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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談笑用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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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透過螢幕一見這位尊者,方巧柔便覺這位高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綾罌斷無取勝之機。倒不是她的眼力提升到什麼程度,也不是她從鐵荒紜的話中判斷出什麼樣的戰情,而是一種直覺,根本不容置疑的直覺。
「對於這位高僧,我所能請得到的高手中,恐怕沒有能夠戰而勝之者。」鐵荒紜再輕啜一口咖啡。
「那麼你再請高手助陣,只能是減少戰損?」方巧柔沉重地問道。
「可以的話,我很希望用戰鬥以外的方式來解決。」鐵荒紜抓抓頭:「幸好這位高僧非常冷靜,很少出手,他可以晚一點再處理。」
「那現在要處理的是……」
「現在還只是未時。」鐵荒紜略一頷首:「我們就等到酉時吧。」
「啊?」方巧柔有點錯愕。
接下來,鐵荒紜不斷分析十位高僧的招式、曾結下的因果,以及他所請來的高手將如何出招,待會的戰鬥將如何進行。
說實話,聽了一堆專業術語,方巧柔聽得頭昏眼花,這還其次,重點是她覺得鐵荒紜說得那麼信誓旦旦,實在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雖然說,能在大台北地區一間普通的公寓中,開闢出一個準世界,而且擺設隱隱泛有霞光,顯得主人有些不凡。但是,到目前為止還不曉得鐵荒紜的確切來歷,方巧柔實在很難完全相信他。鐵荒紜則是毫無解釋自身來歷的意思,只是不斷地分析戰情,不時插科打諢,一直要方巧柔放輕鬆。
時光流逝,鐵荒紜解釋得差不多了,酉時已至。
只見畫面中,正在不知名的山區中趕路的永燈法師,忽然間停步,沉靜的面容有了一絲絲的驚訝,看向左側竹林中。
畫面順著方巧柔的意思移轉過去,一位女子從竹林中緩緩走出。只見那名女子白髮飄飄,一頭倭墮髻,斜插兩把銀簪;柔美嫵媚的紅色眼影與口紅,反而襯托出英氣逼人的氣質。雪白色披風,水藍色勁裝,古樸的黑檀木劍,在在顯示女子不讓鬚眉的俠風。
「貧僧永燈,與閣下似是初次見面。」眼看著漸漸昏暗的天光,緊握著拂塵的永燈法師,嗓音高昂,語氣卻顯得客氣。
「在下與大師確實是初次見面,但是為了同門修者,在下不得不來。」女子不卑不亢,音色動人,倒是英氣多過於柔美。
「喔?」永燈法師神色一凜,因為他看出對方握劍的姿勢,十分老練。
「在下月璇,為同門釋登岸而來。」女子——月璇眼神透露出慨嘆。
永燈法師一驚,雙眼如電一閃,拂塵一揮,向後踩出弓步,竟是將要攻擊的準備架勢:「難怪貧僧遠遠便覺有天魔氣息,原來是月居士,失禮了。」
面對永燈法師的架勢,月璇劍向後揹,神情平靜:「在下的同門與大師頗多齟齬,是是非非在下不敢妄評。」
一時間,竹葉搖曳,清風徐徐,肅殺之氣竟在這自然靜謐中漸漸化消。
