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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守護之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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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連假所賜,方巧柔安安穩穩地睡到自然醒。
其實也難為她了,從週四以來一連四天都在跑行程,儘管不像開學第一週那麼驚悚,這回可也折騰地不輕。
吃完早餐,正思索著該如何準備平生第一位學生王友衷的第一堂課,方巧柔忽然收到簡訊。打開一看,原來是鐵荒紜傳來,表示今天還是連假,學生沒有心情上課,所以向老師致歉,明天再上第一堂課。
方巧柔笑了,倒不是氣到笑,而是真的開心到笑。當然,她不會為自己偷了一天而開心,而是她曉得除了護身符,以後又多了一招可以調教王友衷了。
別怪方巧柔怎麼心機這麼重,實在是王友衷不討喜的程度,比她老弟方唯剛更加厲害。很久以前,想養寵物卻被老媽阻擋的老爸,乾脆把方巧柔叫貓咪,把方唯剛叫狗狗,於是姊弟之間的愛恨情仇,一律以貓狗大戰決勝負。貓者高高再上,狗者步步為營,貓狗不戰則矣,一戰便是各顯神通……
嗯,總之,敢自稱醉貓,現實上也差不多快遺世獨立的方巧柔,此時對調教王友衷充滿了信心。
戰略既定,戰術層面的問題方巧柔不急著解決,於是她回過頭來整理自己的上課筆記,確定沒問題後上傳到綾罌所架設的論壇。
說來也妙,這種想像中應該不會有人想要申請帳號的論壇,竟然還有上百個會員。方巧柔大略點開一些文章來看,還真如綾罌所預想的,有的誠心誠意地來問功課,但看得出來自己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只差關鍵性的一腳;有的來分享上課筆記,儘管方巧柔現在用不到,但估計大三、大四必有作用;有的倒是不怎麼常發言,但每一發文便是上課錄音檔……
說真的,方巧柔不得不佩服綾罌的眼光,「中文筆記數位化中心」這不知道該說是霸氣還是該說是傻氣的論壇,還真站住腳了。
接著,方巧柔瀏覽了一下課綱,敲敲打打,為明天的家教做準備。雖然還不曉得王友衷的國文程度,但是扣緊課內主題是萬年保險的打法。
忙完後,上網看看,偶爾打一下小說,充當最近的日記。然後與姝影共度一個歡樂的晚餐(其實只有她自己煮自己吃),這一天很輕鬆地過完了。
隔天,方巧柔不慌不忙地上課去,反正是三、四節的軍訓課。
不過,才剛下樓,走出大門,方巧柔不禁呆掉了。
且看一台紅色法拉利敞篷車,駕駛座上一位身穿紅西裝的年輕男子,略帶沉鬱的眼神深情款款,直望著方巧柔。
方巧柔退了一步,感覺不夠,又退了一步。
「不上車嗎?柔。」年輕男子燦爛一笑,閃瞎了路過的婆婆媽媽們。
但是方巧柔卻又退了一步,神色有些古怪:「你……你是行雨?」
「噓……」年輕男子故作神祕地笑說:「在這裡,請叫我『夜風波』。」
方巧柔算是明白對方有雙重身分的現狀了,但還是難以接受法拉利的奢華排場,所以故作不知:「夜先生怎麼有空在這閒晃?」
「妳怎麼會這麼認為呢?」年輕男子——夜風波故作失望的表情,實在有點誇張:「我可是專門來等妳的耶。」
「不好意思,我習慣自己搭公車、搭捷運了。」方巧柔轉身就走,步伐跨得比平常還大。
夜風波一愣,旋即下車,跟在方巧柔身後。
方巧柔皺了眉頭,很想直接叫對方別再跟,但是苦無適當理由。畢竟,對方好歹也是三曹大會邀請函使者,而且貌似還認識自己……
嗯?對了,前天這傢伙說了「妳還是對我這麼生疏」這句話,可是自己卻不認識對方,方巧柔不禁納悶起來,莫非是上輩子的事情?
