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百零三回 借屍還魂 |
|
隔天拓拔昭尉到呂府兜了一圈,才偷偷回到這棟宅子。他將幾張宣紙合併起來,將這幾天用魯班尺暗中量測的數據縮小比例,然後依此尺寸仔細畫在紙上。他將一張桌子挪到客廳的中央,將畫紙放在上面固定之,拿出羅盤測出方位,再小心翼翼地挪動桌子,讓圖紙的方向跟實物一模一樣。
眾人全都滿臉嚴肅地望著他,打從心底欽佩他的有條不紊、以及相當嚴謹的態度,儼如打算興建陵寢的專業工匠。
最後,他在地上劃了條線,以肯定的口吻說。「從這個方向挖就對了!」
「你只在陰暗中大概量了一下,也不知道你所測的尺寸對不對,還說就對了!」夏侯凌乜著眼說。
「反正再慢慢修正嘛!」拓拔昭尉說。「我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倉促之間量到這種程度,功力已經算相當高深了。」
其他人想要嘆氣,但他又說的沒錯,那是大街呀,當然只能偷偷摸摸地量了一下,因此他們只能擺出相當木然的表情---無言以對。
黃景業拜訪了四周的鄰居,在閒聊中談起這間租下的宅子風水不好,因此老爺子的官運才不順,家丁不旺,孩子早逝,因此打算挖個水池化解。鄰居們當然都知道這家子大大小小的事,經他這麼一說,也認為可能是風水出了問題。
因此他們在宅裡挖土,也就沒人覺得奇怪了。
布莊的夫妻終於搬走了,拓拔昭尉卻上門說魅氣溜進了這幢屋宇的後院,必須挖掘才行。小江剎時如喪考妣,因為他才租下這間店面呀!那對夫妻聽聞之後,直嚷著謝天謝地,已經租出去了!
小江向兩旁的店家發牢騷,鄰居不管相不相信魅氣是否逃入布莊,也只能安慰他,千萬不要得罪呂用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到底在演戲,還是盜墓呢?」努爾斯曼再次不解地問道。
「不這樣做,怎麼在大街公開挖墓呢?」篠茜垮著臉說。因為這主意又是她想出來的。
「一點也不緊張刺激,連冒險的最基本要素也沒有!」
「大公子,換個詞好嗎?這叫聰明,快挖洞啦!」篠茜嚷著。「不去動腦筋,只想著怎樣把簡單複雜化!」
拓拔昭尉只好拿著鎬子掘土了。
「篠茜說得好呀!」巴音庫楞笑著說,因為他也被逼幫忙扛起廢土,再撒在圍牆旁邊堆砌起來。
拓拔昭尉的想法是先將廢土堆累在宅內,差不多滿了之後再扛出去,這樣數量就不會太多,不會引人注意。至於布莊那裡,就光明正大地挖掘,反正呂用之只是偶爾來視察一下,那時他們就暗中燃起早就埋好的藥草,讓他深信魅氣正藏於底下。
至於為什麼要挖兩個隧道,這是為了預防萬一。如果一邊被人們發現有異之後,可以立即停工。另一方面,如果挖錯方向、或者受阻,還有一條可以補救。
布莊那裡,他們所掘的兩個洞穴深度達一丈多時,拓拔昭尉宣稱已將魅氣擋住,就停止挖掘,然後在上面蓋上幾塊木板,說是防止有人不小心掉落。
「那個帶頭的好像還有點良心喔。」小江向鄰居說道。
「嗯,他們一開始找魅氣時就很有禮貌,不像呂用之他們那般橫行進來,順便勒索。不過,也不曉得他們有沒將魅氣堵住,你們還是要小心點。」鄰居擔憂地說道。
