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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回 圍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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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凌沒有走官道,而是頹然地走在小徑或樹林,前往少林寺。他很想一睹舂磨寨的真實情況,但是他不敢面對這種人間慘劇,而且他深知自己一定會出手相救,然而在大軍之中,他救的了誰呢?他只敢遠遠一瞥,就急忙離開,痛苦、懊惱、自責,在他的心底交迭起浮。
他,忽地停下腳步,在心裡猛嘆了口氣,臉上卻擠出笑臉,半蹲說道。「晚輩夏侯凌,叩見夢澤前掌門。」
「呵呵……全天下無人敢耍我,你卻一連耍了我幾次!」申昊江冷冷地說。
「前輩,那都是誤會呀,晚輩並非要得罪您。」夏侯凌露出哀求的表情。
「在長安時,你敢跟我打鬥,為什麼現在卻像隻看門狗呢?」
「長安?晚輩前陣子是有去過,但那是去探望皮日休,只可惜他已經失蹤了,可能已被黃巢暗殺,唉……」
「周莊主說的沒錯,不能讓你開口說話,不然不知道會被你扯到那裡……」申昊江的話語甫畢,雙掌就朝他拍來。
夏侯凌這趟只是想知道舂磨寨的虛實,身上沒有攜帶純鉤劍,只好硬著頭皮以掌法拼鬥了。
個性倨傲又陰沉的申昊江自認被夏侯凌耍了幾次,再加上為了扶植黃巢而將掌門之位讓出,他犧牲那麼大,結果卻是可能換來一場空,當下就將憤恨全發洩在夏侯凌身上,非殺了他不可。夏侯凌瞅著那雙霸道又殺氣騰騰的雙眼,知道這次逃不過了,必須全力一搏!
然而,申昊江可能是當今武林功力最高之人呀!夢澤派跟天敦同樣暗中搜集天下武功,雖然無法攫取各門派最高深的功夫,尤其是內功,但憑著所擁有的武學在他的細心研究之下,已讓他對各種外家功夫有所了解,只消瞄一眼,就知對方將如何出手,更何況他的內力相當深厚呀!
夏侯凌也不惶多讓,更知曉夢澤派也暗中搜集武學。夏侯凌面對他那變化多端的掌法與純煉的掌力,除了全力應付之外,也一下子使出天敦派的功夫、一下子就轉為金閣派,就當申昊江認為他下一招應該如何出手,他又頓時使出大士伏魔掌,幾掌之後又轉變為聖伽施三十三掌,又忽而變成阿含舍掌,就是要申昊江摸不著頭緒,才能趁隙攻其不備。
申昊江雖然在秦始皇陵見過這些掌法,但都只是一小部份,如今夏侯凌交迭地狂亂使出來,果然讓他既驚又狂躁,卻也勾起他那陰狠的個性,一招比一招毒辣,手勁也逐漸加重,掌風股股狂嘯,周遭的葉子樹枝如被狂風吹襲般紛紛飛落。然而班雜經卻如恆河般綿綿浩瀚,隨著萬物變化其形體,積蓄其能量,一旦爆發是無堅不摧。
兩人忽而像猛虎在地上打鬥、忽而如猿猴躍到樹梢廝殺、忽而鷹般地騰空彈起,不管身處而方,兩人的雙掌與雙腿都毫不停歇地攻向對方。
如今申昊江已陰沉著臉,盪起十足的內力狂攻,卻也激起班雜經在夏侯凌身上這些年來所堆砌的力量,化為雙掌狂肆宣洩出來。因而兩人都不敢再使用變化多端、或者為了擾亂對方心思的陰毒招數,以免被對方強勁的內力反撲,而是全都使出硬功夫,如狂風、如怒濤,招招皆是恢宏壯碩。
申昊江佔的是內力渾厚、掌法精實;夏侯凌則是佔著年輕力盛、掌法詭異,因而誰都奈何不了誰。
沒想到申昊江因此更想殺了夏侯凌,不然日後將成為大患。而夏侯凌也有相同的心思,赫連暉雖然號稱邪神,但只要讓他有面子、找到抬階可下,再趁機撒一下嬌,就能讓赫連暉哭笑不得地離開;至於巴音庫楞的武功雖然高,卻是精打細算,一見情勢對自己不利,就絕不會跟自己過不去。然而申昊江卻跟這兩人截然不同,個性太過陰沉,更是誰也摸不透,此時不殺他,以後就將後患無窮,必須過著四處躲藏的日子。
兩人的內力隨著打鬥也越發地狂烈,招數也越來越繁多,幾乎沒有重覆,再再讓他們更想殺對方,卻又找不到縫隙可下殺著。
忽地,夏侯凌露出痛苦的表情,急忙往後飛退,卻使出獅子吼。「欽哲大師,救命呀……」
原本申昊江以為夏侯凌終於內力不濟,因而心喜地打算追殺,然而當下卻驚愕不已。因為他屏息聆聽從遠方奔來之人的腳步聲,就知此人武功相當高,這叫他怎麼能不驚慌呢?
