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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回 幕後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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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寢的東邊不是有條河流嗎?設計者可以引河水來帶動水銀河,以及一些機關。另外,封土肯定會趁水進來,因此等滲入的水堆積到一定的程度,然後冉冉排出去,同時也帶動水車,讓陵寢的一切能夠運作。」
他們仔細思索了一會兒,仍然似懂非懂。拓拔昭尉只好畫圖解說,他們才很勉強地點頭,表示你可以不用再說了,再說我們也是聽不懂!他只好搖著頭嘆氣,不然還能怎樣呢?再進去陵墓為他們現場解說嗎?就算他願意,也沒有人要去!
夏侯凌不敢回到金閣派,而是帶著他們來到遙遠的敦煌,找了間佛寺頌經禮佛、避風頭!此時欽哲大師早已離開敦煌,帶著同樣一心想復興佛教的徒弟前往西域潛修班雜經。
80
一日,夏侯凌帶著篠茜前往鳴沙山會見敦觀大師,幫自己找個靠山。
敦觀一見他進入洞窟,幽靈般的身影就飄了過來,同時也雙掌拍向他,夏侯凌忙地閃了過去,就要回擊時,敦觀卻瞥見篠茜就站在洞口,於是懶得理會夏侯凌,不知是好奇、還是欣賞地上下打量她,微笑地說。「沒想到幾年不見,小ㄚ頭已經變成美女了。」
「所以你已經老了!」夏侯凌收起了掌說道。
「你這張嘴何時才能不那麼賤呢?我問你,ㄚ頭幾歲了?」
「嗯……」夏侯凌掐著手指,還是算不出來,只好以抱歉的眼神瞅著篠茜。「妳……幾歲了?」
「不告訴你啦!沒有一次記得ㄚ頭幾歲!」篠茜氣呼呼地瞪著他。
「呵呵……ㄚ頭已經大到可以嫁人了!」敦觀笑著說。
夏侯凌有些感傷,因為過沒多久就要將她嫁人了。篠茜則是羞怯地低著頭,偷瞄了夏侯凌一眼。
敦觀接著說。「妳絕不能像紫雲拖到那麼晚才結婚喔!唉,她還真苦命,等不到你這隻潑猴,只好嫁給李玉龍,沒想到新婚沒多久就守寡。她的公婆在黃巢入京之後,就被殺了是嗎?」
「嗯,不管武功再高,碰到千軍萬馬也沒用。皇帝拋下老百姓溜了,她的公婆卻對大唐仍舊忠心耿耿,帶領一批還知道保家衛國的軍士殺向叛軍,最終仍舊不敵,在亂軍中被殺死。這次我去長安,也想幫紫雲尋找他們屍體,但是……根本無處可問呀!」
「凡事必須秤一下自己的斤兩再行事,留著有用之身比逞一時之勇對信念更有用處。這句話你要謹記在心,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絕不能逞匹夫之勇。」夏侯凌露出複雜的表情。篠茜也是有些矛盾地瞅著他。要如何去評估是否為匹夫之勇呢?每個人的觀念與對事情所抱持的輕重程度都不同呀!
