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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戰前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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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校後,方巧柔細細回味守藏者的開示,並盤算著到哪吃午餐。不過才搭上公車,方巧柔就被擺著臭臉的同學招手,坐在她旁邊。
——酷愛cosploay成動漫女角的cos女王!
說也奇怪,之前貌似在倒追綾罌的cos女王,今天卻是黑白歌德蘿莉風的女僕裝,看不太出來究竟是在cos哪位動漫女角。
妙的是,明明看著方巧柔時就一副臭臉,渾似方巧柔欠她很多錢一樣。可是又對方巧柔招手,要求坐到她身旁,一時半刻,方巧柔實在不瞭解對方究竟是在搞哪一齣。
更妙的是,方巧柔的肉眼餘光是沒發現到什麼,但是目光偶爾透過鏡片掃過去,卻發現到cos女王身上隱隱泛著五色光芒,看來上次沒看出蹊蹺,是因為還沒習慣綾罌加持的天眼通,或者是一時沒觀察到……
兩人一路無語,公車、捷運,轉線後一路殺到萬華龍山寺。
出了捷運站後,本以為是要去參觀傳說中的龍山寺,不料還是不改冷面的cos女王,卻引導方巧柔走過佛具街,時而拐彎,時而直走,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公寓門口。
方巧柔瞄了幾眼,這裡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到了四樓時,昏暗的樓梯間卻隱隱泛著七彩霞光,似是一種肉眼看不到的結界,將整個四樓籠罩在內。正當方巧柔一奇,準備開口詢問時,卻見鐵門一開,一名也是黑白女僕裝的年輕女子開門,恭恭敬敬地請方巧柔等人進入。
方巧柔一愣,看著眼前的女僕,不禁看向cos女王:「cos女王,妳家究竟有幾名……幫傭啊?」
「第一,在這裡,請叫我『女僕長大人』。」cos女王——嗯,女僕長,她略抬下巴,冷峻的神情很是高傲:「第二,這裡確實是我的歸宿,但這裡是主人在人間的府邸,妳可別說出我被誤會成僭越的話語。」
對於「女僕長大人」的稱謂,方巧柔雖然有點被雷到,但還算淡定,畢竟這年頭什麼樣的怪人都有。但問題是,「主人在人間的府邸」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屋主不是人類?還是說,人類已經強悍到去別的世界購置不動產了?
保持著滿腹疑問,方巧柔隨著女僕長進到屋內,換上居家便鞋。
說也奇怪,在樓下時,方巧柔並不覺得這座公寓有多大,但是一進到這個屋內,光是陽台就怕是不下十坪,那個屋子究竟有多大?更妙的是,陽台的花花草草,千奇百怪,不像是尋常人家會有的園藝,甚至還隱隱有肉眼看不見的陣陣煙嵐與七彩霞光,給方巧柔一種相當安詳舒適的感受。
進玄關,雖然稍嫌黯淡,但是壁上掛燈,紫水晶主體,白珍珠墜飾,細看下相當奢華,但是遠遠一瞥,卻平淡無奇,很是樸素。三迴九轉,方巧柔覺得彷彿通過數重玄奇陣法後,好不容易來到客廳,又被裝潢、擺設給震驚了。
但見古樸的石磚牆,灰茫茫的一片,被深黑色的磚縫切割出一個個排列整齊的矩形。沒有骨董,沒有書畫,沒有掛飾,只有在古木框的窗邊掛著淡粉紅色的窗簾,為這個暗沉沉的客廳增添些許柔美。
鐘乳石造型的吊燈,並不怎麼明亮,只堪堪使用;純粹白皙的花瓶,放的是路邊隨意剪來的野花,看似主人很不講究這些外在的點綴。但是淺紫桌巾,鋪設在中間大桌,以及兩邊座旁小桌;大桌後、小桌旁都有薄金大椅,都鋪上紅綃軟座墊,如此像辦公室多過於像客廳的擺設,又顯得主人因公廢私,怕是一位相當具有企圖心的一位上位者。
不過,再看向大桌上,左邊的銀色筆筒,造型是使人生畏的惡鬼,但是仔細看去,那尊惡鬼似笑非笑,並無半分殺意,反倒似是一種自我嘲弄,與凡夫俗子很是親近。
大桌的右邊,放著一段潔白絲綢,一大半編成了半朵梔子花,另一小半散亂地平躺在桌上。說也奇怪,那梔子花看起來手工很巧,不像是隨興亂作,卻又偏偏將成未成;若說是小丫頭們隨意亂作,何以主人將它特別放在大桌上那麼顯眼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方巧柔雖然沒有研究花語,但也恰好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永恆的愛,一生守候」!
