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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真相之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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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綾罌與磨葉法師這一戰。
磨葉法師不苟言笑的面孔,歷經這三天以來的惡戰後,雖然仍見英氣,卻也難掩疲憊。
素來玩世不恭的綾罌,此時更是沒有一貫的邪魅笑容。畢竟,他可是從七天前就被一群高僧圍攻,對手還逐漸增加,三天前被七名高僧逼到台南來。雖然到台南後,七名高僧轉攻為守,但是超渡事宜告一段落的磨葉法師趕來,這三天來的鏖戰,簡直比前幾天更激烈,更見生死關頭。
儘管兩位都沒有明顯外傷,但在方巧柔聽來,磨葉法師的印象曲穩穩壓過綾罌的印象曲,重如山岳的〈往生咒〉幾乎徹底蓋過虛誕荒謬的歌姬吟唱,看來上次與工程師那一戰,確實帶給綾罌相當嚴重的傷勢,即使經過六天的休養。
但見五色林中,枝葉相互扶持,不甚凌亂,但是滿地駭人的落葉落枝,昭示著這三天來的惡戰成果,以及「五色寶林陣」的驚人復原力。
磨葉法師指風如劍,掌風如盾,拳風如鎚,招招精妙,威猛而沉穩,展現其武道甚深修為。綾罌則時而連環快拳,時而以慢打快,充分運用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加速度、槓桿原理等等力學知識,可謂竭盡所能地節省體力,連上次慣用的術法手段也通通省下。
好一會兒,不分上下的雙方,不及十分之一息的停頓,又是交手。
磨葉法師左手指劍,右手拳鎚,時而逼退綾罌,時而引綾罌來攻。綾罌反應很快,退時暗藏攻勢,攻時又暗留防守餘力,身形變換間,卸掉對方磅礡無比的勁道……
大概是打得太久了,雙方都認得對方的招式,各種欺敵方式也都用過,取巧得勝的時機完全錯過,現在只能不斷自我調整到最佳狀態,並等候對方犯下一個謬誤。
好一會兒,雙方招式又變。
綾罌改用踢擊,上半身懶洋洋地似守非守。磨葉法師不為所惑,專心應付以掌風應付踢擊,避免手腳接觸,杜絕對方的變招可能。當然,這樣保守的打法很難有什麼突破,但是冒險攻擊對方的上半身,磨葉法師心知那會陷入陷阱,那怕他不確定會是哪一種陷阱。
綾罌的上、中、下各種踢法用了差不多,還是無法為自己取得上風,所以揉身欺前,招式又變,拳拳殺向對方心口。磨葉法師能攻能守,自然不會使自己心口陷入險境,所以指風頻出,每每攻向綾罌不得不回防自救的關鍵處。
如此戲碼,有些片段在這三天內重複過,有些片段則是首次出現,但是效果卻都一樣,都是雙方不分上下,誰也佔不了上風……
忽然間,北方天際降下水藍色霞光。綾罌不明所以,繼續快攻,磨葉法師卻不禁一愣,手腳一慢,指風、掌風錯過最佳攻擊時間,不得不轉攻為守。
綾罌雖然因為惡戰七日萬分惱火,但是驕傲的他不屑趁人之危,於是放緩攻勢,等候那道霞光。
不多時,水藍色霞光騰空飛來,緩緩停在五色林中央的上空,磨葉法師與綾罌的側面,原來是一乘馬車。但見四匹白馬毛髮柔亮,馬車所用水藍色帳幔更是華麗非常,顯示馬車之主的品味,相當偏好華貴亮麗的風格。
「磨葉大師,請了。」一道嬌脆女聲自馬車傳出。
磨葉法師聞言,不禁一嘆,虛晃一招後向後猛退,與綾罌拉開距離。
若純粹為了取勝,綾罌不妨趁機追趕,但是那道女聲使他感到一股自然的寒意,不禁也向後一退。
只見一名滿臉笑盈盈,明眸皓齒的年輕女子下了馬車,舉止豪爽,但不失貴家子女的優雅。尤其那一身水藍色系列的宮廷裝扮,在鎏金冠、珍珠簪、藍寶石項鍊、白玉手鐲與水鑽履的裝飾下,一種公主特有的嬌生慣養不言而喻。
綾罌眉頭一皺,倒不是他不曉得好歹,也不是看不慣那身華麗,而是敏感的他感覺出對方的氣勢很充足,但是實力……並不強。
當然,綾罌並不是鄙視弱者,而是他不實在不曉得,這麼嬌生慣養的年輕女子,有何能耐讓磨葉法師聽她的話。
不過,出乎綾罌意料,磨葉法師竟然還真的很給面子,向年輕女子行禮:「水雲閣公主大駕光臨,貧僧怠慢了。」
「好說了。」年輕女子——水雲閣公主笑說:「幾年不見,大師的身體可還安好?」
「承蒙公主相救,貧僧甚好。」磨葉法師再次行禮。
綾罌一愣,敢情磨葉法師還給這位公主救過命?
