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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回 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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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凌和朱燕雄驚得急忙轉身,沒想到連紫雲也被劫住周莊主的長老抓到。夏侯凌急得喊著。「妳有沒受傷?」
「我中了一掌呀。」紫雲咬著唇說。只是誰也不知,當紫雲不顧性命打算救父親時,周莊主卻對她說。「如果我回夢澤,還有活命的機會,倘若被天敦帶走,只有死路一條,妳希望爹被殺嗎?」
「妳爹說的沒錯,我們大可一掌將他打死,殺人滅口,何苦要犧牲那麼多人救他呢?」長老說道。
「但是……」
長老趁著她猶豫不決之際,打了她一掌。這掌,或許在她的潛意識是為了救父親而故意挨的吧。
「現在有兩個人在我手中,可以罷手了吧。」長老說道。
「凡事要有個分寸,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朱燕雄說道。
「紫雲夫人是夏侯凌的新婚妻子,我們怎麼會如此不上道,讓小倆口在新婚就分開呢?我只帶走我們的人。」
「呵呵……你們的人,說的多好聽呀!你們在天敦安插細作,居然還敢說這種話,你還有把天敦派放在眼裡嗎?!」朱燕雄越說越憤怒。
「難道你們就沒有細作在夢澤嗎?一旦你們的人被我們發現,不會試途救出來嗎?前年在嶺南之事,你身為長老,應該聽說過吧!所以,彼此、彼此。」
朱燕雄剎時語塞了。前年,天敦的細作被夢澤發現,被關在嶺南的一處偏遠山區,當時救人的情況如今日般,朱燕雄雖然沒有參與救人的行動,但也聽聞過此事。「唉……希望你說話算話!」
「放心,我們並不想撕破臉!兩位,走吧。」
「撤開!」朱燕雄嚷著。天敦派的人只好退到一旁,夢澤的獵狼則圍在長老的周邊。朱燕雄接著說。「貴派的屍體我們會送往貴派的連絡處。」
「果然是處事圓融的朱長老,在下代表夢澤派感謝你。」
長老押著周莊主和紫雲沒有躍牆離開,而是大方從大門走出去,天敦派的人則尾隨在後。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看呆了。
巴音庫楞和一位仙人般的絕頂高手打的難分難解,但兩人卻又沒有盡出全力,全起變化多端的招數引對方出現破綻。巴音庫楞瞥見夢澤派押了兩個人,應該是『暫時』佔上風了,因為兩邊的人身上都是血跡斑斑,便狂舞金鋼杵躍開。關翔鶴見狀也收手,沒有再緊追窮打。
朱燕雄和長老跟武邑幫開會時,都曾見過關翔鶴,兩人立即半蹲。「叩見令公。」
「呵呵……兩位不錯,都還記得老頭子。」
巴音庫楞曾聽說武邑幫稱幫主為令公,因此揣想此人應該就是神秘組織武邑幫之令公,不然武功怎麼會如此高呢?於是,他故作瀟灑地說。「你應該身居高位的頂尖人物吧,難怪武功如此深厚。夏侯凌,你也被我打了一掌,今天之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你再不給我面子,可別怪我無情無義。」
媽的,又再恐嚇我!「大師,我不敢了啦!」夏侯凌哭喪著臉喊道。
「哼……」巴音庫楞為了炫耀武功,身子儼如僵屍直直地往後飄去,隱沒如樹林。