這下子,他們就可以在木板底下朝青樓的方向挖去了,然後把廢土運到另一個洞穴,這樣誰都不知道這裡繼續在挖洞。
老宅那裡,經過拓拔昭尉的幾次校正,終於朝青樓的前院筆直地挖去。布莊那裡只要看好羅盤,就不會挖錯方向。而且,他們都是利用白天挖掘,這樣才能讓過往的人車蓋過所有可能傳到地面的聲音,不然在夜深人靜之際挖土,太危險了。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點就是拓拔昭尉的嚐土是否出錯,而他自己也是膽顫心驚,畢竟這次工程跟以前比較起來十分浩大,如果出錯肯定成為眾矢之的。
98
上午,布莊那條線先被木頭擋住去路;中午時分,老宅也碰到相同的情況。拓拔昭尉也終於鬆了口氣,他的判斷沒錯,那些木頭就是墓室的所在。
晚上是青樓最熱鬧的時候,因此他們決定在晚上挖墓。夏侯凌、篠茜、黃景業從老宅這邊進去;拓拔昭尉、李保州從布莊進入。欽哲和巴音庫楞師徒則在布莊的二樓,一邊監看青樓的動靜、一邊負責接應,小江則負責兩邊的連絡。
江南多雨,墓室的木頭經過千年之後早已腐朽,因此他們沒費多少功夫就各挖了一個洞,然後丟進燃燒廢氣的小火把,就急忙退了出來。
半晌,小江跑來老宅通知可以了,夏侯凌他們才一個接著一個,爬了進去。這座雖然是諸侯之墓,也是夫妻同葬,然而是葬在自家後院,裡面自然不可能有什麼機關。
但是他們進入墓室之後,轉了一圈,就鐵青著臉,因為這座墓早就被盜過了。而且是早在孫權那個時代,此宅被燒毀之後就有人從墓頂直接挖洞進來。
「希望不是摸出純鉤劍的那位摸金校尉摸進來的!」拓拔昭尉沮喪地說。
「大公子,別這樣啦,至少還有不少東西可拿!」篠茜安撫地說。
夏侯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飄到從老宅那邊挖過來的洞穴,耳朵貼著泥地聆聽。其他人隨即都不敢動,更是放慢呼吸,不敢打擾到夏侯凌。
夏侯凌的臉色越來越沉,在一塊地磚早已脫落的泥地寫著---有人將洞口堵住!
砰、砰……在死寂中突然冒出了這兩道聲音,他們嚇得往後退縮,因為那是從墓室裡的兩座棺木發出來的呀!
「昭尉,你有帶頭蓋骨來嗎?」夏侯凌慌地問道。
「因為這座墓就在大街底下,陽氣相當旺,所以我就沒帶……」
他的話還沒說完,啪、啪……兩道聲響就猛然響起,同時兩座封釘早就被拔開的棺蓋也朝前飛去,他們慌地急忙閃開,但此墓室不大,那有多餘的地方可以讓他們躲呢?李保州頓時就被砸到了,忍不住痛喊出來,也幸虧他早有心理準備,當下就用強而有力的臂膀擋住,只受到皮肉傷而已,但還是被砸的頭暈眼花。另一個棺蓋則直飛夏侯凌,他使出雙掌擋了下來,奮力扔到一邊。
陰森黝黑的墓室在幾枝火把的照耀下,漾著殷紅的浮光,更是隨著既哆嗦又冒冷汗的手而晃盪。
喀……墓主夫婦直挺挺地從棺內站起來,冷眼看著他們。而且一身陳舊又破損的官服,在火光中更散發出詭譎的氛圍。
「怎麼會碰到僵屍,而且還兩具呢?」黃景業哭喪著臉說。
「僵屍又怎樣,照劈不誤啦!」拓拔昭尉跑了過去,拿著鏟子用力朝墓主砸下去。
但是,只有官服破損而已,而且墓主的手如彈簧般舉了起來,拓拔昭尉沒想到此僵屍的力道有如千斤之力,鏟子頓時脫手,喀地一聲撞到墓頂再彈落下來,他慌地往後躍離,嚇得打了個冷顫。