只聽水雲閣公主繼續笑說:「那很好。大師,雖然我之前一直說不要你的報答,但是這回很不好意思,我得厚著臉皮跟大師討一回人情了。」
磨葉法師睜大了雙眼,看了綾罌一眼,卻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恭敬地看向水雲閣公主:「救命之恩,貧僧必當報答。不過敢問公主,這回您要討什麼樣的人情?」
「別再為了令師阿乞叉羅尊者,為難綾罌魔君。」
水雲閣公主如此直接,饒是磨葉法師已有心理準備,仍是不禁錯愕。
綾罌更是瞪大了眼睛,一整個不知道現在是在演哪齣。
不多時,在瘸老四的安排下,諸位在五色林中圍坐成一個矩形會場。
磨葉法師坐北朝南,其左旁為聖尊者。
綾罌坐南朝北,其左旁為瘸老四、水雲閣公主,右旁為黑定王。
坐西朝東者,永燈、斷癡、南塵、解絮由北到南依序坐下,身後則依序是幻情、捨渡、正原、石心。
坐東朝西者,月璇、萬緣、姝影、慾魔尊由北到南依序坐下,身後則依序是清化真人、冥姑、飛夫人、妖皇。
說來也妙,坐西朝東、坐東朝西,都是未交手的坐前,交手過的坐後,顯然瘸老四有意安排緩衝空間。
不過更妙的是,瘸老四準備的蒲團,十位高僧、清化、萬緣,甚至綾罌都能安然坐下,不過月璇卻自備青蓮花,慾魔尊自備紅蓮花;妖皇、水雲閣公主各有寶座,差別是前者紫色珠寶居多,後者水藍色珠寶居多;姝影坐一塊石盤,冥姑坐一個骷髏坐墊,飛夫人坐一張草蓆;黑定王乾脆盤腿坐在地上,霸氣得很。
「今日盛會,雖然有些不愉快,不過現在能坐下來談,總是好的。」瘸老四起身,一跛一跛地拄著拐杖,走向中間,向四方致意後,緩緩說道:「想必各位大師一定有些納悶,為什麼渡化一位魔君,會演變成如此場面?對此,鐵荒紜先生有話跟大家說。」
此言一出,月璇等眾女並不意外,但是十位高僧卻個個驚奇,即便是聖尊者也雙眼多睜了幾分。
看到這畫面,方巧柔一整個傻眼,看向鐵荒紜。
鐵荒紜一笑起身,左手一指螢幕,頓時螢幕綻放白光,數息之間,家庭電影院的室內環境緩緩變化,竟似是親臨五色林現場!
