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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舊事如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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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儘管孤只是記憶片段所變現出來的能量,也無意奉陪到底。」王者相當不屑,一個轉身,便緩緩消失。
方巧柔一愣,卻見文官無奈地搖搖頭:「沒關係,反正魂焰老祖已經毀壞大半根基,除非有什麼奇遇,否則就乖乖療養個幾百年吧。」
「那麼……」方巧柔盯著文官看:「那個老祖說,這個『宿命鏡像』是我過去世的記憶,這就代表我在過去世認識你囉?」
「沒錯。」文官笑答。
「能說一說,我對你而言,或你對我而言的……意義嗎?」
文官笑容微微一僵,更使得方巧柔意識到諸多猜測中,恐怕可以鎖定在某幾個特定的可能上。
文官用他特有的淡淡口吻,不答反問:「妳想不想保護自己?我說的是,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
方巧柔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那好,利用魂焰老祖的計謀沒能奏效,無妨,第二條計就是……」
話聲未落,只覺越來越疲倦的方巧柔,竟是緩緩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茫茫滄海上,沒有海風,沒有海鳥,只有無止境的波浪。
當方巧柔悠悠醒來,赫然發現自己是仰躺在海面上時,一整個嚇呆了。
之所以嚇呆,還不是因為自己竟能在水面上漂浮,而是因為自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甚至,連這副軀體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方巧柔都有點納悶。因為她的視角雖然是第一人稱,但是她卻始終覺得軀體是軀體,自己是用第三人稱的方式旁觀軀體與周遭的互動。
這種詭異的情況,也不知到過了多久,百般無聊的方巧柔與這副軀體只能一起看著蔚藍的天空。說也奇怪,明明天空空無一物,但是看久了,總覺得好像有麼會出現似的,壓力感不斷增加……
「嗯?新死之魂?」
忽然一道聲音從空而降,驚得方巧柔與軀體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穿紫袍,滿臉斯文氣息,卻看不出年齡是老是少的男子緩緩從空降落,停在海面上,方巧柔所附軀體的身旁。
方巧柔一愣,正是方才「宿命鏡像」中出現的那名文官:「鐵先生!」
不料,文官壓根兒就沒聽到方巧柔的呼聲,而是與方巧柔所附的軀體慢慢地交談起來。
原來,這副軀體是一個亡魂的魂體,名喚「淺嵐」,生前是在一個方巧柔不知道在哪裡的世界。而那文官,正是方巧柔先前一直懷疑的鐵荒紜。
鐵荒紜身為中有靈界統治者的老師,平時看似賦閒在家,實則暗中為靈王劃謀作策。方才正在忙碌的他,忽然感應到一股不弱的存在降臨靈界,於是飛騰而來,卻見躺在海面上的淺嵐,有點小錯愕。
一般來說,新死之魂,其實是七識盡滅的中陰身階段,雖然中陰身也有屬於中陰身特有的七識作用,但與生前七識並無直接關聯。來到中有靈界的中陰身都會漂浮在海上,隨波逐流,直到中陰身階段結束後,才會隨業轉世,看是留在靈界中成為靈界居民,還是轉世到其他世界去,只把這個靈界當一個過渡區。
問題是,淺嵐分明已入中陰身,現在也確實漂浮在靈界海上,卻偏偏還保留生前七識,連生前能力都保留下來,這實在太超出鐵荒紜的理解範圍了。
