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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第二十九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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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國慶日。
幸虧昨夜早早就寢,方巧柔趕在六點半前抵達凱達格蘭大道。儘管沒趕上宣導短片,沒趕上樂團表演,沒趕上主持人開場,連三軍儀隊與示範樂隊進場都只聽到尾聲,不過人潮眾多,就是想擠到前頭也根本辦不到,所以方巧柔才沒覺得多可惜,隨便找個小角落待著。
不多時,介紹貴賓、總統蒞臨,接著就是升旗、唱國歌了。
然而,就在唱國歌時,方巧柔注意到總統府中央塔樓處,竟是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中。本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是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不是霧,而是一團團面目猙獰,只有少少的上半身勉強算是人形的鬼魂!
方巧柔大驚,相信眼鏡鏡片應該不會給她錯誤的訊息,不禁持續觀察。只見那些鬼魂似乎都是身穿軍服,卻又迥異於國軍,而比較像是……二戰時期的日本軍服!
一想到這,方巧柔不禁駭然,完全無法理解這是在上演哪一齣。直到國歌唱完後,開始總統致詞時,方巧柔東張西望,尋找可能的幫手。
不料,遠在中央塔樓處的鬼魂,竟能發現到方巧柔的目光,眨眼間就瘋狂殺來!
饒是方巧柔也算得上見多識廣的非凡女子,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鬼魂殺到眼前,猙獰的臉孔就要欺上她的額頭……
就在最危急的一瞬間,方巧柔忽然想起到自己有護身符,連忙正色以對,堅定地瞪向那一張張猙獰的鬼魂臉孔!
說來也奇,那些鬼魂竟然還真的停了!
就在方巧柔要鬆一口氣之際,忽聞後方沉穩有力的靴聲,連忙回頭,卻見一名頭戴軍帽,身綁彈匣,一身勁裝的男子扛刀而來。且看他昂首闊步,完全無視人群、行道樹,沿路直線穿越而來。
「嗯?相殺嗎?」
男子一口閩南語,雖然不是很流利的感覺,但是豪不掩飾的霸氣,以及隱忍待發的殺氣,竟是把眾多鬼魂硬生生逼退了數米之外!
方巧柔大感驚奇,忽從眼鏡鏡腿處聽到一段音樂。且聽淒涼的喇叭聲,讓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吹狗螺!接著,在滾奏的小軍鼓相伴下,緩緩展開一段慵懶的爵士音樂,沉悶,愁苦,孤寂,卻又有一種慣看江湖風雲的灑脫,相當獨特的滄桑感受……
忽然間,男子向前一步,便與方巧柔擦肩而過,大刀一旋,遙指前方。
「相殺吧!」
沉聲一落,男子快刀憑空一斬,堪堪閃過那一斬的眾鬼,面目雖然是更加猙獰,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而扭曲!
方巧柔一愣,不只是為了男子的強橫,也因為她聽到的音樂忽然改變,變成一首鑼鈸、細微金屬聲搭配的弦樂,冷靜而無情地蟄伏,以待飆速的必殺一擊,使聽者很難喘過氣來……
但見男子身不動,手不搖,整個形影卻一如電閃,殺至半空,大刀直朝眾鬼的脖子招呼過去!
方巧柔瞪大了眼睛,只見眾鬼驚恐萬分,紛紛四散逃逸,只有一團半成人形的鬼魂異常倒楣,竟被男子毫無掩飾地盯上,於是只見刀光閃過,那鬼魂整顆頭顱就這樣遠遠飛出……
且看它落到地面的過程中,瞪大了雙眼昭示著他的不相信、不甘願,以及近乎無上限的深層恐懼!
