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章 外求與內求 |
|
搭了很多站,多到方巧柔也沒去算到底過了幾個捷運站,不過平平凡凡的捷運線,還是有終點的。
好不容易到了捷運關渡宮,老人與中年男子下車。兩位向方巧柔道謝,直說位子還給她坐。
方巧柔並無此意,而是笑指空了一半的車廂:「要是想坐,早就坐了。」
中年男子一笑,雖然笑得很有深意,但還是沒說什麼。老人倒是一奇,連忙問道:「那小姐為什麼不坐呢?」
方巧柔指著車外,在一片警鈴聲中說道:「先下車吧。」
三人下車後,老人、中年男子便知方巧柔有意跟著他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來。且看方巧柔一身大紅色布衣配上牛仔長褲,還有較顯眼的紫紗披肩,以老人家的眼光來看太年輕,不過就年輕人而言算很保守了,不像是什麼浮浪女。
「我看妳也不沒穿西裝、打領帶,總不會是在做推銷的吧?」中年男子有點玩世不恭地笑,比綾罌少了許多邪氣,多了許多魅力。
「初次見面,很難交淺言深……」方巧柔隨著兩位漫步,搭著電扶梯緩緩下樓:「但是,小女子還真的是有事相求。」
「喔?」老人奇道:「小姐覺得我們能幫妳什麼?」
「最近台灣出現不少高僧,不知道老先生有什麼感想嗎?」方巧柔反問。
老人一凜,中年男子則是黠慧地一笑:「不好意思啊,最近因為某團體的形象不大好,我覺得自己與佛門產生了不少距離啊。」
方巧柔一愣,這才苦笑起來:敢情中年男子還念念不忘大半年前連佔好幾天新聞版面的某團體啊?
到了一樓,方巧柔細思對策,出了票口後才邊走邊說:「聽說『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需要十位高僧來佈陣,不知道剩下的兩位到了沒?」
才剛出票口,老人不禁一呆,滿臉「妳怎麼知道這回事」的意思。
中年男子倒是笑了起來,隔著老人看向最右邊的方巧柔:「方同學,雖然萬古九元屍尊者跟妳是同學,妳知道些什麼也不奇怪,可是老四爺可禁不起妳這麼一嚇啊。」
方巧柔一驚,沒想到中年男子認識她,知道她跟萬谷詩當同學!
被稱呼為老四爺的老人也嚇了一跳,看向方巧柔都瞪大了眼睛。方巧柔被看得毛了,估計萬谷詩太有名,能跟她當同學的自己,嚇到了老人家。
好一會兒,老人才笑著說:「原來妳就是龍王爺口中的信女方小姐啊,幸會幸會。」
方巧柔一呆,傻傻地問:「老人家認識龍王爺?」
「當然認識啊。」中年男子笑說:「他可是上天下地的瘸老四耶,三曹中響叮噹的大人物,說什麼妳也不能質疑他啊……」
老人家——瘸老四,連忙打斷中年男子的話:「得了得了……」
方巧柔一驚,旋即想起四海龍王的話,從包包中拿出另一道護身符,再從脖子上取下一道護身符,左右兩手各拿一道:「老先生,請問哪一道護身符才是你的作品呢?」
中年男子拍掌一樂:「考題這就來了!」
明明穿得很寒酸落魄的瘸老四,也不氣惱,很有幾分高人度量與神采,指著方巧柔左手那道從包包拿出來的護身符:「這道符只是跟求心安的善男信女結個緣罷了。」
方巧柔一聽,哪還不明白眼前這位老人就是龍王也讚譽有加的高手,登時心花怒放,一邊收服,一邊看向中年男子:「先生能跟老四爺爺來往,肯定也是響叮噹的人物。」
中年男子啞然失笑,緩緩說道:「不才鐵荒紜,荒廢的荒,紛紜的紜,前天才跟妳通過電話,徵才萬華區國一國文。」
方巧柔一驚:「原來你就是鐵先生!」
「正是。」明明穿得很大眾,此時形象卻稍稍高大起來,中年男子——鐵荒紜淡然一笑,很有自信的模樣。
「那麼……那個家教案……」方巧柔有點遲疑起來。
「請放心,說老實話,我是先從老四爺那兒知道方小姐妳這個人,所以才放心地在網路上徵才。」鐵荒紜雙眼銳利,渾似看透了方巧柔的忌憚。
瘸老四有點一愣,旋即點點頭。
方巧柔一看瘸老四都點頭,也就信了。雖然有那一愣,大概是瘸老四沒想到鐵荒紜會全盤供出吧。
「妳的學生,是我的故人之子,脾氣不好,我實在管不來。」鐵荒紜無奈地苦笑:「說來也不怕妳笑,我覺得國一的課程真的難不倒我,但是他偏偏死活不信我講的課,跟我犯沖,所以只好找一位讓他心服口服的老師。」
方巧柔都慌了,連忙搖手:「我只是第一次打工……」
「不用緊張。」鐵荒紜連忙說道:「這小鬼跟我一樣,都有陰陽眼,看得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世界。要是讓他親眼見識到妳有老四爺的作品,甚至還有一道祖傳三代的護身符,肯定讓他閉上嘴巴。」
方巧柔這都不知道該放心地笑,還是帶點苦笑了:敢情是人憑符貴啊!
