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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回 建築師似的挖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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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一日,他們終於來到了『墓地』地,那是位於一處荒野上,一里之外原本有座小村子,因為戰亂早已廢棄。
拓拔昭尉就是遇到那村子的難民,在聊天之中他們談起老一輩的人說家鄉有座漢朝時期的王墓,但不知確切的位置。於是拓拔昭尉找了史籍確定之後,就來此考察鑽勘,終於后土不負挖墓人,讓他找到墓冢。
李保州和黃景業對於他的考察和鑽勘表現出相當的興趣,不時詢問細節。反觀話很少的詹慶復則是向夏侯凌和紫雲討教武功。雖然他們仨結為異性兄弟,個性卻大為不同。
也因為戰亂的關係,他們沿途就收集了一些盔甲跟盾牌,為的就是防暗器。
「你們看前方那兩個土墩,就是王陵了。當地人只以為是一般的小山丘,白白失去發財的好機會。」
「為什麼有兩個呢?」黃景業問道。「難道一個是實、一個是虛嗎?」
「非也,一個是王爺、一個是他老婆的墓。而且我在探勘時挖到一些磚瓦,經研判是漢朝之物,可見那是一座漢墓沒錯。所以呀,我們這一行是需要很多知識的。」
「但你就是偏偏不在武功跟法術下功夫!」夏侯凌說道。
「反正有兄弟你在就行了!所以你們要記得,這叫分工合作,錢財一個人是花不完的,要留些給別人花,就算挖墓也一樣,不能全拿光,必須留些給後人,這樣大家才都有錢賺!」
「也就是,今日我留給你,明日換你留給我,大家都互蒙其利!」李保州說。
「嗯,就是這個道理。」
「大公子,你到底要講到什麼時候才要開始挖呢?」
「大師不急,急死ㄚ頭!男左、女右,先挖左邊的。」拓拔昭尉嚷著。不過,為了預防有人發現,他們還是在封土兩側搭了茅屋,佯裝是逃難來此的百姓,才開始挖掘。
拓拔昭尉先用鏟子鑽入地底,勘察土質的變化,相隔距離都是半丈。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已找到墓道的所在,小康就開始一筆筆記錄每次鏟子鑽入的深度。
拓拔昭尉鑽了十六次之後,先在地上畫出一條筆直的地平線。他將這幾次所走的距離和深度縮小十分之一,拿起魯班尺,在先前所畫的地平線精確地垂直畫下深度最深的尺寸,再量測縮小十分之一的距離,垂直畫著第二個深度尺寸。以此類推,就可看出朝東墓道的傾斜角度,再將這十六條垂直線的一端連接起來,筆直畫到地平線。
接下來,他們師徒就將地上的地平線的第一點、以及和傾斜線交叉的那點之距離乘以十,再用魯班尺在地面仔細量測。
然後,當然是拓拔昭尉趾高氣揚地向圍觀的眾人說。「墓道口,就在我腳下!」
當拓拔昭尉鑽孔時,就一邊跟眾人解釋,此時李保州和黃景業不禁露出欽佩的眼神,詹慶復雖然不時思索他的解釋,還是有些不解。其他的人則蹲在旁邊搓揉著雙手,哈著寒氣。
「拓拔老大,你再不閃開的話,我就要學孟姜女把墓道口哭垮了!」夏侯凌說道。
「對喔!」拓拔昭尉抓著腮幫子,在地上畫出個正方形,也是墓道口的應該位置。
這些男人都是挖掘過山路,只花了一個多時辰就清空掩埋墓道的封土,而且將廢土堆成一面土牆,擋住刺骨的冬風。不過,泥土雖然清空了,但墓道口上方還有一塊石板,而且四周都澆了鐵水,根本無法硬行撬開。就當其他人感到氣餒之際,拓拔昭尉叫小康每隔一尺鑿個洞,他就在每個小洞塞入軟木塞,再持續用水澆灌。
「皮球,你為什麼要塞那東西呢?」李保州不解地說。
「軟木塞吸收了水就會膨漲,而且力道足以將石塊撐開。」
「沒想到你比我還會扯!」夏侯凌學他搖著頭。
「明天你就知道了,所以先想好恭維的話呀!」他得意洋洋地說。
他們懶得理他,還是到不遠處的湖邊抓魚充饑比較實在。拓拔昭尉和小康每隔一個時辰澆水,李保州禁不住好奇心,也加入澆水的行列,讓他們師徒能輪流睡覺。
隔天,是個陽光普照的日子,小康澆水沒多久,就聽到趴趴趴的聲音,眾人紛紛跑過來看,沒想到堅硬的石塊居然被柔軟的木塞所擠破,不禁露出既驚愕又崇拜的表情。
「又讓你們免費學到一招,可以小心撬開石板了!我們偷偷搜括之後,將石板放於原地,再掩上泥土,就沒有人這裡有古墓,更不曉得被挖了。」拓拔昭尉說道。
他們沿著直線的裂痕敲打,再小心翼翼地撬開,一塊塊安放在旁邊,刻上小小的編號,好在盜墓之後恢復原狀。一切都就緒了,拓拔昭尉才擲下特殊的火把,將裡面的穢氣燒盡,同時藉此評斷近期是否有人前來盜墓。
接下來,眾人拿著火把跟工具,像好奇的觀光客免費參觀古墓的甬道,對擺在過洞裡的陪葬品品頭論足,然後挑選喜愛的樣式當紀念品。拓拔昭尉則充當古墓臨時講解員,一一解說陪葬品與墓道的設計。
當他們走到墓道底時,所有人忍不住拉垮著肩膀,像青樓怨婦般哀怨地嘆了口氣。
究竟,他們又看到什麼呢?
