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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回 『墓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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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景業他們根本摸不著頭緒,茫然地瞅著他們。不過詹慶復說道。「我們可以從城西佯裝有軍務在身,連夜出城。」
「幸虧有你們這幾位好兄弟,走吧!」夏侯凌嚴肅地朝著李玉龍的墓行禮,然後抱起紫雲就往外奔去,懼怕她因眷戀不捨而要多留一會。他們仨前去找屍體之際,就把家當帶來了,他們揹起包袱,尾隨而去。
黃景業已調到大營,因此駐守城門的士兵見他亮出緊急通行的牌子,就立即放行。他們往西走了一夜,才朝北方趕路。
他們越過了嶺南,沒有任何追兵,夏侯凌才鬆了口氣。雖然他認識他們仨有半年,也知道他們對自己忠心,但人心還是會變的,天曉得這半年多來他們變了多少,會不會出賣他呢?因此他一直都謹慎小心。紫雲也不例外,那晚她就慫恿詹慶復到屋頂等人,避免被人發現屋裡有人。這也是預防被出賣,而遭到大軍圍捕。
到了湘南,夏侯凌才問他們。「你們聽過夏侯凌嗎?」
「賤俠,當然聽過呀!」李保州說道。其他兩人也點頭。
「既然你們跟著我,我也就不再隱瞞身份,我就是夏侯凌。」
「我在湖北的時候,曾在大營聽過他講故事,更是見過他,你根本不像呀!」黃景業不可置信地說。
他們附近有條小溪,夏侯凌就到溪邊將面具弄濕了,然後撕下面具,轉身面對他們。「景業呀,現在呢?我像不像呢?」
「哈,原來豆腐就是大名鼎鼎的賤俠,我們兄弟跟對人了!」黃景業亢奮地對李保州和詹慶復說著。他們倆也是相當興奮,所跟之人不是無名小卒之輩,乃是轟動武林的賤俠。
「你們還願意跟我北上嗎?」
「當然願意!」他們仨異口同聲地說。
「我會戴上面具,化名為豆腐,幫黃巢鑿山路,就是不願被人認出來,免得連累其他人。此事只有黃巢知道而已,你們願意幫我守住這個秘密嗎?」
「我們這幾條小命都是你救的,你要我們怎樣,只要說一聲就行了,不必說什麼願不願意啦!」李保州說道。詹慶復也點頭表示同意。黃景業則說。「當時我們就打算跟著你了,如今怎麼可能會洩漏這個秘密呢?」
夏侯凌、紫雲和清紗見狀,才完全放下了心。
「對了,你說的ㄚ頭,就是那位忠心護主的篠茜嗎?」黃景業問道。
「沒錯,就是她,不然我怎麼會這麼緊張呢?對喔,快走啦,我們走的是陸路,黃巢是走水路呀!」夏侯凌緊張地說。
他們仨是結拜兄弟,也都聽過篠茜數次救了夏侯凌之事,私底下都曾稱讚這位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能臨危不亂,相當不簡單,因此一聽要救之人是篠茜,於是揚起馬鞭喊著,快走呀!
紫雲跟清紗不禁笑了出來,沒想到那個有些膽怯的小ㄚ頭,在他們的心目中居然是位女英雄,可見夏侯凌多會亂編故事。這次紫雲喪夫之後,第一次展現笑容。
他們終於比叛軍早一步來到潭州。夏侯凌先策馬奔到附近的一個小村子,他還沒看到篠茜,就瞥見小康坐站屋頂張望,拓拔昭尉拿著一把大刀坐在門前,夏侯凌不禁驚愕地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ㄚ頭呢?」
「呼……你終於回來了!」拓拔昭尉答非所問地說。
「公子……」篠茜既擔憂又驚喜地從茅屋裡奔了出來,埋怨地嚷著。「我們都擔心死了!」拓拔昭尉也跟著說道。「我們都擔憂你會在廣州被殺呀!」
「篠茜……」篠茜一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才發現紫雲跟青紗也騎馬奔來,興奮地跑過去。「紫雲姐,清紗。」