一路前進,說說笑笑。
雖然說,一個老人,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女子,這樣的組合有點奇怪,不過瞧他們說得正歡,估計路人都把他們當成郊遊到關渡宮的祖孫三代了。
到了關渡宮後,瘸老四就像回到自己的家,向鐵荒紜、方巧柔介紹起宮中的諸多典故。說的內容很多,不過還是集中在天上聖母身上;兩個人都是聽得津津有味,不過估計主要還是講給方巧柔聽的,畢竟萬谷詩雖然難得說了不少話,但還是很簡潔,不像瘸老四把聖母故事說得那麼詳細。
晃了一圈,正殿、旁殿、後殿都拜過了,連古佛洞、財神洞也來回細細看了兩次。除了感嘆於工匠的巧手,方巧柔更佩服明顯是聖母信徒的瘸老四,竟能將佛道兩教的仙佛神靈說得清清楚楚,榮幸獲得接見的經驗談竟還不少,看來龍王爺說他上天下地,實在一點也不誇張。
還沒中午,但也到了午時,三人就在附近的素食攤用餐。
「這麼說來,同學是打算討救兵,幫魔君綾罌一回囉?」鐵荒紜單刀直入地問道,夾油豆腐的手可沒閒下。
雖然方巧柔有點不太適應這麼直接的問句,但是心神定下,也能平心靜氣地一邊吃便當,一邊說著:「是的。」
「這不大好辦囉。」瘸老四吃著水餃。
方巧柔緊張起來,深怕這是推託之意,連忙問道:「怎麼說呢?」
「妳只知道他們是十位高僧,卻不曉得他們的來歷哩。」瘸老四搖搖頭,大有惹不起只好閃的模樣:「佛門弟子,或通經典,或持戒律,或善論述,雖說是各有所長,不過大致而言,總離不開四諦、十二因緣、六道萬行。然而,流傳時間長久、地域廣大,佛門發展始終面臨諸多外道的挑戰;一旦化敵為友、不戰不和等等方式都行不通,碰上最最極端的難關時,佛門弟子便有兩種選擇:忍辱到底,堅決不爭,此其一;化身護法,堅決抵抗,此其二。」
方巧柔一聽,便曉得了:「這十位高僧都不是普通的比丘,而是護法?」
「沒錯。」瘸老四感嘆道:「他們也修三藏,也深研佛理,但是他們放棄解脫生死,不證聖界果位,流轉於三界六道之中,以捍衛佛門為己任,所以力修神通,迥異於諸多佛門弟子。」
「如果說大部分的佛門弟子都像大學裡的學生、助教、講師,甚至教授,那麼護法就像保全。」鐵荒紜補充說明:「當然,保全中也有學識豐富的,說不定學問都比講師還好,但是他們輪班看守,守得可不是自己的命,而是這間大學的安全問題。」
「難道他們不會有……誤判的時候嗎?」方巧柔一聽,不禁頭皮發麻:「畢竟,他們不是完全專注於……像是般若智慧之類的佛理上……」
「佛門有五逆重罪的說法。」瘸老四慎重地說:「部派佛教的五逆,指的是殺母、殺父、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大乘佛教的五逆,則是部派五逆其中任一條、盜毀常住、誹謗大乘、殺害出家人或妨礙其修行、不信因果。佛門護法,竭力阻止大乘五逆的發生,不過在執行上,只有出現部派五逆時,護法才會採取戰鬥的行動。」
雖然聽得暈頭轉向,但是方巧柔總還是聽得懂殺阿羅漢這一條。不論部派或大乘,綾罌殺害阿羅漢,都構成犯了五逆重罪之一的條件,難怪佛門護法這般大費周章。
不過想了一想,方巧柔不禁滴咕了:「出佛身血、殺阿羅漢還不太容易,但是殺母、殺父、破和合僧的困難程度就小很多了,整天到晚都有人在犯,那護法豈不是時時都在出動?」
「這就看業力、因緣,與神通了。」瘸老四說是說,可沒忘了一邊吃:「業力,來自於累世因果業報,如果受害者與加害者之間冤冤相報,在強大的業力作用下,佛門護法通常很難著力,多半勸導為主。」
「那麼,因緣是指護法與受害者、加害者之間的機緣嗎?」方巧柔倒是反應不慢。
瘸老四一奇,點點頭後繼續說:「神通,是因為有時加害者毫無神通,神通廣大的護法自然不會前來;有時加害者神通廣大,自然得有相應實力的護法前來才能奏功。」
「那像綾罌這次遇到的……」