原來,欽哲在印度待了數年之後回到中土,他知道夏侯凌與少林寺交好,於是打算藉著夏侯凌的關係前往少林寺討教武學與佛學,沒想到這時中原一團紊亂,跟當年藏地一樣。他在途中聽聞夏侯凌正在少林寺,更是欣喜地前往,便挑小徑前往少林寺,避開叛軍。
沒想到卻發現前方掌力之狂烈,生平所未見,更隱隱感覺其中一股掌力乃是班雜經,而全天下懂得班雜經的只有他和他的徒弟、以及夏侯凌與篠茜,這叫他怎麼能不急忙奔來呢?
「夏侯凌,發生什麼事了?」欽哲擔憂地喊著。
「快幫我一起殺了這個讓天下大亂的老妖怪!」夏侯凌隨口胡謅著,不然欽哲怎麼會下殺著呢?
「呵呵……就看我這個老妖怪怎麼誅殺你們!」申昊江一手擊向夏侯凌、一手推向欽哲。
欽哲沒想到此人居然能一邊大聲說話、一邊以輝宏之力狠下殺著,內力之精純與磅礡不在他所拜學的印度武學大師之下,於是急忙推出在印度所學的密掌濕婆神掌,一掌未歇又擊出一掌,身影也往前躍去。
申昊江沒想到這人的功力只略遜夏侯凌一籌,不由地驚愕起來。然而天下第一的倨傲又隨即揚起,如厲鬼魔王般狂肆地左打夏侯凌、右攻欽哲。
夏侯凌已感覺到了欽哲的功夫之厚實,於是喊道。「明王鎮妖伏魔,今日絕不能讓他生還!」
「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們沒聽過嗎?」申昊江狂妄地嚷道。
欽哲頓時感受到他的邪性,不禁儼如明王般揚起了怒意,狂下殺著。
夏侯凌和欽哲的武學根基都是源自班雜經,但欽哲所散發出來的是在印度和西域所學的功夫,夏侯凌則是綜合中原的各家武學。申昊江單只面對夏侯凌就已經眼花撩亂了,此時又冒出一位使出他前所未見的詭譎功夫,叫他怎麼能同時應付呢?
然而他那狂妄又陰沉交迭的個性讓他不認輸地以一人攻向兩人,而不願逃脫。就算他想逃逸,夏侯凌也不可能讓他有機會逃走,蘊含各種內力的阿含舍掌源源不絕地發出,逼得他應接不暇。
就算申昊江的功夫再高、內力再純,畢竟也已上了年歲,在輪攻之下不由地氣力漸虛,疲態已現。
夏侯凌彈出那伽指法之後,隨即推出阿含舍掌,逼得他往後退卻,再使出聖伽施掌纏住。欽哲用瑜珈的絕妙身手閃開申昊江朝後防衛的一掌,再趁機使出蘊含十成功力的伽耶精掌,猛擊申昊江的背部。夏侯凌算準申昊江此時內力渙散,一手引開他的掌力,一手同樣擊出渾厚的伽耶精掌,再彈出那伽指刺入他的心臟,欽哲則同時在背後推出強悍精純的一掌。申昊江的胸口頓時射出一道血箭,冉冉坐了下去。
他居然還沒死!夏侯凌跟欽哲萬分驚愕。他們趕忙以畢生的功力再補上伽耶精掌和濕婆神掌,申昊江這才斃命,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人是誰,武功竟然高到這種程度,簡直不可思議!」欽哲驚駭地瞅著躺在血泊中這位令他匪夷所思的高手。
夏侯凌用手勢請他不要講話,忙地坐下來運功。申昊江最後還是不甘心地提起僅剩的精力,朝夏侯凌擊出最後一掌。欽哲見狀,驚地迅速幫他療傷。兩人所學皆是班雜經,欽哲的內力一流入夏侯凌的體內,頓時暖烘烘的,全身無一不是感到十分舒坦。
過了許久,夏侯凌覺得傷勢已穩住,才說道。「他叫申昊江,是四大神秘組織之一的前掌門,武功應該是天下第一。」
「要不是我們聯手,又是同使班雜經,不然根本殺不了他呀!」