「妳沒事就好!」紫雲騎著馬來到她的身邊,身影輕盈地躍了下來,輕撫著她的秀髮。「妳不知道夏侯凌一聽到叛軍可能經過潭州,多擔心妳的安全呀!咦,才沒多久沒見,小ㄚ頭已經長大了。」
篠茜被說的羞紅著臉。夏侯凌朝她喊著。「快收拾東西,準備逃了。」她點了點頭,急忙回屋拾掇行李。
夏侯凌向紫雲介紹了拓拔昭尉師徒,拓拔昭尉才說起前些日子他們來到譚州,巧遇上街買東西的篠茜,於是就搬了過來。前天小康到城裡悠晃,卻發現大家像是無頭蒼蠅般揹著行李、推著木板車胡亂奔跑,呼爹喊娘地打算逃命,一打聽才知北上的叛軍已經離開衡州,過沒幾天可能就會抵達潭譚州,他就急忙跑回來告知此事。他們決定等候夏侯凌到明天,他若還沒回來,就在牆壁留下字句,先往東逃。
這時,詹慶復他們也趕來了。小康一見到他們,很直覺地問道。「你們怎麼也來了?」
「請問閣下是……」詹慶復不解地問道。拓拔昭尉也狐疑地瞅著夏侯凌。「怎麼回事?」
「呵呵……他們的聲音你們忘了嗎?就是皮球跟大大啦!此事待會再解釋,趕快離開這裡要緊。」夏侯凌說道。小康點著頭,也跑進房裡收拾。夏侯凌便利用這個機會,向他們仨解釋拓拔昭尉他們當時也一樣戴著面具,他們仨才恍然大悟,興奮地緊握拓拔昭尉的手,詢東問西。
沒一會兒,篠茜和小康就揹著行李出來。沒想到卻有一股人馬拿著刀劍朝這裡奔來,他們一望便知不是軍隊、也不是叛軍,應該是強盜才對。
果然,帶頭的一見這幾位衣衫頗為乾淨,就打算順便搶劫。「把東西放下,老子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大爺,叛軍就要來了,你們不想趕快逃嗎?」夏侯凌不解地瞅著他們。
「所以才要先搶劫再逃呀!」他露出鄙夷的臉色。
「這麼說,你們沿途應該搶了不少難民吧。」
「呵呵……順便也殺了不少人,用鮮血餵一餵我手中的寶劍。」男人厲聲喊著。「全給我殺了!」那十五個強盜大聲吆喝著,便衝了過來。
「李保州,你們負責保護他們。」夏侯凌怒目瞪著他們,也躍了過去。
黃景業打算拔劍相助,卻被拓拔昭尉攔住。「那幾個傢伙不是夏侯凌的對手。」
果然,夏侯凌再次以超乎意料的方位奔到男人面前,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身子猛然抽慉著,低頭望著刺入心口的手指。原本夏侯凌不想殺人,但是這些人既然連難民也要殺,就怪不得他了!李保州不知夏侯凌的武功有多高,如今看他一出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殺了強盜頭,不禁在心裡直呼跟對人了。
紫雲也躍了過來,隨手抄起男人手中的劍,連砍了兩人。篠茜知道拓拔昭尉的武功不好,於是拿著棍子在旁保護。
夏侯凌彷彿沉穩的神將、紫雲樣似飄逸的仙女,在強盜群中穿來躍去,這些強盜那是他們倆的對手呢?沒一會兒就一個個倒了下去,只有兩位見頭頭還沒動手就被殺,當下慌地立即逃走,才撿回一命。夏侯凌厭惡地看著這些趁火打劫之人。「把他們的財物全搜了,好沿路救濟難民!」
詹慶復他們看到夏侯凌正氣凜然的樣子,不禁找回在戰亂中逐漸消失的人性,跑了過去一一搜強盜的身。原本他們還擔憂馬匹不夠,如今有這批強盜自行送馬上門,當然很大方的騎了上去。
不過,接下來要往那個方向逃呢?拓拔昭尉直說往北太危險,往西又是叢山峻嶺,還是朝東逃亡比較好。他們想想也有道理,便朝東策馬狂奔。
過了兩天,即十月二十一日,叛軍的前鋒就抵達潭州城下。駐守潭州城的李係,家世高分、口才滿分、謀略五十九分(他也是因為前兩項而獲得官位),因此雖握有精兵卻根本不敢應戰,導致才一天的時間,潭州城就被攻破,逃往朗州(即常德市)。
黃巢於是下令屠殺滿城的朝廷士兵,導致湘江塞滿了被割斷喉嚨、開膛剖腹的屍體,汩汩流出的鮮血將江水染成紅色。想像一下,究竟要屠殺多少人,才能塞滿江面呢?!