方巧柔發現不用再問了,光看瘸老四都快皺到五官扭曲、鐵荒紜埋頭拚命吃的模樣,也曉得綾罌這回可真不好過了。
吃完後,瘸老四與鐵荒紜還準備到別的地方晃晃。
心知這回佛門護法的陣仗實在不小,方巧柔也不好開口相求,只能強作歡笑地告辭,考慮是要趕回學校聽台灣文學,還是乾脆就回住處了。
「同學,妳真不考慮一下?」鐵荒紜笑得自然:「好不容易藉由魔君加持的天耳通才找到我們,妳真不考慮再嘗試說服我們一下?」
方巧柔苦笑,很直白地說:「我哪敢再開口啊!」
「呵呵……十位護法聯手佈下的『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我可是沒敢有什麼想法的,不過他嘛……」瘸老四盯著鐵荒紜看,一副考慮要不要繼續把話講下去的模樣。
方巧柔一愣,看向鐵荒紜。
「好啊,老四爺,你行,這就要撇得乾乾淨淨……」鐵荒紜笑罵了幾句,旋即正色地說:「魔君的事情我能幫忙設法,方同學就安心地幫下禮拜的學生好好備課吧。」
方巧柔大感驚喜,喜的是鐵荒紜竟然願意幫忙,驚的是也不曉得鐵荒紜有什麼樣的本事。
「哈哈哈……小姐,你就相信他吧。」瘸老四笑得開懷:「別人要是有七分把握,偏要說十分的話。他啊,卻是有十分把握,話只說個七分!」
方巧柔聞言,不禁連忙向兩位行禮,尤其鐵荒紜。
此行有果,方巧柔放心地回校,準備去聽課。
不過,就在從公車下車,準備沿著滿滿行道樹的人行道走進學校時,方巧柔忽然與一人擦肩而過,不禁一愣。
那個人,個子不高,身材瘦削,戴著學生眼鏡,清秀的書生模樣。不過,一件黑色上衣與西裝褲,再穿一件灰色條紋襯衫,襯衫還捲起袖子,不扣任何一顆鈕扣,很有幾分疏狂懶散,似儒似俠,非常特別的一名年輕男子。
方巧柔回過頭來,只呆了兩秒,便想起這名年輕男子的身分:鷹王!
「你好……」
鷹王回頭一看,表情充滿戒心,不過方巧柔卻有一種自己找錯人的直覺。
「請問……你認得我嗎?」方巧柔忽然發現自己的問題好像太過自我感覺良好,所以連忙說道:「哦,應該說,你曾經在捷運台北車站,遇上一位……非人類嗎?」
鷹王皺了眉頭,雖然英氣勃發,但是完全不像上次那樣鷹眼懾人,只是冷漠地說:「我不認識妳,也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方巧柔一呆,也不知道對方是記性不好,還是自己的表達不構直接,正待言語,卻聽對方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別來煩我。」
兩次相遇,結尾的一句話一模一樣。
被句點的方巧柔,卻明顯地感覺出來,對方恐怕既是鷹王,又不是鷹王。畢竟萬谷詩說過,鷹王千年前就有了隔陰迷障。如此算來,上次方巧柔還真的是福星高照,當時鷹王恰好是恢復記憶與能力的狀態,而不是像現在,冷酷,但不夠強勢,估計只有這一世生為人身的記憶。
其實,本來方巧柔就考慮過,鷹王並不適合成為她討救兵的選項。不過秉持著有機會就把握,剛才她也是嘗試看看,結果,只能一如預期。既然如此,她目前也只能選擇相信鐵荒紜了……
隔天,上完歷史課後,方巧柔走進圖書館。
儘管心中曉得守藏者的立場,應該是非常明確,不會插手一場與道藏無關的戰鬥。但是眼看著今天晚上,就是萬谷詩說的關鍵時刻,她還是選擇碰運氣。
妙的是,才到2B書庫,都還沒走到放道藏的書架,就看到金光閃閃的守藏者用著拂塵,為道藏拂來拂去,貌似是在打掃。
方巧柔看得傻眼,雖說拂塵的功能,本來就是拂去塵埃,但是一想到上次守藏者逼退百萬流浪犬鬼魂的英姿,腦海中早把那把拂塵當成強大的法器,而不是現在看起來的打掃工具。
「爾來了。」一如往常的閩南語,守藏者並沒有看方巧柔。
方巧柔神色尷尬,不曉得守藏者是不是有意把城隍廟的匾額當台詞,只好眼睜睜看著那本來就沒什麼灰塵的道藏,被守藏者這樣細心照料。
「殺阿羅漢,乃是佛門五逆重罪之一,在道門也無歡迎伊的道理。」