「這個組織專門扶植梟雄,黃巢就是他所支持之人,因此只要他還在,黃巢的叛軍就會繼續荼毒九州,比朝廷的腐敗更讓百姓受苦。」應該是,只要有這四個組織在,天下就不得安寧。但是如果沒有這四個組織,天下只會繼續混亂下去!矛盾呀!夏侯凌無奈地想著。
「難怪你要我一起合力殺了他。」
「而且他的個性之邪,令人想不透!」夏侯凌於是談起了篠茜被暗算,秦始皇之墓、以及躲藏一年之事。
「你根本沒有得罪他呀,為什麼要這樣把你逼入絕境呢?」
「所以我才說他相當邪呀!不過,他的屍體該怎麼處理呢?一旦被他的組織發現,肯定又要找我算帳了。」
「只能將他埋了!」欽哲突然嚴肅地說道。「有人!」
「是黃巢的兵馬。有辦法了!」夏侯凌急忙搜括出申昊江衣內的東西,然後一掌再將他的臉打的模糊難認,然後脫下自己的袍服,露出裡面齊軍的戎服。「大師,請暗中跟我來。」然後夏侯凌就抱著申昊江的屍體朝發出聲音的地方奔去。
「他到底要幹嘛?」欽哲茫然地喃喃自語,尾隨奔去。
夏侯凌奔到官道,來的人果然是齊軍,正打算前去打家劫舍,當然也包括抓人,如此才有人吃!夏侯凌亮出了符牌,帶頭的軍校立即舉手,要部下停止前進。
「這名是唐軍的細作,被我發現追殺至此,請將軍派兩個人將屍體帶到舂磨寨,老子不狠狠吃他的肉醬,這口氣就難消!」夏侯凌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塞了一顆寶石給他。
既然是細作,又是『上級』指示,軍校隨即指派兩位小兵接過屍體,要他們立即將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送到舂磨寨,而且要排在第一順位將他磨為肉醬。
兩名小兵接過夏侯凌暗自塞過來的銀子,就喜孜孜地扛著屍體,小快跑地離開。夏侯凌跟他們閒聊了一會兒,認為那兩位小兵已經走遠了,才跟軍校告辭,朝這二三十人的隊伍後方走去。當他走到了隊伍的最後,就立即一掌殺了一名士兵,奪過那人手中的大刀,殺氣騰騰地狂殺過去。
欽哲在途中早已聽聞舂磨寨之事,尤其從剛才夏侯凌與那名軍校的聊天中,得知這些人正打算前去搶劫『獵人』,不由地氣憤填膺,同時也明瞭夏侯凌為何要他跟來。此時他見夏侯凌動手,隨即奔了過去,搶過那名軍校的劍,一迴身,將那人砍成兩半。
不能留下半個活口,這是他們共同的心思,於是大開殺戒,應該說以暴治暴,將這支小隊屠殺殆盡,沒人生還!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將這些人所攜帶的財物收刮一空,再丟入密林深處。哲欽幫夏侯凌療了一會兒傷,兩人才朝少林寺奔去。
「舂磨寨,就是將活人活活磨成肉醬的地方嗎?」欽哲蹙著眉問道。
「沒錯!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申昊江在剎那間就永遠消失,不會被他的屬下發現。」
「武功天下第一的大人物,下場居然是被連骨帶皮地舂搗成肉醬,然後被一大群人吃下肚,卻無人知曉,令人感概萬千呀!」欽哲微闔著眼搖頭。「而且,今天又有數百、上千的老百姓,要活活被搗成碎肉了。」
「活在亂世,只有痛苦一途呀!」夏侯凌仰起頭說。
夏侯凌剛剛因廝殺了一陣,引發了申昊江所種下的內傷,忙地運了會功,他們才離開此地。申昊江的武功的確高不可測,若不是夏侯凌的內功厚實,所學又雜,申昊江才無法下殺著!