果然是大師!這是眾人的心思。
「你們這兩個幫派在幹嘛?打成這樣!」關翔鶴彷彿是天敦與夢澤的首領般斥喝著。大家都低的頭,不知該怎麼回答。關翔鶴接著說。「就算是家人,小磨擦也是無可避免,雖然老頭子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打一打就好,不要撕破臉,畢竟大家都是同行!」
「小的遵命!」長老立即將紫雲放了,算是給武邑幫面子。「小的有事,先告辭了。」然後帶著周莊主與其他獵狼離開。
「令主,有空的話能否進莊,讓我們這些晚輩能有幸款待令主。」朱燕雄恭敬地說。同時揣想著肯定是關翔鶴無意中對上了巴音庫楞,夏侯凌才能抽空趕到後院支援。
「不用了,我是剛好路過,見那位西域和尚欺負……你就是賤俠吧?」
媽的,比我還會演戲。「小的就是,叫夏侯凌!」
「就是欺負這對小夫妻,才出手相助的。你們快去療傷吧,老頭子走了。」關翔鶴懶得炫耀武功,只是以飄逸的身影離開。
「那個人是誰呢?」紫雲問道。
「咦,篠茜呢?」許子妍沒聽到紫雲的發問,左顧右盼地說。
「阿……ㄚ頭!」夏侯凌急忙往後狂奔,眾人也尾隨跑去。
當夏侯凌來到樹下時,又驚愣住了。篠茜拿著純鉤劍,靠在樹幹喘氣,旁邊站著一個男人,地上比剛才多躺了兩個人。「ㄚ頭……」
「剛剛是這群人救了我。」
站在篠茜旁邊的男人見到朱燕雄,亮出了『靠腰』,朱燕雄立即說。「是自己人!人被劫走了,你們才趕來,其他人呢?」
「都奔到後院了。」男人說道。
朱燕雄領著眾人來到後院,而趕來支援的人在後院見不到人,只好又跑向前院,最後兩邊的人在大廳碰上面。前來支援的人是幫銅川幫找出巴音庫楞的那位輔樞台,他不識夏侯凌的身份,夏侯凌卻識的他。
也因為夏侯凌的身份敏感,於是以天敦派的事外人不方便聆聽為由,就告辭前去幫受傷的莊人療傷,由身為紫雲山莊女主人的紫雲招待。
夏侯凌見篠茜的傷勢沒有大礙,便先照顧其他人。當他再回來幫篠茜運功時,才知道夢澤派埋伏在莊外的獵狼發現她隻身在外又受傷,就打算將她劫去,也幸虧她的武功精進不少,再加上輔樞台又率人趕來,他們才急忙撤退。
「我看紫雲山莊不能待了。」
「公子,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好嗎?你得罪的全都是惹不起的呀!」
「嗯,晚上我會跟朱燕雄說說看。不過,要逃去那裡呢?」
「我們的桃花源,誰也猜不到我們會去那裡。」
「呵呵……鬼靈精怪的娘子!我再想想看。」夏侯凌吻著她的耳垂,她酥癢地縮起脖子,漾著甜蜜的笑靨。
中午,夏侯凌趁著紫雲到廚房叮嚀廚子時,將她拉到一旁,簡短說明篠茜差點被夢澤綁架之事。「我看,他們為了對付我,可能會不擇手段,將妳跟ㄚ頭當做威脅我的工具,我看必須早點離開這裡。」
紫雲蹙眉想了一下,才開口說。「而且還要盡快離開,反正爹已經被劫走了,我們留在這裡也沒用。」
「你不會不捨嗎?」
「嫁雞隨雞,你躲到那,我就跟到那。反正山莊本來就是組織的,由他們處置就行了。」紫雲含笑地說。「不過,我們要躲到那裡呢?對方可是夢澤派呀!」
「妳有空就幫我想想。妳去忙吧,我去照顧其他人。」夏侯凌說完話,一溜煙地就離開。
夏侯凌有兩個理想地點,一就是篠茜提出的桃花源,一是祁連山的祭壇。前者一旦被包圍,可以引誘敵人進入充滿神秘的洞核。後者,就算好不容易到達祭壇,也已無力跟他對抗。他想不出那裡比較好,乾脆各住半年算了。
半夜,他約了朱燕雄和李金堯會商,他們倆都贊同夏侯凌離開紫雲山莊,但是夢澤派是獵狼分佈天下的大派,他們仨要逃向那裡呢?
