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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回 火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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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放火之人全在左臂綁上白布做為確認,以免誤傷同志。薛志勤與一些武林人士先在長安的大街,一邊放火殺人、一邊大聲鼓譟,在天乾物燥之下,火勢瞬間地蔓延開來,猙獰的烈焰爭先恐後地往上竄昇、或狂肆地撲向四方的屋宇,火舌貪婪地將屋舍一一捲繞,在夜晚更令人觸目驚心。尤其再加上驚慌的吶喊,更讓民眾陷入恐懼之下。
黃巢的軍隊驚慌地奔來了,但是殺人放火的人早就溜走。
另一方面,黃巢的另一名將領康君立蹲在屋簷上,拉滿了弓,他的右手一放,強勁的火矢在夜色中射向堆壘的糧草,隨即四枝火矢也分別射向其他的糧草堆和糧倉。
駐守於此的齊朝軍隊跟其他部隊一樣,軍紀早已頹廢,他們等到火光照亮了夜空才驚覺有人突襲軍糧,慌地隨手拿著武器奔出來。在這裡四處拿火把放火之人,大都是武林人士,這些軍士那能抵擋得住呢?
忽地,一聲哀嚎之後,蹦出了緊張的聲音。「這裡有武林高手……」戴上面具的夏侯凌跟其他人隨即朝聲音的方向奔了過去。
夏侯凌在火光之中瞥見一位兵士正在追殺那位出聲警告的夥伴,邊跑、邊端劍擋退圍攻的軍士。在透著火紅的銀光攪盪的劍影中,兩位士兵的手彷彿被兇猛的烈火熾熱般紛紛嚇得趕忙撒劍,夏侯凌用劍身陸續將這兩把劍兜了兩圈,朝那人奮力擲了過去。雖然兩人的距離過遠,這些兵器都只落在那人附近,卻也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他不再追殺那位放火之人,隨手搶過一把劍,朝夏侯凌奔來。
又是申昊江,他難道要死守黃巢嗎?!夏侯凌心想著,同時輪起長劍朝他奔了過去。
在狂肆吞噬一切的大火旁、在劈劈啪啪的爆裂聲中,這兩人迅速變幻的身影與映著猙獰火光的長劍,比身旁的狂野燃燒的烈燄更令人驚恐,趕來的士兵皆不曉得那兩人是誰,但被他們陰狠兇悍的打鬥所震懾,紛紛嚇得往後退卻,生怕不小心被劍氣與掌風掃到。
李克用這邊的人馬雖然不曉得那位左手綁白布之人是誰,更驚愕李克用的帳下怎麼會有此絕頂高手!但他們也只是愣住了一下,又立即殺向呆愣的士兵、四處放火。
這時,申昊江已不是像在秦始皇陵那般因懼怕機關而不敢使出全力,這些軍糧可是他想扶植的黃巢之救命草,如今被人焚燬了,叫他怎麼能不怒不可遏,使出真功夫追殺這人呢?
夏侯凌沒想到申昊江的武功居然高於赫連暉和巴音庫楞,當下不敢使出天敦派的輕功,被申昊江識破他就是夏侯凌。尤其他所使的是恆流劍法,明眼人一看即知這是高超之劍法,跟以往隨手使出各家劍法完全不同。另外,他在祭壇和山谷吸收了玄妙之氣,足以掩飾本身的內力。
申昊江也不禁感到驚愕,此人又是誰,居然有這麼高的武功!
