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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無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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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界線、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集團軍、中有靈界有關的議題,方巧柔固然稍有概念,但不代表她就能聽懂外部問題。畢竟,內部問題所涉及的因素都在中土三曹中,但是外部問題則涉及到許許多多的世界,兩強相爭、三國鼎立的局面尚可理解,但數十個甚至數百個的世界的關係錯綜複雜,別說方巧柔一整個狀況外,就是與會大眾眾多修者中真能跟上議題的也是少數有心者。
不過,即使是方巧柔熟知的案子,也沒什麼可看亮點。例如綾罌成為南海魔界派駐中土三曹的發言者,也才三張廢票,高達二十四票的贊成票實在讓與會大眾感覺不到有何亮點。當然,並不是說議決委員被賄賂、寫字樓作票之類的,而是擺明了一定會過、擋也沒意義的案子,連方巧柔都不是很關注,更別說其他與會大眾了。
所以,一直吃點心,吃得很開心的方巧柔,在點心吃完,偷偷腦袋放空一下下(其實在座修者都能感覺得出來,不過看在凡人身分的份上,方巧柔竟也能如入無人之境地休閒休閒),糊里糊塗地道了大會結束。
不愧是南宮嘯,還是簡單明瞭地一段話:「大會結束。司儀,替吾送特邀貴賓,其他取消。」
雖然以前就參加過三曹大會的修者們無不苦笑著,以往大會結束後還有發紀念品、開放特邀貴賓跟與會者交流,或恭送特邀貴賓離席等等程序,可是一到了南宮嘯的手中,還真是一切從簡。
由於不是修者,方巧柔對於藏經閣雖然好奇,但也不是特別有興趣,所以看向鐵荒紜。鐵荒紜看向萬谷詩,再看向綾罌,確定都是要離開的意思後,這便走到方巧柔身旁,準備離開會場。
不料,才剛走到場外,卻見南宮嘯站在門口不遠處,一雙虎目分明是要見方巧柔的意思,頓時讓綾罌一愣,鐵荒紜與萬谷詩相視一眼。
「方巧柔,本帥有話問妳。」
話甫落,南宮嘯轉身離去,完全不怕方巧柔不跟上去的模樣,乾脆,但更多的是霸氣。
方巧柔一呆,狀況外之餘,更是有些顧忌,畢竟這位主席的脾氣實在是有目共睹。
「方施主,不用驚疑。」
一陣慈祥的女聲響起,驚得方巧柔往右一看,原來是一位比丘尼。只見這位比丘尼頗有年紀,一身樸素的灰色僧袍,面帶微笑,卻有一種莊嚴氣息。
「原來是悲智法師,久見了。」鐵荒紜連忙問訊。
方巧柔這才放下心來,用眼神詢問鐵荒紜:你認識她?
不等鐵荒紜回答,比丘尼——悲智法師便已開口:「貧尼新收在家弟子巫多慈,想必醉貓施主還有印象。」
方巧柔一愣,沒想到眼前這位比丘尼竟然知道她的綽號。不過,巫多慈這個名字,聽起來真熟悉……
「啊,巫婆!」方巧柔這才想起高中同學巫婆的本名,旋又想起解絮法師說過的話:「妳是大悲庵的住持?」
「阿彌陀佛,確實是貧尼。」悲智法師輕唱佛號後,緩緩地說:「小徒巫氏已經穩定下來,現在仍在庵內靜修。」
方巧柔的臉色有點古怪,但是一想到應該尊重專業,這才神色平常:「法師說不用驚疑,是因為知道南宮主席找我有什麼事?」
「事關小徒巫氏。」悲智法師神情愈顯凝重:「貧尼會與方施主一同見南宮元帥。」
儘管不知道小小一個巫婆,為何也能驚動到南宮嘯,不過方巧柔選擇相信悲智法師,所以看向萬谷詩、鐵荒紜、綾罌。
萬谷詩看了悲智法師一眼,便無表情變化,想是無礙的意思;鐵荒紜雖也不語,但以眼神鼓勵;綾罌則是一臉無所謂,卻又看了悲智法師一眼,頗有要對方別出什麼差錯的意思。
走了走,繞了繞,不得不說,三曹大會會務寫字樓實在大得嚇人。幸好悲智法師熟門熟路,帶著方巧柔走啊走的,也不見迷路。
