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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回 決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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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連義父也不相信我。」夏侯凌沮喪地垂下了頭,卻對欽哲挪動嘴角---救人!
「誰叫你像隻潑猴呢?都有孩子了,仍然一點也沒變。」護法似笑非笑地說。
夏侯凌朝欽哲使了個眼色,兩人頭也不回,隨即朝押解篠茜的那兩人飄去。申昊江都敵不過夏侯凌和欽哲聯手,這兩人如何能抵擋、而且還是猝不及防的攻擊呢?
「清風……」關翔鶴和護法同時嚷到,也奔了過來,但那兩人已各被重重中了兩掌,身子直直朝外飛了出去,夏侯凌急忙拉著篠茜躍到旁邊,將丹藥給她服下。「妳除了中毒之外,一切都沒事吧?」篠茜點了點頭,忙地將丹藥和著口水吞下。
而欽哲則使出詭譎的身法,迅速地分別朝關翔鶴和護法各拍了兩掌示威,然後飄落在夏侯凌的前方。
「呵呵……我活到這把年紀了,居然還是被你騙了。這位欽哲是你找來的幫手吧。」關翔鶴冷冷地說。
夏侯凌將從吳光之墓盜出的寶劍遞給篠茜,拔出向巴音庫愣借來的干將之劍(純鉤劍他則放於山莊,以免身份曝光)。「娘子,我們這兩把寶劍是干將和莫邪這對夫妻所鑄,欽哲大師所攜之寶劍則是歐冶子的傑作,都是絕世寶劍。令主一刻不拿出解藥嘛,我們就殺一人試劍,看總壇有幾個人可以讓我們殺。」
「你太狂妄了吧!」聖令長老暍道。畢竟夏侯凌的身份是秘密,他跟關翔鶴雖然怒氣沖沖,卻也都沒叫出夏侯凌這三個字。
「媽的,你動不動就跟我要人情,已經多少年了,你說!老子對你已經一把火了,還敢這樣囂張!媽的,全是一堆趁火打劫的鼠輩!」夏侯凌將這幾年的怒氣化為劍招,怒不可遏地砍去。護法沒想到他的武功精進至此,急忙往後退彈去。
關翔鶴則如鬼魅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飄向篠茜,想利用她來讓夏侯凌就範,但是欽哲早就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一飄來,立即輪劍攻去。以前欽哲所使的全是一般的長劍,如今寶劍在手,當下如虎添翼,將印度親眼所見的恆河融入於恆流劍法中,逼得關翔鶴不敢靠近。
這時,埋伏於大廳外的人奔了進來。夏侯凌急忙說道。「ㄚ頭,要活命的話,就要大開殺戒!」
「好的!」篠茜這些天都是為了夏侯凌而忍氣吞聲,不敢得罪他們。此時夏侯凌都已翻臉了,她也就沒有任何顧忌,於是運起班雜經,揮出金翎劍法攻了過去。這幾年她在夏侯凌的嚴厲教導下苦練班雜經和外家功夫,武功早就遠遠高於同儕,此時又有莫邪所鑄之寶劍,一運起沉穩的內力,武功較遜之人手中的刀劍立即被砍斷。
聖令護法急忙拔出長劍,下意識地使出逍遙劍法擋住夏侯凌的攻勢,卻忘了他曾教過夏侯凌此劍法,於是夏侯凌以同樣的劍法殺過去,而且速度更迅捷、勁力更強悍、招式更狠毒,身形更飄逸,這叫聖令護法如何擋住呢?他慌地只好使出不同的劍法。忽地,夏侯凌又變化為欽哲所教他的印度劍招,從中又加入逍遙劍法,逼得他節節敗退。
欽哲則以在印度和西域所學的絕妙劍法對付關翔鶴,這些劍招跟中原截然不同,招招透著難解與詭譎,尤其又灌滿了真氣,就算關翔鶴的武功再高,也不得不驚愕欽哲內力之深厚與招數之怪異,剎時不曉得該如何扼阻他的猛攻,更甭說發現破綻了。
忽地,又有一批人奔了進來,夏侯凌如猛虎般奔殺過去,如冤魂索命般越來越毒辣凌厲,殺得眾人只敢迴劍自保。同時,篠茜也趁機喘了口氣,調整氣息,然後再奔殺過去。
夏侯凌和篠茜同甘共苦、生死與共,如今拿著干將和莫邪這對恩愛夫妻所鑄之劍,彷彿這對夫婦再世般把愛意與關切自然流洩出來,更是漾起他們鑄劍之際的愛情與惦記,因而在無形中將這兩把寶劍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是夏侯凌和篠茜這對夫妻的愛戀、以及對另一半的擔憂激起了潛藏的劍魂,令身劍合一的身影更加威猛與凌厲。而且,他們忽地彷如一人、像相逢的如膠似漆;又驟然彷如兩人、如分離的綣綣思情,這些奔進大廳的武邑幫眾人數雖多、武功雖好,卻又如何抵擋得了干將與莫邪之劍情呢?
