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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回 冤魂問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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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級的壓力之下,當地的衙門先將李家夫婦押入牢裡,問起口供則是禮貌有佳。因為李男的狐群狗黨在當地有一定的勢力,而且又奉上白花花的銀子,官府當然不能嚴刑逼供。案情果然延宕下來,姜東平的病情也同樣沒有起色。
夏侯凌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毒物,但對於這種靠後台與錢財的官司就不知所措了。
一日,他跟篠茜陪著風水師一同外出找尋附近的風水寶地,他們走了兩個時辰,都只發現一般之地,沒有絕佳的風水。於是他們挑了一處碩大的樹木,坐下來一邊吃乾糧、一邊閒聊。
沒想到才過一會兒,就有兩個男人騎馬過來,其中一位就是姜家的前總管。「堂兄,就是他們一夥人害得我丟飯碗,也害得你弟弟入獄,尤其是那個叫流雲的年輕人!」
夏侯凌站了起來,雙手插腰,厲聲喊道。「你居然還敢回應縣!」
這位前總管的堂兄李應道,蹙眉凝看著夏侯凌,再瞅著一旁的篠茜,於是氣呼呼地喝道。「夏侯凌,你竟感到應縣撒野,活得不耐煩是嗎?」
這人到底是誰?夏侯凌和篠茜不解地想著。詹師父卻驚愕地瞅著他,心想難道他就是轟動武林的賤俠,但怎麼沒有揹純鉤劍呢?
「請問閣下尊姓大名?」夏侯凌特意禮貌地問道。
「我堂哥叫李應道,乃是鷹嘯派的弟子。怎麼了?怕了嗎?」前總管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
天呀,才得罪了巴音庫楞,怎麼現在又牽涉到鷹嘯派呢?夏侯凌在心裡哀嚎著。雖是如此,他仍輕蔑地說。「喂,你這個恩將仇報的賤人,應該不曉得夏侯凌是怎樣的人,背後有多少門派當靠山吧!」
前總管不狐疑地瞅著李應道。當年鷹嘯派圍攻夏侯凌,李應道就是其中之一,那時就領教過他的武功,而且關於夏侯凌這一兩年所發生之事,他或多或少也聽聞過,不由地惦量自己的功夫是否能勝他。前總管露出他真的比你還行的表情,叫他的面子往那裡擺呢?他只好硬著頭皮躍下了馬,拿起大刀奔來。
「ㄚ頭,保護詹師父。」
篠茜立即躍上了上去,扯下一根樹幹跳下來,然後揮去一些雜枝,雙手握棍,凝看李應道。詹師父既驚又喜地壓低嗓子問道。「請問,妳就是……」他想了一下才接著說。「篠茜?」篠茜面露微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至於夏侯凌早就以手當劍,攻向李應道。赫連暉對於弟子相當嚴厲,因此李應道雖然狐假虎威,武功倒是不錯,但他的對手卻是到處征戰的夏侯凌,而且當年夏侯凌曾向在一旁觀戰的巴音庫楞討教鷹嘯派的武功、以及如何應對等,更何況夏侯凌此時的武功遠高於他,因此李應道就一下子就被夏侯凌之掌風所震退,一下子又被他的輕功搞得暈頭轉向。
夏侯凌並不想殺他,對打了幾招數之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過他的大刀,用劈水掌滑向他的肩頭,將關節用力一扭,大刀頓時落地。夏侯凌雙手一拱。「承讓了。」
李應道用左手撿起了大刀,憤憤不平地嚷著。「你給我記住。」然後躍上了馬匹,朝堂弟罵了一聲還死在這裡幹嘛,就策馬離開。前總管縮了縮脖子,急忙尾隨而去。
詹師父走到夏侯凌身邊,欣喜地說。「請問……你就是夏侯少俠?」
「欸,不好意思,一直瞞著師父。」夏侯凌笑著說。
「不過,你為何要跟篠茜姑娘隱姓埋名呢?」
「就是……想換個名字改運嘛!結果這個名字還是一樣衰,居然又惹到鷹嘯派,唉……」
還真會掰,看接下來該怎麼辦?!篠茜嘟著嘴想著。
「唉,沒想到前總管跟那位姓李的,居然有鷹嘯派當靠山,這下子孫麗琴的案子難了了。」詹師父蹙著眉頭說。
「嗯,所以要速戰速決了,不能拖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夏侯凌一手拉住詹師父,使出輕功朝姜家躍去,篠茜跟在後面警戒。詹師父雖然早就聽聞夏侯凌的大名,如今卻能被夏侯凌以輕功拉著在樹梢飛躍,應證了傳言中他的輕功絕頂,怎麼能不興奮呢?