眾鬼散去,周圍眾人仍然不曉得這裡發生過什麼事,只有方巧柔傻傻地看著男子扛刀落地。
「走。」男子這一聲,卻是字正腔圓的國語。
且看他昂首闊步,往懷寧街方向離去,完全不怕方巧柔不跟來的模樣。不過方巧柔也真的不敢不跟,畢竟那口大刀實在猛得嚇人。
不多時,走進二二八和平紀念公園。
不過方巧柔這才踏入公園,赫然發現天色一暗,不禁東張西望,景物雖然沒有改變,但是渾無一絲人煙,竟似是長年不曾有人來過似的荒涼……
「嗯?迷離荒城?」方巧柔忽然驚道,但又旋即搖頭滴咕:「不對,這裡的景物並不是破敗的廢墟……」
走在前頭的男子聞言,腳步微微一緩:「這裡是二十九軍的臨時駐地。」
方巧柔一開始沒聽懂,只是傻傻地跟著男子前進。然而,踏上涼亭後,她忽然想起來二十九軍是什麼……
——勇猛剽悍的西北軍,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不計代價殺出我泱泱華夏尊嚴與威風的大刀隊!
方巧柔就這樣站在涼亭口,傻到不知道要進來坐下,直到男子出聲招手,這才滿臉肅然,小心翼翼地進來,小心翼翼地坐下。
——這可是絕對貨真價實的鬼雄啊!
「叫我老趙。」男子——老趙將大刀收回背後,很威武大氣地坐了下來,脫下帽子。
一見老趙面容,方巧柔不禁愕然:怎麼這麼年輕?該不會不到三十吧?
不過,更讓方巧柔感到愕然,甚至臉紅的,是這位自稱老趙的男子,雙眉濃烈,很有個性;大眼微瞇,銳利的目光稍稍收斂一點鋒芒;身材雖然不是特別地高大,但是一身軍裝根本掩飾不了他強壯的體魄……真的,不得不說,他實在實在太帥了!
「我死的時候,都快四十了。」老趙看透了方巧柔微微低頭的意思,於是毫不留情地一擺手:「妳還是找年輕一點的吧。」
還沒開始就收到拒絕,方巧柔雙頰火燒,都不曉得該把頭放得更低,還是抬起頭來又笑又罵……
好一會兒,方巧柔總算冷靜下來,緩緩抬起頭來:「請問趙將軍……」
不料,老趙眉頭一皺,正經八百地說:「叫我老趙。」
方巧柔又好氣又好笑,不知不覺中輕鬆許多:「這太失禮了吧?」
「不會。」老趙很堅持。
「……老百姓有這樣稱呼軍官的嗎?」方巧柔有點無奈。
「不行嗎?」老趙眉一揚,頭一歪:「可以吧。」
方巧柔一呆,得了,這該說是較真呢,還是該說隨興呢?
「方小姐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吧,老趙的脾氣可大著了。」
方巧柔一回頭,原來是看似中年,不過雙眼有些滄桑的張將軍。不過上次穿的是美式風格的現代軍服,今天卻穿得與老趙相似,一看就覺得是二戰時代的風格,不掩風塵,歷盡磨難,彷彿隨時都能拔刀上陣的模樣。
「這話不道地啊,張師座。」老趙咧嘴一笑,神情和緩地打趣:「我才發個牢騷,沒想要特別繞路帶方小姐過來,你當時可兇著呢。」
方巧柔一愣,印象中上次見面時,張將軍好像是軍座……
看出方巧柔的疑惑,張師長笑說:「不管在外頭,我們走到哪一步,只要在這裡,我們就是民國二十二年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的一份子!」
對此,方巧柔雖然還不是很懂,但至少明白一件事:民國二十二年,對第二十九軍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年。
不多時,又陸陸續續來了三位軍官。
一位是頭大口闊,雙眼皮很明顯,神情堅毅果敢,被眾軍官尊稱為副軍長的佟將軍。不過老趙也就一開始正經八百地敬禮,口稱副軍長好,其他時候都叫佟將軍為佟爺。
一位是剃了三分頭,看似木訥,一身裝扮相當筆挺,對張師長很恭敬的黃旅長。不過老趙介紹他時,倒是很自然地叫他老黃;黃旅長也不以為忤,畢竟老趙也是一位旅長。