用腸子裡面的東西想也知道,乃是此路不通,請迴轉!也就是墓道的底端只是一片泥土,根本沒有啥東西!
「昭尉呀,我們挖的到底是什麼,該不會只是個陪葬坑吧!?」夏侯凌嚷著。
「如果是陪葬坑的話,就應該有人俑、馬車、兵器之類的東西。而且陪葬坑也不會緊鄰封土堆,會隔上一段距離。瞧,我們都沒有發現這些東西,因此這裡不是陪葬坑。」他邊說,邊用鏟子試挖前方、左右與下方的泥土,先用火把照耀之後,再用舌頭品嚐,小康也在一旁幫忙。然後,他臉色凝重地望著腳下的泥土。
「不會是豎井墓吧!」夏侯凌像看見鬼般驚恐地喊著。其他人不曉得啥是豎井墓,於是篠茜充當國子監祭酒(國立大學名牌教授),向他們講解。
「大哥,我就說你有仙氣嘛!每次一猜就中!」小康相當肯定地說。
「唉,我不要猜中這個呀!」夏侯凌擺出哭喪的臉。
「不過,底下就是豎井的墓室,或者是墓道的一部份呢?」篠茜問道。
「我看過史籍,這位諸侯生性好武,又喜歡研究機關,我認為當初設計時,是先開鑿一般所見的傾斜墓道,到了這裡則改為垂直,然後再水平往裡挖掘墓室,讓盜墓者搞不清方位。兄弟們,拿出我們開鑿山路的大無畏精神,朝金銀珠寶邁進。」
「紫雲姐、青紗,我們到外面找食物、當守衛吧,讓他們去挖。」篠茜說道。
「對喔,守衛的工作就拜託妳們了,一旦有人靠近,千萬要趕緊通報呀。」拓拔昭尉急忙說道。
「喔,知道了。」紫雲隨口應和了。直到離開墓室,篠茜才跟她們倆講訴拓拔昭尉師徒碰到災民之事,才會如此驚怕。她們倆忍不住頹喪著臉嘆氣。
拓拔昭尉研判豎井應該不會太深,因為越深的話水氣就越重,不管防水的措施多好,肯定會有水滲進去,進而影響到墓主的後代,那就枉費諸侯特地選了這塊風水寶地的用意。
每深入三尺,他就挖掘前方的土壤仔細研究。一旦不是墓室所在,眾人才再開挖。越挖越深了,於是他們在上方的墓道深植木樁,綁上繩索、另一端再綁在身上,垂掛下去,也在壁上挖掘洞眼,以利攀爬。同時也在木樁旁邊和墓外撘起滑輪,將挖出的廢土抬到墓道,然後眾人輪流到墓道上將廢土運送出去。
當他們挖到兩丈深的地方,拓拔昭尉如往常般朝前方試挖,不禁露出吳王夫差第一次看到西施的色樣。那還等什麼,當然是撲上去呀!眾人興奮地將前方的土方當成裹在西施身上的華服扒了下來,沒一下子就露出令人血脈賁張的石門。
然後,當然是穿上盔甲、拿起盾牌嘍,不然被暗器射中,誰負責呀!