赫然,夏侯凌大喝一聲,然後飄向關翔鶴,欽哲則如狂怒金剛奔去敵方,跟篠茜一起退敵。畢竟篠茜的臨敵經驗不多,身旁必須有著人掠陣,才能應付武邑幫的眾多高手。然而當下那份情素也隨之消逝,篠茜無法將莫邪的劍情發揮出來,只能以真功夫硬拼。
原本站在一旁觀戰的關翔鶴見夏侯凌和欽哲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遠超乎他的想像,更氣憤夏侯凌一直欺瞞於他,因而眉頭早已深鎖。如今他從死人堆裡救出來的夏侯凌居然膽敢跟他對陣,當下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屋樑都為之微微震盪。他運起逍遙劍法,殺氣騰騰地奔了過去,然而那身影乍看之下卻又宛若丰采飄逸的仙人,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夏侯凌深知自己的功力不及他,不敢再用相同的劍法應對,於是改用恆流劍法。剎時如逢物必摧的滾滾山洪般狂肆湧來,同時他也摻雜著各家劍術的菁華。
武功高深的關翔鶴當然一看便知他使的劍法應該跟欽哲一樣,心想自己剛跟欽哲鬥了一陣子,夏侯凌肯定會使出相同的招數,那時就能下殺著了,至於其他的劍法他早就了然於心,隨手都能應付。然而關翔鶴接下數招之後,卻又感覺夏侯凌和欽哲的劍法截然不同,他那知道恆流劍法的劍招只是外在,其內在要靠各人的領悟而變化出各式各樣的形體,就如果水般隨著環境而變化,因此夏侯凌和欽哲所使出來的劍招乍看之下相似,但所衍生出來的後著卻是大相逕庭。關翔鶴頓時一驚,急忙全力運劍擋住一道道洶湧又震撼的波濤,不敢再小覷。
忽地,夏侯凌又猛然退開,換招數完全不同的欽哲對付關翔鶴,此舉就是要令武功比申昊江深厚的關翔鶴不知所措!聖令護法原本想趁著欽哲飄走之際,抓住篠茜以威脅夏侯凌,但他沒想到夏侯凌會突然攻向他,慌地挺劍擋住。但是高手過招,那能容得他的遲疑,何況夏侯凌的武功又高過於他呢?
夏侯凌使出震撼精純的內力,硬壓住他的長劍,他卻情願被沉重的壓力逼到蹲下來、咬著牙硬撐住,就是倨傲地不肯撒手,然而微微挪動的嘴唇好像企圖再要人情。當下夏侯凌更為憤怒了,隨即連拍了兩掌大士伏魔掌,護法的肩胛骨剎時斷裂,只能咬著牙、不甘心地看著長劍掉在地上。
夏侯凌頭也不回地往後飄去,右手劍、左手掌,朝幫眾殺了過去,與篠茜一同奮戰。不過,他們仨都很有默契的只傷人,盡量不殺人,免得仇隙越來越深。
沒一下子,夏侯凌再次飄向關翔鶴,為的就是不讓他摸清所有人的武功。大廳的人越來越多了,但是他們仨如狼般東奔西竄,一下朝南殺去、一下往北逃脫,而且他們真氣一運起,是精神越發地震鑠,彷彿沒有轉為衰竭的一刻。
鮮少與人以性命相拼的欽哲在混戰中逐漸領悟到夏侯凌所解釋的班雜經,而且原本放不開的手腳在威脅之下也逐漸鬆了開來,使出的武功更為精煉輝宏,將眾人一一逼退。反觀夏侯凌則像狡猾的狼,一下誘敵、一下狂攻、一下閃躲、一下又趁虛而入,逼得武邑之人在剎那間根本不曉得他打算用那種戰術進攻,而緊張地隨他到處奔跑,打亂自己的陣腳。
他們仨是採取打帶跑的戰術,不能讓人數眾多的武邑幫圍住,因此他們每衝殺一陣子,又隨即盪開。一旦瞥見有同伴被包圍,尤其是篠茜,就使出殺著殺了過去解圍。篠茜為了不影響到他們,只能忽以各家高手教她的武功應對,讓幫眾眼花撩亂,忽而使出輕功在大廳奔馳。此時她的輕功已高過獵狼,又學到夏侯凌的機變,因此一旦她奔馳起來,這些人如何能堵住呢?