「妳想到了嗎?看來好說話了。」夜風波開心地微笑,又閃瞎了更多婆婆媽媽們。
方巧柔眉頭又皺,而且更深:「別窺探我的心思。」
夜風波一記側身壓腳跟橫滑步,就輕鬆地滑到方巧柔身旁:「不不不,妳誤會了。」
方巧柔加大步伐——其實連她自己都在暗暗滴咕,怎麼貌似自己對這位高富帥很沒什麼好感,已經有一段很久很久的歲月了……
「妳是照亮我生命長征路途中的明燈,光影的一閃一爍,完完全全烙印在我的小城;妳是吹拂我心境長年荒漠中的涼風,氣流的忽來忽去,徹徹底底渲染了我的微夢;妳是讓我看見天國的天使,也是讓我嚐遍相思的惡魔;妳是讓我聽見歡欣的神曲,也是讓我淋盡苦雨的魔音……」
夜風波深情款款,似讀似背,更似一種發自內心的詠唱,幾乎半條街的路人都被雷得不輕!但是,年輕就是本錢,勇於瘋狂,更是令人激賞的本色,因此夜風波滔滔不絕的肉麻台詞,還是贏得不少路旁看倌的精神上支持。
可惜的是,身為中文系學生的方巧柔,對炫技式的文字遊戲毫無興趣,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來熟更是退避三舍。
一路走進捷運站,過票口,等列車,進車廂,因為沒位子而只能站著,夜風波一路走來旁若無人,唸了又唸。說實話,這還真能夠唬弄一大票自認為沒有文采的路人,差不多就是一副中文系才子在追求一位佳人的常見劇情。
不過事實上,才子不是中文系,佳人才是。而且佳人如如不動,堪與老僧入定媲美,其定力之深,完全不是常見劇情中沒兩三下就被撩撥到與男主角唇槍舌戰的女主角所能相提並論。
對此,夜風波也不禁一邊頌唸著準備好的文稿,一邊反省自己,貌似這些雷倒半節車廂的情話實在派不上用場……
「嘖嘖嘖,丫頭不錯嘛,開學未滿一個月,便有校外人士來當蒼蠅,看來以後妳出來選系花時,還是有機會不墊底的嘛。」
此言一出,夜風波神色一冷,方巧柔則是一愣。
原來,這般毒舌的仁兄,就坐在方巧柔後方,兀自盯著筆電螢幕,似在看著什麼重要的資料一樣。
「眼光跟長相一樣地差的仁兄,怎麼稱呼?」夜風波皺了眉頭,冷冷瞥視著方才插話的男子。且看這名男子一頭亂髮,半長不長,滿臉找不到記憶亮點的大眾臉;貌似中年工人才穿的黑色短袖上衣,以及高中時代的西裝長褲,左手的手錶則像是土財主的銀色系,一整個品味亂七八糟的。
「你怎麼會搭這班?」方巧柔一笑,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擺脫夜風波的正當理由了。
夜風波一驚,很是難以接受似的,看著方巧柔:「這……」
「懷疑啊?我就是這丫頭的同學,你有意見?」男子不屑地笑說。
夜風波俯視著這名男子,忽地神色一冷,打個響指,沉聲冷問:「魔者,報上名號來!」
方巧柔一愣,怎麼夜風波說得這麼大聲,不怕其他乘客聽到嗎?不過東張西望一下,只見乘客們兀自聊天,卻完全沒有朝這邊注意的模樣,不禁讓方巧柔感到驚奇……
「不過就是打個結界罷了,至於這麼感到驚奇嗎?」男子搖搖頭:「看來我得多帶妳出來走走,省得妳這小宅女都不知道世界發生什麼事了。」
方巧柔又好氣有好笑:「你以為每個人都會像我一樣,也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仙佛神靈、妖魔鬼怪都看過一二啊?」
「都說妳宅了還不信,看來三曹大會提前也好,早早開妳的眼界,才不會整天到晚大驚小怪。」