要命的是,淺嵐的意識很清楚,對於死亡那一刻的恐懼還很有感覺,還不斷吵著要救她的兄長止煙。對於死亡的恐懼,別說鐵荒紜有的是方法處理,就是淺嵐本人都能自我控制。但是,淺嵐之所以能控制對死亡的恐懼,卻是因為她的兄長在她死前遭遇危險,而這點卻是鐵荒紜愛莫能助的。別看鐵荒紜神通廣大,他再有本事也不至於能隨隨便便穿越到別的世界,說要救誰就救誰。就算是傳說中救世主,也只救得了那個世界的生物,而救不了其他世界的生物。
只見淺嵐在知道求鐵荒紜無用之後,開始哭泣,哭得方巧柔都想跟著哭,哭得鐵荒紜連哄帶騙。好久好久之後,淺嵐總算不哭了,但卻是面容呆滯,不斷地流淚。
中陰身這種魂體,本來是沒有淚的。然而相由心聲,能讓中陰身如此傷殘自己地不斷流淚,肯定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悲傷、難過。鐵荒紜實在頭疼萬分,管也管不了,不管也不是……
忽然間,鐵荒紜靈機一動,想起一首詩來,連忙唸給淺嵐聽:「豈云無情?萬里流冰。烈陽灼灼,其芯冥冥……」
淺嵐好奇,勉強抬起頭來,看著鐵荒紜。方巧柔更是好奇,凝神聽著。
「豈云無淚?麥兮沉穗。未落為殘,已落為魅……」
儘管沒聽懂,淺嵐還是漸漸沒了眼淚。方巧柔的文學底子不差,所以此時被這淺白的詩句打動了。
「豈云無天?歌者若仙。近而後遠,退而向前。」
淺嵐的心情平復許多,也不知道是實在哭得累了、流淚流到累了,還是鐵荒紜的嗓音真的很迷人。方巧柔則是開始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總覺這首詩似曾相識。
「豈云無慟?舊事如夢。冷露清華,不留彩鳳。」
話聲方落,兀自沉浸在鐵荒紜所誦詩句的淺嵐,渾然不覺對方已經開始捻印施術。且看鐵荒紜緩緩出手,便讓淺嵐從海面緩緩飄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巧柔再次醒來。
這回,還是附在淺嵐的身上。儘管不能操控淺嵐的軀體,也無法與淺嵐的對話,方巧柔還是可以透過淺嵐的感官,去認識所處的世界。
「小淺,妳就乖乖待在府裡,別隨意出門。」
鐵荒紜如此交代,方巧柔一整個狀況外,不過淺嵐卻非常理解情況,以女僕姿態向鐵荒紜行禮,嬌聲回應:「是,太師大人。」
鐵荒紜本來還很滿意的微笑,此時真的被眼神黠慧的淺嵐給雷翻了,只好無奈地擺擺手:「我沒跟妳開玩笑。要明白,吾王最痛恨出乎他意料之外、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人事時地物。」
「你不是他老師嗎?為什麼不教好他?」淺嵐不悅地嘟嘴。
「我先是為臣,其次才是為師。」鐵荒紜半是無奈,半是正色。
「不對、不對!明明就是他先拜你為師,等他即位後才讓你為臣,你應該要導正他的言行舉止啊。」
「別想太多,君臣之道,很多時候不是講道理的。」
「不講道理,那就是講實力囉?我看你的實力不差,應該不用怕他吧。」
「不是這麼說。我所謂的不講道理,是指……」
「他對你不好,你得接受;你對他不好,他就可以把你拍死,對吧?」
對此,鐵荒紜默然。
「拜託,這樣的君臣之道太不公平了吧,你是哪根筋不對,還在那邊為他賣命效勞?」
「君臣之道,本來就不在公平。」
「那在於什麼?」
「平衡。」
「既然不公平,哪來平衡?」
「正因君臣本來就地位不對等,為了平衡,為臣者就得守住底線。」
「那條底線,好像是君王畫的吧。」
鐵荒紜再度默然,不再與淺嵐爭執,匆匆上朝去。
淺嵐一惱,似是恨「鐵」不成鋼,於是開始忙著煮飯、裁縫、烹茶水,甚至學學木工、黑手、疊磚頭,什麼都做,什麼都學,一點也不想去理會鐵荒紜究竟何時才會回府。
方巧柔暗暗稀奇,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因為,自己的意見跟淺嵐根本是如出一轍!