好一會兒,終於上了城頭。
登高望遠,天色明亮,卻不見日月,不知亮從何來;道路四通八達,極盡目力所及,也不見盡頭在哪。大地一派黑沉沉的黑土,看似堅硬,但親自試過的方巧柔明白,這土能硬能軟,詭異非常。如此蒼茫景色,再搭配上呼呼風聲,以及淡淡的磚土氣味,這座城確實很容易讓人發思古之幽情。
且看南宮嘯迎風佇立,一身軍裝雍容華貴,殺氣騰騰。尤其虎目所及,眾兵抖擻,威風十足。
「這座城,怎麼樣?」南宮嘯沉聲問道,似是自問,又似是問他。
方巧柔看了看悲智法師,悲智法師則是低眉:「阿彌陀佛,此城雄偉,卻是眾生血肉堆成。」
方巧柔一愣,旋即明白悲智法師說的是功成萬骨枯,旋即點頭問道:「這座城是主席蓋的?」
「大會結束,本帥就不是主席。」南宮嘯仰望天空,先是糾正方巧柔的小小謬誤,旋即回應悲智法師所答:「不錯,這座城是血肉堆成,但是沒有前線的犧牲,後方眾生憑什麼享受安樂?若說將士因殺戮之罪墜入地獄,那就墜吧,吾倒要看看:沒有吾等,平民要憑什麼上天堂?」
方巧柔一震,這有些悲憤的心聲,與老趙的想法有些相似,難道軍人的悲哀竟是三曹皆同嗎?
悲智法師合掌,別無他話,只有輕唱:「阿彌陀佛。」
南宮嘯也不再糾結於這一時的有感而發,而是看向方巧柔:「妳對巫多慈可有什麼印象?」
儘管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但真面臨問題時,方巧柔還是難以開口。倒不是知道太多,不知是否該開口,而是因為知道的太少,不知有沒有必要說。
不過,面對南宮嘯的虎目,方巧柔還是東一句、西一句,將她所認識的巫婆介紹一番,無非就是些孤僻、詭異、神神道道的模樣。
只是出乎方巧柔意料的,南宮嘯耐心聆聽,不解時出言相問,顯得相當關心的模樣。尤其聽到比較負面的敘述時,南宮嘯竟然還皺了眉頭,看來不但是純粹地關心,甚至還有深刻的情感了。
不多時,方巧柔說完後,南宮嘯這才看向悲智法師:「妳怎麼說?」
「小徒症狀,確與方施主所言大致相符。」悲智法師合掌。
南宮嘯眉頭深鎖,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請法師多費心了。」
悲智法師合掌,高唱佛號後緩緩離去。
等悲智法師下了城頭後,南宮嘯才看向方巧柔,神情略帶猶豫。
方巧柔實在有些驚疑了:難道堂堂天界凡者的元帥南宮嘯,竟與巫婆有什麼難分難捨的緣分嗎?
且聽南宮嘯的解釋,一開口,便是久遠的萬餘年前。
萬餘年前,第二屆三曹大會。
諷刺的是,人們總是記得第一個,不記得第二個。當然,第一個並無前例可以參考,意義非凡,但有時候,第一個只是草創,真正的建設,往往是從第二個開始,甚至第三個以後。
話說,這個時常被中土三曹忽略的第二屆三曹大會,將寫字樓派遣情報工作者到其他世界秘密作業的案子否決了。拜第一屆大會就將大會流程、議決方式都訂定得很清楚明白,第二屆主席再怎麼不滿意結果,也只能選擇尊重。
不過,第二屆主席認為不通過此案,實在無法保證中土三曹不受其他世界欺凌、暗害,因此表面上尊重議決結果,私底下派出菁英暗中操作,一方面培育戰爭高手,一方面廣派情報工作者到其他世界查探與中土相關的情報。
培育戰爭高手方面,為了不引各界注目,因此暗奉密令的高手們拚命地收容孤兒,設立學校教導孤兒們。由於無法大規模進行,而且還躲躲藏藏,所以成效緩慢,整整經營兩、三千年才能略見規模。
而情報工作方面,倒是為寫字樓培養出不少優秀的情報工作者。拜這些幕後英雄所賜,中土世界一直保有競爭優勢,至今尚存。
「吾,正是第二屆主席同修南宮長老的親傳弟子。」南宮嘯神色森冷:「數千年來,吾不斷在天界打下基業。不可否認,有吾的私心在,但是為中土保有一絲戰鬥力量,也不容無知小輩輕易置喙!」
方巧柔聞言,不禁對南宮嘯感到佩服。