呵呵……墓主抽動著陰森的嘴角,然後發出口音很重的聲音。
「他……在說什麼?」李保州膽怯地問道,同時感覺雙腿彷彿浸在滿是細針的流動冰水裡,既寒又刺。
「我那知道呀,我還第一次碰到會說話的僵屍。」拓拔昭尉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而且寒意也狂肆地在體內流竄,麻刺的感覺從頭頂和小腿同時侵襲著這具發顫的身軀,逼得他更為害怕。
「這不是僵屍,是借屍還魂!可能是打算將我們困在這裡的傢伙中有人是道士,使出不知道是那種的法術,讓鬼魅借屍還魂呀!」
墓主夫婦好像聽懂他的話,再次笑了出來,一道尖細、一道陰沉,在狹隘的墓室裡猛烈撞擊,摧殘著他們的聽覺神經。
「你就快施法呀!」拓拔昭尉隨手撿起一把鎬子嚷著。
「我沒學過抓鬼的法術呀!」夏侯凌渾身緊繃地說道。不管怎樣,他還是使出幾樣法術,然而卻都不起任何作用。
墓主夫婦一同躍出棺材,篠茜急忙拖動著既涼又發麻的雙腿走向前去,舉起戴著度母鐲的左手,口念經文,墓主夫人頓時滿臉驚恐。她那張臉沒有腐爛,而且也有些膨脹,此時在驚怕之下很自然地扭曲起來,眼珠子彷彿要蹦出來似的突出,就像一團被砸爛的肉餅,在火光中更令人毛骨悚然。
篠茜壓下了恐懼,再往前蠕動一步,她驚得跳入棺內。然而篠茜也發現不對勁,驚怕地嚷著。「怎麼會這樣?度母鐲的法力不應該只有如此呀!」
「有人用法術鎖住墓室,而且是針對度母鐲!」夏侯凌才一說完話,墓主就朝他躍了過來,他只好拔劍朝墓主的心窩刺去,然而劍尖就是無法刺入,他再加重了力道,仍舊無法再刺入一寸。墓主念念有詞,右手隨即朝純鉤劍砸了下去,夏侯凌急忙挪劍,再奮力頂住他。
「ㄚ頭,快把那個女的趕開,我們才能從布莊那的洞逃呀!」拓拔昭尉嚷著。因為那個洞穴就在女屍的後方,剛好被她擋住。
篠茜急切地念著咒語,一步步朝前,但是墓主夫人只揚起尖刺的痛苦聲音,整張臉揪的彷彿五官全攪爛成一團,但就是沒有跳離。「好像她只要待在棺材裡就沒事呀!」
篠茜有度母鐲的關係,墓主不敢靠近她,因而猛然撲向李保州。他嚇得驚叫出來,緊貼著墓壁縮成一團,才閃過墓主那雙打算掐住他脖子的手。站在他旁邊的黃景業慌地拿著鍬子砸向他,墓主倏然轉身,雙手同時也揮了過來。他早就算到有此招,隨即閃開,而李保州也趁機爬離,但是鍬子卻被墓主的手掃中。
此時,身穿盔甲的拓拔昭尉正拿著鎬子打算救人,而且就站在墓主的側面,鏗地一聲,鍬子上木頭硬生生地打中他的腹部,整個人往後飛去,雖然他沒有皮開肉綻,卻也痛到蹲在地上爬不起來。
夏侯凌急忙挺劍奮力推去,但也只讓墓主退了兩步!
「完了,這下子怎麼辦呀?」李保州晃動著鏟子驚嚷著。黃景業則跑向拓拔昭尉,用內力幫他療傷。
忽地,墓主突然轉向,朝拓拔昭尉彈去。黃景業急忙將拓拔昭尉拉開,李保州奮力朝墓主揮去,碰地一聲,墓主只退了半步,就轉身朝他攻擊。黃景業和拓拔昭尉終於鬆了口氣,但這下子換李保州有危險,只能再換夏侯凌攻擊,以引開墓主。
篠茜是急得滿身大汗,她想幫忙,卻又不能挪動左手,一移開的話墓主夫人就會跳出來呀!但是,女屍不離開的話,他們又逃不了,於是篠茜放下了左手。女屍隨即跳了出來攻擊她,而且彷彿感應到她的心思又跳進棺內,不讓她有機會從洞穴逃離。篠茜只好再舉起度母鐲,以防女屍跳出來對他們突襲。