「對了,聽說黃巢挖掘秦始皇陵,到底挖到了沒?」敦觀不禁露出渴望知道的表情。
「如果有挖進去的話,早就全天下皆知了!」夏侯凌急忙說道。篠茜曉得這件事誰也不能知道,就讓他獨自去掰。
夏侯凌接著說。「黃巢命令兩批人分開挖掘,其中一批雖然挖到墓道,卻是死傷慘重,相信大師已經知道了。我這一隊則是挖到陪葬坑,只有一堆人俑跟兵器,啥寶物也沒,氣死了!不過,我們還是挖到一個秘密通道。」夏侯凌壓低嗓著,骨碌碌的眼睛兜了一圈,敦觀看他這表情,不禁也緊張起來,那可是墓中天王呀!「你千萬別說出去喔!」敦觀嚴肅地點著頭。夏侯凌嚥下口水,才說道。「我們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像狗一樣爬進去。沒想到卻只是個很外圍的墓室,但是裡面寶物……就足以跟大唐皇宮相比較了,就知道主墓室有多壯觀了。」
「你們有沒進入明珠為星、水銀為河的九州呀!」敦觀越說越緊張。
「唉……我們差點就全部都在這個外墓室喪命了,那還有空找密道呢?裡面的機關呀……」夏侯凌亂掰了一個時辰,卻苦了篠茜必須牢牢記得他所掰的,這樣才不會出錯。敦觀這次沒叫他閉嘴,反而聽得如癡如醉,更讚嘆篠茜的機智,就可知夏侯凌是怎麼掰到連自己都忘了前面掰過什麼了。
「唉……那你到底有沒挖東西出來?」
「共偷了八顆寶石和黃金,兩顆和一些黃金給死者的家屬當安家費……唉,」夏侯凌從衣兜裡掏出一顆貓眼寶石,相當非常十分很不情願地遞過去。「你一顆。所以,你千萬別害我喔!」
敦觀拿著貓眼寶石,朝著窟外仔細端詳。「果然是好貨!放心,我不會害你被追殺的。」
「另外,我在陪葬坑找到一把應該是勾踐收藏的寶劍,ㄚ頭叫我不要拿,免得衰上加衰,連冬天在雪地泡溫泉也被燙傷;夏天喝涼水也會喉嚨灼傷,最後衰到留在陪葬坑當秦始皇的陪葬品!我有這麼衰嗎?」
「公子……你的武功那麼好,陪葬坑裡又沒有人,只有人俑,而且你只是拿枝火把聊天,居然把陪葬坑給燒了!這樣……你還不衰嗎?」
夏侯凌趕緊閉嘴,敦觀則邊笑、邊搖頭,因為他已聽聞這件事,只是不曉得是誰所為,還以為是那些盜墓的士兵沒見到珠寶,才一時氣憤放火燒的,沒想到居然是夏侯凌的傑作!夏侯凌被看得有些窘了,於是佯裝若無其事地觀賞壁上的繪畫。不過,他越看越奇。「大師,你為什麼要把新畫畫在舊畫上呢?再開鑿新洞窟就行呀!」
篠茜走了過來仔細對照新舊之畫。「真的耶,這樣豈不是很可惜?」
「呵呵……老了,就懶得再鑿洞窟了。」
「咦!」夏侯凌剎時愣住了,然後拉著篠茜繞了洞窟一圈。「這些人像不對勁!」
「哈,怎麼不對勁呢?你又看出什麼了?」
「你也知道我到過大唐皇宮,皮日休也帶我們進入皇家的寶庫參觀,一一解說珍品,當然不乏歷代君王的畫像,壁上的人物像極了幾位皇帝!」他仔細端詳著一位人像。「這不是建立前秦的符健嗎?」
「呵呵……以你的聰明才智,過幾年就能當上天敦派的幫主了。」
「難到這個洞窟裡的人像,全是歷代君王?」夏侯凌驚愕地看著欽敦觀,篠茜則自然而然地挽著他的臂膀。夏侯凌蹙眉思索著。「你們不時要我幫助黃巢,這裡又是君王之像,難道……」
敦觀本來就很看中夏侯凌,而篠茜則對夏侯凌忠心耿耿,只在乎他的安危,這是眾所周知之事,於是說道。「就告訴你們吧!這幾個皇帝都是天敦派的前身所扶植上來的。」
「我們不是暗中控制武林的神秘組織嗎?」
「哈……格局、格局、格局呀!一些武林人士的視野就是那麼小,只要能控制武林,甚至當上武林盟主,就是一生的榮耀,這格局是多麼的狹隘呀!武功在高有啥用,頂多是控制天下的一小部份罷了!有沒聽到,一小部份!