一回到姜家之後,夏侯凌就從扁擔的底部掏出純鉤劍。這時眾人才曉得他出門為什麼要挑個扁擔!他拿著純鉤劍,大步朝李男那群狐群狗黨經常聚會的酒樓走去。
他一踏進酒樓,那幾個男人就發現他,紛紛站了起來,怒目以對。
一位帶頭的男人,也是地方惡霸,大喝一聲。「小兔崽子,你居然敢來這裡送死!」
夏侯凌啥話也不說,只是拔出了純鉤劍,然後隨手一揮,純鉤劍直直射進樓外層層疊疊的厚實斗拱,盈亮的半截劍身在陽光下閃爍奪目的光輝。他這才開口說話。「那把劍,就是絕世寶劍---純鉤劍,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你……不是叫流雲嗎?」那名惡霸略為哆嗦地問道。其他人雖不知純鉤劍到底為何物,但瞅見夏侯凌露了這一手,想也知道此人武功相當高。也不禁緊張起來。
「流雲只是我暫時取的綽號罷了。純鉤劍的主人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是……賤俠!」惡霸見外面已圍了一群人,正好奇地看著他的醜態,只好提起膽子,厲聲說道。「應縣是我的地盤,而且老子認識了不少達官貴人,你算什麼呢?」
「當今皇上不時想找我進宮說故事,你所認識的達官貴人會比皇上還要顯貴嗎?而且,吐蕃國和大禮國也想邀請我去,如果你不是無名小卒的話,應該知道這些事吧!」然後夏侯凌朝在外面圍觀的群眾喊著。「大家說,他的勢力大,還是我這個賤俠呢?」
此時,安排好的姜家家丁早就在人群中吹噓夏侯凌的豐功偉業,群眾雖然不敢得罪惡霸,但也沒人說惡霸的勢力大。只有他的囉嘍在一旁搖旗吶喊著。
「不管你的後台有多硬,我在剎那間就能殺光你們所有人。」夏侯凌看似輕鬆地垂下了手,同時吐出掌力,地磚剎時碎裂。「只要我遠走高飛,在此亂世誰也抓不到我。孫麗琴的案子不准插手,知道嗎?不然這塊地磚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一說完了話,就躍了起來,在眾人面前炫耀其輕功,在酒樓飛快地兜了一圈,才彈到樓外拔出純鉤劍,氣也不喘地大步離開。圍觀的群眾早就受盡這些人的欺壓,一直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幫大家出頭,怎麼能不揚起熱烈的掌聲。那幾個狐群狗黨被夏侯凌的聲勢震懾住,哆嗦地不敢說一個字。
夏侯凌在姜家家丁的帶領下,前往牢裡看李男。李男認得姜家家丁,一瞧見他們就哼地一聲,瞥過頭去。
夏侯凌輕蔑地笑著一聲。「你哥叫李應道,是鷹嘯派的弟子,中午我才扭斷他的手。而你那些兄弟嘛,我剛才在酒樓賣弄了幾招武功,他們嚇得渾身酥軟,大氣也不敢吭一聲。所以,你別指望他們來救你。記得,我的大名叫夏侯凌,也就是傳說中的賤俠!」
剛才李應道才來探望過李男,他見李應道滿臉鐵青,肯定發生事情,但不管他怎麼問,李應道只是以苦笑回應,李男還單純地以為他被赫連暉咒罵才會如此。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人挫了李應道的氣燄,不驚惶恐地瞅著他。
夏侯凌哼地一聲,轉身就走。這趟他是要讓李男斷了外援的念頭,也讓他心存恐懼。夏侯凌回到姜宅之後,更受到姜家的殷勤款待。姜東平是生意人,經常走南闖北,怎麼不知道賤俠呢?再加上詹師父的介紹,姜家人認為終於找到武林高手當靠山,不必擔憂那些惡霸的騷擾。