這座墓室並不大,他們只能跟墓主胡纏爛打,卻又對他無可奈何。而且在陰暗又狹窄的地方,他們隨時都可能傷到自己人呀。夏侯凌挺劍刺去,卻看到拓拔昭尉晃入火光之中,急忙往後彈去,卻撞到後面的篠茜,他急忙甩手摟住她,篠茜才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到跌倒。另一方面,拓拔昭尉手中的工具又被墓主揮開,重重砸在李保州的手臂,痛的哀嚎出來。
上面,是通宵喧鬧,蝕骨消魂的青樓。對面是欽哲他們不發一語地盯著青樓。卻沒有人發現墓內是紊亂一片,驚叫聲不時揚起。
夏侯凌憶起了道長所教他的防鬼魅上身的驅靈術,此時已不管有沒有用了,他手掐訣、嘴念咒,然後使出內力,挺劍刺了過去。雖然墓主的力道有減緩的跡象,動作也慢了些,仍然對他無可奈何呀。夏侯凌一邊擋住他,一邊嚷著。「昭尉,你剛說以前有人從墓頂鑽進來,快找那個洞鑽出去呀!」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拓拔昭尉拿著火把朝墓頂張望,李保州拿鏟子在他旁邊保護,黃景業和夏侯凌則引開墓主。也幸虧法術還也一點作用,墓主的力氣沒那麼大了,他們倆才能將他圈住。
沒一會兒,拓拔昭尉就在棺槨的左前方發現有一段枋木脫落,裡面有個洞。於是他就爬到李保州的肩膀,鑽進那個可容一人通過的小洞。在火把的照射下,他發現有塊小木板,因此確定這個洞是盜墓者挖的!當盜墓者是從上方掘洞,在離開時會用塊木板埋在洞裡,再將沙土撒在木板上,將洞掩埋,如果沒有擋板擋住泥土的話,此洞要如何掩埋呢?
拓拔昭尉拿著鏟子奮力往上砸,沒幾下就將腐爛的木板打爛,然後拼命往上掘土。李保州一手抓著拓拔昭尉的腳,一手拿著鏟子緊盯著墓主。夏侯凌和黃景業則奮力擋住男屍。但是,墓室才多大呢?墓主隨便一晃就能跑到李保州的身邊,他只能拼命穩住身子,一手舉起鏟子直刺男屍的軀體。
趴一聲,黃景業手中的鎬子被男屍甩到李保州身上,只見鎬子的尖端就要刺中李保州,夏侯凌慌地一手朝男屍推出一掌,同時將純鉤劍筆直刺去,在千鈞一髮之際砍斷鎬子,再迅速撥開,他這才沒有受傷。然而墓主卻趁機朝李保州打出一拳,夏侯凌慌地雙腳蹬上墓壁,使出全力將墓主逼開。
雖然他們都有穿著盔甲,而且墓主也打偏了,但仍是相當痛呀!李保州揪起了五官,咬著牙忍住疼痛,死死地撐住身體,好讓拓拔昭尉挖掘。
沒一會兒,拓拔昭尉就嚷著。「景業,把我們托上去。」
黃景業隨即跑了過去,但要一下子就撐起兩個人是多難呢?夏侯凌見狀,急忙一手拿劍、一手拿鍬子,將男屍趕到篠茜的身邊,然後將鍬子遞給她。「ㄚ頭,先頂住。」
夏侯凌忙地奔到李保州的身邊,使出內力抓住他的雙腳,大喝一聲,將他跟拓拔昭尉筆直托了起來,也幸好拓拔昭尉在洞穴裡,雙手狠狠撐住洞壁,雙腳又緊緊挾著李保州,他們這才沒有晃倒。
篠茜見墓主要奔向他們,立即朝他橫掃鍬子,墓主退了一步,打算繞過篠茜跑過去。她隨即飄向他的前面,揚起度母鐲,逼得他跳回棺材,然而女屍卻趁機跳了出來,篠茜慌地一轉身,將鍬子砸向她,但是男屍又要跳出來了,篠茜忙地東奔西逃,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墓主還是從她身邊閃了過去。
