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三章 戰者心聲 |
|
氣氛一時凝肅,方巧柔實在不知道該表什麼態。
老趙卻是忽然起身,對方巧柔說:「走。」
這一聲,驚得眾英魂們看過來。
老趙卻旁若無人,只看他昂首闊步,往公園外的方向離去,完全不怕方巧柔不跟來。
方巧柔果然也沒敢不跟,連忙向佟爺、張師長點頭致意後,努力跟上老趙的腳步。
走出二十九軍的臨時駐地後,便回到喧囂的台北街頭。
老趙造型一改,成了一名戴著白色帽子,穿著白色休閒上衣、白色長褲,以及白色球鞋,穿出那一身修長的身材,穿出了現代年輕人的輕鬆感。
不過,方巧柔壓力很大。
如果是一開始,方巧柔的壓力來自於老趙的帥氣,估計傳說中的肉食性熟女到了他的面前,都會自動變草食性。
但是現在,沉默不語的老趙,給人的壓力卻是一種無以言喻,相當純粹的煩悶感受。
東繞西繞,好一會兒走上武昌街,方巧柔頓覺一輕,帶來很強壓力的煩悶感立時消失,不禁一奇,看向老趙帽沿下的臉龐。
「妳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我一個旅長也敢說走就走。」老趙忽然開口,雖然語帶輕鬆,但隱隱帶著一種滄桑的悲涼感。
「嗯……有一點。」方巧柔還是有點難以適應,雙頰微熱,低下頭來。
「那是因為,重建二十九軍時,我沒有正式報到。」
方巧柔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來看向老趙。
「不是我不想回到第二十九軍,而是像妳們年輕人說的,回不去了。」老趙哈哈一笑,笑得方巧柔滿心慌,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緩緩地說:「我不待在駐地,是我想活回我自己。至於穿上軍服,只是因為我認同第二十九軍。」
腦中閃過剛才一些軍官沒穿軍服的原因,方巧柔便推敲著老趙的話:「是因為駐地有很多任務,待在那兒就得把心神投注在那兒嗎?」
「不過是吃點苦而已,我還有自信。」老趙指著自己,隨即指著方巧柔,冷冷地說:「問題是,現在你們的安危,是誰該負第一線的責任?」
方巧柔頓時了悟:「您是說現在的國軍?」
「都說鞠躬盡瘁,我們這些死了快八十年的老東西,可以偷懶一下吧?」
老趙是說得一派輕鬆,方巧柔卻聽得渾膺愴然。
——是啊,烈士,也是人啊……
接下來,老趙不談國事,盡談生活瑣事。
一開始,老趙暢談武術,太極拳、八卦掌、少林羅漢拳等等拳術,乃至於刀槍劍戟等等武器,這話匣子一開,老趙可有了笑顏,連方巧柔都感染到那開心的心情。不過可惜的是,方巧柔畢竟不是練武的人,實在聽不懂什麼是無極樁、躺泥步,那鴨子聽雷的模樣,讓老趙都摸摸鼻子,換個話題。
接下來,老趙又談起他的收藏品,都是一些古玩。儘管他不是箇中行家,不曉得什麼真偽,純粹只是看好玩的,不過以他當時的身分,估計也沒人敢明知是假的還送過來,所以他沒有很計較。不過,讓方巧柔驚訝的,還不是老趙會看鑑定古物的電視節目,而是他竟然會親手修補自己的收藏!眼看方巧柔一臉狐疑的表情,老趙有點孩子氣地臉色一板,要方巧柔把家裡壞掉的古玩拿過來,這就當場修好給她看。方巧柔一愣,旋即苦笑,表示自己家裡沒有古玩,恐怕也就她身上那道護身符是骨董了。
老趙一聽是護身符,撇著嘴,顧左右而言他。方巧柔一樂,明白這道門術法實在太為難他了,所以配合他換個話題,談談山東、河北、河南、陝西的山水風光。儘管老趙口才有限,沒能讓方巧柔聽出什麼有無中的山色,而水景說再多也就是古人所感嘆的天上來,不過方巧柔不得不佩服的是,這位抗日英雄走過的路很長,看過的書很多,比教社會科的老師還厲害,因此真心地讚了一句。老趙得意地笑了,原來,他小時候可沒辦法像現代人一樣享受國民教育,很多很多書都是從軍以後才開始念的!