只是為了要解決這件命案,絕不能動武。既然姜東平是被鬼纏身才生病,他也可能學鬼大鬧牢房。不過,這就需要姜氏與赫連氏的幫忙了。
此時是叛軍四起,地方官員只敢對小老百姓發官威,對於有勢力之人則心存畏懼。官府是抱著不管兩家怎麼鬧、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官位就行,當姜氏送上銀子,直說絕不會傷害到犯人,只是私下問供而已,官員就睜一眼、避一眼,先讓姜家來鬧。
至於捕快跟那幾位惡霸交情不錯,不然他們怎敢胡作非為呢?但是夏侯凌直接向他挑明,此時是亂世,他大可一掌殺了捕快,而且仵作絕驗不出傷痕,然後逃之夭夭,誰也不會為了他這個芝麻小捕快通緝他。現在他只要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能安穩地繼續當他的捕快。
捕快當然聽過夏侯凌的大名,也曉得他除了衰事一堆之外,也行俠仗義,認識不少節度使。他根本對夏侯陵無可奈何,只能點頭答應,晚上一定將獄卒全部調走,不走露風聲。
黃昏之際,夏侯凌前往舊棺,焚香向孫麗琴拜託。
夜,已沉。人,已睡。在牢房裡的兩盞豆燈,分別照在李男和李氏的臉上。風,幽幽地鑽進牢房,彷彿是一雙細柔的手繾綣於李男的臉頰,聲聲輕喚他的小名。
他,晃了一下,轉了個身,又繼續睡覺。風,猶如一雙熱情的手,柔柔滑向了他的小腿,冉冉地往上遊移。他的小名,再次於耳畔響起。
他渾身猛然抖了一下,也睜開惺忪的眼睛。不可能,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孫麗琴一身素白,哀怨的長袖幾乎垂到地上,烏黑的長髮在陰風的吹拂下不時遮掩住那雙漾著青光的雙眸。
她,抽慉了一下,全身也隨之晃動,怨恨的眸子從飄散的髮絲中忽現忽隱,然後了無聲息地從牢外飄進柵欄之內。
他,睜大驚恐的眼珠子,怔怔望著佇立於面前的前妻。他在那雙怨恨的眼神壓迫之下,雙手顫抖地往後挪動,但是牢房是何等的小呀,他能挪多遠呢?最後只能緊貼著牆壁,雙手抱著膝蓋拼命哆嗦。
然而土牆卻又傳來一陣陣陰寒之氣,狠狠從脊椎鑽了進去,然後發瘋似的跟恐懼一起在他的體內爆發。他,更驚恐了。
她,抿著哀怨的雙唇,因毒發而冒出的鮮血從嘴角滲了出來,滑到了下巴,滴在蒼白的衣袍之上,血跡斑斑的白袍隨著陰風幽幽飄盪。她,緊抿著哀痛的唇,牢房裡卻又輕輕盪起淒涼的哭泣聲。
這……不是鬼,又是什麼呢?他驚慌地牙齒猛打顫,想要哀嚎出來,但是喉嚨彷彿被掐住般只有窒息的感覺,那能叫出聲音呢?他驚恐地雙手扯住喉嚨,企圖掰開那雙無形的手,然而那力道卻隨著孫麗琴的眼神從哀傷變成凌厲而增強,他痛苦的想咳出來,卻只能張大著嘴,伸長的舌頭,咳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終於開口了。「終於有人願意主持正義,給我重生的機會,讓我為自己和兩位女兒的慘死報仇!呵呵……」她狂妄地笑著。「世上有什麼事,能比一步步地親手報仇,更為痛快呢?!」
「娘……為什麼不殺了他,為我們母女報仇呀!」
這是……小女孩的聲音。他,怎麼能忘記這個經常在耳畔響起的撒嬌聲呢?他,激動地想喊出女兒的小名,但緊繃的喉嚨卻蹦不出一個字。
