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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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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聖尊者出面所賜,鷹王案有了別開生面的討論方式。
聖尊者向主席南宮嘯提議,請在場所有反對解除鷹王身上詛咒者將意見書寫明白,統一由水雲閣公主彙整,在台下進行質詢;若所見有所不足,他願以所知負責補充。提案方代表姜籥則負責回答質詢問題;若不夠完整,可由深知鷹王情況的鐵荒紜負責補充。為求公平,居於雙方之間,裁決誰發言、誰噤言者,自然是主席南宮嘯;若覺雙方爭論各有其理,主席又覺難以分解時,則請萬谷詩以首席特邀貴賓之尊,提出持平公論,使雙方遵服。
南宮嘯聞言,略一沉吟,於是允諾,這便抬頭看向萬谷詩。萬谷詩點頭,表示應允。水雲閣公主見狀,自是表態同意。
與會大眾也覺得如此安排很好,畢竟水雲閣公主代表的是天界神族,與鷹王最相惡的正是天界神族;然而從方才的情境來看,天界神族難以應付姜籥劍意之威,所以聖尊者為反對方的後盾,確保平衡。而主席本是大會之主,做為中間裁決,份屬當然,再加上萬古九元屍尊者坐鎮,看來此案進展穩妥了。
至於姜籥、鐵荒紜,前者主答、後者補充,倒是總比後者主答、前者補充來得妥當些,畢竟誰也不想跟智計百出的鐵荒紜辯論,還得分神注意劍意霸道的姜籥又會用什麼樣的驚人之舉支援鐵荒紜。
不多時,大眾紛紛傳信,或飛傳玉石,或飛傳木竹,或飛傳牋紙,或飛傳光字,或飛傳音訊,各顯本事,讓水雲閣公主忙得不可開交,好一會兒才能彙整完畢,翩然上台。
姜籥倒是把司儀使喚地得心應手,要司儀去設法搬椅子來。司儀偷瞄了南宮嘯一眼,無奈地吩咐幕後工作者,按照姜籥的要求,再搬五張大椅來,並把用不到的桌子撤掉。
幕後工作者效力不差,沒多久就排好位子。姜籥坐東向西,水雲閣公主坐西向東,南功嘯坐北向南;鐵荒紜坐在姜籥的右後方,聖尊者坐在水雲閣公主的右後方,萬谷詩坐在南宮嘯的右後方。
「第一問:妖族憑恃己能,禍害人間,鷹王何德何能,卸除罪罰?」水雲閣公主問道。
「要說禍害人間,妖族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嚴重者。」姜籥搖頭:「人類自相侵凌,才是最大禍源。」
「但鷹王殺傷大量人命,這是事實;不服各族規勸,與各族周旋,殺傷各族諸多性命,這也是事實。」水雲閣公主追問:「如此罪狀,怎能不受懲罰?」
「人類為享樂而殺,大量圍殺生靈,諸多妖族子民無辜受害,這帳是否能一併清算?」姜籥笑意轉冷:「別忘了,妖族是被逼到反抗人類的!」
此言一出,諸多妖族含淚歡呼!
含淚,是因為這是辛酸的歷史。歡呼,是因為三曹大會中,終於有人替他們說了句公道話。
水雲閣公主雖有立場,但無法強說是為非、強說非為是,不禁有些氣竭。
恰好,看完相關卷宗的南宮嘯,略一沉吟而道:「七千多年前,凡界人類圍獵殺生,只為取樂,是人類之過;妖族大行殺伐,報之太過,是妖族之過;人類為求自保,求助於神族,戰火綿延,各族介入,逼使妖族和談,此尚可,但是和談後人類毀約攻佔妖界,則是人類之過。三千多年前,妖族收復故土,不對人類進行無差別戰爭,可見有所克制;反是人類與神族聯絡,再啟各族之戰,逼退妖族,雖被鷹王反殺,天界神族死傷慘重,也只是恰得其報。所以總結來算,戰前人族有過,神族為幫兇;戰後神族因偏袒人類而詛咒鷹王,有過。」
不得不說,像南宮嘯想得這般仔細,說得這般清楚,還真沒有誰可不服。但是立場問題,神族除了硬拗到底,水雲閣公主除了繼續堅持,竟無如之何!