「而我們呢,看的是整個天下,評估的是天下局勢,而非小格局的武林而已。」
夏侯凌和篠茜雖然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仍舊滿臉茫然。
「我從頭開始說好了。晉朝的時候,天下一片混亂,前後由各民族建立了十九個國家。當時有位有志之士,見晉朝的司馬皇族簡直可以用比爛來形容,而士族也只知道比門第、說清談,根本就是置國家與百姓而不顧,因此他對晉朝上下已心灰意冷,於是打算憑著自己的才能與財力,扶植有能力之人登上王位。只是那個時代有能力之人坐上王座之後,居然也一樣是比差,於是他乾脆成立一個組織,扶植其他人,取代不合意之王。
「也因為這需要大筆金錢,又必須了解各地的情況,於是逐漸發展出獵狼這個行業,除了為組織賺進錢財,也探知各地的情形。」
「為什麼獵狼組織到後來又勢微呢?」夏侯凌問道。
「祖師爺是猝然過逝,沒留下遺言誰接下領導之位,因此有野心的人都想當領袖,經過一番明爭暗鬥之後,雖然有人終於當上了首領,但不服之人卻也因此脫離組織,另立門戶,除了扶植自己看上的人,也彼此搶生意,扯後腿,分枝也越來越多,導致獵狼這個行業就開始走下坡,但是暗中控制天下的主旨卻不變。」
「如今獵狼的四大幫派不殺高駢和田令孜,就是要讓唐朝繼續腐敗下去?」
「沒錯!全天下人都知道朝廷已腐敗不堪,軍隊更像強匪,是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當然要高駢和田令孜這種奸臣繼續啃蝕唐朝的根基!」
「但是,百姓是無辜的呀!」篠茜不解地說道。
「這……」夏侯凌也不知該怎麼說。畢竟誰都有野心、更有所謂的目標。學子十年寒窗,所謂何事,金榜提名呀!當上官之後,當然是希望有朝一日成為一人之下、萬民之上的宰相!農民,也無不期待能風調雨順,作物能豐收。學武之人,當然希望武功能高人一等,甚至當上掌門。而掌門,同樣希望能當上武林盟主。至於商人,不也是希望生意蒸蒸日上嗎?亂世之中,有能力之人誰不想逐鹿中原?為此,誰不狡計盡出?
就算英明的唐太宗,不也是一樣有玄武門之變,殺了兄弟,逼父親退位嗎?大漢的開國皇帝劉邦,更是能屈能伸,簡直可以用無賴來形容,但不損他的功績,這些全都是為了最終目的所使出的手段。
因此,獵狼組織只不過是挑選有能力之人,讓他們逐鹿中原罷了。但夏侯凌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對於讓天下更亂,驍雄才有機會取而代之當上皇帝,叫他如何能在剎那間接受呢?