方巧柔一愣,人人都說軍人是武夫,可眼前這位武夫的學問竟比一堆學者都要好,這究竟是前賢頭腦太好,還是後生晚輩實在太應該檢討?為了避免自己越想越自卑,還是連忙換個話題。
走著走著,穿過中華路,來到傳說中的西門町。
儘管國慶假期,人潮集中在大大小小的活動中,不過也不知道是老闆們為了生意不要生命,還是員工們錢歹賺、子細漢,許多門市都沒關門,服務業精神都讓老趙開玩笑地說抗日精神有傳承了。
不得不說,兩位就這樣邊走邊聊,回頭率真的很高。
方巧柔一身淺紫色洋裝,雖然不是很昂貴的款式,但是勝在低調的優雅。而老趙的休閒風格,更是低調的帥氣。偏偏兩個低調走在一起,變成某種形式的高調,贏得高回頭率還真是贏得理所當然。
也幸好老趙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沉穩的氣質,迥異於時下年輕人,所以他與方巧柔走在一起,倒還像是事業有成的哥哥利用假期,陪妹妹出來逛街。
晃呀晃,方巧柔聽了很多老趙死後才開始的生涯。他也曾旁觀過腳踏車趴趴走的年代,他也旁觀過趕火車的年代;他也看過黑白的電視,他也聽過電台的狗皮膏藥;他也笑過一群求明牌的笨蛋,他也氣過一群不爭氣的卡奴……在老趙的敘述下,他看過台灣近七十年的歷史。
當然,老趙也不是一直窩在台灣,他也很常回到家鄉,回到戰場遺址,回到駐地遺址,有時還在華北、華中一帶閒晃好幾大圈才回來台灣。不過方巧柔聽起來的感覺,老趙有了好幾個故鄉,至少一個是出生地,一個是紮營駐地,而台灣也是其中一個。
說到這,老趙的話越來越慢,方巧柔也意識到氣氛越來越沉。
「現在,有些台灣人認為我們是外國人。」老趙壓一壓帽沿。
方巧柔心神一緊,明白開始了。
「好吧,就算是外國人——嗯,我算是外國鬼了。」老趙淡淡地說:「不過外國鬼又怎麼了?對不起所謂的本國人嗎?」
方巧柔頭一低,感到很複雜。
「我不是在說妳,而且也看開了。」老趙瞥了方巧柔一眼,淡淡地說:「只是一些長官很看不開,到現在都覺得國家虧欠他們,到現在都覺得台灣人很不友善,實在是……哼,我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方巧柔抬頭,有點明白。
「台灣海峽,現在是一個模糊的界線。」老趙換話題,口氣還是很淡:「如果認同兩岸一國的人多,界線就會淡化掉。如果認同兩岸兩國的人多,這道由眾生意念形成的界線就會讓此岸是一個世界,對岸是一個世界。」
方巧柔一驚,有種難以面對老趙的感覺。
老趙卻不以為意,只是笑說:「我沒差,你們開心就好。」
結束一個沉重的話題,不料,又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雖然又開始談起生活瑣事,但是老趙的表情,有點像是懷念過去的樣子,讓方巧柔不禁感到感慨,戰火無情,讓老百姓成為軍人,又讓軍人成為烈士。
不過,老趙倒是搖搖頭:「妳覺得面對戰爭,該有的思考是什麼?」
「止戈為武,終結戰爭!」方巧柔堅定地說。
「那是戰前與戰後的思維。」老趙還是搖頭「我問的是戰爭中。」
方巧柔一愣,不禁提問:「這有什麼差別嗎?」
「你們現在不都要學英文嗎?」老趙不答反問:「妳覺得過去、現在、未來三種時態,可以混為一談嗎?」
「不能……」方巧柔忽然好像有點明悟了。
只聽老趙說:「在戰前,想的是如何阻止戰爭的發生,能不打就不打;在戰後,想的是如何阻止戰爭再次發生,流的血夠多了,該記取教訓了。但是在戰爭的當下,就要抱持著下地獄的心態,守護自己的立場,開殺,就開殺!」
方巧柔點點頭,只是有點心疼地說:「為什麼要抱持著下地獄……」
「一定要!」老趙非常堅定地說:「殺人,是不好的,這點一定要隨時提醒自己!我們奉命殺人,是因為有比個人道德操守更重要的事情要守護,但不代表我們該把殺人當成一件光榮的事情!」
方巧柔一愣,只覺這番道理好像在哪看過……
「『殺人眾多,以悲哀蒞之!戰勝,以哀禮處之!』妳可以自己去找《道德經》來看一下。」老趙嚴肅地說:「我練武多年,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我要保護的人。所以在戰爭的當下,我殺了很多鬼子,但在戰後我卻很少拔刀。」
方巧柔點點頭,對老趙所說的守護精神表示理解,更為升旗時老趙拔刀感到慚愧,於是為老趙也為自己換個問題:「這樣的話……也不用下地獄吧?」
老趙搖搖頭:「沒有下地獄的精神,會被一些聽起來很有道理,實際上根本不切實際的高調洗腦後,放下手上的手榴彈與大刀。」
方巧柔一奇,想了想,旋即明白地說:「是類似和平可貴、人命無價、戰爭是無情的、今日之敵未必不是明日之友這一類的話嗎?」
「和平當然可貴,人命當然不能以金錢計,戰爭當然是無情的,但是在戰爭的當下,再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既然不能在戰爭發生之前就記取上一次戰爭的教訓,阻止這次戰爭的發生,那麼開殺的當下,又想這些要做什麼?」老趙冷酷無情,彷彿手上就拿著一把大刀,殺氣騰騰:「不錯,戰爭,幾乎是有害無益,但是殺死敵人,並不是殺死同為人類的同胞,也不是殺死未來朋友的可能,而是徹底終結掉眼前的敵人,讓他不再有辦法開殺!只要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個可能殺死自己、殺死自己要守護的人的威脅!」
方巧柔感到震撼。
倒不是老趙的殺氣有多麼凜冽,而是他的話,是多麼簡單易懂,偏偏過去自己卻不曾想通。
「要說我們是屠夫,要說我們會下地獄,無所謂,我們便是幹幾回屠夫又何妨?下地獄又何妨?」老趙笑了:「反正,高談闊論的傢伙也不會上天堂,不過是比我們晚到幾步罷了!」
這一笑,雖然沒有引起旁邊路人的注意,但在方巧柔的眼中,周遭諸多肉眼看不到的存在無不顫慄,顯得這一笑不是尋常的一笑,而是震天價響的狂笑!