也因為夏侯凌他們離開的太晚,隔天就遇到一股叛軍。這時三位女人都已女扮男裝,佯裝是小兵。其他的男人不是穿著職位較高才有的戎服,就是有通行的木牌,因此直覺地認為他們可能是視察、或者有要事在身,就朝他們揚起手中的兵器,呼喊幾聲就離開。然而一到沒有叛軍之地,他們又必須趕緊換裝為難民的模樣,免得被朝廷的軍隊認為他們人少可欺而進攻,然後向朝廷謊報戰果。
另外,一支叛軍轉向攻擊王鐸所駐守的江陵時。沒想到身為朝廷重臣、更是自己向皇上請纓來此的王鐸卻命令部將劉漢宏守城,自己則先溜了。這叫所有的部將怎麼服氣呢?因此乾脆自行叛變,大肆燒殺擄掠,整座城幾乎變成廢墟。
百姓慌地逃向山上,卻碰到大雪封山。這些無辜的百姓在走頭無路的情況下,不是被殺死、就是在萬般無助、更在惶恐驚懼中活活凍死、餓死。
這時,叛軍根本還在路上,十餘天之後才抵達。
他們這幾位都有武功,都如此擔心受怕了,更何況那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呢?另外,也幸虧他們往東逃,才沒有遇上這齣由活人、更是正常人所一手主導的人間慘劇。
67
途中,篠茜獲悉了紫雲的丈夫已被殺,驚訝、悲傷與失落溢滿了清秀姣美的臉蛋。紫雲只露出苦笑,假裝豁達地說。「在武林中行走,誰也不曉得何時會死於非命。他,唉……也算是死得其所。」篠茜頓時覺得有些羞愧。
不過,夏侯凌很不解,為什麼拓拔昭尉帶著他們往東南方走,逃過了叛軍之後再往北走。他的腦子一兜,輕笑地說。「是不是又要帶我去挖墓了?」
「唉……知我者,夏侯兄弟也!」
「難怪你會留在潭州,原來是在等我呀。」
「一開始是啦,但是一聽到叛軍要來,就真的是擔心你跟ㄚ頭了。」
「對呀,大公子那幾天真的很擔心你發生意外,也一直勸我先離開。」篠茜說道。不過,她隨即板著臉。「不准你再去!」
李保州他們這時已知道拓拔昭尉跟小康的職業是盜墓,他們也殺人剽掠慣了,包袱裡全是滿滿的戰利品。當下是亂世,人不把人當人看,一刀殺死之後就盡情搜刮搶劫,甚至滿城大屠殺,因此他們仨對於偷偷進入墓裡盜出陪葬品根本不覺得怎樣。
於是黃景泰忍不住問道。「到底是什麼墓,你們師徒倆無法盜呢?」
「肯定又是怪墓!」紫雲似笑非笑地說。
「紫雲姑娘,妳猜錯了,不是怪墓,是很堅固的墓。」拓拔昭尉很肯定地說。
「唉……又要我將這把絕世名劍---純鉤劍---當鋤頭用了,摸金校尉果然陰魂不散地附身在它上面,老是要我拿寶劍去挖土呀!」夏侯凌拿著寶劍說道。
沿途他們仨已聽過夏侯凌講訴了許多衰事,如今瞅著這把劍,不知道應該笑、還是嘆氣。
「大公子,你每次都說不是怪墓,但是結果呢?一個比一個還怪!」篠茜翻轉著架在篝火上的魚。「應該在魚裡給你放點瀉藥才行!」
「篠茜呀!據說這座是漢朝某位王爺的墓,怎麼可能是怪墓呢?」
詹慶復他們一聽到王爺,剎時來了勁。不過,詹慶復仍然擔憂地問道。「既然是王爺,裡面的陪葬品應該不少,在害怕被盜的情況下,應該裝有機關……是法術才對呀!
「格局、格局、格局呀!」拓拔昭尉撥弄著一根著火的樹枝,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王爺是誰?是皇族一脈呀!而皇上又稱什麼呢?天子,也就是天之子,嘴巴講得是行天道呀!因此他們的墓怎麼可能有法術呢?」
「不過,一些消失古國的墓不是更有看頭,你們為什麼不挖這些呢?」李保州問道。
「我們所知的天下,有那個國家的財力物力人力盛過華夏呢?」拓拔昭尉抬起下巴,斜睨眾人。
「沒有!」李保州說道。
「因此,那個地方皇族的陪葬品最多、也最珍貴?」
「華夏!」黃景業很肯定地說,因為他隨著叛軍搶過不少地方。民間就有如此多的珍寶了,何況是王公貴族呢?
「重點就來了,所以我們要將格局放大,把目標放在挖掘物藏最豐也最珍之華夏王朝之墓,不要那麼小家子氣,幻想著偏遠地方應該有什麼珍品,而花更多的力氣去挖小王朝的墓,然後衰到被妖怪追!」
「你還敢講!我就被你害到被妖怪追過好多次!」夏侯凌氣呼呼地嚷著。眾人也很肯定地點頭贊同。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有此高深的領悟,改挖王侯之墓呀!」
「大公子,你不時嚷著格局、格局,你到底挖過幾座帝陵呢?」篠茜好奇地問道。
「唉……就是很多人跟我一樣聰明,所以能開挖的,全被捷足先登了!」拓拔昭尉垮著臉說。
「你老是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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