然而,若是平時,估計方巧柔便要發揮女文青的想像力,為這半朵梔子花編織出一篇動人的愛情故事。偏偏這個時候,方巧柔癡癡凝視著那花,先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如同浪潮陣陣拍岸,越拍心越沉,神色越蒼白,竟是有股不容壓抑、不容化解的沉痛,催得雙眼落淚,是斷線珍珠,又是苦澀湧泉……
女僕長雖是神情不善,但除了對方巧柔的排斥,卻又暗含著某種同情,本欲拍醒方巧柔的手,雖已舉起,卻遲遲未落。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客廳,驚醒了方巧柔。方巧柔連忙拭淚,回頭一看,卻是四名女僕簇擁著兩人前來。
女僕看似多了點,方巧柔還不算太意外,但意外的是,那兩人卻是穿著破舊格子襯衫的瘸老四,以及穿著很大眾,戴上眼鏡還是很大眾的鐵荒紜。
「方同學……嗯,應該說,方老師。」鐵荒紜歪著頭想了想,旋即笑容可掬地說:「雖然下禮拜才開始開課,不過今天請妳前來,是想請妳賞個光,一起在家庭電影院看一部千年難得一見的精采大戲。」
對方那種不太著調的語氣,方巧柔難得地沒有感到反感,只是下意識地毒舌回應:「我不跟怪叔叔看電影。」
此言一出,女僕們花容失色,女僕長惱怒地翻了白眼,一旁瘸老四只好別過頭去裝作沒看到。說實話,連說出此話的方巧柔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毒舌毒到這麼自然?不過是第二次見面,怎麼會有那麼強烈的熟識感?
鐵荒紜呢,則是摸著額頭,一臉痛心的模樣,可憐兮兮地說:「第一,我很正常,我不奇怪,我真的一點也不奇怪。第二,我們的年齡差不多,怎麼可以叫我『叔叔』呢?就是叫我『弟弟』,我也勉為其難地接受啊。」
「第一,你的怪,是九天十地上上下下公認的事實,就不用再爭辯了。」似乎是早就預存在腦袋中,一旦觸發條件後,便劈哩啪啦地從方巧柔口中冒出,真的半點遲疑都沒有:「第二,不服老是好事情,但不能用來混淆是非。」
「天地良心啊,我承認我是一位成功到讓芸芸眾生只能仰視我的存在,但是我不想面對太多異樣的眼光,所以我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啊。」
「是啊,住在城市邊陲,很夠低調。但是城市中,有這麼大的公寓嗎?恐怕是鐵大人施了術法,硬是開闢出一個小世界出來,做一名左鄰右舍都不知道你很有『錢』的『富翁』吧?」
「嘖嘖嘖……妳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小世界了,還能高明到哪去?這裡又不是地、水、火、風四大齊全的真世界,開個小小準世界實在是我不想驚世駭俗的證明呢。」
「嗯?鐵大人果然不同凡響,小女子能看得出來,還該要自豪呢。」
「這……哎呀,女孩子還是文靜一點得好,看是要學學煮飯、裁縫、倒茶水還是要學學木工、黑手、疊磚頭,都比伶牙俐齒、東長西短、眾口鑠金、三人成虎的三姑六婆要來得好啊。」
「不好意思,小女子覺得鐵大人有點性別刻板印象啊,為什麼女生就一定要學煮飯、裁縫、倒茶水?還有啊,木工、黑手、疊磚頭是什麼?你家幫傭都是這麼可憐的嗎?」
「……妳這輩子也太好命了吧,難道妳到現在還沒學會一樣?」
「呵呵,我沒說我不會啊,不過要我伺候你嗎?」
「喔?妳會?當然好啊,我這個人最是宅心仁厚了……」
「呿,想太多!」
得了,照這樣的兩人世界模式發展下去,誰還受得了?在女僕長的眼神示意下,眾女僕們紛紛回到工作崗位。瘸老四默默一跛一跛地挑個靠近大桌的位子坐下,似睡非睡地靜靜等候。於是,只剩下方巧柔與鐵荒紜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誰不要臉地抬槓下去……
