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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回 應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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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凌腦子一兜,叫眾人往後退,然後將繩子加長再擲了過去,碰地一聲,五爪勾落在前方的地面,同時響起細微的喀喀聲,在墓道的兩邊隨即冒出火星,地面的油一碰到火星,立即揚起火燄,迅速朝八方漫延開來,而且火勢越來越兇猛,陰闇深邃的墓道頓時變成了煉獄。他們急忙使出輕功,退出墓道。
「只要一踏上機關,就立即被烈焰吞噬!他們連軍事上的火攻也運用在墓道上,有幾個人會猜到呢?」巴音庫楞說道。
「挖這種鬥智的墓,才有成就感。」拓拔昭尉揚了揚眉頭。
「既然你這麼說,等一下就換你在前面打頭陣。」夏侯凌打了個哈欠。
「都是老兄弟了,幹嘛這麼計較呢?」
欽哲想要勸架,卻被黃景業攔住,他們鬥嘴只是在消弭心中的恐慌,不是真的吵架,他這才恍然大悟。
火,最終還是熄滅,他們等到空氣流通之後才再次進入。兩座墓道距離約二十丈,因此他們不時朝面向另一條墓道的牆壁敲打,或者刮下淤泥,但都沒有發現可能的通道,他們不禁納悶了。
叩地一聲,五爪勾重重砸到地上,隨之上方響起轟然的聲音,砰、砰、砰……十幾塊石頭從上方砸了下來,轟隆的聲音宛若山崩地裂,即使他們離落石還頗遠,仍被當下的景象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往後躍。要不是夏侯凌遠遠地用五爪勾砸開機關,他們可能要被活埋了,不禁驚魂未定地面面相覷。
他們清理了一半擋住甬道的落石,再繼續往前進,心跳也逐漸增快,誰也不曉得前方有藏著那種機關,因為這是除了鬥智之外,也是較量那方的運氣比較好!畢竟天有不測風雲,而這道風雲都可能落在兩邊,並非只有盜墓者。
「機關只有這樣嗎?孫武和伍子胥應該會想到倘若盜墓者用我這一招,精心所佈置的機關不是都沒用了嗎?」夏侯凌說道。眾人也覺得很有道理,不自主地環顧著八方,揣想那兩位軍事家的想法。「繼續前進吧!」夏侯凌朝前方擲出了戟,就冉冉往前進,其他人也跟在他後面。
忽地,夏侯凌停住了,急忙喊道。「上面!」巴音庫楞同時也驚喊著。「快閃!」剎時唰地一聲,一只竹架從他們上方迅速砸了下來,下面佈滿倒勾的尖銳鐵枝,這要怎麼逃呢?他們嚇得緊緊貼在地上,拼了命高舉著盾牌,那些鐵枝頓時被盾牌擋了下來,但有的居然還穿過盾牌,也幸虧他們將盾牌舉高撐住竹架,倒勾的鐵枝才沒有穿身而過。至於巴音庫楞則高超的功夫跳出了鐵枝陣。
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音了,眾人才鬆了口氣。巴音庫楞將竹架的一端抬了起來,他們才陸續鑽了出來。
「唉……他們還是算到了有人會用這一招來破機關!」夏侯凌望著肯定抹上毒液的鐵枝,搖著頭。「應該是戟先觸動了前面的機關,當我們踏在這裡之後,兩者便連貫起來,引發竹架掉下來。」
「也幸虧你們都帶著盾牌,更是碰到不少機關,才知道必須舉起盾牌來保護。」巴音庫楞帶著欽佩的口吻說。
「我看裡面應該還有機關才對,先把這個竹架拆了吧。」拓拔昭尉蹙著眉說。
這個竹架沒一下子就被拆卸下來,然後拿到外面,讓墓道保持暢通。既然上面有機關,那麼底下也有,因此夏侯凌擲完了五爪鉤之後,再用鎬子砸前方的地面與左右兩側,確定是硬實,才繼續前進。而巴音庫楞的興致也高了起來,機關就宛如武林高手,更是鬥智鬥力,叫他怎麼能不鬥志高昂呢?