「第二問:輪迴轉世者承受隔陰迷障,方能前世歸前世、今生歸今生,若是隔陰而不迷,前世今生因緣糾纏不清,天上天下進階大亂。鷹王臨命終前,執念太甚,神族詛咒,恰可使其多次輪迴後,消磨宿命神通,回歸平靜,前世今生各自了結,有何不可?」水雲閣公主問道。
「隔陰迷障是現象,不是規矩。」姜籥搖頭:「迷者隔陰受此障礙,悟者隔陰不受此障礙,端視迷悟之別,又不是說天地之間還存在著什麼隔陰一定要迷的道理。」
「可是……可是……」姜籥的話說得簡單,但正中核心,逼得水雲閣公主無從反駁。
「仙家道友果能斬尸羽化、聚頂朝元者,雖投凡胎,前世諸般歷歷在目;魔門中輩凡能明心見性者,隔陰不迷也是等閒;神、靈、鬼、怪諸族,生而多半猶知前生之事。」聖尊者忽然開口:「縱使是凡者,如姜施主有甚深機緣,憶得過去六世修行歷程。可見得隔陰之後,確實但問迷悟,而非定則。」
聽聖尊者這麼一說,水雲閣公主還真的無話可說。
「第三問:中土難生,人身難得,鷹王自轉世以來,固有數世卵生成鷹,但大多投胎成人,正該珍惜如此莫大福報,力求修行、懺悔,而非緊抱過去生的仇恨不放。近聞鷹王忽得記憶,念念不忘滄海一脈,豈其所宜?」
水雲閣公主尚未說完,妖族憤怒之聲四起。若非聖尊者輕唱佛號,怕是水雲閣公主不必再問了。
「哦……這一個問題很複雜啊。」姜籥抓抓頭:「中土難不難生,我是覺得還好;至於生得人身為莫大福報,我覺得不大對頭;緊抱著過去生的仇恨,雖然不是很好,但也沒什麼不對。嗯,我覺得這一個問題都能拆成三個小問題了,要不一項一項來討論?」
水雲閣公主略皺眉頭,看向南宮嘯。南宮嘯略一思索,點頭應允。
對此,水雲閣公主便問道:「中土難生,這是自古以來不易的公論,荒川前輩可有不同的看法?」
「中土為何難生?」姜籥反問。
「中土,是一小千世界之一,遑論一中千世界、一大千世界,乃至於三千大千世界中所佔份量。三千大千世界中何處不生,而生中土,這能說容易嗎?」水雲閣公主說道:「而且中土世界,不只是凡者,仙佛神靈、妖魔鬼怪齊備,千宗萬教法門不可勝數,若無甚深機緣,如何降生這樣的修行福地?」
「中土只是一小千世界之一,更是三千大千中極少數量,這我同意。」姜籥笑說:「但是要說中土是修行福地,不易轉生至此,這我有其他的看法。」
水雲閣公主一愣,旋即問道:「敢問其詳。」
「很簡單,中土世界以外,地球上便無其他福地了嗎?」
「這……這……」
「此一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中,便無其他福地了嗎?」
「這……」
「此三千大千世界中,有多少修行福地?」姜籥繼續追問:「姜某修劍也有一段時間了,有心修,何處不可修?無心修,又有何處可修?」
水雲閣公主實在無法辯駁,只好回頭看向聖尊者。
不料,聖尊者略一思索,卻緩緩地說:「在娑婆中修行,是難行道,亦是易行道;是緩行道,亦是速行道。在極樂中修行,是易行道,亦是難行道;是速行道,亦是緩行道。」
與會大眾被這繞口令給繞得頭暈了,唯有對淨土法門有所認識者才明白聖尊者在說什麼。
「公主所見,就中土論中土,則悟中土不易生,引人精進;姜施主所見,就大千論大千,則悟無處不可修,是謂平等。」聖尊者略一停頓:「若僅以為中土難生而起我慢心,則不如說中土易生;若僅以為大千處處佳,而輕所生之處,則不如說所生之處難生。因此兩位所說,皆可成理,但是若逢初機,還請詳言箇中深意,以免徒生誤會。」