一位是滿臉笑容,親切可掬,背後也揹著大刀,對老趙很敬意的軍官。老趙叫他小吉,說是新科團長,方巧柔自然沒敢跟著叫小吉,而是敬稱吉團長。
除了這三位軍官,又來了三位身穿便服,但是軍人特有的剽悍氣息始終揮之不去的男子。
一位是面容能跟黃旅長比老實,但是隱隱有些陰鬱,被老趙尊稱為師座的馮姓將軍。
一位是一臉憨厚,脾氣看似很好,雙眼卻閃爍精明,被老趙叫劉師座。
一位是面貌平凡,但猶有一股英氣,被老趙叫小王,也是其麾下的團長。
且看佟爺面對方巧柔坐下,其左旁坐著張師長,右旁坐著馮、劉。黃旅長站在張師長身後,老趙站在馮師長身後。至於吉團長、王團長,就站在涼亭外,充當衛哨。
「方小姐,用過餐了嗎?」佟爺的沉穩氣場相當強大,但是面對方巧柔時卻相當和藹可親。
方巧柔連忙表示吃過早餐。
佟爺又連問了幾個問題,都是方巧柔最近如何,有沒有什麼難以解決的疑難雜症,顯得相當親民,樂於傾聽的態勢。方巧柔自然是表示最近一切安好,沒敢讓佟爺操心。
佟爺這才放心,點點頭地說:「那就好。」
方巧柔一奇,國軍也曾出現過這麼關心老百姓生活的軍人嗎?不過偷瞄著其他軍官,沒有一個覺得奇怪,不禁心中更是大奇。
接下來,佟爺大概述說一下第二十九軍的歷史與現狀。自從第二十九軍擴編為第一集團軍後,災難開始不斷,箇中原因佟爺不願細說,但在馮、劉兩位師長的冷語補充下,方巧柔這才明白非中央嫡系的部隊,在當時的情況絕對比單純地抗日還要惡劣!
歷史如潮,拍碎多少傷心岸。人死不如燈滅,有的隨業投胎轉世,有的遇上往生或渡化的機緣,有的也能在鬼、神兩道中各自掙得一席地位,但也有不少徘徊在戰場上,夜夜徒作鬼哭。國民政府取下台灣後,原第二十九軍的英魂們眼看國家動盪如斯,於是漸漸聚集起來,成立了在冥冥之中守護國家的部隊。
說來也妙,本來只是要號召過去第二十九軍的弟兄,可是聞風而來的各單位弟兄實在太多了,盛情萬分難卻。佟爺、張師長思索良久,改以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集團軍作為番號,由佟爺暫代總司令,張師長暫代第二十九軍軍長,既保存第二十九軍的番號,並讓其他部隊可以不必合併於第二十九軍,又能在佟爺與張師長的領導下建軍。
就這樣,數十年來,在世人眼中根本不曾存在過的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集團軍,竟在中土三曹的人界辦得如火如荼,廣收抗日時期的英魂,甚至往前溯至開國、後追至戡亂,突破陸、海、空各軍種的差異,諸多在中土世界中不往生、不渡化,成為鬼道眾生的英魂們也紛紛加入。
不得不說,這樣的幽冥部隊,實在太過龐大,實在太招惹各界注目。所以第四十四集團軍,一直是低調再低調,基本上不干涉人間,只是一直進行訓練,與常態性駐守防衛疆域。
不過,奇葩還是有的。就像老趙,明明實力已經強悍到百萬中選一的可怕境界,偏偏喜歡四處流浪,在人界、地界都累積出不少冥冥中的俠名,只有收到集合令時才會趕回來,算是相當高調。
「就像這次,如果不是為了大規模募兵,準備來場大操演,估計老趙還在北平懺悔呢。」佟爺一笑,打趣地說。
「懺悔?」方巧柔一愣。
「他每年總會回幾次殉職地點,懺悔自己怎麼沒多殺幾個敵人。」佟爺回頭輕瞥老趙一眼,其他軍官們紛紛苦笑,顯然佟爺的惡趣味是老症狀了。
老趙倒是坦然地點頭:「泱泱華夏,人才輩出,我技不如人,還能說是欠缺苦工夫。可是被小鬼子莫名其妙弄死,實在太冤了!這不成,明明他們就沒有一個是會用刀的!」
聽前頭,方巧柔還覺得老趙溫文儒雅。可聽到最後一句,方巧柔便覺得不對頭了:敢情這位老趙還堅信日本人或日本鬼都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算來,該不會總統府中央塔樓外那一場短暫的戰鬥,只不過是老趙隨手一刀,稍稍證明一下自己而已?