守藏者這麼直接乾脆的說法,自是讓方巧柔一噎,徹徹底底把所有台詞都噎回去了。
好一會兒,守藏者終於停下動作,金光一閃,準備回到道藏世界。
「等一下!」方巧柔一急,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
守藏者回頭,看著方巧柔,那九層金光中隱隱現出的通道慢慢關上。
「我相信伊!」方巧柔雖然不太會講閩南語,但也很努力地講。
「理由。」守藏者擺正身子,正面凝視著方巧柔。
「伊之所以殺阿羅漢,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方巧柔被看得大感頭大,但也只能硬著頭皮。
「證據何在?」守藏者雖是質疑,語氣帶冷,但是沉穩堅定的嗓音,也能讓聽者覺得是平心靜氣了。
「我無證據。」方巧柔老實地搖搖頭。
「既然無證據,怎能先相信?」
「既然無證據,怎能先無相信?」
守藏者聞言,雙眼一寒,瞪了方巧柔大半天。
一開始,方巧柔還感覺很難承受守藏者的目光,但是自覺並不是在無理取鬧的她,一會兒便也習慣了,甚至到後來還敢跟對方互瞪!
「鐵先生已有安排,爾不用操心。」守藏者總算收回寒目,開了金口。
方巧柔聞言,不禁一驚:這看起來很大眾的鐵荒紜,怎麼有這番本領?瘸老四稱讚他也就罷了,連守藏者也這麼說,難道真的是自己瞎操心了?
「就算爾想要操心,也該是內求,而非外求。」守藏者再說。
方巧柔一愣,有點納悶:「內求、外求?」
「自己謂內,他人謂外。」守藏者指著方巧柔:「爾心有疑難,但知向外求救,卻不知外在不能操之於爾手,雖旦夕求之,僥倖時便有所得,平常時便無所得,落魄時更是不得反失。」
「那要怎麼內求呢?」方巧柔也算聰慧,明白了守藏者的意思,於是問不懂的部分:「我自己又沒有修為……」
「力量來自於何處?」守藏者沉聲喝問。
「信仰。」方巧柔倒是反應過來了:「信仰又來自於思想,所以您是要我培養思想?」
守藏者神色和緩下來,也不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今夜高僧開陣,明日將軍操兵,爾無心於三曹大會,猶有話說。但是,聖母三考驗,爾也應該要有一些心理準備。」
方巧柔一愣,旋即不禁奇道:「仙長都知道?」
「爾修為太淺,所有心思等於不設防備。」守藏者冷道。
方巧柔尷尬一笑,也不知道是在活絡氣氛,還是自我解嘲。
在守藏者的解釋下,方巧柔總算明白,天上聖母賜給她的三道考驗,其實有很深的含意。
首先,方巧柔並非修者,目前還很需要護身符的防護。聖母說要收符,除了看方巧柔有沒有把握此符的決心,更重要的是,其實是能藉此機緣,培養出屬於她自己的信仰。畢竟,思想產生信仰,信仰產生力量;不管是自己的力量,還是借用外在的力量,先決條件還是從信仰開始。
其次,方巧柔並非修者,聖母卻要求吃素三個月,固然是為求消災解厄,別讓丹隱門付出了半天,當事人自己卻沒做到什麼,不過更深層的動機,則是因為祭祀之齋,算是「心齋」的模擬考。雖說三曹大會並非只有道門中輩,即便是凡夫俗子也不是毫無出席的可能,但是,聖母對方巧柔有更高的期望,所以根據其多年救世的經驗,她認為莊子「心齋」是適合方巧柔的修行法門。雖然短期內還不太可能有什麼修行成果,但有些成果總比毫無成果來得好。
最後,方巧柔並非修者,聖母卻希望她能為眾生盡一份心。儘管她本來已經與流浪犬結下緣分,不過深層意涵,在於願力。聖母之所以能救世千年,自然是有其宏願,願力之大讓她無視一切自身的苦難,因此她給方巧柔的考驗,除了建立信仰、修持心齋,自然也包含了勇發大願。
聽完守藏者的解釋,方巧柔總算明白聖母的深意。
甚至,雖然守藏者沒說,方巧柔也隱隱約約領悟到:守藏者,為何要費心地為她詳加解說……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