雖然這道理有點深,但幸好聖尊者用還算淺近的話來講,所以水雲閣公主點頭同意,姜籥也神色更莊重些。
「人身難得,荒川前輩也有不同的看法?」水雲閣公主又問。
姜籥正要開口,卻聽鐵荒紜笑說:「師尊,這個問題比較麻煩,我們先回應另一個比較簡單的小問題,怎麼樣?」
姜籥雖是一奇,但也無所謂,這便向水雲閣公主問:「吾家紜兒這麼說,妳怎麼看?」
水雲閣公主眉頭輕顰,不曉得鐵荒紜在弄什麼玄虛,不過回頭一看,聖尊者點頭示意;再看向南宮嘯,南宮嘯不置可否,所以她只好同意。
「過去生的仇恨既是過去,就該放下,荒川前輩卻似乎有不同的看法,請道其詳」水雲閣公主又說。
「就事理而論,因緣果報,不是很公平的嗎?冤冤相報,雖然禍害總無個了斷,但也沒什麼不對啊。」姜籥又說:「就情理而論,神族詛咒鷹王,若是鷹王自己放下,這是嚴以律己的精神,吾沒話說;但若是神族要鷹王放下,這不但是嚴以待人,堪稱苛刻,甚至是加害者只考慮到自己的利害,而用一番好話來掩飾居心,吾只想一哂。」
水雲閣公主有些煩躁,顯然沒想到姜籥所言如此犀利,實在無法駁倒,一會兒才掐一個點來說:「既然冤冤相報,那就要停止,哪能繼續下去呢?」
姜籥攤手:「都說了,因緣果報嘛。」
儘管姜籥說的在理,但鐵荒紜眼見水雲閣公主將要扳回半城,這便說道:「自種其因,自攀其緣,業力自熟,自受其果,是名曰報。報者唯報自己,他人所不能分擔,他人若共此報,則必共此業之因緣。」
水雲閣公主悟性不差,頓知其理,登時語塞。
「無明種因,無明攀緣,欲使無明業力化消,則以戒、定、慧植德因,納福緣,了知善業惡業,同起於色空,同歸於色空,故能受今果而斷來因,明明不昧於報,是名曰實懺,是名為真修。」聖尊者這才說道。
「好個『實懺』,好個『真修』,鐵某受教了。」鐵荒紜擊掌而笑:「不過想再請教的是,神族反對解除犬子的詛咒,究竟是犬子不知實懺真修,還是神族不知實懺真修呢?」
水雲閣公主聞言,有些氣惱,但也插不進話題,變得有些無奈。聖尊者倒是略一沉吟,便看向南宮嘯:「主席覺得如何?」
「若問過去,前述已夠詳盡。」南宮嘯慎重其事地思索後,這才說道:「若問未來,雙方請提方案,再來作評。」
儘管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果,但是南宮嘯說的很有道理,所以這個小問題就此了結。
「方才鐵家主表示人身難得延後討論,不知有何高見?」真虧水雲閣公主出身高貴,家教深厚,這才能繼續平心靜氣地提問。
「師尊,請開示。」鐵荒紜看向姜籥。
姜籥回頭「給你講就好了啊」的表情,卻沒達成效果,只好回過頭來:「普天之下,誰最為貴?」
「人為貴。」水雲閣公主立刻回答。
「典出何書?」
「荀氏〈王制〉篇有云:『水火有氣而無生,草木有生而無知,禽獸有知而無義;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故最為天下貴也。』」
「那誰是萬物之靈?萬物又以誰為首?」
「『伏以鑿混沌而分三極,人為萬物之靈』、『號物有萬,以人為首』。」水雲閣公主笑說:「這兩句出自洞玄部威儀類的《靈寶領教濟度金書》。」