方巧柔大驚,往前一看,是磨葉法師、聖尊者;往後一看,是瘸老四,再後面則是綾罌、水雲閣公主與黑定王。往左看為眾僧,往右看為眾女,雖然天光已暗,但是五色林中有五色神光的照耀,還是顯得很明亮。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鐵某身在台北萬華,不克南下,所以用個千里投影的小伎倆,算是開個超自然版的視訊會議,還請海涵。」鐵荒紜一邊向四方躬身行禮,一邊半認真、半打趣地解釋,旋即看向磨葉法師:「在下鐵荒紜,雖然與磨葉大師未曾見面,但卻是神交已久,幸會了。」
方巧柔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還以為是整個空間瞬移到台南咧,原來只是個視訊。不過,這個超自然版的視訊,也算是很厲害了。
且看磨葉法師神色一凜,起身回禮:「素聞鐵施主曾在靈界輔佐靈王,退隱多時,不想現在卻重現塵寰了。」
「唉……一國興亡,已非鐵某雙肩所能扛起,更別說一界成滅了。」鐵荒紜雖是感歎,卻很是輕鬆,看來是看得很開。
方巧柔一聽,有點震撼:貌似鐵荒紜的來歷很不凡啊……
且聽磨葉法師沉聲問道:「不知綾魔君何德何能,竟能驚動到鐵施主,安排這場盛會?」
順著磨葉法師看去,方巧柔看了看眾女,確實,按照鐵荒紜從未時到酉時的講解,妖皇是妖界的現任領袖,萬緣、飛夫人都是妖界中成名的修者;月璇、慾魔尊都是魔界中證得天魔果位的高手;黑定王是在鬼界稱霸一路的鬼王,姝影三世劍修,冥姑身為半人半鬼半殭屍,都在地界中精怪、鬼魅兩頭享有盛名。而清化真人,則是仙班排列之輩;水雲閣公主是天人,也就是俗稱的神族,而且還出身高貴。
對了,還有瘸老四,他可是修到元神出竅上天下地的高手,哪怕還不像清化真人那樣仙班排列,至少也該是一位半仙了!
如此看來,鐵荒紜的面子實在了得,竟能驚動到這麼多來自各處的高手,怪不得磨葉法師的心情都沉了。
「呵呵……世事就是這麼奇妙。」鐵荒紜緩緩指著磨葉法師,不慌不忙地笑說:「大師,水雲閣公主拜託你別為難魔君綾罌,討一回人情;而我拜託水雲閣公主出面說項,何嘗不是向公主討點人情?」
磨葉法師眉頭一皺,只見會場中間的鐵荒紜投影繼續微笑,指著方巧柔的投影說:「這回我大費周章,趕在二六時中請來十位高手與諸位大師周旋,是因為這位方巧柔小姐拜託我啊。」
方巧柔被這麼一指,哪怕不是真身在會場,但是鐵荒紜這手千里投影的效果實在太好,讓她很清楚地感受到眾僧、眾女的驚奇目光,頓感壓力狂增,不禁連忙搖手:「這……這只是鐵先生人太好……說幫就幫……我……這跟我……」
眾僧面面相覷,估計是沒想到經心安排的「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竟然還沒開陣就被瓦解掉開陣的可能性。
眾女面面相覷,估計是沒想到鐵荒紜飛奔各處請將,竟是為了這一位區區人類小丫頭。
綾罌則是瞳孔驟縮,既深知,又不解,滿腔無法掩飾的感動,使得動容的他久久無法開口。
唯一沒有參與眾僧面面相覷的聖尊者,倒是低頭沉思一會兒,旋即凝視方巧柔的投影,看得身在台北萬華的方巧柔都覺得那道目光相當有力,難以招架。
不多時,聖尊者目光轉移,對鐵荒紜緩緩地沉聲說道:「鐵施主,天機只能掩飾一時。」
雖然音色很輕很淡,相當柔和,但是語氣相當沉重,驚得眾僧、眾女紛紛看向鐵荒紜施展過來的投影,儘管都不曉得聖尊者所指為何。
「哈哈哈……鐵某盡事聽命,不問成敗,只問是否快意。」鐵荒紜豪氣干雲地笑說:「生身在世,不就是一場豪賭嗎?鐵某好賭,請尊者寬心。」
此言既出,聖尊者低眉,一會兒才看向綾罌:「符緣不淺。」
聽者都以為聖尊者說的是「福緣不淺」,但綾罌、鐵荒紜、瘸老四,甚至方巧柔,都明白聖尊者說的是「符緣不淺」。
只是聖尊者這麼一說,眾僧神色皆變:連聖尊者都這麼說了,看來渡化綾罌的可能性是徹底歸零了。
既然強行煉化綾罌這一條路確定無望,眾僧自然得向鐵荒紜討個說法。
鐵荒紜倒也不懼,只是笑問:「諸位不聽魔君綾罌的解釋嗎?」
眾僧聞言,紛紛看向磨葉法師與聖尊者。聖尊者看向磨葉法師,磨葉法師只好點頭。