黃景業緊繃著臉,鑽到李保州的胯下,使力硬挺起腰身,把他們撐了起來。
「阿……」篠茜驚喊著。
夏侯凌的左腳朝地下的一把鎬子往後一踢,硬生生打在墓主身上,隨即轉身在鎬子還沒掉下之際就抓住把手,念著咒語奮力往前推,然後飛快地往後飄,一手貼在黃景業的腰際將內力傳了過去。黃景業咬著牙,整張臉揪成一團,冉冉地站起身,終於將他們撐了起來。
墓主又奔來了,夏侯凌只好奮力往前一跳,用劍狠狠砸了過去。
拓拔昭尉彎著痠痛的腰,發瘋似的拿著鏟子往上砸,掉落的泥沙紛紛落在他那滿是汗水又緊繃的臉上。受到幾次重擊的李保州跪在黃景業的肩上,強忍著疼痛,拼命穩住不時顫抖的身體。黃景業跨出馬步,一手抓著李保州哆嗦的腳,一手拿著鐵具。夏侯凌和篠茜忙著一下對付墓主、一下堵住女屍,緊繃的情緒已開始逐漸煥散,汗水也迷濛了視線。
「撐起來!」拓拔昭尉喊著。
李保州顫巍巍地抬起右腳,踏在黃景業的肩膀,雙手狠狠地撐住洞壁穩住身子,才挪動痠麻又顫慄的左腳。他咬著牙大喝一聲,奮力站了起來。拓拔昭尉一刻也不停歇地繼續猛挖。
夏侯凌同樣大喝一聲,使出亢天霞光暫時擋住墓主夫婦,隨即奔到黃景業身邊將內力源源傳給他。但沒一下子墓主又奔來了,他只好撒手迎向前去。雖然夏侯凌輸入他們體內的內力不多,但也讓他們鬆了口氣,有體力稍微調整一下早已痠痛的姿勢。
在青樓的前院,老鴇、姑娘和小廝正賣著笑臉迎送客人,夜空下飄散著男女的笑聲。碰地一聲,把這些尋歡作樂之人嚇了一大跳,紛紛朝四周避開。
鏘、鏘、鏘……破裂的地磚剎時從底下朝上方飛濺起來,嚇得眾人叫了出來。
碰、碰、碰……泥土不時從底下冒了出來。有幾位膽子比較大的男客為了充當英雄,於是提起哆嗦的膽子,躡手躡腳卻又懼怕萬分地冉冉走過來。
嘩地,一顆滿是塵土又蒼白的人頭從地底猛然冒了出來,男客嚇得倒在地上,逃命似的拼命挪動四肢,女的則是放聲尖叫。阿……鬼啦!
「快拿繩子來救命呀!」拓拔昭尉朝布莊喊著。
欽哲他們雖然不曉得聽不清楚他在叫什麼,卻也明顯看到青樓亂成一團、尖叫聲不斷,肯定出事了!巴音庫楞跟他們盜過墓,直覺地拿起身邊的繩索躍出窗櫺。欽哲和努爾斯曼也飛奔而去。
當下,地底冒出一顆人頭,又有三位僧人神情緊張地飄進青樓,這叫那些男客和姑娘們怎麼能不驚恐又呆愣呢?
巴音庫楞見拓拔昭尉的肩膀卡在洞內,隨即朝地磚劈出神掌,然後雙手插入土內,將他拉了出來。
「全都被困在底下!屍體被借屍還魂了!」拓拔昭尉一邊驚魂未定地嚷著,一邊拿起擺在一旁的繩子扔進洞內。欽哲他們雖然不懂他的意思,卻知道他們發生危險了。
李保州使出緊剩的力氣將繩子綁在腋下,然後大姆指向上搖了搖,巴音庫楞提起真氣,將他拉了起來。
拓拔昭尉這時已凝住了紊亂的心緒,一邊將李保州拉到地上,一邊說道。「努爾斯曼,他受傷了,快幫他療傷。巴音庫楞大師,夏侯凌說有傢伙在老宅那裡施邪法,請你快去逮人,這裡我們來就行了!」拓拔昭尉深知巴音庫楞比欽哲兇狠太多了,因此才請他去抓道人。倘若是心軟的欽哲前去的話,可能是先勸導而不是下殺著,那可能害得尚待在底下的兄弟喪命呀!