夏侯凌只能聳了聳肩,就浪跡江湖唄,沒有道出所盤算的地點。他可不要也被天敦派找到。天曉得夢澤派有多少人在天敦當臥底呢?更何況,他自己也是細作。
朱燕雄和李金堯只能搖著頭嘆氣,希望在未來的日子,夏侯凌的機智能讓他化險為夷。
翌日,夏侯凌就前往三清山,向熟識的道長們道別,說是不小心惹上大人物,再加上兩個妻子都禁止他再找人切磋武藝,只好歸隱山林。這些修道中人那會不知一直眨眼睛的夏侯凌在拜託什麼呢?於是叫弟子將夏侯凌被逼退隱之事傳出去。
他同時也寫了封信給拓拔昭尉,內容大致相同,只是多了一句,每次憶起兄弟之慘死,悵然淚下。拓拔昭尉不懂其意,跟兩位徒弟討論了許久,才忖度夏侯凌指的是小康,而小康為何會死,就是因為那位絕頂高手,因此夏侯凌乃暗示自己得罪了此人,只好躲起來,也要他們小心。不過,武林中大都知道夏侯凌不時失蹤,為什麼還要特意告訴他們此事呢?
「該不會……他希望我們將此事宣傳出去,好讓這人知道夏侯凌害怕他,只好歸隱山林,請他不要再來算帳呢?」黃景業說道。李保州思索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不然他寫這封信幹嘛呢?
「大家都是兄弟,就好好幫他宣傳吧!還沒見過這麼衰的人,走到那、就衰到那!」拓拔昭尉搖著頭說。
兩天之後的半夜,夏侯凌告別了李金堯夫婦和朱燕雄,帶著紫雲和篠茜離開紫雲山莊。
朱燕雄將紫雲山莊的所有人撤出,另換了一批人,但只留下詹慶復,因為他是夏侯凌帶來的人,跟周莊主的交情相當淡薄,於是由他擔任紫雲山莊的總管。
84
夏侯凌歸隱山林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巴音庫楞和夢澤派都認為他們不是往北到大漠,就是溜到西域躲藏。
但是,真的嗎?所有人都沒料到,他們居然南下到聖清宮坐客。
聖清宮的宮主乃是年芳三十的女子,一見最怕蟲蛇的夏侯凌居然反其到而行,膽子大到來夢澤派的地盤南方避難,不由地越加欣賞他,喝令所有人不准洩露風聲,不然聖窟懲罰。這是聖清宮最嚴厲的罰則,被丟入滿是毒蟲的洞窟,是在萬分痛楚之中慢慢被折磨到死呀!
夏侯凌雖然是來此坐客,聖清宮也十分歡迎,但他卻是每走一步,就膽顫一步,惹得陪伴他的宮人全都笑翻了腰。瓊樓每次見到他,就猝不及防地輕吻他的臉頰,嚇得他驚聲尖叫。至於宮主嘛,則是大方地一把緊緊摟住他,他慌地趕緊停止呼吸,不敢聞那盪人心魂的香味、感受那酥軟柔嫩的悸動。
紫雲和篠茜則是不時猛搖頭,誰都知道她們全是鬧著玩,不可能給他下毒,卻害怕成這樣,真的是丟人現眼!