「說得好啊!」
這一聲讚嘆,驚得方巧柔回頭。
且看來者一頭亂髮,滿臉找不到記憶亮點的大眾臉,又穿得一身黑,正是亂沒品味,卻又笑得很是邪魅的綾罌!
方巧柔一笑:「你回來了?」
「這個嘛……算是吧。」綾罌想了想。
方巧柔不解,看了看,把綾罌從頭到腳掃視幾回:「難道你是用千里投影之類的術法嗎?」
「我像是那麼無聊的魔嗎?」綾罌翻了一記白眼:「我的意思是:身為來自魔界的魔君,來到台北,算是回來嗎?不過對妳而言,妳的苦命同學到底是從台南回來了。」
方巧柔一笑,對於綾罌還能說這些沒啥營養的話,放心不少。不過,在看到老趙上前,盯著綾罌上上下下後,不禁緊張起來……
「你怎麼這麼狼狽?」老趙開口便問。
「你還敢說?」綾罌沒好氣地罵道:「都打完了你才回到台灣!」
「不過就是幾個和尚而已,有必要打成這副德性嗎?」老趙還是不解。
「虧你說得出來!」綾罌罵道:「那可是護法、護法啊!」
「所以呢?然後呢?」老趙看了看,歪著頭想:「本來我還不想理會今年的操演觀禮邀請函,是你說要幫手我才回來的,結果不到七十二小時就打完了,怪我囉?」
在旁的方巧柔一愣,一方面是實在看不出來綾罌究竟哪裡狼狽,一方面則是沒想到綾罌在開打前就找過老趙,只是貌似老趙當時還在國外。
是說七十二小時……綾罌是邊打邊討救兵嗎?這是怎麼辦到的?
「呿!」綾罌大有一種無法溝通的表情,而是看向方巧柔。
不過,對上眼後,一時之間,綾罌竟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方巧柔也明白,一方面綾罌清楚自己不喜歡他打死葉情報員的作風,一方面鐵荒紜在投影時更挑明了是自己去求鐵荒紜討救兵的。若說後者還涉及到魔君的尊嚴,有點鬧彆扭的情緒,那麼前者更是原則問題,非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
不過,一人一魔,彼此對看,心神不必交流,自然呼應溝通,看得老趙摸著下巴,賊賊地笑了一聲。
綾罌翻了白眼,方巧柔更是惱得別過頭去。
老趙一樂,笑說:「咋?千言萬語都吞了回去啊?不怕噎死啊你們。」
方巧柔連忙搖頭:「沒什麼千言萬語。」
綾罌更乾脆,直說:「你不懂。」
「嗯,我不懂沒關係,你們年輕人懂就好。」老趙故作老成。
不知怎的,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方巧柔乾脆加快腳步,以策安全。
綾罌更是頻翻白眼,滿臉是「我比你老好嗎」、「她根本就不是我的菜」之類的話語。
走著走著,穿街過巷。
還算是喜歡逛街的方巧柔,並不會覺得累。綾罌、老趙這兩位非人類,更不會把這區區幾公里的路程放在眼裡。於是這走著走著,竟來到龍山寺一帶。
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方巧柔看了看周遭,不禁一愣,看向老趙。
「怎麼了?」老趙問。
「我們這是要去哪?」方巧柔反問。
「妳不知道?」綾罌也問。
「我怎麼知道?」方巧柔無辜了。
「往這走,就能到老鐵的家。」老趙指著一個方向。
方巧柔一呆,不禁問道:「我們這是要去見鐵先生?」
「要不然妳覺得我要帶妳去哪?」老鐵問。
「我還以為是要去看什麼操演……」
話未說完,老趙搖頭:「那是佟爺他們的事。」
「可是張師長約過我……」方巧柔有點緊張。
「妳很想去看操演?」
「哦……」
「佟爺他們為了募兵傷腦筋,差不多是看到漢人都想談談他們守護中土世界的理念了。」眼看方巧柔有點遲疑,老趙便直說了:「陰陽兩隔,人鬼殊途,好不容易遇到能看得到他們的漢人,那跟看到他們的親人沒有差太多啊。」
方巧柔一愣之餘,不禁心中有些難過:後生晚輩可曾對得起這些先烈?