忽然間,換了一個場景。
只見鐵荒紜滿臉焦急,抱回一具骷髏架子。從那骷髏的身形來看,估計是個小孩子。
「小淺,備法壇!」話聲未落,鐵荒紜便匆匆奔到後花園。
淺嵐一臉莫名其妙,但也沒敢大意,連忙按照鐵荒紜的平時習慣,到後花園擺了一整桌的法器。
只見鐵荒紜步罡踏斗,誦咒捻印,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把那具骷髏架子給救活了。
都剩骷髏架子了,還有「活」字可言嗎?
有!且看那具骷髏架子緩緩擺動頭骨,空蕩蕩的眼窟窿對準鐵荒紜,雖是無聲無息,卻似已說了千言萬語。
鐵荒紜一臉欣慰,摸摸骷髏架子的囟門,表示他懂,他懂骷髏架子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都是感謝。
「這是怎麼回事?」淺嵐眼看作法結束,終於忍不住發問。
當然,估計她並不知道,她也問出了方巧柔想問的問題。
「吾王發兵攻佔『萬劫怪界』,我實在阻止不了,只好把骷髏族之主的孩子搶救回來。」鐵荒紜很有些感慨。
淺嵐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具骷髏架子,再看看鐵荒紜:「骷髏也有父母親跟小孩嗎?」
「骷髏一族,生來只有靈識,飄飄蕩蕩,若能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骷髏當軀體,發展潛力最高,屬於初代成員。」鐵荒紜解釋著:「若是由其他骷髏協助找到軀體,那麼第一位幫他找到軀體的前輩,就是他的父母。當然,骷髏並無所謂性別,就看那位骷髏父母想當男性還是女性了。」
「所以他是骷髏族之主親自協助找軀體的幸運兒囉?」淺嵐雖然只問了這麼一句,但滿臉寫著「怎麼看起來好像沒特別厲害似的」之類的話語。
「吾名『白元』。」骷髏架子忽然「看」向淺嵐,沉聲說道。
淺嵐嚇一跳,看著骷髏架子——白元的口腔、頸骨,一整個無法理解他的語音是怎麼冒出來的。
「過去種種,已是飛煙。」白元面無表情(是說能有什麼表情),語氣淡淡地說:「現在開始,吾父便是爾,鐵荒紜。」
淺嵐一呆,看向鐵荒紜。
鐵荒紜雖是一愣,但在看到白元的堅持後(是說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點頭同意了。
忽然間,換了一個場景。
只見鐵荒紜滿臉焦急,抱回一顆蛋。
說實話,任憑淺嵐廚藝再怎麼高超,此時除了只能傻眼,還是只能傻眼。她可沒厲害到看到蛋,就知道那是什麼生物的蛋啊。
「小淺,備法壇!」話聲未落,鐵荒紜便匆匆奔到後花園。
淺嵐可真是目瞪口呆了,難不成鐵荒紜還真的要催生那顆蛋啊?不過耳聽大老遠的鐵荒紜頻頻催促,淺嵐也只好連忙按照鐵荒紜的平時習慣,到後花園擺了一整桌的法器。
只見鐵荒紜步罡踏斗,誦咒捻印,費了一番功夫,才終於把那顆蛋救活。
當然,鐵荒紜鬆一口氣,開心說成功了,淺嵐可還是一頭霧水。
「有生命。」白元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就站在淺嵐的身後。
淺嵐嚇了一跳,很明顯地不習慣。
白元面無表情,但空洞的眼窟窿,讓淺嵐明白他是在傳達無辜的意思,不禁說道:「下次走路可以有點聲響嗎?」
白元原地踏了幾步,骨骼摩擦的聲響有些駭人,示意他走路一直有聲響。
淺嵐抱額,一整個不知道該承認自己的耳朵不好,還是稱讚白元的武功又進步了。