「姜籥,則是第二屆姜主席的親傳弟子,若非性情太過放縱,此子當有更多更大的作為。」南宮嘯有些不滿,有些嫉妒,又有些感慨,一會兒才說:「他喜好遊玩、冒險,九千餘年前竟然捨棄靈身,轉世成人身。吾一開始很不諒解,但看他劍道修為不退反進,也就釋懷了。」
方巧柔這才明白南宮嘯為何對姜籥如此寬容,原來同是第二屆主席秘密計畫的受訓生啊。
「與吾等同期的,尚有一名。」南宮嘯神情肅然:「只是此人不願學武,偏好術法;不願學兵,偏好間諜之道。」
方巧柔一愣,旋即有些猜想,但覺得實在荒謬,不禁瞪大了眼睛。
「不錯,此人這一世轉投女身,就是妳所認識的巫多慈。」南宮嘯字字說得清楚,完全沒給方巧柔聽錯的餘地。
原來,巫多慈之所以會是孤僻、詭異、神神道道的模樣,實在是累世以來不斷接觸其他世界的術法。
他曾進過競技場,以一介罪犯拚死搏生,淪為祭司的實驗品。
他曾身為祭司,將活人獻祭給所謂的天神。
他曾身為騎兵,在大草原上從軍征戰,享受巫師所謂的祝福。
他曾身為騎士,身披重甲,在神職人員洗腦下為神而戰。
他曾身為魔法師,與諸多神職人員周旋,至死方休。
他曾身為黑市商人,販賣常人視為禁忌的法器。
種種曾經,或直接,或間接,他不斷接觸其他世界的術法、道具,時而瘋狂地拚搏殺戮,時而陰冷地煽動唆使,可說是人類目前已知的種種歷史黑暗頁,他都參與過小小一個角落。
儘管他只佔了小小一個角落,並未對歷史產生極大的影響力,但是拜他不斷轉世不斷接觸所賜,他踏出寫字樓之前為自己所下的詛咒,為中土三曹帶回了諸多重要情報:裂魂。
裂魂,顧名思義,就是撕裂魂體。他為了讓自己的親身體驗,能夠原原本本地送回寫字樓,不但要生生世世冒險犯難,更以裂魂這種詛咒,讓自己結束一世後撕裂魂體,將這一世的記憶帶回三曹大會會務寫字樓,為寫字樓絕不公開的資料庫增添一些情報。
這樣做的代價,就是他越來越虛弱,每一世的聰明才智、行度能力都越來越差,甚至心性也越走越極端。總有一世,他將因造孽多端,將累世福報磨盡,從此墜入地獄!
「既為寫字樓中人,便有為寫字樓犧牲奉獻的覺悟,搏取無謂的同情,只是對自己的輕蔑。」南宮嘯說得非常硬氣,但是話鋒一轉,硬氣中帶點傷感:「今日的巫多慈,是他自己造就的,他人並無義務為他做些什麼。不過,既然同是三曹中人,妳又與他有緣當同窗,還因『守護神』遊戲結下因果,希望……希望妳願意幫幫巫多慈。」
聽著南宮嘯的敘述,方巧柔不禁漸漸對巫婆改觀,覺得自己之前的痛恨,只是自己對來龍去脈的不了解,所以對於南宮嘯的硬氣說法,方巧柔並無意指出那背後的憔悴。
不過,當方巧柔聽到南宮嘯希望她幫忙巫婆時,不禁問道:「魂體被撕裂,這……這叫我怎麼幫她?」
「今天的姜籥,不是姜籥。」南宮嘯不答,話鋒一轉。
方巧柔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你已經知道……」
「吾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但我認識姜籥。」南宮嘯搖頭:「姜籥性情放縱,斷無在會中大作開示的可能。不過,今天的『姜籥』,既然願意跟妳說話,儘管吾不知道妳們談了什麼,但吾相信,他要是願意幫妳,將是妳極大的造化。」
方巧柔不敢言語,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那位可是有能力指導萬谷詩的存在啊……
「行雨、姝影、老趙這三位都有些任性,不過,既然他們願意護著妳,中土之內能傷妳的存在也就很少了。」
「姝影小姐、老趙將軍跟我都已經是好朋友,所以我明白。」聽南宮嘯這麼一說,方巧柔有點尷尬起來:「可是行雨……他……我……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麼他……」
南宮嘯看著方巧柔,略一低眉,這才緩緩說道:「他們的戰力不凡,不過鐵荒紜心計更是了得,有他照看著妳,就算是本帥要動妳,也得忌憚七分。」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嘯沒有繼續討論行雨,不過談到鐵荒紜,越來越了解他的方巧柔不禁認同南宮嘯的話,微微地點頭。