「誰跟妳大驚小怪了……」
「等等!」夜風波殺氣騰騰,怒視男子:「報上名來!」
「綾罌。」男子——綾罌斜瞥一眼:「你呢?」
夜風波神色一凜,顯然很重視這位最近風頭正健的魔君,淡淡地說:「吾名行雨。」
「行雨?」綾罌想了想,不禁邪笑:「我懂了,你就是來自那個萬年前崩毀掉的人類世界,與止煙並稱三傑的魔法師嘛。」
「你知道?」夜風波——行雨一愣。
「略懂、略懂。因為魔法師大戰失去控制,導致你們那個凡界崩毀,死傷不計其數,這件事被許多種族列為傳承故事,警惕不知克制的笨蛋們,可惜……這裡的凡界不知道就是了。」綾罌的笑頗有深意。
方巧柔聞言,不禁一奇,看向行雨:「你是人類?」
「當然。」行雨才覺得奇怪。
「人類可以活上萬歲嗎?」方巧柔不解。
「原來妳是在問這個。」行雨的眼神閃爍著「妳怎麼忘了」,進行解釋:「每個人類世界有不同的環境,壽命長短自然不一。就我們的世界而言,活到三百多歲是很正常的;個別長壽者,還能活到四、五百歲。」
「原來如此……」方巧柔點點頭,無視對方的眼神,繼續問道:「那你都活了二十個五百歲,是怎麼回事呢?」
「因為我是魔法師啊。」行雨驕傲地說。
方巧柔傻眼,看向綾罌。
「嗯,魔法師,傳承魔法的師資。而所謂魔法,就是魔族術法,人類雖然不是魔族,使用魔法的效果不能與魔族相比,但是像延年益壽這種簡單的副作用還是有的。」綾罌攤手。
方巧柔大感驚奇,差不多是把行雨當成珍奇動物來看了。
「誰說人類的魔法就不如魔族?」行雨不服氣地說:「就算我沒有靈、魔雙修,魔法造詣照樣不在話下……」
話聲未落,綾罌便是一彈指,周圍乘客紛紛看向他,在確認綾罌不是找他們時,才紛紛轉過頭去。
行雨臉一惱紅,方巧柔便知他的結界被綾罌隨手彈破。
出了捷運站後,改搭公車。
雖說公車,其實是專程從捷運站開往校區內的直達接駁車,因此方巧柔與綾罌上車時,儘管身上沒有任何訊息證明他們是學生,但是直覺的作用,誰也不往這兒多瞧一眼。
行雨也想上車時,卻引人注目。一方面他沒有大學生的氣息,另一方面則是他一身紅西裝、紅長褲的打扮時在太扎眼。
「怪叔叔別上車,這裡是學生專車啊。」站在車門邊的綾罌音量不大,恰好給旁邊的方巧柔、車外的行雨聽到而已。
「你!」行雨一惱,正待整理氣息,準備擠上接駁車時,不禁渾身一僵,目送一位美女上車。
只見那位美女有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用的是純白薔薇髮箍;一雙貌似失焦卻離奇深邃的黑眼,鑲嵌在比陶瓷人偶更無從挑剔的臉龐;一身純白卻帶有黑色蕾絲花邊的歌德蘿莉裝,以及白絲連褲襪、銀鞋帶的白馬丁靴,籠罩著讓眾多女性妒忌的高挑曼妙身材;脖子掛著銀色十字架,雙手的手鏈卻都是銀骷髏。
按理說,這位比洋娃娃還精緻的美女,不論是學生或老師,只要一上車,應該就會受到全車乘客的矚目。但奇特的是,她靜靜地上車,靜靜地站在車門處唯一的空位,除了方巧柔與綾罌,其他乘客都沒有看過來,就是司機也只是因為客滿而把車門關上。
目送這台接駁車離去後,行雨還傻傻地留在原地。
「爾感覺奇怪嗎?」
嗓音很媚,媚到連女生聽了都會全身酥軟的女聲一響,驚醒了行雨,這才注意到身旁竟然漂浮著不在人前現形的姝影。
「明明伊就在面頭前,但是沒感覺到伊咧呼吸、心跳、腦波,甚至一絲絲哇耶存在感,嘛攏無法度感覺到。」姝影淡淡地說。