不料,鐵荒紜的投影看向綾罌時,綾罌卻倔強地說:「沒什麼好說的。」
口氣如此冷硬,眾僧紛紛瞪著綾罌。
被眾僧如此瞪視,綾罌更是乖張,冷顏笑道:「這種事,我又不是幹第一次了,也就是你們才把阿羅漢當作一回事。」
磨葉法師左手劍指一拈,便要出招,卻被聖尊者按下。
「尊者……」磨葉法師雖然敬重聖尊者,但此時難免失態。
「且看鐵施主怎麼說。」聖尊者冷靜說道。
磨葉法師尚未開口,正原法師便已口直心快地哂道:「恐怕鐵施主很有些偏心啊!」
「是啊,我還真的很偏心。」鐵荒紜笑說:「不過我卻是偏向各位大師,不知道各位大師相不相信?」
此言一出,除了聖尊者,其他眾僧皆用表情表示不信。
「永燈大師,若是鐵某有心為難你,肯定不是請月璇尊者前來,而是請登岸大師前來。」
鐵荒紜這麼一說,永燈法師果然神色一變。
「斷癡大師,若是鐵某有心為難你,就不會請令姊萬緣,而是請炎慧理這位妖劍宗師。」
鐵荒紜這麼一說,斷癡法師果然神色一變。
「解絮大師,雖然你好像還不習慣與慾魔尊談論佛理或魔理,不過你覺得障魔尊更好說話嗎?」
面對鐵荒紜如此問話,解絮法師苦笑地搖頭。
且看鐵荒紜一次面對一位高僧,每說出一位高手名諱,那位高僧便是神色一變,顯然相當為難。
儘管一旁的方巧柔不曉得那些高手究竟有何能耐,但也能從高僧們的反應窺得一二,不禁越來越驚訝,對於鐵荒紜的本事不得不再次評估。
最後,鐵荒紜看向聖尊者:「聖尊者超凡入聖,鐵某想要以力取勝,實在沒有那份信心……」
眾僧聞言,不禁一喜。聖尊者卻是兀自低眉,不喜不悲。
果然,鐵荒紜說道:「看來,聖尊者是明白鐵某的後招了。」
「鐵施主交遊廣闊,想必在東方琉璃世界也有故交。」聖尊者淡然說道。
「聖尊者明察,鐵某有幸,曾與十二藥叉神將煮茶論道。」鐵荒紜笑說:「他們對聖尊者您很推崇啊。」
「只是昔日同修的謬愛罷了。」聖尊者凝視著鐵荒紜:「既然鐵施主已經入局,何不促成此局完滿?」
「嗯。聖尊者都這麼說了,鐵某敢不從命?」鐵荒紜看向綾罌:「魔君,鐵某恰好在西方極樂世界也有故交,了解你的顧忌,不過,現在已經是公布真相的時候了,請開口吧。」
此言一出,眾僧、眾女愕然,方巧柔一整個狀況外。
綾罌則是倒抽一口涼氣,死死盯住鐵荒紜的投影。
且看鐵荒紜的投影向東南方一揖,朗聲說道:「城隍大人,該你登場了。」
大眾齊齊看向東南方,只見一身古代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漫步而來,雙手捧著一個端盤。
方巧柔定睛一看,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上次請她喝茶,讓她得吃三個月素食的城隍大人。
綾罌自然也認得這位城隍,便是以唱代答的那位城隍。不過讓他失態,簡直不敢置信的是,那個端盤上竟然呈著一顆寶珠狀的舍利子。
只見那顆舍利子左半邊溫潤如白玉,隱隱綻放著白色毫光,一看便覺是一件上等的佛門法器。但是右半邊銳利如黑鑽,隱隱輻射出黑色毫芒,一看便覺是一件上等的魔門法器!
眾僧、眾女面面相覷,聖尊者難得皺了點眉頭,磨葉更是有所感應,有些慌忙地上前,從城隍所捧的端盤上,顫巍巍地接過那顆黑白一體的舍利子。
「為什麼……」磨葉法師死瞪綾罌:「為什麼敝業師荼毗後,所留下的羅漢舍利只有一半?另一半竟然還是……還是……天魔舍利?」
方巧柔大驚,簡直是聞所未聞,但看到聖尊者、月璇、慾魔尊的反應,她不得不相信磨葉法師的眼光,並未出錯。
綾罌看看那顆舍利子,不禁緩緩看向城隍。
「這不是我找來的。」城隍搖搖頭,旋即平靜地說:「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左脅侍託我前來說明,所以已經不是你與阿乞叉羅尊者私了之事了。」
大眾聞言,莫不一驚: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不是阿彌陀佛嗎?左脅侍,不就是觀世音菩薩嗎?究竟當年是怎麼回事,竟然得驚動到西方極樂世界的補處法王子?哪怕菩薩沒有親自現身,但是委託城隍前來說明,還帶了阿乞叉羅尊者的舍利子前來,看來,當年綾罌殺阿羅漢,大有文章啊!