「所謂操演,主要是給那些孤魂看的,希望藉此招募到更多兵力,妳有沒有去看都沒差,就算妳要簽志願役,也該是人間的第一線,而不是冥冥之中的幽靈部隊。」老趙眼看綠燈,率先踏出第一步:「要是怕不好意思,我去講就好。反正帶妳走出臨時駐地,他們也知道我的立場了。」
方巧柔點點頭,跟著走,算是明白老趙的意思,於是問道:「那為什麼您會想到帶我去找鐵先生呢?」
「聽說是要找那個叫鐵荒紜的算帳。」綾罌沒好氣地說。
方巧柔一愣,不曉得這是在演哪齣。
原來,早在綾罌一掌拍下,將葉情報員打死後,他便驚覺有股強大的氣息直逼台灣。稍一感應,便知是佛門高僧,而且那氣息還似與一甲子前的阿乞叉羅尊者同個宗門!
綾罌心知對方就算能放下仇恨,估計也要把自己的福報與神通煉化掉,所以躲藏起來,積極養傷。
然而養傷是養傷,可也架不住斷癡、南塵、解絮三位高僧的聯手探索,才養傷養個六天左右,綾罌的行蹤就被發現了。沒多久,又來了正原、石心,接著又來了幻情、捨渡,七位高僧的聯手,縱使沒開殺,尚未完全痊癒的綾罌也沒勇悍絕倫到打出重圍。因此,他一邊被逼到台南,一邊保留實力,觀察中土世界中有誰能幫他。
不料,身有重傷,又要只戰不殺地應付七位高僧,還要保持實力,加上中土世界也不算太小,直到週三晚上,綾罌總算聯絡到老趙。老趙倒也講義氣,朋友一場,沒有因為對手是好幾位高僧就回絕,表示會盡快回台。只是世事難料,老趙好不容易趕回台灣時,已經是昨晚深夜,惡戰結束。
「你也真瞧得起我,還真要我撐七十二小時啊。」綾罌沒好氣。
「你跟葉情報員那一戰也算震撼整個中土世界了,不過我可不知道你被爆頭過啊。」老趙一派輕鬆地說:「而且,我一回來,不是跟你傳音過一次,交代一下原因,現在還陪你來找老鐵算帳嗎?別說我不替你出口氣啊。」
方巧柔不禁有點緊張:「請問這跟鐵先生有什麼關係?」
綾罌略感稀奇,顯然沒想到方巧柔會替鐵荒紜緊張,而不是先問現在去找鐵荒紜跟她有什麼關聯。
「因為我沒辦法盡快趕回台灣,就是因為老鐵拜託我去找回一個人。」只聽老趙說:「聽說這個人,跟妳都是恢復鷹王記憶的關鍵。」
老趙沒辦法及時回來幫忙綾罌,方巧柔算是聽懂了;尋找恢復鷹王記憶的關鍵角色,方巧柔是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更不曉得為什麼自己也是關鍵角色,所以聽得滿頭霧水,準備追問。
「別想那麼多了。」綾罌眼看又陷入深思的方巧柔,不禁開口打斷:「反正跟那個叫鐵荒紜的傢伙見面,問題就解決了。」
方巧柔一愣,不禁問道:「怎麼聽你的口氣,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嗎?」
「都跟妳說了,對你們而言,我算是來自魔界,不認識你們這個世界的高手有很奇怪嗎?」綾罌斜睨著方巧柔。
「那你又怎麼跟阿乞叉羅尊者遇上?」方巧柔還是不解。
「路過啊。就像丹隱門那兩個小鬼,他們孤兒院被『血魂之焰』滅掉後,吾界就派出魔者。」綾罌沒好氣地說:「重點不是你們的悲劇,而是出現通緝犯的行蹤線索!當然,對付威脅吾界的存在,由我出馬可算是高規格的了!」
方巧柔聞言,看向綾罌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綾罌哪還不曉得方巧柔的意思?氣得忙說自己可是魔族儲君,要求方巧柔收回那種看闖禍通緝犯的眼神。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