夏侯凌見同志已得手,立即使出獅子吼。「我斷後,快撤退!」
這句話在申昊江的耳裡彷彿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更是重重摑了他一巴掌,當下的怒火正如周遭狂烈燃燒的大火,狂肆的劍法隨即如長江黃河般源源不絕,彷彿沒有使盡的一刻,但是夏侯凌的劍法也不惶多讓,如浩瀚的大海滔滔湧來,既沉穩又猛烈。周遭的人看得膽顫心驚,想靠近、卻又害怕慘死於宛如火舌的長劍。
此時兩人全身溢滿了真氣,不管是誰都無法靠近,李克用的人馬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急忙使出輕功,從慌亂的齊軍中殺出去。而齊軍則像無頭蒼蠅,既害怕又慌亂,一下子滅火、一下子追擊敵軍、更是一下子又躲藏起來,嚇得拼命發抖。
「掌門大師,齊軍這等成事不足的模樣你也看到了,難道你還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黃巢身上嗎?」夏侯凌嚷著。
這人怎麼知道此事?難道是……「你到底是那一派的護法,我怎麼沒見過你!」申昊江揮劍擋住夏侯凌的長劍,左手隨即推出震撼的一掌。
夏侯凌同樣使出早已失傳數百年的阿含舍掌,同時將沉積在身上的他人內力源源傳輸過去。「晚輩只是不願掌門大師的心血,到最後只剩下一場夢呀。」
這人怎麼可能在剎那間轉換截然不同的內力,太高深莫測了!而這就是夏侯凌故意使出的巧計。既然以當下的功力無法將他解決,只好讓他投鼠忌器,才能趁隙逃走。
兩人雖然不時開口說話,但是手中的長劍卻連剎那也不停歇,儼如渾身著火似的在熊熊烈火之邊狂亂飛舞。周邊的人雖然明知只有兩個人打鬥,然後他們迅速移位的身影乍看之下,彷彿是好幾位武林高手凌厲的拼鬥。
就算他們不管是閃避或進攻,而以雄厚的內力為後盾之下使出絕頂輕功躍上空中,也如狂怒的銀龍般盪出迅捷的劍招。在狂妄猙獰的烈燄照映之下,兩人從空中打到地上,越戰越兇狠,眾人看得既膽顫心驚、卻又驚愕地傻愣住,世上有幾人能看到這樣頂峰的高手對決呢?
夏侯凌瞥見有人居然拿著盾牌出來,靈機一動,一邊跟申昊江打鬥、一邊往那人退去。就在要靠近時,夏侯凌如風般旋轉到那位士兵的身邊,一手搶下他的盾牌。
申昊江則乾脆朝那位軍士殺過去,翻轉的長劍頓時將這位驚愣住的男人從胸口砍碎,鮮血、肉塊和碎骨隨著急速捲拌的劍尖朝八方飛濺,其他人看得驚聲尖叫,急忙找地方掩護,而申昊江就從破裂的身子穿了過去,全身沾滿了血肉,挺劍直刺夏侯凌。
他根本沒想到申昊江居然會用屠夫剁碎牲畜的手法既殺人、又殺向他,慌地將恆流萬物化為劍法,同樣攪盪回去。兩人隨著旋風般的長劍而在空中急遽旋轉著。啪地一聲,申昊江居然還能在這種刀光劍影中趁隙朝夏侯凌擊出一掌。
夏侯凌急拿盾牌,以極為傾斜的角度迎向那掌,好讓這凌厲狠悍的一掌無從發揮。一個打的令人匪夷所思,一個擋得讓人拍案叫絕,兩人也隨之從對方的劍與掌之下擦身躍過。
夏侯凌見同伴都已撤退,於是趁機拿著盾牌護住自己,衝進一棟熊熊燃燒的穀倉。
申昊江沒料到居然有人會為了逃脫而奔入大火,在驚訝之際迅速躍到一旁的屋頂,打算繞到穀倉的另一邊截住人。
夏侯凌能以漫天烽火這招燒了秦始皇在魔界的阿房宮,當然也有法術能在大火中護住身子。他在熊熊烈燄中,算準了申昊江應該已躍到另一側,隨即轉身奔出了火場,鑽進了夜色。雖然有人喊著他又逃出來了,但申昊江跟他已隔了一棟穀倉的距離,申昊江怎麼可能還追得上他呢?申昊江不由地又氣又驚,此人太恐怖了!