巴音庫楞臉一繃,隨即朝躍上青樓的圍牆,朝老宅奔去。努爾斯曼則將李保州抱到一般,使出內力幫他療傷。欽哲和拓拔昭尉則再將繩子丟入洞內。
是人,不是鬼!青樓裡的男男女女這才鬆了口氣,既好奇又膽怯地靠了過來,探頭探腦。有的則問道。「你們半夜睡不著,可以來找我們親熱,幹嘛去鑽泥土呢?」
「快倒些熱茶出來,有賞錢!」拓拔昭尉嚷著。幾位小廝和沒客人的姑娘隨即搶著奔了進去倒茶。欽哲奮力將黃景業提了起來,拓拔昭尉則在後面拉住繩索。有幾個男客感覺他們應該是在救人,因此就自告奮勇地站到拓拔昭尉的後面,幫忙扯住繩子。
為什麼他們會這麼難以將黃景業拉上來,是因為墓主居然繞過夏侯凌奔向黃景業,他只好一邊閃開、一邊拿著鎬子擋住。
夏侯凌將純鉤劍插在地上,將兩把鏟子交叉緊拿著,大吼了一聲,朝墓主奔了過去,一邊念著咒語、一邊使出十足的內力,將墓主推到墓壁,用那兩枝交叉的鏟子將他困住。「快上去!」
黃景業急忙朝上方喊著,綁在身上的繩子才提了上去。
墓主吼了一聲,奮力盪開了箝制住他的鏟子,雙手朝夏侯凌掐了過來,夏侯凌急忙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一手拔起純鉤劍,直刺他的腹部。他見繩子又落下來了,忙地喊著。「老婆,快上去。」
「你先上呀,我有度母鐲,他們不敢靠近。」
夏侯凌腦子一兜,決定跟借屍還魂拼了。「妳過來,我抓住你的腳,我們一起上去。」他一邊說話、一邊朝繩子走去。
男屍,還是緊咬著他不放。夏侯凌跳了起來,雙腳朝墓壁奮力一蹬,筆直著長劍刺向墓主,將他擊退了數步,隨即將純鉤劍往地上一插,忙地將繩子綁在胸口。但是死屍又奔來了,他只好再彈跳一次,將他逼退,再慌地綁繩子。墓主吼了一聲躍了過來,夏侯凌狠狠旋轉著身子,將長劍重重掃在他的腰際,當他盪了出去。「老婆……」
篠茜急忙躍了過來,女屍也同時跳出棺材。
「要拉兩個人,更要快……」夏侯凌使出獅子吼,朝洞穴嚷著。
「知道了!」是欽哲的聲音。拓拔昭尉則朝旁邊喊著。「誰幫我救人,我就付他們晚上的酒錢!」這下子圍觀的男客紛紛跑了過來,爭先恐後地找繩子扯住。
墓主又跳了過來,夏侯凌將純鉤劍插入綁於背後的劍鞘,也抄起一根鍬子,再次蹬上墓壁,用狠狠用鍬子將他撞退,隨即喊著。「拉……」
他被拉上去的當下,同時翻了個身,頭下腳上地抱住篠茜。墓主夫婦同時奔了過來,篠茜咬著唇、壓下恐懼、闔上眼睛、虔誠地念著經文,原本既緊繃又痠軟的左手逐漸鬆弛了下來,而她也感到自己頭下腳上,身子迅速往上昇。她仍舊誦經、伸直著透著溫暖的左手。
這時,欽哲大吼一聲,咬著牙將繩子奮力扯了上來。只見在星空之下,一對男女從地底飄向空中,眾人也驚喜地喊了出來。夏侯凌將篠茜拋向青樓的二樓,而他則拿起純鉤劍砍斷綁在身上的繩索。
大家的驚喜聲還沒中斷,就換成恐懼的尖叫聲,因為有兩位臉孔扭曲,眼露陰狠的青光,又穿著破舊官服的男女從洞裡直直衝了出來。
此時已是地面了,夏侯凌有何懼呢?他嘶吼了一聲,隨著往下的墜力將劍狠狠劈向墓主的頭顱。墓主剎時往下掉了下去,同時也撞到在他底下的女屍,兩具借屍還魂重重掉在地上。不過,他們沒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朝夏侯凌奔來。
夏侯凌主動攻擊他們之後,就往老宅的方向奔去,而他們也緊追不捨。欽哲跟篠茜也忙地尾隨而去。
拓拔昭尉他們也想跟去,卻被眾人圍住。「錢呢?你不是說要付我們酒錢嗎?」