好一會兒,抬槓的兩位總算興致盡了,位分賓主,紛紛坐下。
坐下後冷靜一想,方巧柔不禁暗暗稀奇:為什麼自己會跟鐵荒紜抬槓抬得那麼順口?雖然自己本來就不是多文靜的女孩,但平常時好歹也是愛讀書不愛講話的氣質路線,就算在家裡與老弟瞎鬧也沒那麼活潑,怎麼一來到這裡……
不過,也不容方巧柔多想,鐵荒紜便已正襟危坐,慎重其事地說:「今晚戌時台南安平一帶,『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便要開啟……」
方巧柔聞言一凜,連忙收束好亂七八糟的想法,只聽鐵荒紜繼續說:「為了阻止開陣,我已經請好了救兵。」
方巧柔一喜,但不禁問道:「請問所謂的救兵是……」
「當然是能跟十位高僧相比的十位高手啊。」鐵荒紜自負一笑。
方巧柔樂得都快頭暈了:自己想方設法,還不知道可以去找哪位高手,眼前這位鐵荒紜卻找到十位!
「就阻止開陣而言,這已經不是問題。」鐵荒紜略一停頓,把玩起筆筒:「不過十位高僧修為了得,心志堅定,我只能保證不戰而勝五位高僧。」
方巧柔一愣,旋即細細思索並推敲著:「殺阿羅漢是五逆重罪,護法都為此登陸台灣了,要想完全不戰而勝,確實不太可能。不過,能夠不戰而勝對方一半的戰力,鐵先生這麼有把握?」
一旁的瘸老四睜大了眼睛,張口欲言,但在鐵荒紜的目光示意下,只好選擇閉口不語。
「只能戰而勝之的五位高僧,其中四位我想不成問題。」鐵荒紜信誓旦旦地說:「至於剩下的一位,可能得請其他高手助陣了。」
方巧柔一呆:「都已經請了十位高手,難道還能再請嗎?」
「那當然。」鐵荒紜說:「真有必要,我還能再請十位。」
午餐時間,吃得不是山珍海味,更不是滿漢全席,而是非常非常平民的炒地瓜葉、炸油豆腐、時蔬沙拉、土豆麵筋、南瓜湯。不過看似平民,吃起來卻非常非常貴族,讓方巧柔忘了自己平常時吃的分量,多吃了好一些。
對此,女僕們面面相覷,瘸老四乾脆老僧入定,鐵荒紜則是笑而不語。
下午,鐵荒紜帶方巧柔三迴九轉,走進家庭電影院。
果然是電影院等級的沙發椅,電影院等級的超大螢幕,甚至還有電影院等級的爆米花與奶茶。不過,座位只有四個,這點就很家庭等級。
只見女僕們忙進忙出,好不容易將投影機、螢幕、電腦架設完畢後,女僕長才把遙控器交給鐵荒紜,並神情複雜地看了方巧柔一眼後,率領女僕們告退。
方巧柔一頭霧水,正準備要求鐵荒紜讓女僕們進來時,卻被螢幕閃出來的畫面嚇了一跳……
綻放五色光芒、本該是靜謐祥和的森林中,一群人戰鬥得如火如荼,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中間被圍殺的那位,自然是穿得一身黑,來自魔界的儲君閣下:綾罌。
現在正跟綾罌拳打腳踢的那一位高僧,偏袒右肩,淺灰色僧袍,眉宇間自有一股凜然英氣,但是嚴肅到不苟言笑,可沒多少人敢去親近。
「魔君就不必解釋了。這位高僧法號『磨葉』,研磨的磨,葉子的葉。雖在廣西出家,但長年在東南亞一帶弘法。」鐵荒紜沉聲解釋著:「妳有魔君加持的天耳通,或許可以從魔君設定的印象曲聽出他的性情。」
兀自糾結著怎麼有這麼奇怪的法號,方巧柔凝神,眼鏡鏡腿處果然傳來一陣歌曲聲……
只聽那熱血沸騰的敲擊樂,笛子輕快飛揚,旋即是女聲高唱,緩緩自空而降的強悍,重如山岳,不容任何置疑。不過,那歌詞聽起來非國非台,也不像是英文,聽了半天,方巧柔仍不曉得那種語言。
「梵語。」就坐在右邊的鐵荒紜,側耳一聽,旋即做出判斷:「這是〈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陀羅尼〉。」
方巧柔不解,看向鐵荒紜。
「也叫做〈四甘露咒〉、〈阿彌陀佛根本秘密神咒〉、〈往生淨土神咒〉,一般人都習慣簡稱其〈往生咒〉。」
一聽這個解釋,方巧柔不禁傻眼:綾罌究竟都是在看什麼樣的布袋戲、聽什麼樣的音樂啊?