鐵證既出,城隍的話已經如此白話,綾罌只好開口。
原來一甲子前,阿乞叉羅尊者請求綾罌殺了他!
當然,堂堂一位阿羅漢,若非因果業報,生死已經自在,肉身可有可無,必無尋死之理,更犯不著找他人來為自己犯殺戒。所以當時的阿乞叉羅尊者,正因因果業報的緣故,不得不出這個不情之請……
話說九十年前,眼見門人已有小成,連新收門人如磨葉法師之流者,還能背負起護法的大任,阿乞叉羅尊者便安心地回到天竺,準備度過餘生。不料,才剛回到天竺,他就被一位天魔纏上。
阿乞叉羅尊者慧眼一觀,赫然發現自己在久遠劫前曾為魔修,強行對同修奪舍。被奪舍的魔者如今修練有成,前來復仇,尊者雖已成就阿羅漢果位,也不能免除此難,於是不得不正面迎戰。
那位天魔實力雖然普通,水準不及阿乞叉羅尊者。但是在他超乎水準的發揮下,竟然硬生生地把尊者打傷。尊者雖然神通了得,好不容易把天魔的神通與福報都煉化乾淨,眼看那位天魔就要受到累世因果業報之力牽引,隨業轉世時,偏偏那位天魔盡捨魔身,一點靈識侵入尊者腦中!
從此,尊者時而慈悲救世,時而癲狂亂世,起初還在印度有些消息,不出幾個月就徹底在人間銷聲匿跡,讓門人們滿心焦急,用盡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都找不到尊者。
事實上,阿乞叉羅尊者是拚著最後的意識,強行降臨大鐵圍山,意圖藉由業海的恐怖力量,強行化消天魔靈識。但無奈的是,業海雖然湧沸苦楚,又有諸多惡獸,偏偏在襲向天魔靈識之前,就被尊者的身軀給擋了下來。畢竟,尊者是證得阿羅漢果的聖者,業海雖強,也犯不了他的身軀。
尊者為了不使天魔再度降臨人間,一方面強逼身體沉浸業海,一方面與天魔意識抗衡,一方面還尋找解脫的契機。身為佛門子弟,第一反應自然是請求諸佛菩薩的援手,但是因果業報所致,地球世界都過了三十年,尊者一心向佛之念竟然還傳不出地獄,甚至就在地獄中弘法的地藏菩薩也沒感應到他!
既然落到這個地步,尊者只好離開地獄,飛向兜率天,直接尋求兜率內院的協助。不過就在人間,還沒上四天王天之際,遇上路過的綾罌。看出綾罌一身魔君修為,尊者立刻出手猛攻!
驟然遇敵,綾罌不明所以,只能反擊。反擊同時,發現堂堂阿羅漢卻用了不少天魔招式,綾罌意識到自己是在與阿羅漢的軀體、天魔的意識交戰,只好咬緊牙根,一路且戰且走,殺上須彌山頂,豁盡所有實力,就在忉利天三十三天人眾目睽睽之下,將阿乞叉羅尊者狠狠焚化,並將舍利子送往西方極樂世界。
「所以當年的事,就是他求死,我成全他,如此而已。」綾罌語氣冷淡,神情卻有些複雜。
「這……這……這怎麼可能?」磨葉法師右手緊握舍利子,左手捶地,滿臉是淚:「我師怎麼……怎麼可能……被」
綾罌不再言語,只是看向舍利子。
看著痛不欲生的磨葉法師,方巧柔在這一刻明白了:綾罌所承擔的,已經不只是殺害阿羅漢的五逆重罪了……
真相未明,只望有真相大白之時。
但真到了真相大白之時,卻更想沉睡在真相未明!
是真相未明殘酷?還是真相大白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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