「二十九軍與妳有些交流。」南宮嘯略一沉吟:「雖然本帥取消了他們的議案,但吾也不否認,這是一群真漢子。」
方巧柔一驚,沒料到南宮嘯也知道這回事,不過旋即釋然:畢竟,軍閥沒有情報的話,就不夠格稱軍閥了。
「聖母有意栽培妳,妳要真能心齋、立願的話,自有一番造化。」
聽到南宮嘯這麼一說,方巧柔都不得不服了:「元帥也太用心了。」
「不只如此。」南宮嘯正色地說:「妳現在的住處有代理門神,學校的圖書館有守藏者,有些老師還頗有來歷,就是家鄉的城隍、龍王都與妳相識,這說明了妳的生活圈中,處處都有守護著妳的機緣。妳有危難時,總能遇上貴人,例如鷹王、淳羽、闕端等等,尤其是綾罌魔君,助妳不少;遇上麻煩事件,總能化險為夷,與高手結緣,例如國軍鬼雄、佛門護法,甚至各路妖魔鬼怪,這說明了妳那無與倫比的運氣,就是妳強而有力的實力。」
方巧柔聞言,頻頻點頭。這沒算還沒感覺,一算清楚,連方巧柔都為自己的幸運感到不可思議。
「所以,妳要明白,人類在岔路口,選擇相當地多,往往走沒幾步就回到路口,又嘗試去走別條路;若是幾經嘗試後,能定下心來,倒是並無不可,但是累生累世都是淺嘗而止,不知勇猛精進,只是徘徊,那就走不到什麼地方去。」南宮嘯神色越來越嚴肅:「妳有比一般人更深厚的福緣,選擇也比一般人更多,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妳的未來,只要注意妳的現在!」
經過南宮嘯這麼醍醐灌頂,方巧柔豁然開朗,眼神明朗,明白南宮嘯苦心所在的她下定決心,認真說道:「巫多慈的事情,我幫!」
南宮嘯神情未曾稍緩,但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輕鬆,好一會兒才說:「我畫一道符令,勞煩妳帶去給巫多慈。」
話聲方落,且見南宮嘯劍指揮灑,口中念念有詞:
「身中諸內境,三萬六千神,動作履行藏,前劫並後業。願我身自在,常住三寶中,當於劫壞時,我身常不滅。
太上說法時,金鐘響玉音,百穢藏九地,諸魔護騫林。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沉,諸天賡善哉,金童舞瑤琴。願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早法大法稿,翼侍五雲深……」
本來無一物的虛空,竟然憑空多了一張放光的符令!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智慧明鏡,心神安寧。丹朱口神,吐穢除氛;思神鍊液,道氣常存。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天地自然,晃朗太元;按行五嶽,八海知聞。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三界內外,惟道獨尊。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咒聲落盡,那紙符令輕飄飄地落到方巧柔的手中。
「為了溫養符令效力,勞煩妳沿路誦持〈淨三業咒〉、〈淨壇咒〉、〈淨心神咒〉、〈淨口神咒〉、〈淨身神咒〉、〈淨天地解穢咒〉、〈金光神咒〉……」
然而,眼看方巧柔一臉茫然,南宮嘯素來無情地虎容,此時竟是很難得地無奈起來:「罷了,妳只要還記得這張護身符是要給巫多慈就好了。」
下了城頭,走出城門,才見護城河橋,便見萬谷詩、綾罌。
一如進城時分,凶獸睚眥仍對綾罌相當不屑。綾罌倒是渾然不懼,而是用更加不屑的眼神看向睚眥。不過看在方巧柔的眼裡,綾罌那樣的神情似乎透漏了他打不過睚眥的事實……
「丫頭別亂猜,我只是尊重這裡的主子,沒打算跟畜生計較!」綾罌不滿地說道。
那一對睚眥齊齊瞪了綾罌一眼,爪子微移,殺氣驟升!