只見鐵荒紜神情肅穆,沉聲說道:「傳聞中這位護法高僧性情剛正不阿,絕不徇私,諸多天魔外道對其相當忌憚。如今看來,傳聞不只是傳聞啊。」
螢幕畫面一轉,是一位身著黑袈裟,手持木杖的高僧。看起來慈眉善目,不過天生異相,左右額皆明顯突出。
此時,方巧柔所聽到的音樂,變成胡琴為主,弦樂為輔的悠揚曲調,溫和柔順,情感豐富,婉約而輕快,連帶著伴奏的鋼琴聲也飄逸起來,似涓涓流水,似颯颯流風,聽來使人心曠神怡。
「這位高僧法號『石心』,雖在越南出生,但在廣東出家。」鐵荒紜開口解釋:「傳聞中他慈悲為懷,佛理精湛,頗有一派宗師的氣象。」
畫面一轉,是一位虯髯不剔,濃眉大眼,一身白、褐雙色袈裟,看起來相當粗獷豪放,像是一名江湖人士多於像一名高僧。
果然,此時的音樂換成強而有力的弦樂,節奏感強烈,很有張力,尤其鑼聲響得恰到好處。聽聞此曲,便知是一名武僧,而絕不會是文僧。
「這位高僧的中文法號『正原』,來自印度,常到斯里蘭卡、馬來西亞一帶弘法。」鐵荒紜一邊說,一邊準備虹吸壺:「怪里怪氣的,但很有禪機。」
畫面一轉,是一位眉清目秀,神情冷峻,穿著紫色袈裟的高僧。比較奇特的是,他的前額正中央有一道小小的紅色印記。
此時音樂曲風再變,傳統國樂中的胡琴、橫笛節奏明快,但氣度恢弘,似是絕代高手一步步行走,走向未知的黃昏,未曾猶疑,剛毅而自信,日色雖晚,大地猶明。
「這位高僧法號『斷癡』,中德混血兒,在中南半島湄公河一帶弘法。」鐵荒紜盯著酒精燈:「傳說中,他的劍指相當於寶劍,深為妖魔忌憚。」
畫面一轉,是一位頭戴五佛冠,身著銀邊白袈裟,胸前一長串紫色念珠,手持金禪杖,面貌帥氣又不失親切的高僧。
此時音樂曲風再易,悠揚笛聲,情感激昂,卻又不似是為自己而發,而是為了芸芸眾生而發;連綿琴聲,超然脫俗,直欲使聽者親眼見到諸佛國土,無邊無際的莊嚴肅穆,再搭配笛聲來聽,分明是接引眾生離苦得樂之願。
「這位高僧法號『幻情』,從台灣遠赴東南亞一帶弘法。」鐵荒紜還在盯著酒精燈:「他的性情很溫和,但是堅守原則,屬於外圓內方的君子。」
畫面一轉,是一位青色袈裟的高僧,胸前一長串紅色念珠,相貌平凡,不太容易被路人注意。
屬於他的印象曲,則是木琴輕奏,伴隨著梵鐘、木魚,以及偶爾陪襯著引磬與古箏,氣氛相當清閒,彷彿三千煩惱皆不足一哂,顯得平凡中自有一股清淨聖明,然而這股聖潔氣息卻又歸入平凡,使人覺得親近。
「這位高僧法號『南塵』,平時就帶著那隻竹掃把四處流浪,常在喜馬拉雅山一帶的寺院掛單。」鐵荒紜倒著泡好的咖啡:「可別小看那隻掃把,它可掃下眾多妖魔的威風呢!」
畫面一轉,是一位黃袍高僧,手持戒刀,相貌莊嚴,頗似長年擔任住持的寺院上位者。
他的印象曲,是氣勢萬千的人聲唱和,層層疊疊,居高臨下,威加四海。接著便是明快的琵琶,明快的笛聲,明快的胡琴,主調如此明快,但又步步踏實穩健,足見其乾淨俐落,自然灑脫,又不失莊嚴氣象。