奇怪,地面怎麼升起來了?夏侯凌慌地大叫一聲---快退,身子也往後飄去,更是一手拉住就在他後面的李保州,往後擲去。而巴音庫楞也使出絕頂功夫,急忙將眾人猛往後拉。
砰、砰、砰……令人喪膽的聲音就在他們前面此起彼落地揚起。
原來,前面有著幾十根木棍從墓道鑽了出來,直直衝向墓頂,而且是屬於兩段式。最外圍的一段木頭升到一半的距離,裡面的一根削尖的木頭就撐破掩護的薄木板,接著往上升去,直到墓頂,再滑落下來。這幾十根木樁的上下移動並非一致,有的升、有的降。過了一會兒,這些木樁才有縮進墓道底。
「天呀,這又是什麼機關呢?」李保州驚駭地說道。
「只要一踏進木樁陣,肯定會被突然升起的木樁所絆倒而摔了下去,而旁邊的木樁又升了起來,剛好被其他的木樁刺中。」巴音庫楞說道。
「要不是我感覺不對勁,就急忙使出輕功,不然難逃此劫!」夏侯凌心有餘悸地說。「而且設計者也算準了有人會用擲東西還引發機關,因此肯定連續觸發了兩三座機關,就如同走路一樣,那些木樁才會升起來,更是等盜墓者走進木樁陣才啟動。」
「雖然我們不曉得觸動的機關在那裡,但是可以踩著那些縮進地面的木樁前進。」黃景業說道。
「孫武跟伍子胥肯定能想到這一點呀!因此木樁一受力,肯定也會啟動機關。」拓拔昭尉說道。「大師,你是武學大家,是否能看出木樁陣的破綻呢?」
巴音庫楞下意識地把木樁陣當成武林高手,叫他怎麼能不揚起挑戰的心態呢?「我試試看!」他一說完了話,就抄起一根鏟子飄向木樁與木樁之間的平地。
他才踏出三步,木樁陣就啟動,他急忙躍了出來,然後仔細端詳它們的運作。其他人也是睜大著眼睛,凝看這幾十根木樁的動作,希望能找出從那一根進去,再跳上那一根,一步步通過木樁陣的路徑。
但是,巴音庫楞的眉毛卻越來越緊攏。「這次的順序又跟剛才不同了,底下肯定裝了好幾套的機關運作才對,要找出破綻太難了。而且你們看,因為年代久遠,有些木樁因卡住而升的較慢,要憑著間隙進去,太危險了。」
「都好不容易到這裡了,難道就這樣離開嗎?」拓拔昭尉揪著臉說道。「大家再想想,有沒方法過去。」
巴音庫楞再試了一次,仔細凝看木樁的動作,仍舊無解地搖著頭。眾人也是緊揪著臉,絞盡腦汁地思索,就是想不出可以安全通過的方法。
「夏侯凌,你幹嘛拿著五爪勾打牆壁呢?」李保州不解地問道。其他人同樣狐疑地瞅著夏侯凌不時拿著勾子砸向兩旁的牆壁。
「我那可愛的娘子不是經常說,不要把事情複雜化嗎?所以我就想著,與其去思考如何踩著木樁過去,還不如放一把火將木樁燒了,但是木樁是忽升忽降,要燒很難,所以我們可以學劉邦暗渡陳倉這一招。」
「阿……你是說在牆壁做棧道通過?」拓拔昭尉睜大著眼睛。
「我知道你又要說一點也不刺激。不過,有什麼方式比這個既簡單又安全呢?所以,這叫聰明!呆呆地想著如何破木樁陣,叫吃飽沒事幹!」
巴音庫楞想了一下。「這招果然是好方法,如此就根本不必理會那些木樁怎麼動了。」黃景業和李保州猛點的頭,拓拔昭尉則是哭喪著臉。
「拿一把斧頭給我!」夏侯凌嚷著。李保州遞了一枝斧頭給他,夏侯凌就飄入了木樁陣,觸發機關之後再奔出來,然後挑了一根頂到墓頂的木樁,使出內力從底部砍了下去,他一共砍了五枝,然後要眾人把這些長木樁砍成小木板。
「拿機關的東西來破機關,只有你想的出來!」拓拔昭尉啼笑皆非地說。其他人也是欽佩地削著木樁,因為這樣比伐木輕鬆太多了。
沒一下子,擋住眾人去路的木樁就變成木條,夏侯凌一支支插入墓壁,眾人就踩著十分穩固的棧道通過。
大家都平安通過了,才繼續小心翼翼地前進,畢竟誰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機關呀!