這……奇葩的思維,果然只有奇葩才能理解。方巧柔看向佟爺,換個話題問道:「請問剛才將軍提到大規模募兵,是怎麼回事?」
佟爺與張師長相視一眼,換張師長開口:「方小姐,上次鄙人跟妳提過,我們國家一直都在面臨嚴峻的考驗。」
方巧柔點點頭,表示還記得。
「說白了,現在最大的考驗,一個是中土世界中人界與其他世界的緊張,一個是我國國情連國家認同都成了嚴重問題。」張師長神情嚴肅:「前者已經涉及到三曹外部問題,事態雖然嚴重,但急事可以緩辦。後者雖是台灣數百年來的常態,但是為了我國,我們得盡一份心力。」
方巧柔心中一緊,聽到三曹外部問題,方知這回三曹大會可能會討論到什麼樣的外部問題。至於國家認同的疑難,張師長的話也說得很白,大規模募兵就是在聚集志同道合的人……哦,志同道合的鬼。
不過,當方巧柔寬慰著眾軍官們,說到這次大規模募兵應該會順利時,卻不料眾軍官們的反應完全不如預期。
佟爺略一低眉,想是不好意思直接反駁。
張師長、黃旅長都是長嘆口氣,一時不語。
馮師長滿臉憤慨,劉師長滿臉無奈,更是顯得氣氛沉重。
眼看著自己簡單一語,招惹眾軍官如此反應,方巧柔不禁一驚,連忙看向貌似還算淡定的老趙。
「葉情報員麾下的許同學雖然很有腦筋,聚集了三十幾萬孤魂,但是生前都是太平時的老百姓,不曾接受過戰火的洗禮。」老趙冷冷地說:「而且,聖母分靈請來了磨葉法師,現在三十幾萬孤魂已經被超渡了三分之一。拜老綾所賜,法師的動作暫停了下來,但要是我們手腳再慢一些,孤魂就會被超渡光了。」
老趙的話不算太多,但是方巧柔連驚數回,連忙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確認:「請問葉情報員與許同學是……」
「妳不知道嗎?該不會他們沒跟妳說他們生前的名字?」老趙歪頭一想,旋即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簡單說道:「葉情報員以機械工程師的身分,到對岸執行情報任務;許同學則是前紅衛兵。」
「你們認識?」方巧柔傻眼。
「他們認識。」老趙連忙指向張師長。
方巧柔看了看張師長,也不知道該佩服那所謂的許同學神通廣大,連張師長都能聯絡得上,還是該佩服張師長的氣度恢弘,連前紅衛兵都能往來?
好一會兒,方巧柔才又看向老趙:「請問『老綾』是指綾罌嗎?」
老趙點頭。
「你們認識?」
老趙又點頭。
方巧柔覺得腦筋真的不夠轉了,究竟是綾罌吃飽太閒四處晃,連國軍先烈都認識,還是四處流浪的老趙,還真的流浪出心得來了,連遠從魔界來的魔族儲君都認識?