他們邊走、邊聊起了這幾年的遭遇。欽哲在西域待了半年,就效法玄奘大師前往印度。他的境遇跟夏侯凌比較起來就平凡許多了,他拜幾位瑜珈與武學大師為師父,因此練就一身跟中原截然不同的功夫。這次回中原,是想向少林寺討教武學和佛法。這一切全是為了將來能讓佛法再次於藏地發光。
「大師,我們的武功在高,畢竟只有一人。這幾年我糊里糊塗得罪了幾位高手,但我都不怕,因為他們都是單獨一人。然而我為什麼只怕申昊江呢?因為他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因此你如果要恢復佛教,除了要精進武藝之外,更要利用組織,或者成立像中原各地的叛軍,集結眾人之力才有可能。畢竟你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個門派,而是一個王朝和宗教呀!」
「小友這席話,讓我茅塞頓開呀!要讓佛教再次重現藏地,可能還要經過好幾代的時間,我這輩子可能看不到了。」(直到九世紀末、十世紀初,佛教才再次於藏地茁壯。)
「就像改朝換代之事,至少也需要花費十幾年,何況是宗教呢?而且,社會結構也會隨著時代而變化,先讓有實力的族群暗中接近佛教,慢慢信仰,時間一久就會逐漸形成一股風氣。當初苯教捲土重來,不也是如此嗎?」
「呵呵……幾年不見,你已經變得好多了!」
「唉,我不想變,但是紊亂的天下讓我不得不變。」
「不管怎樣,至少你比以前更為成熟,這也是好事呀!」
夏侯凌露出苦澀的笑容。
當他們回到少林寺時,已有幾十位河南河北的武林人士生怕叛軍前來攻打少林寺,自動自發地前來保護少林寺,他們無法阻止黃巢軍隊四處剽掠,荼毒數十州,至少也要保護武林的精神象徵---少林寺。
另外,四大神秘組織,尤其是掌控北方的靈遙派,也派獵狼在少室山方圓百里之內偵查。於公,是一同悍衛少林。於私,乃是提高組織形象,讓武林人士知道他們也有正義的一面,以增加客源。
少林寺則天天訓練降魔大陣,只見數百名武僧偃如嚴格訓練的軍隊般隨著號令,井然有序地奔到下一個位置,然後以棍代刀,演練武藝。
「面對可能襲來的叛軍,就必須用這種群體戰,而非單打獨鬥。面對不同的情勢,就要調整不同的戰法。」夏侯凌向欽哲說道。
「嗯,以前我只知道念佛、爾後是習武,從未沒想過這些問題。這次中原之行,讓我獲益非淺。」
夏侯凌將欽哲介紹給方丈和般若堂的大師們,雖然所學的佛法有所不同,但都同屬一脈,更何況欽哲曾遠赴印度取經,少林寺上下無不對他禮遇有佳,更是請他講訴佛法。
在叛軍沒有靠近之日,欽哲就和高僧們討論佛法與武學。另外,也跟夏侯凌切磋班雜經,因兩人的領悟跟境遇有所不同,剛好藉此機會重新思索班雜經,夏侯凌傳授阿含舍功給欽哲,而欽哲也將印度所學的瑜珈與武功教授於他。
另一方面,夏侯凌有時也領著一些高手,前往河北或山西買糧給少室山附近的災民糊口。這些錢財從那裡來,當然是這些武林高手悄悄混進黃巢的軍隊,摸出這些軍人到處收刮的財物。
既然這些叛軍讓百姓無糧可吃,就偷盜他們的財寶買糧,更何況他們的錢財也是從百姓身上劫掠刮走的,這叫另類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不是嗎?起初這些豪傑對於這種摸雞摸狗之事有些排斥,然而聽到夏侯凌這席話,也就放下身段,學著夏侯凌當起樑上君子。既無殺戮,又能讓百姓得以溫飽,就連少林僧人也贊同。
這種事,大概也只有夏侯凌想得出來。
七月,朱全忠率領軍隊前來河南支援。夏侯凌仔細觀察的河南境內的軍團,其他的軍隊是對內驕恣橫行、對外卻恐懼退縮,反觀朱全忠的軍隊卻是精神矍鑠,難怪天敦派會叫李克用小心朱全忠。
但是李儼卻只升了朱全忠的官位,叫他前來支援而已,卻沒有下令奪回長安的李克用率領聯軍東進,反而讓他返回山西!在少林寺的眾豪傑一聽到這消息,只能搖著頭嘆氣。
國之將亡,除了需要眾奸臣當主要演員之外,更必須有昏君在幕後嚴加指導,才能上演一齣完美的亡國戲碼。同時也讓眾多的梟雄,有一展長才的舞台。就如同一部好電影,就必須搭配上動人的配樂,才能盡臻完美。
然而,苦的卻是無辜的老百姓。朝廷腐敗,軍隊如強盜,逼得百姓流離失所,只好投靠判軍,難怪黃巢雖然節節敗退,勢力仍舊不容小覷。
91
當秋風揚起時,叛軍剽掠的範圍也逐漸遠離少室山,再加上李克用又已北返,夏侯凌便打算回三清山探望妻兒,再趕回少室山。欽哲也好幾年沒見到篠茜,於是跟他同行。
途中,他們將對方所領悟的班雜經融入於輕功之中,如有疑問之處,隨即詢問。在不知不覺中,兩人的功力又增進不少,腳程也不自覺地比以往更快,沒多久就回到紫雲山莊。
當年欽哲見到篠茜時,她還是個小ㄚ頭,如今已是位少婦,叫他怎麼能不又驚又喜呢?篠茜則是被他看得羞紅了臉。紫雲則抱著還不會說話的夏侯畋,讓欽哲灌頂加持。從未到過江南的欽哲對此地的山清水秀,不由地嘖嘖稱奇,心飛神馳。
一日,拓拔昭尉陪同欽哲前往黃山一遊,夏侯凌則前往道觀訪友。途中,夏侯凌又碰到那位柴夫。那位柴夫只隨口說聲抱歉,就自顧地往前走。
唉,這次又是誰親自來呢?肯定沒啥好事!夏侯凌雖然滿心不悅,仍舊尾隨著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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