行雨聞言,不禁肅然,連忙再打一個響指,形成一個結界,省得路人以為他自言自語後,才向姝影問道:「妳認識剛才最後上車的女生?」
「伊就是萬古九元屍尊者。」姝影慎重其事地說:「現在,她用萬谷詩的名字做學生,跟阿柔仔是同學。」
行雨一整個當場石化,好一會兒才說:「她……她就是……」
「你現在才知道?」姝影輕笑著,沒有諷刺的意思:「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屍尊者很低調,知影耶,無幾個。」
「這……她都當她的同學,那……」
雖然行雨這話說得不清不楚,不過姝影還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回答:「無錯,這是阿柔仔耶機緣,相信伊會好好把握。有屍尊者這位正牌的保鑣,我跟姓綾的攏系客串的,你就免擔心啊。」
目送姝影離去後,行雨兀自思索著守護方巧柔的陣容,卻沒注意到姝影對他的語氣那麼溫和,實在是與前天大相逕庭……
話說,在行進中的接駁車中,方巧柔與綾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倒不是他們無視萬谷詩的存在,實在是萬谷詩一整個就在待機狀態,根本沒有要開口講話的意思。
「你認識那個叫行雨的人?」方巧柔好奇問道。
「怎麼?」綾罌瞥了方巧柔一眼:「對他感興趣啊?」
方巧柔用一種看醋桶的眼神,白了綾罌一眼,這才輕聲說道:「他好像認識我啊。」
「妳是名人啊。」綾罌邪魅地一笑:「身為三曹大會的特邀貴賓,一堆中土三曹內部問題跟妳有關,想不出名都很難啊。」
實在是車內很擠,方巧柔怕一揮手就打到待機中的萬谷詩(其實讓她豁出全力打也沒半點作用),所以只能氣得握緊拳頭:「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那妳要問什麼?」綾罌一臉乖寶寶,絕對不用他心通的模樣。
方巧柔恨得牙癢癢,卻也實在沒輒,只好把前天初遇行雨,以及方才與行雨的互動情境,細細說了一回。儘管沒什麼加油添醋,綾罌也是聽得一愣一愣,很是不敢置信方巧柔竟有如此魅力似的。
方巧柔用一種「用不著你強調我的平凡」的眼神回敬綾罌,旋即問道:「他是不是認識我的上輩子啊?」
「妳說是,那就是囉。」綾罌不負責任地笑說。
面對綾罌如此玩世不恭的態度,方巧柔氣得看向擋風玻璃外的車水馬龍,大有「再也不理你了」的態勢。
不料,一直在待機中的萬谷詩,忽然抬頭,看向站在上兩階的綾罌。
方巧柔透過玻璃反影看到如此情狀,好奇地回頭。
綾罌被看得毛了,這才神情收斂,正經許多,緩緩說起一段故事。
這段故事很長,即使接駁車都到了學校,方巧柔一行三眾緩緩早到教室外的小廣場,綾罌都還只是很簡略地說完那段故事。
原來,一萬年之前,有一個距離中土世界很遠,甚至距離地球很遠,而與南海魔界算近的一個人類世界。
那個世界發展了高度的科技文明,卻因種種陰錯陽差的機緣,使得該世界發展出用科技力量模擬魔族術法。本來,模擬只能是模擬,在那個仙佛神靈、妖魔鬼怪都成為遠古傳說的世界中,人類的科技再強大,也不可能發展出多強大的魔族術法,更不該有什麼厲害的魔法師。
但是,奇蹟意外地發生了,鄰近幾個魔界的高手們不知是何原因,降臨到那個世界去!當正統的魔族術法與人類模擬出的魔法互相碰撞時,竟然催生出該世界新時代的魔法科技。