「噓……」滿臉專注神情,一直盯著那顆蛋的鐵荒紜,頭也沒回,只用氣音的輕聲說道:「太大聲的話,會影響他破蛋啊。」
淺嵐又是哭笑不得,看向鐵荒紜,悄悄地說:「這是什麼蛋?難不成會是鳳凰?還是大鵬、孔雀?」
「都不是,他是大鵬之下,滄海一脈的鷹族。」鐵荒紜搖搖頭。
「老鷹?」淺嵐一臉錯愕,顯然是沒想到鐵荒紜大費周章,卻只是為了拯救一顆老鷹蛋。
不料,那顆老鷹蛋頓時一裂,旋即炸碎一般蛋殼四漸,一頭雛鷹昂首立於法壇之上,向空厲嘯數聲。
也不知是雛鷹的昂首過於高傲,還是厲嘯過於憤懣,天空本是一片晴朗,霎時間竟是烏雲密布,電光四作,雷聲如鼓頻傳,異相之威震懾四方,一時誰也沒敢言語。
鐵荒紜神色一變,瞪了淺嵐一眼,連忙大袖一揮,遙指天空的烏雲,這便要破開烏雲,讓雛鷹看到日光。
不料,雛鷹左翅一展,竟是示意鐵荒紜退後。只見他對空繼續厲嘯,嘯聲直貫雲霄,竟是硬生生把烏雲震散,讓日光再度傾瀉於大地上。
莫說淺嵐被這隻雛鷹的霸道震懾在那兒,就是鐵荒紜與白元也面面相覷。
「千餘年來,父不護,母不孵,天雷九九八十一,地火七七四十九,山風澤水不時而來,咸欲滅吾。」雛鷹環視四週,看向鐵荒紜,傲然而道:「王霸本非生而有之,時勢迭移,多少豪傑為此孤行?吾道不須天定,妖、魔、鬼、怪,吾為尊上!爾,鐵荒紜,吾賜爾一張羅網,且看爾能否網住吾心。」
淺嵐瞠目結舌。一開始是為了雛鷹會說人話,接著是為了他的遭遇,接著是他的霸氣,但到了最後,實在不得不驚訝於這隻雛鷹怎麼這麼能說,竟能用賞賜的口吻跟把救活他的鐵荒紜說話。
鐵荒紜倒是氣定神閒,笑而不答。
認定鐵荒紜為父親的白元,此時上前一步,空蕩蕩的眼眶瞪向雛鷹:「從現在起,爾姓鐵。」
鐵荒紜一愣,正待言語之際,雛鷹不屑地狂笑,好一會兒才說:「覺者自覺豈他覺?迷者自迷,不堪一哂。」
白元神色一沉(是說平時也很沉),白森森的骨掌便要握向身後之劍,淺嵐已經上前,瞪向雛鷹:「雖然我不知道整個來龍去脈,但至少也能確定是我家大人救活了你,對不對?」
「區區鬼魅,吾賜爾開口之權了嗎?」雛鷹不屑地別過頭去。
「滄海一脈都不知道要知恩報本嗎?」淺嵐罵道。
雛鷹神色一變,惡狠狠地瞪向淺嵐。
淺嵐雖然有點毛骨悚然,但是在那一口氣氣不過之下,倒也堅持地跟雛鷹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兒,鐵荒紜把淺嵐拉回來,輕聲說道:「我是不忍心看妖族被人類如此傷害,這才出手……」
不料,鐵荒紜話都還沒說完,雛鷹便是展開雙翼,旋即收回。儘管他才剛誕生,翅膀光禿禿地沒什麼威嚴,但是那舉止間氣勢萬千,一時間也震懾住淺嵐與白元。
「『滄海』無情,唯爾有情,但王者有王者的尊嚴,要得吾心,還得看爾是否有此造化了。」雛鷹語重心長,看了鐵荒紜一眼。
忽然間,換了一個場景。
兵荒馬亂。
這邊是夜叉,那邊是厲鬼;這邊是殭屍,那邊是妖精;這邊是天魔,那邊是精怪……諸多世界諸多混戰,中有靈界並無法倖免。
儘管淺嵐有著不俗的戰鬥力,一女當門,便沒有敵者能夠入侵府邸。但是漸漸搞清楚狀況的方巧柔,放眼望去,敵者不只是滿坑滿谷,更是遮蔽天光、不見地面的地步,場面相當驚人。
根據淺嵐偶爾地叨念,鐵荒紜此刻正在協助靈王守衛王宮,指揮調度守軍打退海量的來敵。然而有國無家,此刻的鐵荒紜只能當作自己並沒有府邸,實在是連兩名義子都顧不上,更別提府邸內的奴僕們。
情況不見好轉,只是越來越惡劣。正當淺嵐一個不小心,差點要被一頭骨龍給叼走時,忽見一道白影閃來,那頭骨龍竟硬生生地被打碎!