「人身得失,可以何為喻?」
「《大般涅槃經》中,得人身者爪上土,失人身者十方世界土。」
「嗯,那我再問了……」姜籥眼看著水雲閣公主有些得色,不禁微微笑了起來:「荀氏為儒家中人,而儒家不問前世、來生,但問當下,凡中證聖,不知如此法門專為誰說?是人,還是妖?」
「自然是人。」水雲閣公主開始覺得有點怪,但說不上來哪裡怪。
「人生而有氣、有生、有知,唯獨義理須學而知之。」姜籥很悠哉地輕啜一口茶:「所以敢問:人若不知義理、不行義理,是否還能符合荀氏所列舉的為人標準?這個問題很重要,關係到人是否有天下貴的地位。」
水雲閣公主一驚,不禁訥訥地說:「……無義,不成人。」
「《靈寶領教濟度金書》為宋、元道教靈寶東華派所著經典,有些是後賢融合世俗中儒、釋的見解。若論道門原始義理,該是老子的《道德經》。」姜籥不急著回應,而是換過話題:「此經有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可見得人雖有地位,但也不該是萬物之靈、以人為首之類的吧?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則人不能進修,與道相去甚遠,不知如何能稱靈、稱首?」
水雲閣公主一時語塞。
「《大般涅槃經》云:『爾時世尊取地少土置之爪上,告迦葉言:「是土多耶?十方世界地土多乎?」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爪上土者,不比十方所有土也。」「善男子,有人捨身還得人身,捨三惡身得受人身,諸根完具生於中國,具足正信能修習道,修習道已能得解脫,得解脫已能入涅槃,如爪上土;捨人身已得三惡身,捨三惡身得三惡身,諸根不具生於邊地,信邪倒見修習邪道,不得解脫常樂涅槃,如十方界所有地土。」』」姜籥又說:「要到『爪上土』的境界,不只是得人身,還要生於中國、足正信、修習道、得解脫、入涅槃這五個條件!若只是說人身難得,恐怕會是斷章取義吧?」
別說水雲閣公主傻眼,就是與會者也大多傻眼:這個姜籥是純心來欺負大家的嗎?也太能背書了吧!
「綜合儒、道、釋三家之說,人若不能修行,也只是萬物之一,絕對稱不上什麼『貴』啦、『靈』啦或『首』啦、『爪上土』啦。」姜籥淡然地看向水雲閣公主:「公主,妳覺得呢?」
「……為人要修行,這確實沒有爭議。但是不論是仙佛神靈,抑或是妖魔鬼怪,不論原來面貌如何,多半要以人身修行,才能有所大成就。」水雲閣公主感覺想通之後,越講越順:「功德、福寶少,修行成就則小;功德、浮報多,修行成就則大。由此可見,能得大成就之前提:人身,需有甚深功德、福報……」
不料,姜籥聽到這,已經忍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得水雲閣公主一臉錯愕,舉座不明所以。
「妳以為用人身修行,是因為人身功德、福報優於其他各族之身嗎?」姜籥好不容易按耐住大笑的情緒,緩緩地說:「恕吾直言,這是誤解了。」
莫說水雲閣公主一愣,三曹神族一愣,妖族以外各族一愣,就是妖族中也有不少面面相覷之輩。