新科技,新氣象,就在人們以為美好的新時代來臨時,戰火燎原,燒出種種悲劇,也燙醒了人們。幸好,故事有轉折的。當戰火燎原,蒼生受難之際,一群強大的魔法師挺身而出,先智敗魔族,再力壓諸國,於是人們渴望的和平,意外的到來。這群魔法師,被人們稱為「和平魔法師」。
但是,正因故事總是有轉折,難得享受了百年和平歲月的人們,一群意圖統治世界,歷經百年變得更強大的魔法師橫空出世,將封印已久的魔族盡數釋放出來,再次上演力壓諸國的戲碼。然而這次的戲碼,卻與上次不同,上次那群魔法師出手尚有分寸,再慘烈也只慘烈到的軍人,這回這群魔法師卻渾然不知分寸為何物,竟然以城市為單位,消滅了一座又一座!因此,他們「惡魔法師」這個名堂實在是名副其實。
為此,上一個時代的和平魔法師不得不重出再戰,卻因技術稍稍落後於新時代的惡魔法師,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節節敗退。幸好,有三位和平魔法師撐住了局面,硬生生地打退魔族,把惡魔法師的氣焰壓下了不少。
魔族素來敬重強者,當他們看到這三位和平魔法師的實力比百年前更上一層樓,心知自己百年來不進已退,所以甘願離開那個世界。但是惡魔法師們卻深以為恥,認為堂堂近千之眾竟然不敵區區三位魔法師,所以用盡各種手段,也要殺滅這三位和平魔法師。
這三位和平魔法師,分別名喚止煙、淺嵐、行雨。這三位都是學生,也都是同學,不過止煙是淺嵐的哥哥,行雨則是把止煙視為對手。
說來也妙,止煙擅長散打武學,也擅長魔法,卻還無師自通靈修法門,所以靈魔雙修,實力之強堪稱該世界之冠。行雨的魔法在該世界強橫無儔,卻不曾勝過止煙;若是威力不如,倒也罷了,偏偏止煙每次都是用極少的靈力,輕悄悄地破解行雨的魔法,氣得行雨一邊消滅惡魔法師為敵,一邊思考如何打敗止煙。至於淺嵐,雖然實力不如行雨,更不如哥哥,時常需要行雨或止煙的支援,不過與當時其他和平魔法師相比,她的實力也是相當絕頂的了。
身為最後的和平魔法師,淺嵐一直很努力地保護無辜人民,行雨則是正面交鋒,止煙則是全能型的,掩護、偷襲、衝鋒樣樣都能。在這鐵三角的堅持下,惡魔法師漸漸趨於下風。然而,就在人們以為三位和平魔法師能夠再次為世界帶來和平時,惡魔法師們竟然意外獲得「水火風三災壞劫大陣圖」的手抄本殘卷!
此陣圖,是流傳許多魔界的強大陣圖,魔力不足者光是以五感接觸它就會瞬間死亡,相當可怕。惡魔法師們雖然拿到的是手抄本,而且是殘卷,但也付出了不少代價。在被三位和平魔法師打到信心全無,如今卻獲得如此重寶之下,惡魔法師開始不計代價,用盡各種手段模擬出殘卷所載,竟然誤打誤撞之下,成功地開啟非常小小部分的陣法。
即便是只有非常小小的部分,但這陣法一開,惡魔法師首當其衝,盡數死於陣中!緊接著,陣法無意識自動運轉,越來越強,竟然快速地吞噬該世界!
心知此陣超乎人類所能解決的範圍,止煙只好懇求行雨守護淺嵐,自己便豁盡全力,將行雨、淺嵐傳送到別的世界去。
只是,際遇從來不在預料中。
行雨安然無恙地抵達鄰近的靈界,開始他一連串的修行;淺嵐卻礙於修為不足,喪命於傳送的過程中。
至於止煙,毫無意外地死於陣法,卻非常意外地天機不現,萬年來誰也不知道他轉世到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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