方巧柔一緊張,正待言語,綾罌倒是看了過來:「南宮嘯可曾為難妳?」
雖然沒什麼特殊的情緒,但是關心之情不言而喻。方巧柔感激在心,笑著搖頭,將巫婆的事情簡簡單單地說個大概。
綾罌聞言,先一愣,隨即撇著嘴說:「得了,有妳忙的了。」
方巧柔苦笑,這才與綾罌信步上橋。
不過,才剛過完橋,方巧柔忽然意識到少了兩人,不禁連忙問道:「谷詩跟鐵先生呢?」
「萬姊被一個什麼閣主地找去聊天,說是會先回凡界。」綾罌有些慨然:「至於鐵先生,當然是趕在各路勢力之前找到鷹王啊。」
方巧柔明白萬谷詩與閣主的朋友關係,所以沒有疑惑;而鐵荒紜的事情,更因是天下父母心,簡單易懂,所以點點頭,表示理解。
「妳可要爭氣點。」綾罌神情越來越凝重,語重心長地說:「鷹王之事,怕是要在這三曹中鬧上很長一段風波。鐵先生神通廣大,怕是也不能時時刻刻照看妳,所以妳自己的護身符,得自己留心。」
方巧柔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清幽子的下落,可正也是一場大風波!
「魂焰老怪不會輕易罷休,警覺點。」
「嗯。」
「與流浪犬結的緣,別忘了。」
「嗯。」聽到這,方巧柔有點猶疑起來。
「魔佛之決,妳要看熱鬧也行,但別傻傻地捲進去了。」綾罌嚴肅地說:「總之,妳現在會面臨很多事情,可能妳會覺得很煩,但是總有個先來後到,要慢慢地、好好地處理。就像現在,妳要把南宮嘯特製的護身符給巫婆,就得努力完成。」
方巧柔點頭。不過,雖未回話,也未問話,眼神卻充滿著奇怪的意思。
綾罌一愣,與方巧柔的眼神對上後,沉思一會兒,才淡淡地說:「別忘了,我是魔,不是人,你所看到的只是化身。」
方巧柔一個警醒,頓時停步,語音不禁顫抖起來:「你這個化身準備要……結束了嗎?」
「呵呵……」綾罌跟著停步,口吻充滿自嘲的意味:「跟前情報員鬼王狠狠殺過一場,又跟佛門護法狠狠打過幾天,大會中又玩一場強行破陣的戲碼,現在能站在這裡,已經很夠本了。」
方巧柔聞言,心頭一揪,目眶濕潤了起來……
跟佛門護法戰鬥一事,還能說是綾罌了結自己過去的因果。可是與葉氏鬼王、魂焰老祖的戰鬥,卻可說是因方巧柔而起的麻煩!
「得了得了,不過就是一個化身嘛……」
話聲方落,天地頓時一暗。
方巧柔環視四周,且看來來往往的修者忽然靜止不動,萬物俱寂,所有彩色竟只剩下黑、灰、白的呈現,便知是綾罌再顯神通。
果然,只見綾罌渾身輻射出黑氣,一臉似笑非笑,邪氣森森中充滿詭譎的魅力,雙手結印,不一會兒便低聲誦咒完畢,失去的彩色也逐漸回來……
然而,環視四周,艷陽高照,完全是尋常的台北白天街頭,卻不見綾罌的蹤影。
大概曉得是怎麼回事的方巧柔,不禁流下眼淚……
「妳的手上,拿著什麼?」
方巧柔回頭,原來是萬谷詩。
萬谷詩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靜候方巧柔的回答。
「了惡緣……」拭去淚痕,方巧柔看著手中的護身符,緩緩握緊起來:「結善緣。」
萬谷詩不言,只是信步而走。
方巧柔跟上。
因為,方巧柔曉得……
意盡,緣亦盡;
意無盡,緣亦無盡!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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