永燈法師凝神片刻,確定月璇毫無戰意,這才收回弓步,行了一禮:「素聞月居士雖為魔修,卻是高風亮節,貧僧這回果是莽撞了。」
月璇還禮,總算微開笑顏:「多謝大師明理。」
「貧僧與登岸惡戰數回,總無結果,未知月居士如何分解?」永燈法師雖是沉穩,但是眉宇間有些疑色。
「在下的同門與大師既是因戰相怨,自是以戰解怨。」月璇說。
「以戰解怨?」永燈法師搖搖頭,有話直說:「恐怕仍是沒完沒了。」
「不知大師可識得鐵荒紜?」月璇問道。
「喔?素聞此人靈修有成,但已退隱多時,莫非月居士已請他出面?」永燈一奇。
「他有求於我。」月璇微笑地說。
看到這,方巧柔看向鐵荒紜,不禁有點懷疑。
「懷疑什麼?懷疑這是造假的影片嗎?」鐵荒紜痛心疾首地抱頭:「妳這樣的眼神很讓我受傷啊。」
方巧柔才不理會鐵荒紜的裝瘋賣傻,連忙問道:「你求她解救綾罌?」
「我是求她阻止『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的開成。」鐵荒紜姿態一正,渾然不見方才的瘋樣:「畢竟綾罌這樁公案,總是要了斷的。」
「這樣說來,月璇豈不是向永燈法師求了兩件事?」方巧柔不解。
「妳是不知道永燈與釋登岸的恩恩怨怨,所以才會認為月魔尊剛才的提議是在求永燈。」鐵荒紜搖搖頭:「其實,釋登岸自立魔佛雙修的宗派,永燈為維護正統,與其惡戰多年,已是暗傷累累。如今魔之俠者月璇出面,絕對有助於佛魔雙方的和解,甚至促成雙贏局面,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大有恩惠。而且,月璇主動請求永燈,做足了面子給他,他還真得還月璇一個人情。」
方巧柔實在不得不佩服:這樣也行?求人求到變施恩?
畫面一轉,回到綾罌奮戰現場的周圍,只見一顆大樹下,那位眉清目秀、神情冷峻的斷癡法師,此時也正與一位女子面對面。
但見那名女子眉清目秀,神情冷峻,穿著紫色袈裟的長袍,雖不帶劍,卻隱隱有種劍俠風範。
不過,女子與斷癡法師的相貌相當相似,連前額正中央的紅色印記都一模一樣。要說差別,那麼那名女子綁著馬尾,面貌有女性特有的柔媚,偏偏又帶幾分英氣;斷癡法師則剃盡煩惱絲,眉宇間是男性特有的剛毅,偏又幾分溫婉。
「妳來了。」斷癡法師無聲輕嘆,問了一句自己都不見得想問的話。
「我來了。」女子神情益發冷峻,回了一句自己都不見得想回的話。
「妳認識綾罌?」
「不認識。」
「……所以妳只是為了阻止我?」
「你可以這麼認為。」
「……妳真覺得我不會不計代價?」斷癡法師沉聲冷道。
「你可以試試。」女子一哂,右手結成劍指,指尖處竟然透出寒光,時青時白,很有幾分妖異。
斷癡法師瞪大了雙眼,相當震驚,好一會兒才說:「妳的功體復原?」
「怎麼?很驚訝?」女子大笑,笑得很是滄桑,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
「怎麼可能?」斷癡法師還是難以置信。
「為何不可能?」女子冷笑反問。
看到這,方巧柔還是一頭霧水。
「此女名喚萬緣,與斷癡是孿生姊弟。」鐵荒紜雖是神色平淡,但是隨意地拿起爆米花,邊吃邊說,很有幾分得意:「萬緣修妖,遁入空門的斷癡為了渡化她,連番設計,將萬緣困入陣中,意圖扭轉她的修妖之志。不料,萬緣不惜代價出陣,功體近乎全廢,因緣際會下才被我治癒。」