「不過,機關會是毒氣嗎?」李保州膽怯地問道。
「格局、格局,我們現在挖的是大格局的墓,不是邊疆那種小土王的墓呀!墓主是大漢王朝的諸侯,一旦傳出墓裡有毒氣,那是嚴重影響到皇室聲譽呀,他的子孫還能做人嗎?而且如此大違儒家禮教之事,御史肯定會參上好本,皇帝會不會下令抄家,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不過,拓拔昭尉厲聲喝道。「夏侯凌,你在幹什麼?」
往上爬到一半的夏侯凌轉頭說。「去拿準備好的蘆葦梗,我已經被你的鬼話嚇怕了。」
「大哥,別忘了我的份呀!」小康忙地喊著。拓拔昭尉只能重重嘆了口氣,而李保州他們則是『三』臉茫然。
過了一會兒,大家就像怕死的大將軍般,身穿盔甲、手拿盾牌,嘴含蘆葦……然後,「石門要怎麼打開啦!」夏侯凌問道。
「我還在想,不要吵啦!」拓拔昭尉搓揉著臉說道。這次換成眾人嘆了好幾口氣。
往前推、拐子釘、往側推,他都試過了,就是無法打開!他乾脆叫大家將豎井挖到比石門大一點,但石門的兩邊是一整片的石壁,沒有所謂的暗鎖。他嘆了口氣,只好爬上去喊著。「篠茜,快來幫我想怎麼開墓門啦。」
篠茜垮著臉,綁上繩索,垂降下來,然後在火把的照明下仔細看了石門一遍,才說道。「兩扇門之間刻著八卦圖騰,在陰陽兩級各有一個凹槽,那裡應該就是開啟墓門的機關,而且必須同時往下壓吧。」
「我一直搞不懂,到底你是開墓門專家,還是ㄚ頭?」夏侯凌歪著頭說。
「沒事的話,ㄚ頭先告退了。」篠茜的膝蓋一彎作揖,使出輕功攀躍上去。
拓拔昭尉羞紅著臉,生怕夏侯凌再給他洩氣,於是厲聲說。「備戰!」眾人一聽,趕緊縮起身子,用盾牌擋在前面。只有夏侯凌手拿純鉤劍站在一旁,以防暗器射出。
拓拔昭尉的雙手各拿著一根長鐵釘,輕輕壓在凹槽上面。然而,這兩個正是鑰匙孔,還是機關、甚至只是裝飾呢?就是根本不曉得,他在大冬天裡緊張地冒出汗水,渾身打了個冷顫,雙手也不禁哆嗦。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一樣。
豎井,只有緊張的死寂,彷彿死神張大的嘴,等待他們自行進入它的喉嚨。
他,咬著唇,深吸了口氣,冉冉壓了下去。凹槽了無動靜,他再增添了力道,感覺有鬆動的跡象,於是控制著力氣,緩緩用力壓下去。
「不要動!」夏侯凌急忙喊道。
「發生什麼事了?」「兩旁有聲音!」
拓拔昭尉慌地撥弄位於石門兩側的土壤,感覺有些鬆軟,也憶起赤壁之墓的情景。「一旦壓下那兩個鑰匙孔,暗器就會從兩旁射出來,讓盜墓者還沒進去就死於非命。」
「為什麼不設在石門的對面,而要裝在兩側呢?」李保州不解地問。
「因為誰也不知道盜墓者所挖的豎井縱深有多大,如果遠離於暗器的話,就算觸動機關,暗器也會被卡在土方裡。假如暗器太靠近石門,就變成很容易在往下挖土時被發現。你們看這個八卦那麼大,幾乎佔據了整座石門,盜墓者在打不開門的情況下,肯定想到答案或許就在這個八卦裡,會乾脆將洞挖到跟石門齊,順便察看兩邊是否有暗鎖之類的東西,但絕不會再花力氣將洞挖大,因此當初設計才會把暗器藏於兩側,尤其是靠近石門的地方。
「但是,要怎麼破這個機關呢?這裡的空間那麼狹隘,根本無法用武功來解決!」
眾人苦思了一會兒,夏侯凌才說道。「咦,那幾個強盜的馬匹上不是有弩弓嗎?我們就用這個來破機關。」
其他人不懂他在說什麼,只好任憑他指揮。他們在石門對面的泥壁前端堆起一座與兩孔齊高的土堆,將兩隻弩弓放在土堆上面,在每一側安置五根竹片固定之,在箭矢的前方擺著剖成一半的竹子,既當做瞄準洞口,也固定箭矢射出的『箭道』。在兩支弩弓的懸刀(即板機)綁上一枝竹子,然後在弩弓的旁邊放置火把照明。土,多的是,而附近就有竹林,因此這些得來全不費功夫。