眾人打到最後,已看不出到底誰在追、誰在逃。因此武邑幫的人雖多,卻奈何不了他們仨,反而受傷的人越來越多。
「夏侯凌!」關翔鶴嘶吼一聲,同時將手中的長劍插入地磚,直沒三分之二,沒盪起一點塵煙,地磚也沒碎裂。
夏侯凌也不惶多讓,同樣將干將之劍刺入地面三分之二,要眾人知道他的功力不輸關翔鶴。欽哲搶過一把劍,使出相同的手法,插入同樣的深度,地磚也一樣沒裂。既然夏侯凌跟關翔鶴將手中的寶劍用來示威,欽哲只好用別人的長劍展現自己的功力,歐冶子之劍必須留著用來抵擋敵人才行。
眾人見這兩人的功力如此高強,不由地既被震懾住、又害怕起來,握住兵器的手心也不禁滲出了汗水。
關翔鶴板著陰沉的臉,揮掌拍向夏侯凌,而他也大吼一聲,飛了過去。此殿雖然樸素,卻也十分遼闊,剛好可以讓這兩人大展拳腳功夫與絕世輕功,更是都使出十足的內力。他們乍看之下身影如燕般輕盈,在大殿飄逸優雅的飛舞,然而掌力之浩瀚、掌法之忽而輝煌鑠金、忽而詭譎毒辣,卻讓武邑幫眾看的心驚膽跳。他們並不曉得跟令主對打之人究竟是誰,雖然隱約猜到可能就是夏侯凌,卻又不禁驚愕地想著,夏侯凌的功力怎麼可能不在令主之下呢?!
也因此,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只好趕緊閃到一旁,暫時停戰,篠茜也趁此機會猛喘著氣休息。
夏侯凌原本的功力不及一直隱藏實力的關翔鶴,但經由欽哲解釋其所領悟的班雜經,以及所教授的瑜珈與印度不同於中原的武功,此時已能跟關翔鶴一鬥。要不是此時大廳之內已有不少武邑幫的高手,欽哲必須提防他們趁機抓住篠茜,不然他們兩個聯手,關翔鶴那能抵擋得住呢?
關翔鶴猛然使出得意武邑神掌,這世上還從未有人能從掌下逃過,他當然認為夏侯凌也一樣。沒想到夏侯凌的腰彷彿折斷般往後一仰,硬是避開這招後著無窮的掌法,而且雙手從胯下朝前推出。關翔鶴那曾見過這種匪夷所思的招數呢?當下右腿被擊中!
夏侯凌尚未熟諳瑜珈的巧妙之處,因此在此詭譎的身型之下只能使出五成的內力,無法將關翔鶴的腿打斷。他又使出令人料想不到的姿勢,整個身子居然躺平了,輕敵的關翔鶴沒想到自己會中招,已是怒不可遏了,見他門戶大開,怎麼能不再下殺著呢?
夏侯凌就等著這一刻!他突如其來地彈了起來,藉著衝勁揮出如奔騰大海的伽耶精掌,關翔鶴已無法閃躲,只能硬接下這掌。卻沒想到夏侯凌的雙腳同時使出印度的武功,往地上奮力一蹬,那是勁中加勁呀,在掌力消退之際,夏侯凌又是狂彈著那伽指,已經年邁的關翔鶴怎麼受的了這連續的攻擊呢?只能狂退了數步來卸下磅礡翻騰的掌力,而夏侯凌也朝後飛去。
「呵呵……關翔鶴,你奈何的了我嗎?」夏侯凌冷冷說道。雖然他的聲音並不宏大,卻字字清晰地飄散出總壇。
關翔鶴當下驚駭萬分!他此時正忙地運氣療傷,根本無法說話。反觀夏侯凌明明受了他凌厲陰狠的一掌,卻無事般使出內力說話,叫他怎麼能不恐慌呢?