「所以,她才答應你的要求,去跟斷癡法師一戰?」方巧柔這才明白。
不料,鐵荒紜搖頭笑說:「不必戰。」
「哦……難道斷癡法師打不過萬緣?」
「勝負是另一回說,重點是斷癡敬愛其姊,心中有愧。」
畫面一轉,只見戰場另一端,拿著掃把的南塵法師,此時神情有些愁苦,面對一位盛氣而來的女子。
只見那名女子一頭秀麗的捲髮,梳成墮馬髻;胸前別著紅花,一身紅袍與雪白圍巾相得益彰。乍看下有些俗豔,但是多看幾眼,便覺此女青春活潑,率真無邪,宜笑宜嗔的嬌容很是耐看。不過,此女滿臉怒容而來,就差沒直接把腰間寶劍拔出了。
「老禿驢,你最好是乖乖聽話!」女子的嗓音很媚,媚到連女生聽了都會全身酥軟的地步,但是語氣很殺,殺氣騰騰,怕是沒有哪個男生跟得上。
被罵得那麼難聽的南塵法師,卻不惱怒,反倒愁苦之色更深一層:「此處將有一場惡戰,女施主之事不知是否能夠暫緩……」
「嗯?」女子俏眉一挑,寶劍尚未出鞘,劍光卻忽然殺出。
但見女子方圓數步之內諸樹震動,所有無辜的葉子盡數落下,翻飛凌亂,不成舞姿。殺氣強悍如斯,不少高僧都將目光投射過來,頗為動容。
不過,南塵法師方要言語,女子倒是深吸一口氣:「真要戰,我也不怕。但是,你真好運,有人替你求情。」
南塵法師一愣,旋即愁苦神色稍緩:「未知是哪一位大德……」
「哼!」女子可沒耐性聽南塵法師把話說完,旋即說道:「伊講只要我不開殺,卻能阻止你開一個什麼陣,伊就要替我找郎。」
看到這,算是聽得懂閩南語的方巧柔不禁又看向鐵荒紜。
「此女名喚『姝影』。」鐵荒紜神情卻是有些黯然,沒有半分玩笑:「她以一介凡夫俗子,死後意識不滅,修成精怪。精怪形壽盡後,因恨意衝天,竟然轉修厲鬼。身為凡夫時,在其世界劍術無敵;身為精怪時,不通術法,仍以劍術技壓群怪;身為厲鬼時,還是以劍術技壓群鬼;所到之處未嘗一敗,堪稱無敵。」
方巧柔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問道:「南塵法師怎麼會招惹到她啊?」
「她在身為精怪時,與一名凡人誠摯相戀,相互扶持。不過,她的部分魂魄已經歸陰,形壽難以維持。那名凡人為了她,孤身闖入幽冥,雖是順利找回部分魂魄,但在回途中遇到南塵。」鐵荒紜冷笑道:「南塵看那名凡人身是有精怪氣息,認為精怪害人,要凡人別再去找姝影。凡人自是不肯,與南塵交鋒,然而礙於根基,不幸落敗,遠遁他方。遠方的姝影心有感應,趕至時已不見凡人,只見血痕,因此不勝悲憤而形壽盡滅,但憑那至誠恨意轉為鬼修。」
怪不得鐵荒紜冷笑,方巧柔聽了都惱火起來,暗暗咒罵幾聲南塵法師後,才問道:「你說要幫姝影找人,有把握嗎?」
「本來沒有,不過現在嘛……」鐵荒紜看了看方巧柔:「未來的三曹大會觀察員,拜託妳了。」
方巧柔一呆,遲遲回不了神。
畫面一轉,眉毛已白、相貌卻如童子的解絮法師,此時神色凝重,面對一位嬌滴滴的女子。
但見那位女子一頭金色捲髮梳成飛天髻,天生媚眼似笑未笑,妖豔的朱唇吐的不只是一團嬌氣,更是妖魔的魅惑之氣。再穿上一身黑袖紅底鑲金邊、寶石水鑽連金片的低胸晚禮服,雍容華貴到貴氣逼人之餘,更顯得媚態撩人,一看便知是顛倒眾生的禍水。
解絮法師自是不為所惑,但是凝重的神情,凸顯出女子的不凡。