「會啦、會啦,先讓我去救人好嗎?」「你跑了,我們找誰要錢呢?」
「再吵,我就讓你們都當太監!」努爾斯曼怒不可遏地吼著。當下那些男客噤若寒蟬。
拓拔昭尉趁機跑回布莊,提了銀子奔回來,然後遞給老鴇。「這裡應該有五十兩,夠了吧。」
「這怎麼夠呢?」老鴇內心欣喜地嚷道。
拓拔昭尉拿回了十兩。「這些不夠的話,我就告訴高大人,妳的青樓藏有兩具僵屍,打算謀害高大人。」
「夠了、夠了!」老鴇忙地再拿十兩還給拓拔昭尉。
「想活命的話,就快拿紅布將這個洞蓋住。」拓拔昭尉説道,然後帶著大家趕往老宅,努爾斯曼則揹著李保州奔去。
當夏侯凌奔到老宅時,剎時愣住了,前院有一團紅霧,巴音庫楞狂亂地在霧靄四周左奔右走,就是無法衝進去。
「到底是誰要害我們?!」夏侯凌怒不可遏地吼著,同時使出亢天霞光。尾隨在後的篠茜也揚起度母鐲。
對方是人,不是鬼魅,而且那道紅霧只是保護人而已,怎麼能擋住亢天霞光和度母鐲呢?紅霧沒一下子就消散,裡面居然是一位道士、以及只剩左手的關翔鶴。
關翔鶴瞥見三大高手同時躍來,急忙厲聲喝道。「如果你敢傷我們的話,借屍還魂就將永遠跟著你!」
「不傷的話,怎麼能擺脫這兩個傢伙呢?」夏侯凌朝關翔鶴奔去,關翔鶴急忙舉起左掌推了出來。但是夏侯凌卻頓時朝右邊彈了過去,根本不是針對他而來,反觀緊咬著夏侯凌的墓主夫婦根本無法像夏侯凌那般能在剎那間轉換方位,於是直直撞向關翔鶴。他根本沒想到夏侯凌會使出這招,因此全神灌注地盯著夏侯凌,這叫他怎麼能擋得住連續兩次的重重撞擊呢?剎時猛退了數步。
那名道士乃是齊敬的朋友,專使些邪術控制鬼魂,或使些小法術迷惑人心,因此關翔鶴失勢之後就找上他,要他為齊敬報仇。武邑幫還有少數人對關翔鶴忠心耿耿,於是他就要這些人找出夏侯凌。至於夏侯凌所戴的幾個面具,關翔鶴都有知道,這些獵狼與長老怎麼會找不到他呢?於是跟蹤他到這棟老宅。
沒多久就被他們探知挖地道之事,卻沒有發現另一條地道也同時在開挖。關翔鶴直覺夏侯凌肯定又再挖墓,不然租下這宅子又挖洞所為何事呢?只是誰也不曉得那座墓早就被人挖過,因而道士單純地以為只要將這條隧道封住,再施以借屍還魂之術,就能讓夏侯凌跟篠茜命喪墓室,卻沒想到他們從前人所挖之洞鑽出來。
當關翔鶴瞅見巴音庫楞怒氣沖沖地奔來時,就趕緊叫道士施法,讓巴音庫楞無法攻過來。因此道士所施的法術只是防身之術,反觀夏侯凌又在神秘山谷吸收了不少能量,當下就被笈雲書的術法破解。
不傷的話,怎麼能擺脫這兩個傢伙呢?巴音庫楞想起這句話,冷冷笑著朝道士的穴道彈出蓮花指。道士雖然有武功,但在法術被箝制的情況下,怎麼能在剎那間擋住渾厚的蓮花指呢?當下痛的在地上打滾。巴音庫楞低沉地說。「快解法,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讓你肝腸寸斷還死不了。」
另外,欽哲跟篠茜發現附近躲著武邑幫的長老與獵狼,於是追了過去。一位武功絕頂、一位輕功高於獵狼,這兩位關派之人怎麼能躲過呢?沒多久就被他們倆所擒住。
夏侯凌也不跟關翔鶴對掌,而是只顧著在他的身邊飛奔,就讓那兩具借屍還魂去對付關翔鶴。夏侯凌已不知碰到過多少次鬼魂和豢屍了,當然知道如何閃開,關翔鶴就算武功再高,也不曉得呀!於是轉變為夏侯凌引墓主夫婦攻擊關翔鶴。
「快解法!」巴音庫楞喝道。
但是道士卻害怕解法之後會被殺,因而不敢解除法術。巴音庫楞氣得再連彈蓮花指,痛得他慘叫哀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