「唉……夏侯恩公尚未讓娘完全重生,為娘的只能一天天將他逼入死地呀!」她,猛然轉身過來,臉上的鮮血也隨之盪離蒼白的臉,怒不可遏地瞪著他,而他的身子也越發地緊繃,連顫抖也沒辦法,只能睜大驚駭的眼睛凝看她。她,厲聲喊道。「就讓你多活幾天!」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才飄出了柵欄,身影冉冉被陰暗所吞噬。
他,張大著嘴,被突如其來的顫抖嚇了一大跳,然後揚起淒厲的驚叫聲。
過了一會兒,一位獄卒跑了進來,大聲嚷著。「李公子,深更半夜的。你叫什麼呀!」
「鬼啦……」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聽鬼故事呢?剛才那位轟動武林的賤俠,才跟我們講他如何收服妖魔鬼怪的故事,太精彩了!」
夏侯恩人,賤俠夏侯凌……他驚得懇求獄卒,讓他見夏侯凌一面,花多少錢都沒關係。既然有外快可賺,獄卒當然樂的去通報。
夏侯凌儼如鬼魅般飄了進來,簡直就是腳不及地,看的李男再次顫抖起來,他那知道這是絕頂輕功呢?夏侯凌哼了一聲,發出收魂似的低沉聲音。「看你這樣子,孫姑娘已經來看你了吧!」
李男奔到柵欄前面,拼命伸長著手,拉住夏侯凌的衣袍。「大俠,救救我呀!」
「一旦被冤死的厲鬼纏住,那是生不如死。雖然最終還是難逃死路一條,但這過程,唉……」
這聲悲憐的嘆息聲,以及夏侯凌忍不住闔上的哆嗦眼瞼,激起李男的雞皮疙瘩,更是流出哀求的淚水。「大俠你要我怎樣都行,千萬不要讓她回到人間呀!」
「就算被她討到了命,那靈魂也是受苦受難,難以解脫。我就曾在見過這種被怨氣箝制住的魂魄,那根本就是連死也是一種殘酷的折磨。而且我聽那些鬼魂說,那生前呀,根本就是眾多的酷刑上身,痛苦到求死也不能,只能讓身心天天受盡厲鬼的恫嚇與摧殘。」
「我……」李男的雙唇拼命哆嗦著,咬著唇內的肉。夏侯凌不耐煩地再嘆了口氣,他才以既氣憤又鬆了口氣的聲音說道。「招了!麗琴是我跟那個賤人一起毒殺的,一切都是她慫恿我殺人的!」
「唉……你為何要做那麼絕呢?」夏侯凌拿出硯台、毛筆和紙,遞了進去。「寫吧!如有一句不實,那是你自作虐,可別怪我讓她回到世上報仇!」夏侯凌突然轉身,朝黑暗輕喊著。「老兄你好呀,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到你!明早我幫你燒些紙錢,這個傢伙就麻煩你關照一下,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那就謝了。」
他,趕緊抓起毛筆,將命案的經過寫下來,免得又被在牢房徘徊的鬼『照顧』。
夏侯凌不禁搖了搖頭。半晌,他拿著李男的供詞前去找李氏,而李氏早就從獄卒那裡聽到有關賤俠遇鬼之事。另外,孫麗琴也已經找過她了。夏侯凌一到牢房,就先介紹自己,她嚇得猛往後退。夏侯凌也懶得再說廢話,就揚起那張供紙說。「他已經全部招供了,而且斬釘截鐵地說主謀就是妳。我在想,是要請孫姑娘去找他,還是來找妳呢?」
「主謀是他呀,絕不是我!我一個婦道人家,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殺人呢?」李氏急忙嚷著。
「把案情的經過詳細寫下來吧!」夏侯凌將紙筆遞了過去。「審判的人不是我,妳應該知道怎麼寫吧。」
她愣了一下,急忙抓過紙筆,將兇手指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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