「爐香未爇,法界無薰,諸佛海會豈曾聞?哪處結祥雲?誠意誰殷?諸佛現何身?」女子用她那嬌滴滴的聲音,雖是餘音裊裊,卻也將〈爐香讚〉詠唱得面目全非,好一會兒才滿意地上前,與解絮法師靠得很近:「大師,小女子又來向您請安問好了,呵呵……」
解絮法師身雖不曾搖擺,卻維持右手持珠、左手結印的姿勢,憑空向後退了三步遠:「慾魔尊,保持距離,才有出現橋樑的可能。」
「瞧您說的……果然是大師。」女子——慾魔尊笑呵呵地又上前三步,伸手欲摸解絮法師的下巴:「距離產生美感,看來大師很有心啊。」
解絮法師再次瞬移,來到慾魔尊身後:「魔尊此來,必有要事。」
「嗯……大師忒認真了,小女子若是沒事,就不能來嗎?」慾魔尊婀娜多姿的身軀一倒,便要倒在解絮法師的懷中。
解絮法師再次瞬移,閃上樹梢。清風徐來,枝葉搖曳,法師身影顯得飄逸非常,語氣卻顯得更加剛硬:「魔尊是來阻止開陣?」
「呵呵……小女子並不在乎綾家小子的死活。」慾魔尊維持半倒不倒的撩人姿勢,緩緩上飄:「但是小女子很在乎大師的動向啊。」
解絮法師表情不變,但眼神苦澀:「看來魔尊定是要與貧僧為難了。」
「不不不……小女子最喜歡為大師分憂解勞呢……」慾魔尊飄到與樹梢同高的虛空後,與解絮法師遙遙相對,緩緩開口:「聽說大師來此之前,正在註解《楞嚴經》呢。」
解絮法師神色一凜,不做回應。
慾魔尊的興致可不會消褪,而是繼續笑呵呵地說:「小女子對研究佛經最有興趣了,不知道是否有這榮幸,與大師談論談論楞嚴真義呢?」
「爾心向魔,何必言佛?」解絮法師略皺眉頭。
「我心向魔,何不言佛?」慾魔尊慵懶地伸個懶腰。
「心有所向,言與心印。」
「心有所向,可有所立?」
「身立淤泥,心向天光。」
「那敢問本、末兩者,孰立淤泥,孰向天光?」
一時之間,解絮法師為之語塞。
果然,慾魔尊笑問:「我說,立淤泥者為本,向天光者為末,對嗎?」
解絮法師低頭沉思。
慾魔尊自然不肯放過此次機會,連忙打個嫵媚的呵欠後,懶懶地說:「身既為本,心既為末,則身生即有者實為本,心修乃有者乃為末。吾身方生,即有慾望百千萬億,雖擾亂吾心,卻是吾之根本;煉化身中諸慾之修心法門,實是枝尾末節,大師以為小女子說的,可有道理?」
思索一會兒,解絮法師沉聲說道:「身有六根,境有六塵,以根接塵,無六識不能作用。」
「喔?」慾魔尊美目閃動,等候下文。
「六根之在,不過四大之生老病死;六塵之在,不過四大之成住敗滅;六識之在,不過迷神於四大之轉,徒生五蘊熾盛,此謂苦諦。」解絮法師說道:「是故身雖為本,為慾所牽,為境所轉,反不能為己所用;心雖為末,以菩提心一念至誠,念念至誠,借假修真,如燃木生熱,木雖非熱力,卻能成就熱力。」
「哈,身不為己用,卻為誰用?」慾魔尊輕聲嗤道:「至若燃木生熱,木盡熱散,又有何用?」
「眾生未能明心見性,一身諸根亦自作用。明心見性之後,則諸根方始為己所用。」解絮法師連答兩問:「熱力四散則為世界用,是謂同悲。」
「好個『同悲』,化凡心為菩提,變利己為利他,這還是本來面目嗎?」慾魔尊冷笑道:「不復本來,明何心、見何性?」
「本來無一物,爭逐是迷途。了卻諸煩惱,回身自在都。」解絮法師正色地清唱一偈。
「喔……」慾魔尊凝視著解絮法師,好一會兒才嬌聲嬌氣地唱道:「本來分萬物,爭逐是征途。不了諸煩惱,立身自在都。」
解絮法師一凜,難得正色地回看慾魔尊。
「呵呵……佛魔不二處,佛捨魔亦捨,佛得魔亦得,大師以為然否?」慾魔尊慵懶地笑說:「佛魔兩分處,佛捨則魔得,佛得則魔捨,大師以為然否?」