他不時想著,當年范蠡退隱之後,帶著西施泛舟於太湖是多麼浪漫愜意、令人嚮往之事呀。而他為什麼一樣是退隱,卻是連上個茅坑,也要先看惡臭的洞裡有沒藏著什麼令人作嘔之物,才敢脫褲子。洗個澡也必須像風情萬種的美女般東遮西掩,害怕被色狼偷窺。不是偷窺,而是她們就直接走進浴室,面無表情地瞄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就在他旁邊脫衣洗澡,根本不當他是男人。
這叫他那天真幼小純樸老實的心靈如何承受的住呢?他想向紫雲跟篠茜泣訴,但是這種事怎麼能講出來呢?她們肯定認為他的話乃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篤定跟她們有好幾腿。他,只好一邊洗澡、一邊啜泣。然後,當然是引起哄堂大笑。至於聖清宮的男人則是各個嫉妒的要死,直罵他生在福中不知福,恨不得在茅坑裡偷偷放幾隻他最痛恨的蟲,讓他不敢拉出來。
不過,還是有位男人好心地安慰他。「你就當自己是宦官高力士,全天下除了玄宗之外,就只有你能萬般幸運地天天欣賞楊貴妃洗溫泉,與躺在浴池的嬌媚風情,更能服侍她脫衣穿袍,尤其很不小心地雙手滑過吹彈可破的肌膚,碰到柔嫩白皙的酥胸,那是多麼有眼福、手福之事呀,只不過也只能這樣而已。你這樣想,心情或許會好過些。」他越說、滿臉就越淫蕩。
「因為在楊貴妃的眼裡他不是男人,是這樣嗎?」
「沒錯啦!你就當自己是有兩個老婆的太監就行呀!」
虧你想的出來!夏侯凌不敢瞪他,只好白了老天爺好幾眼。
聖清宮乃是女重於男的地方,但也不是這裡的女子豪放,而是那些故意在浴室逗他的女子都對他有意思,而且也只讓他『情不自禁地瞄見』自己的胴體,更是僅此而已。別的男人想偷看一眼,等著中毒吧!
在這期間,他聽聞西川的節度使陳敬瑄為了貪污,就想出『尋事人』這種密探,表面上是專門四處刺探民情,實際上則是向百姓肆無忌憚的勒索。某日,兩位陌生人(聖清宮之人)途經資陽縣,卻沒有趁機向當地官員敲詐勒索,駐守於此的將軍謝弘讓以為自己犯了罪,這兩人才沒有向他勒索,嚇得趕快擺設宴席款待這兩人,聖清宮的人當然不接受,導致謝弘讓嚇得當夜就開溜。
這時,捕盜使楊謙認為升官的機會來了,於是騙出謝弘讓之後就將其逮捕,送往成都。陳敬瑄連審問都免了,就直接下令先打脊椎二十大板,釘在城牆十四天示眾。然後用滾燙的熱油從他的身上倒下去,那淒厲的哀嚎聲,令所有路人低著頭、咬著唇噙淚。陳敬瑄甚至叫人用滿是麻刺的布擦拭他的身體。想當然爾,熱油燙身,全身怎麼可能不冒起燎泡呢,就這樣被麻刺用力劃過,那有不破裂之道理呢?
而且,陳敬瑄就任由這些濃泡腐爛。那嘶吼的疼痛哀鳴,讓聽者不禁流下悲憐之淚。瞥見他的慘狀,無不傷痛地渾身顫慄,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是被冤枉呀!
這幾年下來,夏侯凌見識過不少鬼怪,但他深深覺得,人比妖魔鬼怪更殘酷、危害的層面也最廣袤,所殺的人更是最多!所殺的『人』?夏侯凌一想到此,只能苦笑!
夏侯凌跟宮主都對此事相當憤慨!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這些奸臣則是連想都懶得想,直接用施以變態的酷刑!
於是夏侯凌和瓊樓帶人連夜奔往西川,夏侯凌挑斷楊謙的手筋腳筋,看他怎麼升官!瓊樓則在陳敬瑄的茶裡下藥,讓他命根子萎靡不振。他們不願殺害大臣引起麻煩,又要為謝弘讓報仇,只好用這種方式讓這兩人痛苦一輩子。
這兩人的『慘狀』很快就流傳出去,百姓們直呼是謝弘讓的冤魂前來報仇,也為黎民百姓吐一口氣,皆都額手稱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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