這次的突襲行動,只有兩人受傷,一是被申昊江打傷那位,另一個則是被倒塌的房子所壓傷,因此李克用對於這次行動相當滿意。
也因為有絕頂高手在黃巢的陣營,而且這是進行心理戰,於是李克用決定連續放火殺人、搶劫擄掠之後就立即離開,不用特別選定地點,如此就足夠讓長安城裡軍民驚怕了。
在夜襲時,大家感覺好像沒有發現夏侯凌的蹤影,以為他臨陣脫逃,不禁對他有著微詞。不過,李克用直說夜色昏暗,沒有看到人也是正常。
夏侯凌事先已告訴李克用,他以前得罪了一位在黃巢身邊的武林高手,更是一個神秘組織的首領,才會逼不得已隱遁了一年,因此徵求李克用的同意,戴上面具進入長安城。李克用只要有人放火就行了,戴不戴面具又有何關,於是立即答應。
這晚李克用聽眾人談起在穀倉碰到絕頂高手,就用眼角的餘光瞄向夏侯凌,夏侯凌微微頷首,他隨即心知肚名,那位高手就是夏侯凌所得罪之人,而纏住那人好讓大家撤退之人更是夏侯凌,才趕緊緩頰。
隔夜,他們再次潛入長安,齊軍認為敵人會在其他的區域放火,同時也綁上白布打算混入其中。結果他們卻在前一晚之地再次放火搶劫,而且綁的布條是紅色,燒的齊軍措手不及,當守城的軍隊趕來時,他們又溜到這些守軍原本防守的地方放火,同時追殺綁白布之人。
齊軍雖然慌亂,申昊江可就臨危不亂,緊咬著這些放火之人,夏侯凌只好又當起殿後的角色,在烈火映天的長安之巔纏住申昊江。
在火光照亮半邊天的長安城,只見兩道身影宛如天神般在一幢幢的屋頂飛躍打鬥,一片片屋瓦與著火的木頭在他們的腳下如火矢般急馳而去,看得人心驚膽顫,慌地四處逃竄。
對齊軍而言,這兩人既不放火、又不搶劫,於是閃得遠遠的,趕緊撲滅大火比較實在。李克用的人放完了火,就急忙撤退,讓那位陌生人箝制住為黃巢賣命的絕頂高手。然而,兩造人馬卻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禁不住回頭想多看幾眼,畢竟一生可能只能這次機會能看到如此精彩又駭人的爭鬥呀!
申昊江身子一盪,儼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奔殺過來,夏侯凌雙腳一蹬,在烈燄火光中直直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挺劍朝申昊江殺去。而申昊江也不甘示弱地騰躍而起,筆直的劍直刺夜空。當下是一個以往下的墜力、一個是往上跳躍的衝力,這兩股力道在空中相互抵消,當下兩人就在空中停滯住,然而兩把長劍卻是殺的跟兩軍廝戰般同樣的猛烈。
雖然時間只有剎那間而已,但兩人卻使出了十幾招絕妙的劍法,彷彿已過了一刻鐘,底下的人更是全都忘了放火和滅火,驚愣地凝看在熾火照耀下的長安之巔,兩位武功位於冷冽高山之頂的高手決一死戰。如果不是有絕頂的內力與劍法,如何能在空中如此廝殺呢?
忽地,兩人迅速飄落下來,這次換申昊江騰飛而起,要眾人知道他的功力在此人之上。申昊江的功力的確高於夏侯凌,武功更是老練中帶著陰狠。然而夏侯凌被迫磨練出的奸詐與應變能力也不輸於他,頓時飛躍而起,就在雙劍交鋒的剎那間,他一邊使出本心本法將衝勁再往上帶去,一邊盪出恆流萬物,將長劍攪得申昊江不知他將攻向何方,就在身子往下墜之際,他收起了劍,卻用左手彈出那伽指,申昊江忙地挺劍擋開。沒想到夏侯凌這招除了逼申昊江採取守勢之外,更是借力使力,斜斜地飄了過去,拉開跟申昊江的距離。
夏侯凌的任務是放火,不是對付申昊江,因此只要逮到機會他就閃躲,不願跟武功深不可測的申昊江硬碰硬。
當夏侯凌又搶了一面盾牌,申昊江以為他又要故計重施,隨即也奪過一面盾牌。果然,沒多久夏侯凌就奔入一座燃燒的大屋,申昊江怎麼會再受騙呢?於是也衝了進去。
但是他卻沒料到這間房子是皮日休的府邸,不久前夏侯凌才來過此地,他一進入之後就在大火中左彎右拐,隨即從另一側逃出。申昊江全是以真氣與盾牌擋住大火,四周全是狂肆的烈燄與濃煙,劈劈啪啪的爆裂聲,他根本無法瞥見、聽到夏侯凌的身影與所發出的聲音,當他狼狽地衝出火場時,那見到夏侯凌的身影呢?只能站在火光中儼如魑魅般怒不可遏。