一切就續之後,夏侯凌在腰上綁上繩索,雙手各拿一枝竹子,然後眾人在墓道拉住繩子的一端,冉冉將他垂了下去。
在陰黯的空間,只有底下的一支火把微微照耀這方陰森之地,夏侯凌張開四肢,穩住平放的身子,當他來降一半高度時,上面的人就停止施放繩子。
穩住、穩住!夏侯凌雙腳抵住豎穴的一面,穩住身子,然後將竹子冉冉放了下去,將一端輕輕碰觸抵住兩個懸刀的竹片。他深吸了口氣,停止呼吸,用巧勁將竹子推向竹片,然後飛快地以攀天梯的功夫迅速往上爬,躍到墓道。
同時,石門的兩側射出了二三十枝弓箭,咻咻的刺耳聲彷彿就跟眾人擦身而過,驚得大家毛骨悚然,恐懼的氛圍逼使他們下意識地左看右瞧是否自己有受傷,也忍不住打著冷顫。若不是夏侯凌的聽力相當好,他們早就被箭矢射成蜂窩了。夏侯凌再安裝一次弩弓,打算讓殘留的箭矢射完。果然,還有三枝箭從泥壁射出。為了預防萬一,他安裝了第三次,這次沒有任何箭射出來,那兩個凹槽也被弩箭射凹了進去。
「公子,外面有那麼多塊石片,為什麼不拿那些來擋住泥壁,幹嘛要這麼費勁呢?」篠茜不解地說。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樣不是很輕鬆就能直接開挖嗎?
「唉,妳為什麼不早講呢?」夏侯凌垮著臉說。
「你又沒說你要幹嘛,所以……」篠茜低著頭。紫雲接著說。「她是無辜的!下次先講明你的用意,說不一定別人有更方便的方法。」
「知道了!昭尉呀,換你下去開鎖了。」
雖然『應該』沒有箭矢了,拓拔昭尉還是穿著盔甲,外面再綁上兩層盾牌,才下去坑穴。他拿著兩跟ㄥ字形的細鐵條,冉冉地伸進那兩個洞,然後輕輕撥動、同時聆聽細微的聲音與手指的觸感,然後再試著往裡壓……
喀……門後突然發出聲音!
「拉……」拓拔昭尉驚慌地叫著。上面拉住繩子的人急忙奮力朝墓道口奔去,而他也迅速被拉了起來。同時,因機關生鏽所延遲的箭矢也從那兩個洞口射出來。他望著一枝枝射出的箭從底下掠過,狂跳的心臟也隨之蹦到喉嚨。
雖然篠茜、紫雲跟清紗都勸他們不要再挖了,但是墓門已開,叫這幾個男人如何放棄呢?他們猜想,已沒有地方可再射出暗器,於是眾人合力將墓開打開,拓拔昭尉將特殊火把扔了進去,燒盡廢氣。他們往裡一看,剎時傻了眼,原來門後只是外墓室,還有個主墓室。
也因為這裡跟赤壁之墓一樣機關重重,他們就撿了一些石頭下來,然後由夏侯凌使出內力,用石頭射向地板。李保州和黃景業也拿起弩弓,同樣朝地板猛射。
過了一會兒,小康興奮地喊著。「謝天謝地,沒有機關了!」
「進去吧!」拓拔昭尉喊著。這些男人拿著火把走進外墓室,而拓拔昭尉第一件是就是研究那兩扇厚重的石門。原來那兩個洞是設計成長城的箭孔(即外小內大,躲在牆垛的士兵面對碩大的箭孔可以朝不同方向射箭,但敵人就只能朝外面的小孔攻擊),因此門內可以對準箭孔擺放八枝弩箭,分別朝著八個方向。
另外,原本塞在這兩個小孔的石塊後面為錐型,兩扇石門後面各有一塊活動的小木頭,當拓拔昭尉第一次將石塊往後壓時,錐型就會順勢壓向鍥型的木頭,然後此木頭就壓向一支黏於門後的弩弓,綁著繩索的弩箭也因此強勁地往前射去,而這條繩子就帶動了石門對面的機關。石頭的底下有個剛好維持平衡的蹺蹺板,而當拓拔昭尉將兩塊石頭推落時,石頭就直直砸中蹺蹺板一側的石塊,這一側就隨即往下盪去,同時引發機關。
「這個墓主怎麼把長城的工法也用在墓上面呢?」拓拔昭尉搖著頭,同時跟他們介紹機關的巧妙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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