「無恙?」白影落定,原來是個子矮淺嵐一顆頭的白元。雖然他的沉聲問候一如往常,冰冰冷冷的,很是沉穩,但是不斷轉動右手腕,可怕的骨骼摩擦聲不斷響起,不太需要定睛地看,便看到那怵目驚心的網狀裂痕。
「元少爺,你的右手……」淺嵐一邊震退一頭妖犬,一邊顫聲地問。
「無妨。」白元左手從身後拔劍,接連三道劍光飛出,竟把半空清出一個不小的範圍,讓天光照射下來。
淺嵐大驚,但驚的不是白元的強橫實力,驚的是平時不肯憑藉外物,很是冷傲的白元,此時竟然被逼到動劍,而且還是用左手。
看來,白元的右手,真的已經不行了……
淺嵐趁白元那三道劍光之威,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這就要遞出。不料白元卻不接受,只是向前一步,揮劍奏殺。
「少爺……」淺嵐焦急了。
「妳自己用。」白元頭也不回,認真殺敵。
「可是你的右手……」
「我雖是骷髏精怪,但是這身骨架生前是一介殭屍。」白元沒什麼情緒地緩緩說話,戰鬥步調不受影響:「我以骷髏之靈駕馭殭屍之軀,算是半殭屍。喚回生機之藥,用不上。」
淺嵐一震,暗暗責備自己害了白元,連方巧柔都跟著自責起來。
「無妨,我喜歡左手劍路。」
雖然能說這話,白元的左手劍也確實能夠殺敵,但是幾度遇險,可見得還不怎麼流利……
忽然間,換了一個場景。
「你這就要走了?」淺嵐一臉錯愕,看著高高站在樹枝上的鷹。
雖然羽翼豐滿,善於飛行,不能再叫雛鷹,但是從那瞳、喙、爪、羽各部位看來,他還很年輕。那麼年輕,就要脫離鐵荒紜的照顧,而且還是趁著鐵荒紜出遠門的機會,難怪淺嵐很是錯愕。
「身為妖界之貴、鷹族之尊,吾,不能逗留於此。」鷹看向天際,神情隱隱有種傷痛。
「為什麼?這裡有元少爺,有我,還有……」
「滄海一脈瀕臨絕種,而我在此享受一切;妖界被人類摧殘殆盡,而我在此安樂偷閒。」鷹回頭,不哭不泣,卻是流淚:「吾……」
「我明白了……」淺嵐連忙右手掩面偷泣,左手連揮:「去吧、去吧,要是太師大人有意見,我扛!」
話聲方落,淺嵐便覺左肩一重,抬頭一看,只見鷹輕歛雙足,停在淺嵐的左肩膀上。
「過去已過,毋論對錯;未來猶未,何知完碎?」鷹淡淡地說:「就算吾想把握當下,才說當下,便成過去!追逐當下,則尚未來!過去、現在、未來,皆不能容吾存在,則吾不信時、不信空,自立一世界,固在三千大千之內,亦在三千大千之外!」
雖然不是很懂鷹在說什麼,但是淺嵐還是點點頭,表示她絕對支持他。
「來日,若聞妖界有主,名曰『狂』,那便是吾。」
不多時,又換一個場景。
場景換了又換,一個又一個,悲、歡、離、合,已出百味之數。
本來,方巧柔是方巧柔,淺嵐是淺嵐,但在連換數十個、數百個場景後,方巧柔已覺自己就是淺嵐,儘管其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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