夏侯凌提了口氣,將五爪鉤往前擲去,砰地一聲之後,卻是咻、咻、咻……令人驚駭的聲響,因為這是幾十枝強勁的箭矢呀,更是從黑魆魆的墓道正前方直直射來,並非是墓壁的兩旁或上方,這要怎麼躲呢?根本無處可躲藏呀!
這也是設計者的用意,就要盜墓者無處可逃、死於亂箭之下!
然而,夏侯凌和巴音庫楞在秦始皇的魔窟裡,早就親眼見識過幾十萬大軍廝殺的幾種陣勢,既然吳國的兩位軍事家極可能參與陵墓的設計,他們怎麼會沒想到以軍事的陣式來對應呢?
於是他們就從兩軍廝殺中所攫取的經驗用在此地,因而早就準備好盾牌,每次夏侯凌擲出五爪勾之前,他們就匍匐於地,盾牌以極傾斜的角度擱在前方,就算是箭矢直直射來,也會因傾斜的盾牌而滑開。尤其剛才的落石中不乏大石頭,因此他們乾脆將石頭放置於前。當下,他們的前面有石頭擋箭,背上有盾牌護身,因而沒一枝箭射中他們。
「還真狠呀!要不是我情願費力,帶了一堆東西護身,不然就難逃此劫了!」夏侯凌咬牙切齒地嚷著。
「也幸虧我們有見過真正戰爭的大場面,才曉得可以用這招來對抗!不然就算我們兩個可以逃過此劫,其他人可能就難了。」巴音庫楞說道。
「所以我才找…….」拓拔昭尉才說道一半,往前走的夏侯凌就喊出氣憤的聲音。「前方發生什麼事了?」
「前方仍然是甬道,但是底下卻有個大洞啦,到底要挑那條路走呢?」
眾人爬了起來,走到夏侯凌的身邊,前面果然是個黝黑的大洞,洞窟的後面則是這條甬道的延伸,一個掛滿弩弓的架子就矗立於甬道上,如果不走近,根本無法看到,然而一般盜墓者有機會走近嗎?
巴音庫楞將一只火把擲到對面去,架子上的弓箭已經射盡,後方的隧道沒有轉彎的現象,然後他再拿兩只火把扔到底下洞穴的兩側。在火光的照明下,此洞約四丈深,靠近另一條墓道的那側應該有通道,另一側則是泥壁。「果然沒錯,兩條墓道都是真的,經由這個洞穴匯為主通道。」
「唉,就怕這個豎井就有機關呀!」夏侯凌吐了口氣說。
「此洞這麼深,應該已在水面下了。既然墓道有火攻,應該也有水攻,這樣就符合軍事家的思維!一則,我們將用石頭砸此洞,啟動機關。二則,每人多拿弩弓,箭矢在水中的威力比刀箭強多了,畢竟蛟魚可能在底下。」巴音庫楞鏗鏘有力地說道。
雖然這幾招夏侯凌他們都曾用過,他們還是恭維了他一頓,才出去準備工具。也因為事情有所轉變,欽哲只好進洞負責接應。他見機關這麼多,再次苦口婆心地勸他們不要盜此墓,甚至狠下心說他可以當嚮導,帶他們去盜西域古國之墓!然而,他們已破了一半的機關,此墓更是鬥智,叫他們怎麼放棄呢?