敦觀接著說。「如果當今皇上是明君的話,我們會如此做嗎?當然不會!就像隋文帝登基之後統一中原,一些仍抱著控制天下的組織便都退出,只做獵狼的生意。直到隋煬帝逆天行事,群雄並起,這些組織才又活躍起來,開始扶植看中的人逐鹿中原。不過,最後大家有志一同,看上了太宗皇帝。」
「難道,大唐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中也有我們的人?」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我怎能知道呢?只能說,其中肯定有某些組織的人。甚至玄武門之變,或許就是不同組織較勁之下的結果。太宗即位之後,天下太平,這些組織就開始沒落了。要是誰還要另立君主,這就違背宗旨了,會引來其他組織的攻伐。武后掌權之後,這些組織才又開始活動起來。
「我們也是老百姓呀,就是因為看不慣朝廷所為,才會另扶梟雄,讓百姓脫離苦難。而且就算我們不出手,唐朝也會被皇帝自己搞垮,我們只是加速它滅亡,縮短百姓痛苦的時間罷了!」
「唉……那麼黃巢既是組織想要扶持的人,也是想藉由他掏空大唐的根基,才不時叫我前去觀察他,也暗中助他?」
「沒錯!你只是我們對他的明棋,以近距離觀察他、幫助他。當然,我們也佈下了許多暗棋在他旁邊。唉……只可惜他好不容易當上皇帝,卻不會統治國家,齊朝的壽命不長了。」
「難道,我們要放棄他?」夏侯凌驚愕地瞅著他。
「你說,他有能力統一中原,他的行徑能讓天下人贊同嗎?還是只適合當農民領袖,純粹當個梟雄呢?格局、格局、格局,要放眼天下,就必須以天下做思維!唐朝已經窮途末路了,齊朝存活越多年,百姓就受苦越久!既然他不行,就必須扶植其他人。
「我知道你現在腦子亂成一團,但你要記得大格局,不要窩在狹隘的格局裡蹭來蹭去,這對所有人只有弊、沒有利。」
「格局……」夏侯凌顧左右而言地轉身向篠茜問道。「ㄚ頭,拓拔昭尉是不是常講格局這兩個字呢?」
「咦……他的確老是講這兩個字!」
「大師,拓拔昭尉是不是我們的人?」
「那是誰呢?組織裡有那麼多人,我不可能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就是那位跟我一起老是衰到碰到怪墓的盜墓者。」
「我不知道!不過,是有組織的人當盜墓者。憑他們一己之力,如何能知道那麼多古墓呢?還不是由你們這些獵狼和連絡人所提供的資料去研判,而他們將所得的三成給組織,也畫下所到之處的地型,你們找人時所用的地圖,有些就是由他們所提供,不然人生地不熟,要怎麼跟蹤呢?因此是魚幫水、水幫魚。」
「太龐大的組織了!難怪不將盟主這個位置看在眼裡。」
「當個盟主,只能管小小的武林。而我們控制天下,暗中操縱誰當皇帝,這份得意感豈是小小的盟主所能比。」敦觀倨傲地抬起下巴說道。
「大師,ㄚ頭能不能問個問題?」篠茜縮了縮脖子。
「呵呵……說吧!能講的,我知無不言。」
「關於楊貴妃之死,有許多傳聞,其中一個是她沒死在馬崽驛,這是真的嗎?而馬崽驛正是我們的地盤,大師應該知道真實的情況吧。」
「哈……妳真的是鬼靈精!據說,當年玄宗皇帝是我們的人幫他倉皇逃離安祿山的魔掌,而且他也是個明君,只是過於寵愛楊貴妃,進而愛屋及屋,寵幸楊氏一族,才導致安祿山之變。楊貴妃真的是罪魁禍首嗎?身在皇宮內苑的她一個人撼動天下嗎?她的才智跟野心能跟武后相比嗎?仔細想想,非也!因此,是玄宗跟楊國忠才對。
「但是,楊貴妃是眾矢之的,不死難平眾怒,玄宗只好求助於當時的幫主。最後陳玄禮在馬崽驛誅殺楊氏一族,以平眾怒,至於楊貴妃則由其婢女代為自縊,本人則被暗中護送離開,在安倍仲麻呂的安排下,東渡倭國。」
「咦,如此說來,陳玄禮和安倍仲麻呂是我們的人嘍?」
「前者嘛,我可不知,資料不可能記載如此詳盡。至於後者,他受到玄宗的高度賞識,應該是受到玄宗的拜託吧。」
「肅宗在靈武繼位,而遙稱玄宗為太上皇,也是我們暗中操縱的嗎?」
「那是靈遙派的傑作!唉……原本我們打算將玄宗扶起,沒想到他們卻來這一手,誰也無法挽回。」
「天呀!天下好像都被四大幫派所操控呀!」篠茜驚呼地說。
「所以,我們才是幕後皇帝!」敦觀微微露出得意的表情。「不過,玄宗那時較大的幫派有七個,並非是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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