他千算萬算,就是少算了夏侯凌會本心本法,此刻夏侯凌同樣忙地用內力療傷,說話則是運出本心本法。他早就學會了同時使用班雜經和本心本法而不衝突,尤其有阿含舍功的調合之下,他運轉起來一點也不費力。
「大家都有看到吧,關翔鶴被我的一掌打的說不出話。阿,對了,前幾天我才去盜墓,才會這麼晚才來,因為裡面的機關全是毒箭,拖延了我好多時間,可能那時雙手沾染到毒液,剛才的幾掌也將毒液傳到他身上吧。」
「你……」關翔鶴怒不可遏地說,卻又急忙鎮住心弦。
「別動怒,你的小腿是不是有些酥癢呢?」
關翔鶴猛然覺的小腿癢了起來,剎時氣一岔,慌地趕忙運功。
「小兔崽子,別再我面前使這些小把戲好嗎?」一位方士從大廳後面走出來。「他是在騙你的。」
「齊敬道長,沒想到你還留在總壇,沒有四處雲遊。」
「呵呵……我知道你要來,怎麼能不趕回來呢?」
「道長,這是我跟關翔鶴的恩怨,請你不要插手好嗎?」
「武林中事,我絕不插手,若不是你使出法術,我也不會出面。」
「呵呵……我妻子的毒不是你下的嗎?你還敢說你沒插手嗎?」夏侯凌從衣襟裡拿出頭蓋骨,綁在頭上,厲聲說道。「要來鬥法是嗎?秦始皇所佈下的鬼魂陣我都不怕了,更將它破法,老子還怕你嗎?」這道聲音飄散到這座山頭。
「哈,原來密宗大師的頭蓋骨在你手上呀,我唸經,你施法,有誰能擋呢?」欽哲大聲笑道,這股聲音同樣朝八方流洩出去,就是要武邑幫人知道他們的能耐。
齊敬道長乃是關翔鶴的結拜兄弟,原本揣想自己一旦出面,就能用法術壓下夏侯凌,此時見到這陣仗,也不知如何以對,只好說道。「你在蜀南,若不是我及時相救的話,你早就魂飛魄散了,那還能練就這一身武功呢?」
「當時我冒著生命危險驅鬼,根本就沒想過要鎮民報答!我到現在為止不知救過了多少難民,曾經要求他們有所回報嗎?你大可去問他們!」夏侯凌火冒三丈地嚷了回去。「而你是修道中人,救人一命的目的就是要對方回報一生嗎?大聲告訴大家!」
齊敬剎時語窮了!因為,夏侯凌默默救助難民的行為,他或多或少知道呀!
「你在此大鬧的同時,有沒想過紫雲山莊發生什麼事呢?」關翔鶴終於說話了。但他此舉卻明顯讓眾人產生夏侯凌強、他弱的錯覺,因為他說話的力道不及夏侯凌跟欽哲呀!
「你是不是又耍陰的,藉由我來總壇要人,同時派人將紫雲跟我兒子綁架。」
「你知道就好。所以,乖乖服下藥丸吧!呵呵……」
「呵呵……」夏侯凌使出本心本法狂笑出來,壓下他的笑聲。「巴音庫楞正在山莊做客,在我臨走之前,他拍著胸脯說一定會保護我妻兒。」
「巴音庫楞,怎麼可能呢?」關翔鶴驚訝地嚷著。
「我是抱著多一位朋友、就少一位敵人的態度去跟他談和,更何況我們之間根本沒什麼深仇大恨,而且他也曾經救過ㄚ頭,既然誤會化解了,當然願意讓我無後顧之憂來救篠茜。
「對了,他的大弟子應該也早已到了山莊。你跟巴音庫楞對掌過,應該知道他的實力,我想他的大弟子功夫也不差吧。」
「猛虎難敵猴群,這句話你應該聽過吧!」
「阿,我又差點忘了,我的拜把兄弟已經照著曾經在古墓碰到的機關,在山莊層層佈下陷阱。你最好快通知屬下撤退,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於非命喔。」
「你……!」關翔鶴怒不可遏地瞪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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