經過石頭的擲擊,確定豎井沒有機關,夏侯凌才用老方法,在豎井壁埋下木樁,以利攀爬。
「不過,主攻、埋伏、心理戰等都有了,接下來他們還會使出什麼兵法呢?」夏侯凌的雙手在胸前交疊,凝看著黑魆魆的前方。
「毒物,妖魔鬼怪!」李保州膽顫地說。
「格局、格局!吳光父子是春秋五霸之一呀,孫武跟伍子胥又是何等人呢?留名千古的大軍事家呀,如此大格局之人怎麼可能用這類的東西呢?就算有鬼怪,戴在我頭上的頭蓋骨可是擁有無上法力,再加上夏侯凌的咒語,怕什麼呢?」
「那你就走呀,不要躲在最後面!」夏侯凌嚷著。拓拔昭尉縮了縮脖子,走到他的後面,而不是最前面。
「師父,你覺不覺得這裡的空氣跟我們平常所進的古墓不同。」黃景業說。
「沒錯!」拓拔昭尉這時就露出專家的表情。「除了墓道之外,應該還有別的出口才對,而且空氣有點濕潤,肯定有水道在裡面。蘆葦管要小心點,別弄斷了。」
李保州和黃景業小心翼翼地拉動用油紙連接的蘆葦管,而欽哲則在豎井口冉冉將蘆葦管往下挪。
果然,跟紀先生的墓一樣,貫通兩個墓道之甬道的中間有個主墓道。當初設計者會想出這招,在歲月的洪流中後代也同樣能想出類似的結構。
他們退了出去,到外面做了些火把,然後進入橫向甬道,每丈就插一支火把,以策安全。盜墓,是為了找寶藏與鬥智,更要活著出來,因此一定要安排好退路!
他們在主墓道越往前走,就感覺濕氣越重。這幾年少雨,此時更不是雨季,山體不可能充滿了水,肯定前面就有水道才對,而且有股腥味,他們不禁更提高警覺。
忽地,夏侯凌不再擲出五爪勾,而是半蹲著,臉頰緊繃地凝看前方,巴音庫楞也舉起手,暗示大家不要動。夏侯凌和巴音庫楞皆是頂尖的高手,一有風吹草動就能察覺。甚至憑著呼吸聲估測出對方的功力,何況是在這個全然寂靜的甬道呢?
是爬行的聲音!
夏侯凌原本想把火把弄熄,但是一想此地暗無天日,除了漆黑、還是漆黑,躲在這裡的動物肯定視力早已退化,而是憑著聽覺與嗅覺行動,因此亮光反而對他們有利。
聲音,逐漸接近了,夏侯凌判斷應該是四隻腳的動物,絕非是蛇類。巴音庫楞也如此覺得,於是指著眾人所攜帶的弩弓。拓拔昭尉他們頷首,小心翼翼地拿起弩弓,瞄準前方。夏侯凌拿起一枝小火把,點燃。
聲音,越來越近了,已到火把能擲到,卻又不會熄滅的範圍,他奮力擲了過去,隨手抓起五爪勾,趴了下來。
趴、趴……的聲音猛然響起,在小火把的旁邊是一隻超過兩丈長,而且相當醜陋的生物。
「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這種東西呢?」巴音庫楞不驚輕喊出來。李保州與黃景業也睜大著眼,盯著前方散發出冷冽眼神的生物。
「天呀,居然是鼉,而且還那麼大隻啦!」夏侯凌哭喪著臉喊著。而那隻鼉(即揚子鱷)在剎那間受不了火把的光亮,迅速地轉身,同時用尾巴將火把掃向他們,夏侯凌急忙甩出五爪勾,將火把擋了下來,好照亮前面。
「你們有看到了吧!」拓拔昭尉說。「這叫鼉,皮相當堅硬又有韌性,更是力大無窮,一般是棲息於水中,有時會爬上陸地。」
「雖然我曾見過鼉,高駢也招待過我吃鼉肉,但體形比這隻小很多,沒想到它居然長到如此龐大!」來自西域的巴音庫楞驚愕地瞅著轉身爬來的鼉。
「難怪要做豎井,就是怕鼉亂跑。李保州,把我做的戟鏈來給我。我……最痛恨這種東西,為什麼老是讓我碰到呢?」鼉就像蛇般讓夏侯凌既痛恨又害怕,但他卻又要咬緊牙關地半蹲著,跟這隻鼉對看,因為如果不解決它,就無法通過。
「夏侯,鼉的眼睛長在兩側,對於側面之物反應最快,因此絕不能站在它的兩旁,不然它會突如其來的攻擊。最好站在它的前面,因為它要往前攻擊時,前肢會先撐起身體,我們就有時間做準備。」見多識廣的拓拔昭尉急忙說道。「天災人禍不斷,鼉不是被災民殺的剩下沒多少,就是躲在荒涼之地,怎麼這裡還有,而且還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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