在這七天之中,夏侯凌碰到他四次,每次都是利用火場脫困,再再讓申昊江氣恨難耐。但申昊江卻沒有注意到,每次都一定有棟齊朝大官的府第著火,而且夏侯凌都是從這些廣袤的屋宇逃脫。原來,這是薛至勤應夏侯凌的拜託,故意放的火。反正都是放火,大官之宅又有財物可搶,他們當然樂的答應。
當他們第四次對打時,夏侯凌不禁以懇求的口吻說。「掌門大師,放火只是兩軍作戰的方式之一,自古以來皆是如此,我們又不是要行刺黃巢,大師為何要緊咬我不放呢?」
「廢話少說!」申昊江揮劍砍了過去。
也因為夏侯凌的這席話,當他們再來放火時,申昊江才沒有再出面阻止。畢竟他以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阻擋這些散落各處的敵人放火搶劫。
這幾次大火,使得齊朝上下驚駭萬分,也帶給他們莫大的精神壓力。
另外,李克用也害怕黃巢有樣學樣,燒了他的糧草,因此將幕下的高手分為兩批,一批近身保護,一批駐守糧草,以防那位絕頂高手來此放火。
四月五日,李克用所率領的聯軍攻入長安,黃巢見大勢已去,於是放火焚燬皇宮,帶軍逃出長安。在黃巢打算放火之前,夏侯凌就已『接獲消息』,急忙率領一批高手潛入鬧哄哄的皇宮,搶奪一些大家名作,免得絕世寶物毀於大火。
另一方面,聯軍一進入長安城,就變成了強盜。原本繁華的世界第一城---長安---在連續幾次的燒殺搶劫之下,已是殘破不堪,百姓所剩無幾。
人性本貪,黃巢在逃出長安之後,就沿途丟棄金銀財寶,追擊他的唐軍當然是爭奪財物第一。追擊嘛,等搶到更多的珍寶再說,因而讓黃巢逃過一劫。
君逼官貪,官逼民反,民逼君逃!這是亂世的寫照!
五月,因為李克用在收復長安之戰居首功,李儼下令李克用兼任使相。外號獨眼龍的李克用這才二十八歲。
夏侯凌接到天敦派的命令,先前往少林寺,局勢一旦有變,才能就近支援。夏侯凌當然暗爽在心裡,可以暫時不用去管紊亂的天下,此時他已看不到何謂正義,手握兵權之人也不知道為國為民這四個字該怎麼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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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黃巢包圍陳州(今河南淮陽縣,傳說伏羲和神農氏定都於此),陳州的軍民打算與城共生死,絕不投降叛軍,因而黃巢無法攻克,再加上城外的糧食早就運入城內,打算長期抗戰,導致黃巢的軍隊無糧可吃。齊軍只好四處逮捕百姓,送往叫做『舂磨寨』的糧食功應站。
舂磨寨,就是相當非常十分很另類又冷血殘酷的廚房,不管男女老幼,就將活生生的人全部丟入特大的石臼,連骨帶肉地將活人搗碎、磨成肉醬吃食。鮮血,溢滿了碩大的石臼再倒掉,養活百姓的大地全被這些無辜的人民之鮮血染成紅土!
夏侯凌以前就聽過黃巢的軍隊有時會因無糧而吃人,但沒想到居然會派兵剽掠數州的百姓,活活地用石杵搗死磨碎,而且每日有成千上百名無辜的老百姓就這樣在淒厲的慘叫聲中被砸死、狠狠磨成肉醬呀!而且,那些正常的人,也是一口口地吃下去同樣是人的帶骨之肉醬!
原本夏侯凌對黃巢還懷著一絲愧疚,此時已完全失望透頂了!
有什麼妖魔鬼怪與邪教,比這種人類的行為更為恐怖、駭人、殘暴嗎?
只是他沒料到,申昊江仔細推敲那位陌生人的武功之後,認為那人應該就是夏侯凌,而且黃巢的行徑也惹火了申昊江,卻又無處可發洩心中的不滿,於是打算找夏侯凌算帳。此時夏侯凌卻又偏偏萬分不信有舂磨寨這檔事而來一探究竟,申昊江乃是獵狼的四大門派之夢澤派前掌門,那有可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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