又是好一會兒,方巧柔才問:「那您一見到總統府外的日本軍人……哦,日本軍鬼,開口就是一句閩南語,該不會也是綾罌學的吧?」
「很奇怪嗎?」老趙歪著頭:「台灣人不是都很喜歡看布袋戲嗎?」
方巧柔一呆。
「老綾還說,台灣人的布袋戲博大精深,武學、術法無所不有,值得我輩好好借鑒……」老趙很認真地問:「難道這不是台灣人的共識嗎?」
方巧柔忽然有種自己是化石的錯覺。
「嗯?我最近追的一檔戲,裡頭就有一位揹著刀、帶隻狗的高手,連名字都蘊含不可思議的武學境界……」
真的是從裡到外被雷到翻的方巧柔,只能吶吶地拼湊出一些音節,連自己也不是是不是已經表達出自己要說的話:「我想……會不會是……您……誤會……那個那個那個……」
幸虧在這個「第二十九軍臨時駐地」中,葉子不會掉落,否則方巧柔都覺得整座公園的樹木,都會光禿禿的吧。
好一會兒,大家不再糾結於綾罌的言論是否還存在著合理性與客觀性。
特別是當這位異常帥氣的老趙大叔還貌似有點天然呆的屬性時。
已經了解大致現狀後,方巧柔不禁偷瞄一下馮、劉兩位師長,因為他們到現在都還滿臉不悅。
佟爺與張師長相視一眼後,這回換佟爺開口:「首都遷來台灣後,馮師長與劉師長的境遇不是很好……」
馮師長、劉師長齊齊看向佟爺,看得佟爺都說不出話來。
劉師長還勉強算沉著點,馮師長卻神色一狠,看向方巧柔,更似是看向遠方的天際,破口大罵了起來:「喜峰口、盧溝橋,不是我馮某人一個人就能打得出來的,但是是好是壞,馮某人也有參與到啊!馮某人也是正正當當的軍人啊!憑什麼一群後生晚輩戳著我的脊樑骨?說三道四,很有長進、見識嗎?」
方巧柔一驚,且聽馮師長越罵越憤慨,只差沒桌子可拍而已:「真當我看不懂兩邊都是王八蛋嗎?不錯,何小子是幹得不道地,可那老頭子可又安了什麼好心了?老司令是什麼下場?軍座是什麼下場?就是最潔身自愛的張扒皮,還不是給老頭子弄死了!」
「別胡說……」張師長沉聲一喝
「還再替老頭子說話?你還是不是個漢子啊!」馮師長豁然起身:「鬼子還沒死絕,兩邊就要掐起來,我為什麼要替他們賣命!我底下的娃兒,就是要死也不該死在中國人手上!老頭子那邊怪我不管何小子,土八路那邊怪我不趕快去投靠他們,針對我時兩邊倒能統一了,我就是很該死是吧!」
儘管前因後果不是很清楚,但方巧柔也聽得很是心驚,看來這位馮師長的怨念非常之深,已經到了一種幾無化消的可能了……
張師長眉頭深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佟爺卻是搖搖頭,大有任憑他們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果然,劉師長的情緒也漸漸起來了,冷冷說道:「方小姐,國共兩黨同樣在神州大陸上,都可以殺紅了眼,妳是沒親眼看到,我可是看到都不想幹了!」
方巧柔一驚,看來劉師長也很有故事啊。
只聽劉師長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冷酷中充滿著殺意:「來到台灣後,哈哈哈哈哈哈……鬼子就不消說了,左派的廢話也聽多了,可是還有一狗票假鬼子罵我們是破壞和平的野蠻人、一狗票自稱的本土人罵我們是侵略者,一狗票喝洋墨水的罵我們是老頭子的爪牙,甚至還有一狗票小痞子說三道四,什麼碼頭山門,什麼強龍與地頭蛇!哈哈哈哈哈哈……咱們也是很成材嘛,又是野蠻人,又是反動派,又是侵略者,又是爪牙……」
「別再說了!」張師長終於徹底按耐不住,起身阻止。
「彼此彼此。」劉師長瞪著張師長,卻更似是跟方巧柔說話:「如果不是為了二十九軍,我為什麼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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