解絮法師靜思片刻,慨然而嘆:「皆然。」
「那麼,大師,佛、魔不二處者何?佛、魔兩分處者何?」慾魔尊再問。
「心之所以能向,性之所以能證,佛、魔不能二。」解絮法師說:「心之所向,性之所證,佛、魔所必分。」
「如此說來,大師修佛,諸多世界佛子亦修佛,是否直向明心見性?」
「是。」
「欲證我輩天魔之果位,是否也直向明心見性?」
「……是。」解絮法師額頭開始冒冷汗。
「如此說來,大師,佛者明己心之不可得,魔者明己心之不可捨,心究竟可得,還是可捨?」
「過去、現在、未來,如水流轉。今有愚者執著一端,而謂此端是水,彼端非水,不知水之流動不拘、輾轉諸方,是故心之不可得,如是觀之。」
「哈,夜月照見千江,雲集江埋月,雲散月明江,水雖千江,映月如一,雖有流雲萬億,江水豈曾自外於月光?……」慾魔尊略一停頓,便又再問:「佛者見眾生之性,不異於諸佛之性;魔者見眾生之性,不異於諸魔之性。眾生之性何其微妙,竟使諸佛、諸魔皆以為與己不二,未知大師可有分說?」
「煩惱即菩提,是故諸佛見眾生與佛不二;菩提即煩惱,是故諸魔見眾生與魔不二。」解絮法師把定心思,淡然而應。
「哈哈……佛見、魔見,孰是眾生之見?孰非眾生之見?」慾魔尊美目閃動間,少了幾分魅惑,多了幾分讚許:「若非小女子與大師相識已久,還真差點被大師的話給轉糊塗了呢。」
看到這,方巧柔看向鐵荒紜:「他們沒糊塗,我都糊塗了。」
「糊塗好啊,就怕妳不糊塗。」鐵荒紜樂得笑說。
「……看樣子好像也不用打了。」對於鐵荒紜那沒良心的樂笑,方巧柔選擇換個話題:「不過要是打起來,感覺她好像也很厲害耶。」
「什麼好像?根本就是!」鐵荒紜繼續吃起爆米花。
方巧柔一愣,旋即問道:「那她只是想來聊天的嗎?」
「我不知道。」鐵荒紜攤手:「反正我只是跟她說兩件事情,她就來了。」
「哪兩件?」方巧柔奇道。
「綾罌可能會陷入『十方三昧缽曇摩華陣』。」鐵荒紜繼續吃爆米花。
「……她好像不在乎啊。」方巧柔滿臉無言感。
「解絮會參與開陣。」鐵荒紜繼續吃。
「哦……她是來打擾解絮法師的,還是來保護解絮法師啊?」方巧柔不禁問道:「看起來,她沒什麼開打的打算,反而讓解絮法師漸漸遠離戰場啊。」
鐵荒紜眼睛一亮,比個大拇指:「妳的眼力不差啊。」
「為什麼一介魔女會保護一位高僧呢?」方巧柔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她一直說要渡解絮成魔,妳覺得咧?」鐵荒紜很自然地說。
方巧柔一滯,一會兒才說:「我看解絮法師都有點快招架不住了,你不會真想要讓一位高僧轉修成魔吧?」
「不好意思,本人管殺不管埋,管埋須添財。」鐵荒紜一邊按著遙控,一邊笑說:「其它地方都開打了,該看哪一邊好呢……嗯,就這邊吧。」
方巧柔看向螢幕,不禁被畫面震懾住……
頭戴五佛冠,手持金禪杖的幻情法師,此時正與一位身穿深紫道袍、手持拂塵的道姑大打出手,從樹下戰到樹上,再從樹上戰到天上!
「嗯,清化真人還是一如往常的慈悲啊,都這田地了還不出劍……」鐵荒紜啃爆米花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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