姜籥確定在座大眾都聚精會神後,這才說道:「妖者,奉行自我至上,仰賴自我力量,視自然萬般皆可當為一己所用;仙者,奉行自然至上,觀照自然法則,視自我萬般皆可與宇宙相應。因此悟自我、修自我、證自我,這是修妖之途;悟自然、修自然、證自然,這是修仙之途。凡者不通自我,不通自然,更不知如何效法或實踐,所以生身以後所知所能,皆遜於妖、仙二族。
魔者,奉行利害決斷,以利害為最終判斷依歸,即便是善惡問題也從利害角度去審視、決擇、定調;佛者,奉行善惡決斷,以善惡為最終判斷依歸,即便是利害問題也從善惡角度去審視、抉擇、定調。因此悟利害、修利害、證利害,這是修魔之途;悟善惡、修善惡、證善惡,這是修佛之途。凡者不通利害,不通善惡,更不知如何效法與實踐,所以生身以後所知所能,皆遜於魔、佛二族。
鬼者,蒙受業障苦報,以業障苦報為修行課程,難處在於如何不罣礙於苦報之中;神者,蒙受功德福報,以功德福報為修行課程,難處在於如何不貪戀於福報之中。因此悟苦報、修苦報、證苦報,這是修鬼之途;悟福報、修福報、證福報,這是修神之途。凡者有苦報而不及鬼,有福報而不及神,故生身以後所知所能,皆遜於鬼、神二族。
怪者,以偏鋒成就,為求結果而披荊斬棘,寧可玉碎而不可瓦全;靈者,以坦途成就,為求過程而瞻前顧後,寧可瓦全而不可玉碎。因此悟偏鋒、修偏鋒、證偏鋒,這是修怪之途;悟坦途、修坦途、證坦途,這是修靈之途。凡者可玉碎而不及怪,可瓦全而不及靈,故生身以後所知所能,皆遜於怪、靈二族。
然而,凡者無妖之自我、無仙之自然、無魔之利害、無佛之善惡、無鬼之苦報、無神之福報、無怪之偏鋒、無靈之坦途,卻能與妖魔鬼怪、仙佛神靈並列,並非別有什麼了不得之處,而是在於『無』!因為『無』,也就是因為沒有上述諸般,所以反而容易從無到有!」
——此言一出,舉座震驚,即便是聖尊者都神情肅穆,目不轉睛,凝視著滔滔不絕的姜籥。即便是最為鎮定的萬谷詩,此時也不禁眼神凝重幾分。
「凡者未執於自我,固然不易修妖,但比妖更易修仙;未執於自然,固然不易修仙,但比仙更易修妖;未執於利害,固然不易修魔,但比魔更易修佛;未執於善惡,固然不易修佛,但比佛更易修魔;其餘鬼怪、神靈,以此類推。由此可見,就長處而言,凡者不易修行;但就短處而言,凡者反而道道可行!」
姜籥亮了亮空杯,等也被震住的司儀為他斟滿茶,請他喝一口後,才滿意地繼續說:「而凡者當中,人類與其他蟲魚鳥獸相比,又是特別缺乏力量、機能的族群,眼耳鼻舌身意樣樣都差勁,而且不像其他生物有其他的感官能力,前六識用得一塌糊塗,遑論第七識、第八識,但是正因為生身以後樣樣都差,所以才會費盡心思,也要發展出科技、武學、術法,乃至於各種修行法門!」
再喝一口茶後,姜籥放下茶杯:「人類最最了不起的地方,在於意識到自己與其他蟲魚鳥獸不同,意識到自己與妖魔鬼怪仙佛神靈不同;但是最最糟糕的地方,也在於意識到自己與其他蟲魚鳥獸不同,意識到自己與妖魔鬼怪仙佛神靈不同!」
此語一出,萬谷詩起身,聖尊者隨後,與會大眾或明瞭、或不明瞭,也都紛紛跟進。
「所以……」姜籥起身,若有所思,聲音放低,但也使大眾都聽得清楚:「妖身修成人身,不是因為人身有多麼不凡,而是因為人身實在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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