「這位高僧法號『捨渡』,長年在雅魯藏布江一帶弘法。」鐵荒紜為自己與方巧柔沏兩杯咖啡:「他講究戒律,修持苦行,不過對別人倒是很寬容,算得上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了。」
畫面一轉,是一位眉毛已白,相貌卻如童子,相當慈眉善目的高僧。但見他一身白袈裟,右手持一串黃色念珠,左手結印,舉止間自有一股瀟灑風範。
他的印象曲,是遠自天際傳來的梵唄,節奏富涵氣勢;旋即是不緩不急的東方管絃,使人聽來便像是面見神聖,身處清明安樂淨土,吉祥如意,脫離一切苦惱,且有無邊和樂。
「這位高僧法號『解絮』,來自中洲一帶,長年應邀到世界各地弘法。」鐵荒紜輕啜一口咖啡:「他佛理精湛,門徒眾多,其中甚至有神族、龍族。」
接連看了這麼多位高僧,方巧柔算是比較直觀地了解局勢。
大致而言,八位高僧雖是同時出現,但真正與綾罌交手的,其實只有印象曲為〈往生咒〉的磨葉法師,其他高僧只圍不攻,看來是防止綾罌逃脫。而且鐵荒紜解釋,眼前畫面是現場直播,這麼說來螢幕中還能活潑亂跳的綾罌,現在確實沒有生命危險之慮。
當然,鐵荒紜的「現場直播」是怎麼辦到的,本人表示是商業機密。
「咳……」面對方巧柔的猶疑眼光,鐵荒紜連忙轉移話題:「還有兩位高僧即將趕到現場,妳不關心一下嗎?」
方巧柔放下咖啡杯:「那兩位高僧也追蹤得到?」
「那是當然……」
鐵荒使用遙控,只見螢幕新畫面所呈現的,是一位印堂上有紅色觀音痣,氣宇軒昂,身穿金色袈裟,手執拂塵的高僧。但見他行色匆匆,面容沉靜,似行實飛,背影山林飛快流逝,別說路人看不到,估計監視器也沒能拍得清楚。
而方巧柔所聽到的印象曲,則是沉重的管鐘,營造出烏雲蓋天,天下蒼生將被大劫難籠罩的黯然;雙簧管氣息綿長,節奏縝密,情感幽微而細膩,一種從苦難中孕育出來的莊嚴散播開來……
「這位高僧法號『永燈』,出身十萬大山,長年在秦嶺淮河一帶弘法。」鐵荒紜神色凝重:「說實話,這回連他也出現,讓我很意外。」
「這位就是你說要再請高手助陣,才應付得了的那位高僧嗎?」方巧柔緊張地問。
「不是。是這一位……」
畫面一轉,是一位年輕男子。但見他長髮飄逸,身穿米色長袍,戴著連袍兜帽,相貌清秀,雙目低垂,左手持金色念珠。足不動,身不搖,背景的雲海飛速向後掠去,竟是騰空飛行。
「這位帶髮修行的高僧出身來歷無人知曉,人人但稱其『聖尊者』。傳聞中已有兩千多歲,時常到他方世界弘法。」
鐵荒紜的解釋,讓方巧柔很是驚訝。而這位高僧的印象曲,更是讓方巧柔感到動容……
鐘聲清明,煩惱盡滅。磬聲嘹亮,智慧全開。鼓聲沉穩,步步無所罣礙。笛聲悠揚,念念自在翔舞。尤其梵唄如經如咒,廣示方便法門,如唱如語,憐憫無數蒼生……
八萬四千佛法門,盡在此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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