉邦,結果害得自己在烏江自刎。更害得千百年來的盜墓賊年年月月日日朝朝暮暮、想了又想,就是不曉得該怎麼挖,而讓那麼多的寶藏在裡面發霉。大家評評理,這不是很變態嗎?」
「果然很變態,隨便拿出幾樣陪葬品,就足夠吃喝一輩子了!」副幫主感概地說。眾人也心有戚戚焉地點頭。
夏侯凌終於利用嘴巴,幻想自己報仇了!
「不曉得秦始皇是否有把他媽的情夫的命根子醃漬起來,一同陪葬?如果以後此墓開挖,就可以建廟來供奉這根巨棒,讓不舉之男前來膜拜,又能撈一票了。」一位幫眾突發其想地說道。
「這位兄弟太有生意頭腦了!」夏侯凌讚嘆地說。「果然是神棍級的大人物。」
那幫眾很肯定地點頭,更是稱讚夏侯凌果然有仙氣,一猜就中。
夏侯凌講完了故事,就跟武倫方和副幫主闢室密談。他懶得拐彎抹角,就直接說道。「幫主跟副幫主應該曉得黃巢已到福建境內了吧?」
「不會吧,不是還在浙南鑿山路嗎?動作怎麼如此迅速!」武倫方驚愕地說。副幫主則沉下了臉。
「黃巢到了福建,會不會繼續南下廣東?你們有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跟幫主討論過了,叛軍應該會進入廣東才對,畢竟這裡人多、財更多。」
「大家兄弟一場,我不想看到海龍幫發生什麼意外。因此我建議,既然福建也是貴幫的地盤,為何不趁機暗中派人幫助黃巢開鑿山路南逃呢?有了這個情面在,一旦叛軍來到廣東,你們也不會遭到池魚之殃。而且,朝廷也不知道。」
「你是要我們當牆頭草?」武倫方瞇著眼說。
「同樣一件事,用不同的詞句來形容,就有不同的解釋。在此亂世,保命要緊呀!何況我並不是建議你們加入叛軍的行列,只是幫忙挖路。」
「聽說少俠曾到黃巢的叛軍講古,你應該跟他有所交情才對吧?」副幫主說道。
「沒錯!因為我剛好來找……嫁來嶺南的紫雲山莊之人!」夏侯凌的心揪痛著。「聽到黃巢的軍隊已到福建,才趕來找你們商議,免得……」他欲言又止地說。
「這件事我們必須討論一下,不管結果為何,明早一定知會你。畢竟要答應的話,就要快。」武倫方蹙著眉頭說。
「就這樣辦吧,那我先去休息了!」夏侯凌很識趣的先行離去,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討論。
隔天一早,夏侯凌就被幫主喚醒。他們經過一夜的商議,決定幫黃巢鑿山路。幫主奉上幾錠黃澄澄的金元寶,請夏侯凌代交給黃巢,當做見面禮。至於副幫主已連夜前往福建調派人手。
事不宜遲,夏侯凌跟幫主要了三位連絡人跟他一同前往福建見黃巢,一位在黃巢身邊、一位連絡福建、一位連繫廣東。幫主見夏侯凌如此為海龍幫著想,甚至連連絡人之事都想好,不禁對他十分愧疚,害他遇到那麼多衰事,於是私下再塞給他從阿拉伯商人那裡搶來的黃金和珍寶。
夏侯凌也懶得跟他推來送去的,就直接塞進包袱裡。然後領著那三位連絡人,騎著駿馬直奔福建山區。
黃巢早就有意南進廣東,如今廣東的地頭蛇---海龍幫---主動前來向他示好,當然樂的熱情款待他們。
夏侯凌則囑咐海龍幫的人,一切之事皆聽從『豆腐』和『皮球』的命令,他有要事必須先行離去。另外,黃巢也是如此說道,他們仨於是一口答應,卻不知道『豆腐』就是夏侯凌。
過沒幾天,海龍幫的福建分舵就派了五十人前來黃巢的大營,尚有六十餘位在副幫主的帶領下趕來。
「喂,這下子你終於報仇了!」拓拔昭尉竊笑地說。
「武倫方又沒來!所以只能說只報了一半的仇。」夏侯凌很不爽地說。
「這次來的人,那幾個是當年放鞭炮慶祝你被騙的?我跟小康會好好招待他們!」拓拔昭尉露出淫穢的笑容。
「依我超強的記憶力搜查的結果,沒半個敢來!唉……」
「那就算他們倒楣,一起操吧!不過,你的傷好些了沒呀,要我幫你勒索一些藥材嗎?」
「你這句話就像負荊請罪之前,一定要在背部黏塊厚厚的豬皮一樣實際!」
「你不要再掰了,免得有人懷疑你的身份!」
夏侯凌趕緊緊閉雙唇,骨碌碌的眼睛兜了一圈,看是否有人在旁邊偷聽。
黃巢的叛軍,於十二月中旬抵達福州。
夏侯凌同時也接到天敦派的密令,可以退出叛軍,已有人接替。夏侯凌突然有種被利用的感覺,然而換個角度想,都是工作呀,只是現今轉換不同的工作內容罷了。另外,拓拔昭尉想著山路已鑿完,不想再待在叛軍裡,於是兩人一起向黃巢辭行。
黃巢知道他們都是喜歡無拘無束的人,不是那種為名為利而投靠某方政權的一些武林中人,雖然不捨,也不願強迫他們當籠中鳥。他在大營宴請了他們仨,感謝他們為開鑿山路所做的貢獻。
一直跟隨他們的那幾位隨扈,原本打算跟他們一起離開,然而他們是飄泊江湖,又不是打算立寨、開門派,跟著也沒用,只能先乾了三杯酒,感激他們的忠心與信任。
不過夏侯凌很好奇,天敦派究竟安插了誰在黃巢身邊。他暗中調查了幾天,仍然一無所獲,只好離開福州,西行前往江西。拓拔昭尉師徒則南下廣東,順便去挖夏侯凌所說的那塊風水寶地,有那麼多墳,隨便挖也有賺頭,因此不必出動轟動武林的衰星---夏侯凌。
因為夏侯凌一來,肯定就有事!
果然,夏侯凌十二月底告別黃巢,隔年元月(乾符六年),已調任鎮海節度使的高駢就派大軍圍攻黃巢,更是屢敗叛軍,逼得黃巢只能逃向嶺南。
夏侯凌在江西聽到這消息,只能仰天長嘆---幸好我溜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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